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肆夜红楼-第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一座美丽宏伟的深深帝宫中,隋唐之间百载的时光轮转、历史更迭,游荡着多少冤死的鬼魅、飘曳着几多无处可归的游魂?晃曳着、颤巍着、娑婆着、诡笑着……那些经年以来逝去的幽怨魂魄啊,究竟是有着哪一处的繁华迷软牵着他们一缕游丝信念始终候在原地、不愿离开?永夜歌半,总也无端漫滋凉意;似是岌岌待归、又更似是一番无情无心的蔑诮嗤嘲。
鬼么?笑话!犹是的讥诮暗嘲顺着幽深心蛊浅流慢滑,娑婆世上冤魂怨鬼之几多呢!婉儿薄蔑,她从来就不怕这些。
没什么可怕的,活着的人都不怕,为什么要去怕那些死了的人?更或许,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她自己是不是也会化作他们其中的一员,此后地狱无间、永坠幽冥呢……干冷的东风倏然扑面,骤然一下游绪斩断,婉儿回神暗笑。
每个人都是该好好活在当下的,日后的事情尚且不可知,更况乎那些有谱没谱的朦胧笃猜?时今局面,根本由不得她悲春伤秋的浮涌起半点儿诗意!
这一夜、这一瞬,沐在月华淡淡溶金下、浸染在夜光清清生波间的婉儿,是时可谓真真正正的立于了权力的巅峰、真正释放了她周身所有的渊深积蓄,她弥足珍贵的价值在这一夜如罂粟花、如牡丹般绚丽且不可收束的绽放!这般火焰一样热烈浓郁的阵仗,埋天葬地的似乎整个昆仑穹苍都那么轻易的被她收入蛊中!
合着幽幽的风声一点一滴潜入细微的耳膜,那些站了成排的宫娥、女官婷然的身形便在暗影交叠的迷离夜色里边儿逐次变得隐隐显显:“奴婢遵命!”她们齐声相应,瞬息迸发出的所有璀璨只在一个弹指间的轮转里,瞬息耀了无边永夜、肆意燃烧殆尽了袤袤然的这样一派唐宫盛世、永夜河山……
。
一灯如豆,空气中熏染着薄薄的茉莉清香,又加之点点桂花的甜腻混入其中,莫名便添就出若许的迷乱气息。
面着眼前素衣出尘、却又额点红梅煞是娇俏的婉儿,梁王武三思忽就有些惝恍悸悸然不能自持!
但婉儿的态度一如遣人将他秘约至香阁时一样的莫名,分明一向清漠的面颊此刻却染就着一层微妙的神色,欲拒还迎、似春又冬,时而心觉温温然沁暖、时而又觉冷冷然蒙雾。
她也不多言,将武三思迎入内室后便顺势挥手遣散了周遭这一干人,莞尔微微、唇畔弧度勾动的刚好,就这样合着夜光灯辉淡淡唤他一句:“梁王。”莫名所以。
但武三思此刻这心这魂儿都倏倏然的荡漾起来了!方才他在府中忽得了密信,展开来看才见是一张花笺,那娟秀的字迹字里行间都是喷着香、也带着绰约的水汽,那是他,不,是乃至极多人暗自里倾慕已久、却一直都是只可远观不可更不敢近处亵渎一二的上官婉儿亲笔所写,字句虽简洁却含着真切的意欲,原是邀他入宫往她闺房一叙!
这位梁王爷仗着姑母武皇,素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更况乎上官婉儿这一出莫名其妙的邀约?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当即也就抬步出府顺着婉儿遣来的人引着过来。
原本还对婉儿的突忽邀请而心中存疑,三思素日里与婉儿纯粹的交集其实不多,故这一约其实莫名。但此刻他见婉儿抬手退了旁人,且又正值此月幽幽、灯明明的一顺儿景致,忽觉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这么堪堪处在一室又能为着什么事情?夜风扑面,他忽就沁出一种钝思被点化的清明感!倏然灵光一闪,便一步步上前堆起笑意,抬手便欲环抱住婉儿这一朵娇艳招摇的冶冶牡丹花儿。
婉儿并不曾躲,就这么不动不言的立在原地里,任由武三思一下下向她近一些、又近一些,似乎面上那浅浅一道笑意都不仅没有敛却、反倒还绽放的更为乖张了些。
宫灯蒙着殷红的薄纱,绰约开一室旖旎的春光,面着婉儿如此,武三思愈觉自己今儿个乃是福至心田便以至于一切都顺了、什么都妥帖了!
