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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难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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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晚上

    元洛正坐在自己屋子里,一旁小几上,是几个精致绣线的荷包。元洛兴致极好的翻开手里的荷包,各种样色的都有。

    “手还是巧的,倒是和我有的一拼。不似那安姨娘,绣的方帕子,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元洛看着,倒是如实的夸了一番。

    这些荷包,都是元洛让宝姨娘绣的。不分昼夜,昏暗烛灯下绣的。翻看了几下,却在一针脚下见到了暗红涸色,元洛一下脸上没了笑,将手中荷包随意扔至了小几上。

    碎玉瞧了,心中也道那宝姨娘甚是命苦。只是小姐心中憋着一口气,若不是宝姨娘的姐姐,老爷也没那么快过世。

    对于小姐来说,没有嫡出的身份,这最大的庇护也就是老爷的宠爱了。如今,连那都没了。原本小姐还想着向老爷讨个县主的身份。

    “小姐,你刚刚扯到那安姨娘作甚?”

    碎玉知道不便提及宝姨娘,便注意到了小姐刚刚的话里头的字。

    “哦,那是我有一次瞧见了她绣帕子,觉得当真是与她那冰雪样貌一点都不符合。”

    今日的元洛似心情颇好,道着。其实说是瞧见,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虽说诗词才是元洛最善的,但刺绣女红那也是自小学的。

    听着小姐这样说,碎玉也点了点头。

    这时,门口便传来了动静,碎玉望了一眼小姐,便向门口去看看动静。

    不一会,却是小跑有些慌张的回来了。

    “小、小姐,侯、侯爷。。。。。。”

    似乎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想到的事,碎玉连话都没说完整。元洛却是个伶俐的,手脚一快,就把小几上的荷包全部扔至了大榻底下,还用脚踢了踢。

    这刚扔完荷包,温景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屋子里。

    “表、表哥。”

    元洛娇俏的脸上,似有震惊。但仍是一副要上前迎的样子,走了两步。

    温景苏看了一眼元洛,点了点头。

    寻了一处坐下,碎玉奉上了茶。

    “表哥今天怎么想到到元洛这来了?”

    元洛眨了一下眼,极正常也带着两分少女的顽俏问道。

    温景苏的时间,最是紧的。朝廷、军营,留在府内的时日却着实是不多。如今深夜,来至了府内妾室的院子,若是旁人,定能领会。

    但元洛,至今仍以表哥相称。把自己的位置,也放在表妹的位置。从不逾越。

    温景苏望了元洛一眼,放下了手中茶盏。又望了一眼碎玉,“你院子里的人,倒是不多。”

    “若是人手不够,便和管家说。”

    温景苏道。

    “嗯。谢谢表哥。”元洛点了点头,白皙凝脂的脸上,明媚的笑了一下。

    侯爷今晚去了元姨娘的院子,旁人不明白什么。但碎玉却是知道的,侯爷和小姐燃着灯,下了一夜的棋。

    天明,待侯爷走后。碎玉上前给小姐披了一件衣裳。

    “小姐。。。。。。”

    碎玉唤道。

    元洛看了一眼碎玉。

    “小姐,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奴婢给您备水沐浴。”碎玉道。

    元洛点了点头。

    热气上升,浴桶中,元洛纤细白皙的身子浸在水中,全身都舒展开了。

    “睡了元宜喜欢的表哥,元宜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元洛闭着眼睛,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碎玉,听的眉头一跳。但知道自家小姐总是会语出惊人,碎玉抿了抿唇,决定当做没听见。

    “你刚刚是不是想问我,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干脆就真正成了表哥的妾?”

    碎玉望向了自家小姐。

    “我自负美貌。可表哥也不是瞎子,他昨晚要是真要对我怎么样,我又不会反抗。可是表哥会来,也不过是顾着姑姑的心思。想必今天开始,府里就传表哥昨夜幸了我。这也是表哥的目的。我与其巴巴的当个妾,还不如当个表妹。起码表妹的身份,表哥总是照顾我的。”热水里最是能让人放松的。元洛道。

    “可是小姐,女孩子家,膝下总是要有个儿女的才能算是依靠。你也不能总是这样。”碎玉抿了抿嘴,想的深远了一些。

    “儿女?”

    元洛睁开了眼睛,望着碎玉,“什么儿女?生下来当个没地位的庶出?”

    碎玉望了一眼自家小姐,没敢说话。

    “如果正室没有孩子,并且以后都不能生了。那才是谋算儿女的时候。”元洛道。提起这个,那嘉锦公主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

    “小姐。”

    听自家小姐越说越没遮拦了,碎玉不禁心中有些担忧,唤了一声。

    “怎么,你看着表哥像是那么短命鬼的样子,连第十个第八个儿子都熬不到吗?”元洛反倒是问道。

    “。。。。。。”

    且不说大早上的,元洛就在自己屋子里胡言乱语。

    一早上的,侯爷宿在了元姨娘院子里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当然,老夫人院子里,是必然传得到的。

