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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翻天-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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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皓秀与申郡茹的目光同时转向薛瑞儿,前者惊呼一声,“瑞儿姐姐,你心里的男人是谁?”
申郡茹却在心里默默念着,哪家的男人恁好福气让这么个美人儿念念不忘,即可又为薛瑞儿的大胆行径感叹。
薛瑞儿囧的涨红了脸,狠狠的瞪了一眼乌古颜,咬着唇道,“乌古颜别乱说话。”
乌古颜自小便生长在蒙古,性情豪爽直率,压根不理解中原女子对男女之事的羞涩与矜持,懵懵懂懂的回道,“瑞儿姐姐,乌古颜没乱说话呀,既然你心里喜欢那男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要嫁给他呢?万一被别的女人抢走了,那你岂不是没机会了?”
她一张小脸紧巴巴的皱在一起,好像她自己的男人被人抢走了一样。
段皓秀松开薛瑞儿,径自上前搂住乌古颜的肩膀,轻拍了两下,“乌古颜,你真是个好姑娘,这话说的对,说的好极了。”
侧过头继续追问薛瑞儿,“瑞儿姐姐,这里又没外人,你快说,那男人到底是谁?你若不好意思开口,我让哥哥替你说去。”
薛瑞儿吓得脸都发紫了,这事儿要是让段臻知道了,那还了得?她还有脸活下去么?
她死死的咬了咬嘴唇,一脸怒意,真的生气了,“秀儿,你若再说,我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往你这王府里头来了。”
申郡茹见她勃然变色,亦猜到其中定是有难言之隐,忙打岔,“秀儿姐姐,我这打进门就没坐下歇一歇呢,难不成今天就要站着说话了?”
段皓秀也知道适可而止,抿抿嘴,悄悄伸个舌头,朝薛瑞儿做个小鬼脸,算是放她一马,心里头却不停的猜着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乌古颜歪着头,亮晶晶的大眼在三人身上转了个圈,眉角微微挑了挑,小声嘀咕,“还要在屋里坐着?长毛了。”
听到最后三个字,申郡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位蒙古小姐,您也太会用词了吧?
“乌古颜一直坐在屋里闷了,咱们出去走走吧。”薛瑞儿脸皮滚烫,涨得厉害,正愁段皓秀再继续追问下去,忙提议离开这狭小的空间,免得她一张脸被烫熟了。
申郡茹便顺势拉了段皓秀,微微一笑,“庆王府的秋景我还没见过呢,正好咱们一块欣赏欣赏去。”
段皓秀呵呵笑着,转头吩咐沅儿,“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给本郡主准备起来,等会儿花园子里赏花去。”
四人一路说笑着往花园里走,一路上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直把乌古颜看的目不暇接,时不时的感叹中原富饶,叹为观止。
乌古颜性情直爽洒脱,又爱说一些古怪却极其经典的话,每每逗得几人哈哈大笑,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四人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薛瑞儿呆在边关久了,侵染其中,本就性子率直,如今也是越发豪爽,颇有一番男儿的磊落坦荡。
与这样的人在一起,整个人都觉得轻松欢畅,无拘无束,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们几人,其余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必考虑。
申郡茹脸上笑开了一层层的花浪,只叹相见恨晚,又在心底暗叹,前一世为何没见着这么有趣的人儿呢?
前一世,她恍然惊觉,对驻守边关的薛城她并不陌生,怎么从未听说过薛瑞儿呢?
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呢?