上官婉儿乃是武皇身边最贴己的人,亦是武皇素来倚仗的心腹。武皇宠幸二张兄弟、政治渐放之后的这若许时日里,更是让婉儿代为批阅朝臣奏书、处理政事。这个女人虽然美丽却总也一副清漠如冰,不敢叫人直视、更不敢轻易哪怕是在心里亵渎一二的模样。
与她共处一室、咫尺亲近原是武三思他素日里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却时今更是不曾料到,她居然会以一纸花笺主动将他邀约而来,且让他合着契机添香近玉、送抱投怀……他便是平素风流,此刻能有这样一个突忽而来的契机得她垂青蒙她依身,便是这一生一世只为此夜绽放这一次,他都觉的煞是满足、便连整个生命都是可以圆满无憾的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龙政。变()
就着如许淡淡的烛光,他不知不觉就如此心驰神荡间已经走到了婉儿的近前。那抬起的手臂前探过去就要环抱住她尺素纤盈的腰肢、即而意乱神迷欲要亲吻上她冰冷雪莲般的檀唇的时候,却倏然一下定住。
目光幽幽,他见婉儿就此一瞬忽然冷了那原本噙笑的面孔,骤然的神色转换令他只觉方才一切其实都只是错觉而已!就在他头脑依稀有点儿发懵、尚不能完全解意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婉儿已一改方才那浅浅温柔,只淡淡一启口、夹着微瑟的冷风:“武皇明早就要下台了。”不含任何情态。
武三思一愣!
这话实在是太无端的一句话,且字里行间含杂着的是怎样不可宽恕的大不敬!却又因这话是从上官婉儿的口里说出来的,所以便又很顺势,没能让武三思起了愠恼的本能反应,相反这只会让他一阵阵的只觉后脊梁骨一个劲儿的发冷发僵、寒意耍�
烛火绕着微长的烛蕊在半空里打了个结,箫音于耳,使武三思又是一嗦!他回神间下意识极快的侧首将目光定格在上官婉儿的面孔上,喷火的双目对上她淡泊杳杳、颇近于空灵的一双眸。
婉儿的神情举措、闲姿曼态依旧拿捏的自如有度,她并没有对自己方才那句不恭不敬的话做出怎样过度的解释,也没有迫切的急于在武三思面前维护她自己忠心武皇、坚定不移的一种旁人心里既定的形象。武三思抬目看她,她便也抬目镇定稳稳的迎着他看过去,檀唇开合、声息神色俱如先前未加变却:“现在这宫里最主要的核心处,正在发生一场政。变。”如是稳稳一句,夹着云淡风轻的疏朗。
武三思又一震!这一瞬他只觉自己那头脑已被一股热血倏忽一下就直直的冲上去!即而那里边儿便开始“轰隆隆”嗡声作乱,放空一切般萧音冗冗、乱鸣颀长!
政。变,她说,说……政。变?!