    去公主院子里请安的时候

    安澜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右边第一个位置是元洛。再就是宝韵了。

    今日的元洛,穿了粉色的衣裳。愈发衬的肌肤娇嫩。精神却是不大好,像是晚上没歇息好的。

    嘉锦的肚子,是愈发显了。这坐的太直,累不说,还怕压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嘉锦的坐姿,比较往日随意了些。嘉锦望了一眼元洛,眼里不知想的什么。而元洛,则大大方方回望了去。

    待出了公主院子

    安澜回了自己的稍相院,不一会,元洛却是跟了过来。

    彩浣递上了茶

    元洛看了一眼彩浣,只喝着自己的茶也不说话。

    安澜看了一眼元洛,对着彩浣道:“你先下去吧。”

    彩浣看了看安姨娘,又看了看元姨娘,眨了眨眼,这让自己退下的感觉当真不是很好。但也只得退下了。

    当彩浣退下,元洛让碎玉也出了屋子。待屋里只剩安澜和她两个人时,元洛才道:“你是生过孩子的,你怀孩子的时候,肚子有没有那么大?”

    安澜看了一眼元洛,垂眸抿了一口茶。原来想问的是这个。安澜摇了摇头,径直道:“没有。”

    前世的时候,嘉锦还没有孩子。起码她活着的时候没有。只是她死的早,后面温景苏有几个孩子她就不知道了。

    一听安澜这样答,元洛皱了眉,她以前见过爹那些小妾怀孕的肚子的。也的确没这样大。

    “你说,会不会是双胎?”元洛直接道。

    安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元洛望了一眼安姨娘,既然是双胎,那更不能留下了。凭什么嫡出的就能这样安安稳稳的,平平安安的,顺顺利利的。

    “话说,你这个当娘的,去看过时哥儿依姐儿吗?那日,我刚来侯府的时候,他们可是抱着你的腿不撒手呢。”元洛眯了眯眼,反倒开了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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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感谢订阅() 
安澜握着瓷杯的手,一下紧了些。向是清冷的眼睛里; 划过一抹谁也不知道的情绪。

    望了一眼元洛

    元洛也回望着这个冷清的安姨娘。

    嫡庶; 天冠地屦

    待元洛走后; 彩浣进了来; 就见到安姨娘坐在凳上,不发一语。

    “安姨娘,怎么了?”

    彩浣抿了抿嘴; 有些不安问道。

    安澜摇了摇头,“备水,今日早些歇。”

    “哦。”

    彩浣又看了一眼安姨娘; 出去叫婆子烧水了。一出门,外面的天色还是亮的。

    彩浣走后,屋里又剩安澜一人。

    这宅子; 当真是让人喘不过气。连未出生的孩子。。。。。。安澜敛了眸子,望着手中瓷杯。

    安澜早早的歇了

    清冷偏僻的小院,一如往日的清冷。

    锦缎被褥里,小小的隆起。丝滑柔顺的发,贴在脊背,纤柔的身子静且谧。

    安澜一直不知道自己重生的意义。活不是她想活的,死又不在自己手里。

    睡梦中; 安澜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方。悬崖峭壁; 下面则是一片火海。自己面前,只有一条路,路的尽头; 是一个冰棺。

    冰棺里,是她。死去的她。

    她以为,死去的她,在乱葬岗。

    安澜迟疑的望着那唯一一条路,无数次尝试踏出,却最终迟疑。不知道为何,安澜就是不愿意走上那唯一一条看似出路的出路。

    比起那一条路,安澜做出了选择,跳入了火海。

    却又回来了。

    还是最初的那样

    面前唯一一条路,底下一片火海。

    无数次跳入,无数次重回

    再一次重回时,安澜望向了那唯一的一条路,比起救赎,安澜更想知道,路的尽头,究竟有什么。

    一步步走近那冰棺,里面是死去的她。隐约还可以见到被鞭笞的痕迹,只是很淡了。并且,被上了妆,淡妆,看上去很美。

    安澜静静的望着死去的自己。

    静静的看着

    这是上一世的自己,只不过有些不同的是,原以为在乱葬岗的。而不是这样的冰棺中。

    冰棺,有些漂亮。要建造起来,定是耗费许多人力物力的。

    突然,画面有了变换。冰棺里,出现了一人。是温景苏。

    画面虚幻起来

    安澜望见了以前的时候,是她不曾记忆过的以前的时候

    也对,那时候刚被温景苏捉弄扔下了湖中,晕迷了过去。脸上有着烧云,躺在病床上。

    衣裳褪尽

    温景苏便是就这样坐在床边,细细描摹她的唇,试探性轻吻了上去。

    原来。。。。。。还有过这样的时候。安澜静静望着这些虚幻景象。

    还有更小的时候

    那是温景苏教她练字的场景

    秀美矜贵的少年,教着她练字。到了发育时期,胸脯便如小小的花苞。身后的少年望着那微微隆起,白皙如玉的面颊,浮上了红云。

    小小的冷冷的媚媚的香气,自小就是有的。

    悸动的少年,饶是再清冷,也把持不住。

    安澜静静望着这些虚幻的景象,这些她记忆里都不曾记忆的东西。

    那么,这些,是谁的?