段皓秀忽然哎呦了一声,眨眨眼,“已经有人比咱们先到了呢。”
申郡茹抬头望过去,只见花园唯一的八角亭子里,段南骁正与段臻对坐共饮,石桌上摆着几个小菜,瞧这模样,二人已在此多时。
“五哥,真巧呀。”段皓秀打着招呼,眼角却瞥向申郡茹,带着一丝戏谑。
申郡茹并不理会她,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四人上前,分别行礼,段臻邀几人入座,又吩咐端上一些糕点米酒。
六个人团团围住石桌,稍显拥挤,申郡茹与段臻也算熟悉了,并无不适,反倒是望向段南骁时,眉眼里都带着些警惕。
乌古颜与薛瑞儿又都是自由惯了的人,也不觉得与男人共饮有什么不合适。
如此,这一桌子人俨然成了一群好朋友,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玩的不亦乐乎。
突然乌古颜盯向段南骁,乌溜溜的眼珠子闪着亮晶晶的光,出言亦是惊人,“你就是两次打败延州王的五皇子吗?听说你武功厉害,又诡计多端,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申郡茹掩鼻偷笑,诡计多端,蒙古姑娘,您用词再恰当了。
薛瑞儿却差点喷出一口酒水来,梗着脖子看段南骁脸上神情,又悄悄的提醒乌古颜,“是足智多谋。”
乌古颜却还一脸天真,又很迷惑的反问道,“你不是说诡计多端比足智多谋更厉害么?”
薛瑞儿暗暗低头讪笑,“那不是说的五殿下。”恨不得一把捂住乌古颜那张毫无遮拦的嘴。
乌古颜却笑嘻嘻的,“都一样,都一样。五殿下,你能告诉我从哪里学来的么?”
段南骁瞥一眼申郡茹,见其幸灾乐祸,暗暗在心里头给她记上一笔,嘴上却问道,“怎么?你想学?”
他略显锐利的目光扫向乌古颜,一眼便看出乌古颜绝非蒙古一般女子,她身上散发出的高贵气息是挡都挡不住的。
乌古颜摇头,“我们蒙古族不需要诡计,我们靠的是力气,谁的力气大,谁就是草原上的英雄。诡计可不如一鞭子来的爽快。”
申郡茹简直要惊呆了,姑娘,你是专门来喷人的么?说话爽快至此,真是让人醉了。
薛瑞儿的脸都要绿了,侧过头偷偷看段皓秀,见她正兴致勃勃看的甚为开心,当即垂下脑袋,一个字都不肯再帮乌古颜说了。
段南骁却不生气,悠悠的扫了扫啼笑皆非的申郡茹,又慢悠悠的说道,“力气有用完的时候,可是诡计,却是无穷无尽,永远都用不完的。”
乌古颜咯咯笑起来,“瑞儿说了,诡计就是智慧,靠的是脑子。五殿下,您虽然不是我们草原上的英雄,但您是金夏国的英雄,乌古颜敬您一杯。”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乌古颜喜欢你这样不靠力气靠脑子的男人,来,一口喝了。”
别说薛瑞儿,就连段皓秀都有点端不住了,噗嗤一口酒喷出来,双目炯炯的盯着申郡茹看。
申郡茹则侧着脑袋看着段南骁,一脸揶揄,那神情好像在说,殿下啊,您艳福不浅啊;殿下呀,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美人,您就收了吧;殿下啊,您此刻作何想?
段南骁缓缓的站起来,端着酒杯,朗声道,“乌古颜说得好,咱们中原的男人都是靠脑子打天下的好男人。乌古颜有喜欢的尽管挑去吧,不过本殿心有所属,只能拂逆你的美意了。”
当场被人拒绝,乌古颜丝毫不觉得尴尬或者难堪,只哈哈笑了笑,“五殿下说得对,中原好男儿多的是,我听说,庆王爷也是非同凡响很不一般的呢。”
原本当自己做透明人的段臻,这会儿被人直接点了名,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顿时一口热酒卡在喉咙里进退不得,直呛得咳了咳,方才朝乌古颜礼貌性的说了句,“过奖过奖,汗颜汗颜。”
“呵呵,看来乌小姐很是欣赏表哥呢,乌小姐,蒙古族的小姐们对公子们都是这么……豪放的么?”