但武三思乃是时今武氏子侄里颇具贤名的一个,其人自是心性灵敏、反应伶俐。合着婉儿一来一去淡泊却又字句明朗的几句话,在这同时他心绪跌宕、却又梳理的渐趋清明起来……
倏然间婉儿重又将身子向着武三思这边儿凑近几步过来,在他重抬目向她这边儿看过来的时候便舒展柔荑、徐徐前探过去勾住了他的肩膀,跟着面靥微台、挑眉时一双盈动的眸子有了微微的闭合:“我是为了救你不被杀死,方将你邀约到我的房中……”合着夜风就着曳曳的烛火,她在他耳畔幻似吹拂般极轻极淡的一句,“因为你是武氏子侄里,我唯一所欣赏的。”中途稍停后,复又一句继续,这声息并着眉目间一道淡色真个就如疏疏朗那过树拂花的天风一般。
而她臂弯被一阵力道骤然拂过,一恍惚中武三思已回了全部的神志。
婉儿将气息平顺,这同时武三思启口笑叹:“你是因为怕我带兵去保武皇吧!”扬声一句,末尾一叹都带着不屑的讪蔑。
他果然不傻,好端端的夜半邀约这个幌子下的真正意图是什么,看来他已经明白。这么想着,婉儿心中哂笑,但已打定了主意就此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莫能两可。
她摇首微微,转目时面靥淡泊如常,而声息字调悠悠然不急不缓、却又弥彰深浓,更仿佛此时帝宫深处那一场蓄势待发、就要如火如荼的政。变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痛痒:“我是武皇最贴己的人,又怎么会心系李唐、反怕大人保武?”她说这样的话自然不是为了让武三思相信她的忠诚,她知道他是不会信的。但即便已不再忠诚,面儿上该有的那些一路到底的维系,终归还是得口不对心的敷衍下去。她勾唇一哂,分明玩味的样子,“我自然,是要护住武氏子侄的。”
一抹清光荡漾在她面靥的剪影上,又有烛影合着风势绰约暗动,将眼前人作弄出明灭的韵致,只觉这分明是一场朦胧不堪的梦境,梦里梦外一切人和事的流转便都那样显得毫不真切了。
面着婉儿如许神色与如许气韵、言语,真相是什么、虚伪又是什么,武三思心里头自然也已看得明白!他知道婉儿是在顺口随意的迎合他,她本就没打算骗他相信她的立场,只是在戏谑。
这样的发现莫名叫他很不舒服:“最贴己的人?”三思勾唇呵声笑起来,抱臂而立在满室的流光如波间,又颔了颔首,“上官大人,我们都是在这政权宦海里摸爬滚打、甚至身经生死,躬身推动、也冷眼观世了这样久的人,一些合该明白、本就已然摆在了那里的道理,就,不必含沙射影了吧!”声息亦玩味,带着一份不愿继续这无谓玩味的坦诚。
随着他次第言语,足下的靴步也跟着重抬起来,武三思一步步再次走到婉儿身边,举止归于合该的礼数,沉目含笑看定他。
抬目迎合,婉儿笑起来。她没有对武三思的提议做出半点儿的回应,只以这笑应证了他心中的了然,算是最直接的回应。
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做聪明事,从来就是一点就透、不点也都了然的不是么!
但有一点婉儿没有说错,她说武三思是武氏子侄里她最欣赏的,这话倒是也没错。时今魏王武承嗣已然病逝,武氏子弟首推其中的人自然便成了梁王武三思。
婉儿知道,在日后李唐皇朝的复兴再建之后,李武两家是决计不能老死不相往来的!因为李唐的时局时今已是这样凋零,无论哪一位皇子日后登基大宝、坐拥天下,都免不了需要一切重头再来的扶立自己一班亲卫君、心腹臣。这其中,武家是最合适的选择,李唐的王朝离不开武家的拥护。
所以在这个时候,她选择了事先拉拢住武三思,虽然眼下不会给他任何好处,但她牵绊住他让他错开了这一场政。变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人情。他没有参与,日后便不会被搅扰在其中治以“帮助二张抗衡李唐”的罪名,无论这个情面他领不领,都已经是既定的。
上官婉儿牵绊住武三思、太平公主看护住武攸暨,这就避免了武氏子侄带兵保护武皇、与太子李显直面起了若许的冲突而滋生出横生的麻烦。这是婉儿与太平一早便商定好的筹谋之一。虽然目的是为了李显那边儿可以顺利达成变革,但李武两家不会因为这场政。变、不会因为日后大唐的天地真正重新改换了就成为水火不相容的对立;不仅如此,还得抱在一起、亲密无间的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阴阳两面的双刃剑,从来善恶相见,是与非的定义从来就是浑水摸鱼、做不得决绝的一种清明……
。
就在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夜,迎着前所未有过的至为壮烈、至为逼仄的情绪潮袭,积蓄已久的神龙政。变终于爆发。
按着原定好的精细的不能再精细的计划一路走下去,兵分四路。
张柬之与崔玄暐带领禁卫军控住住了进宫必经的要道玄武门。尔后李多祚率禁军将领与兵士待张柬之、崔玄暐情势基本稳定后,便径直往东宫处迎接太子李显,后簇拥太子、将太子迎到玄武门来号令天下;再之后这兵分两路的禁军便在玄武门汇合,汇合后冲杀入皇宫,杀死二张、即而逼武皇退位!