    安澜静静的,又望着冰棺。

    安澜在梦中,感觉时间都不曾流逝,仿佛静止了一般。

    而外边

    却是已经乱了套。

    稍相院那位金贵的主,又病了。

    大病,昏迷不醒,毫无征兆的。甚至一度被大夫说,要准备后事了。

    毫无病因、病症

    就是莫名其妙的,仿佛生命力都没有了的。

    永安侯府内一阵惊慌,乱做了一团。

    元洛那边院子,元洛是好大一惊,本是要害的嘉锦,怎么稍相院那边病了?还没投毒使计呢,怎么搞得好像投错了毒似的。

    原本着,嘉锦院子那边是不耐烦的,怎么,那位金贵的主又要什么天药了?可是,大夫的诊断结果却让所有人皱了眉,意思就是什么药都治不了了。

    什么药都治不了

    要死了

    就是这个意思

    永安侯府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安姨娘。。。。。。要死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以前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而现在,这个局面,却乍一下出现了。令人不知所措之余,便是静静的想着安姨娘一旦死了,这侯府里的局势。

    稍相院

    清冷的小屋里红烛燃着。彩浣侯在了外边。锦被缎褥,小小的隆起,白皙柔媚的人,就像是熟睡了般。呼吸极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就像熟睡了,死去了般。

    温景苏坐在床沿,侧颜隐在阴影中,眼里的深沉一点一点,下沉至最黑暗。阴冷的底部。

    俊逸尊贵的身形,混合出的是一种冷漠、黯色,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孤寂。

    伸出了手,想要帮她拢一拢发,却又想到了什么,手停在了半空。

    温景苏沉默的看着床上的安澜。

    她。。。。。。要死了?

    那个生他的女人,已经死了。而她,也会离开他吗?

    温景苏静静的看着安澜。

    她的命,就是注定要被送到他的面前。他确信,她永远离不开自己的身边。

    明明身为玩具的命运,他的玩具,他独属的玩具。

    一点一点莫名的情绪,由心卷挟,一种浓郁近乎粘稠的可怕气质混合着孤戾。

    一瞬间,温景苏近乎可怕。混杂了野兽与魔鬼般。

    却渐渐的沉淀下去,冰冷的、没有表情的脸,俊逸到令人心颤,也孤寂到令人可怜。温景苏又再度抬了抬手,又放下了。耳边,那日安澜哭着对他说的一遍又一遍的不要,至今仍在耳畔。

    安澜,厌恶他的碰触。

    温景苏收回了手,清艳极俊的脸,罕见的多了一丝脆弱,整个身影如一层薄薄的冰,极易破碎。蛛丝般的细纹,慢慢延伸,模糊整个画面。

    鱼水之欢,箭在弦上。却是她临时的退缩,由心至身流出的眼泪说着不要。

    她在抗拒着他。

    一遍又一遍,从未变过的抗拒。

    就。。。。。。这么讨厌他吗?

    他的手段,他的折磨,还未尽。他曾经最强大的自信,莫过于安澜是他的玩具,永远逃离不了他的身边。只是,现在一切的一切,全部都要随着安澜生命力的一点点的消失,全部不见了。

    宫中御医,江湖神医,全部就诊过了。只说天下奇闻未见有之。无病无痛,不伤不血,就是一个人的生命渐渐没有了。平常给安澜诊脉的老大夫,却是说出了让温景苏沉默的话。这个姑娘一直郁结于心。

    郁结于心

    温景苏垂下了眼眸,郁结于心,温景苏静静注视的床上熟睡的安澜的眉眼,不是说了,你再郁结于心,你的爹和哥哥全部要抛尸乱葬场的吗?

    温景苏附身,在安澜柔软的唇瓣上轻点了一下。控制着自己没有深入。眸色浓酽出暗色,一点点淹没了整个情绪。本侯答应你,只要你醒来,本侯不再碰你。你要过清净的,没有本侯的日子,本侯都答应你。

    温景苏起了身,瘦削的背影掩在阴影中显得分外清寒料峭,又孤僻寂冷。自私自利至骨子里的温景苏,即使在这一刻,都没有说出,允许安澜离开他的话。

    本侯能不碰你,但决不允许你擅自逃离本侯的身边。包括死。你死了,本侯必将你所有在意的人,全部碾沫,迎风洒在你的周围。

    因着安姨娘的病,温景苏已好几日未上朝。今日来禀,明单帝因永安侯为了一个区区的妾,连日不朝,心中已是大为不满。勒令进宫面圣。

    温景苏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离了安澜的屋子,面色阴冷的去了皇宫。

    而这边

    梦里

    安澜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在这里,时间是没有流逝的。静静的望着冰棺里的自己,鞭笞痕迹已经很淡,死掉的自己,睡的很安详。

    很宁静

    安澜在找答案。

    忽的,冰棺里有了动静。冰棺里的温景苏睁了眼,望着身边死去的自己,眼里,是一种蕴含了万般情绪的阴翳与疑惑。

    冰棺里的温景苏,抚上了死掉的安澜,细细描着眉眼,眼里,全部是疑惑。

    忽的,冰棺里的温景苏,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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