不知何时走过来的严琪瑶,嘴角正噙着一丝冷笑,话里意思很明显,就是讽刺乌古颜不知矜持太过放浪。
刚刚在王妃那里坐了坐,乌古颜就对严琪瑶无好感,这会儿见大家脸色都变了变,自然知道她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
她呵呵一笑,抬手在桌上拍了拍,将手里的杯子放在石桌上,一只手猛地伸出去,隔着石桌伸到段臻嘴下,以雷人之势捏住段臻的下巴,霸道的问道,“庆王爷,我很欣赏你,可以么?”
一桌子全都石化了,傻愣愣的盯着捏住段臻下巴的那只白嫩嫩的小手,真担心下一秒那皓白如玉的手腕子会被人掐断。
然而被人非礼的段臻却目光炯炯的直视着乌古颜,一字一句不动声色的回道,“乌古颜,本王许你欣赏。”
“哈哈,爽快。”乌古颜倏然收手,抓起桌上酒杯,放在嘴边,“庆王爷,干了。”
仰头,一饮而尽。
段臻淡淡一笑,举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立在亭外石阶下的严琪瑶气的肺都要炸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更没见过段臻这么容忍一个女人的挑衅,简直到了纵容的地步。
她委屈的眸中泪光点点,泪珠子在眼角处晃来晃去,娇柔而又哀婉的叫了声,“表哥……”
第302章 赶人()
众人皆回神,再度望向段臻,都多了几分探究,段臻这是故意做给严琪瑶看,故意要刺激严琪瑶的吗?
申郡茹侧目看看严琪瑶,见其受伤的神色已带了浓浓的怨恨,当下便暗叹,段臻如果真想以此打消严琪瑶的念头,那可真是估算错了女人心,刺激只会让偏执的女人陷入疯狂。
段臻缓缓的回过头,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瑶儿,母亲休息了么?”
瞬间,严琪瑶眼里的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鼻间酸楚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敢情她在王府里待了这些日子,段臻只把她当伺候王妃的奴婢了,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母亲休息了么?”,好像她的职责就是陪着王妃,王妃休息了,她才能离开。
她嘴角泛苦,目中怨恨越聚越浓,浓的沿着面颊滑到唇边,又滑进口内,滚进心头里,直把她一颗火热的心都给淹没了。
然而这许久的努力,这么多年对段臻的喜欢,怎么可能一朝放下呢?
此时此刻,对段臻有多少的爱,对当面挑衅的乌古颜就有多少的恨,恨到骨头缝里,还要再拿针往里头戳一戳,钻心钻肺的疼。
许是太过悲伤,她反而平静下来,朝段臻微微一笑,“姑母昨晚没休息好,这会儿靠在床上歇着呢。表哥,瑶儿可以与你们一起共饮么?”
她这一瞬间的变化,由哀怨到怨恨到愤怒又到平静,旁人或许看不清,正面对着她的申郡茹却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对她多了一丝警惕。
段臻这一次居然也好性子的爽快答应,“人多更热闹,瑶儿快进来吧,来人,再加把椅子来。”
严琪瑶不知心中作何想法,微垂着头走进亭子,偏偏选了与乌古颜挨着的位子坐下,眼角却是瞟也不瞟乌古颜一下,只全神贯注的望着段臻,那水汪汪的眸中似是有诉说不完的话。
气氛顿时冷凝,薛瑞儿暗暗朝乌古颜使个眼色,又在桌下悄悄的扯了扯段皓秀的袖子。
乌古颜却压根不理会她的眼色,端着酒杯继续与段臻豪饮。
而段皓秀也皱了皱眉撇撇嘴表示此时此刻爱莫能助。
申郡茹侧头看看段南骁,以目询问。段南骁微微摇头,表示静观其变。
申郡茹心下了然,只静静的看着严琪瑶与乌古颜,尤其注意严琪瑶的一举一动。
严琪瑶微微一笑,白皙的脸上荡起一朵绯红的小花儿,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乌古颜,“乌小姐,欢迎你来王府做客,瑶儿敬你一杯。”
乌古颜眨眨眼,神情很是认真,“请叫我乌古颜。严小姐和我不是一样,都是来王府做客的么?”