综上两路乃是此次政。变的主体,而不可或缺的还有以下这两路安排:由上官婉儿与其心腹宫女是为内应,尔后婉儿再与太平公主里应外合、相互传信,这是前期开始直到政。变正式拉开帏幕的必要铺垫。还有,相王李旦与其司马袁恕己一同发兵,政。变时绕过偏门旁殿、自那边儿袭抵宫城内部,控制中央核心政府、进而稳定全盘局面,确保不生素乱!
如此逐次递近、主次分明及铺陈妥帖的精心布局,可谓安排的天衣无缝,凝结着是时整个神都城里最无上的智慧结晶,还未开始、只看这一干前期筹谋便觉得胜把握已有八成。
但世事素来作弄,在那些看似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掌控之中,往往总不可避免的看着就会生出许多岔子。或深或浅的沟壑、或长或短的枝节,只消一个细节便往往足令一件精心部署了那样久、那样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谋划只在弹指便毁于一旦!
不过这正是生命的大妙处,它本就无常,对于其无常的觉醒其实本是智慧的开端。
都是注定好的,人事该存乎着怎样的循环一切都皆有天意,人不过是顺着某种看不见的天意就此一路走下去而已!该怎样的结局便会是怎样的结局,即便中途会生就出怎样无常的变故,其实也都是系猿脱锁之象,依旧不会使这既定好的结局偏移半分!
因为命运之所以为命运,便在于决计不会发生与定数相悖而驰的翻天改变。这是虚空间看不到却可以触摸到的智慧、是宇宙聚散与因缘和合中生就契合出的那一份奥义的玄妙……
第一百五十章 太子反水()
隐匿在周围的肃杀气息于这死寂如铁的永夜阑珊里渐趋醒转,那些经年累世积攒而来的怨灵幽魄们从未离开,它们只是习惯了昼伏夜出、只是习惯于在看不见的虚空间游。走撩拨、随时伺机而动的准备添一把火。
雨雪落于大地之后很快便会溶解消散,这一切终究都还是要归于无痕的、还是会归于无痕的。在宿之中、在命之里,没什么可以改变,也没什么改变不了……一个定数,早已圈定许多芜杂心思,蛰伏于轮回无间、宇宙无边,如此瑰丽、如此繁华!
东宫之外那一重叠着一重逼仄紧密着过来的呼喊声,已经喧沙走尘、震了天地。
却是奈何,便在这样一触即发的、决定此生此世生死命途与权势寥落的最为关键的时刻,当事最主要的一个人,太子李显却忽而皱眉频频,一张藏不住踌躇与辗转的面目已是铁青发黑!
很显然的,他的心就在这样一个最不该的时刻、有了最不该有的举棋难定!毕竟这是政。变,是谋武皇的反啊……眼见这千般举措、万种绸缪后费心耗力铺就而出的一场变革,当真便要因着太子这样一个瞬间的怯懦辗转,而功亏一篑、彻底崩塌坠入永恒深渊么!
然而就在这东宫绣绘着大朵牡丹花的帘幕之后,一位凝眸伫立的女子,面上神色却是与李显截然不同的天地之别!那娟秀的眉目此刻妆点了最艳丽的神色,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沉沉积蓄着幻似扭转乾坤的大决绝!那是太子李显的妻子,太子妃韦筝。
面对丈夫此刻态度莫名的一张脸,她很快便在心下有所察觉。须臾定神,转了足颏莲莲的逶迤抬步,筝儿抬手猛地将一道晶帘打了个泠淙的声波,一路向李显这边儿直抵抵的行过去。
了然在心,面着丈夫此时此刻这样最不该的犹豫,一股心潮灿然一下便在她心底深处掀起来!这样的丈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