严琪瑶脸上的红色倏然消失,浮上一层冷色,脸颊肌肉颤了几颤,终于在她强忍着的定力下平静下来。
她笑了笑,“乌古颜,我敬你。”
她端起酒杯,忽的站起身,身子猛地一摇晃撞向乌古颜,那杯酒准确无误的洒向乌古颜。
乌古颜出于本能反应,躲开酒杯的同时,伸手就把倒过来的严琪瑶推了出去,同时抬腿又狠狠的补上一脚。
只见严琪瑶娇弱的小身子轻飘飘的飞了出去,伴随着阵阵尖叫,好巧不巧的噗通落在小亭外的池塘里。
乌古颜冷冷的看着在水中挣扎的乌古颜,小声嘀咕,“才用了三分力,真不中用。”
深秋的水冰冷至极,像刀子一样划在皮肤上,严琪瑶的身子在飘着荷叶的水里上下扑腾,嘴里大声喊着,“表哥救命,表哥……表哥……”
危急时刻,还能在嘴里念念不忘的,该是极爱极爱的吧。
只可惜,她的爱用错了对象。
段臻非但没上前,还静等了一会,这才朝一旁吩咐,“快去把严小姐救上来。”
立在旁边的几个丫鬟齐齐上前,下水的下水,拽衣服的拽衣服,不一会儿便把严琪瑶从水里抱了出来。
严琪瑶剧烈的咳了几下,咳出几口水,又一叠声的咳嗽几下,窝在丫鬟怀里的身子瑟瑟发抖。
段臻动作迅速,从一旁丫鬟身上剥下一件外衣,准确无误的盖在她身上,语气依旧是淡淡的,“瑶儿,你怎么样?”
纵然冷到骨子里,纵然豁出这身子不要了,严琪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原本她只是想把酒洒到乌古颜身上,却没想到乌古颜这么暴力直接把她踢出去了,她这一茬罪岂能白白受过?
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缓缓的抬起头,凝望着段臻,声音温柔而又细微,“表哥,乌古颜乃是王府贵客,瑶儿不敢多说,为了表哥,瑶儿纵然死了也在所不惜。”
言外之意,只要段臻承她的情,她可以既往不咎。
乌古颜上前,厌恶的看着严琪瑶,她也知道这一时半会严琪瑶根本不会怎么样,只不过受了些凉而已,“明明是你先把酒洒在我身上的,我出于自保,才下意识的把你踢出去,这跟庆王爷有什么关系?”
严琪瑶冷笑,转过头看乌古颜,“乌古颜,我好心好意敬酒欢迎你,明明是你对我心怀怨愤,却反过来倒打一耙,你说我故意往你身上洒酒,那你身上有酒吗?你说你不是故意将我踢出去,可你明明手脚并用狠狠的把我踢到水里,这你又怎么解释?”
“我身上的确没酒,那是因为我反应及时躲过去了,我把你踢出去也是因为我反应及时。”乌古颜气坏了,跨步上前,那气势好像又要上前再补一脚。
严琪瑶吓得往丫鬟怀里躲了躲,惊恐的盯着乌古颜,嘴上却条理分明的接着道,“既然你身上没有酒,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是我想往你身上洒酒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乌古颜真是气坏了,这么不讲理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严琪瑶目中再度泪水盈盈,望着段臻,“表哥,瑶儿给您带来麻烦了,如今又在殿下跟郡主跟前丢了您的脸,您还是把我送回去吧。姑母那里还请您替瑶儿说一声。”
她俯身靠在丫鬟身上,哭的浑身乱颤,悲悲戚戚,仿若全天下的人都在欺负她一样。
换了任何一个人,即便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在此刻把她赶出去的,然而段臻却不是那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段臻就是段臻,庆王府唯一的主子,唯一的庆王爷。
他略一点头,神色认真,似是又加了些关切之意,完全是站在严琪瑶的角度考虑,“瑶儿多虑了,这只是一场误会,哪里会给表哥带来麻烦呢。不过你在王府里受了委屈,若我再不让你回去,舅舅舅母还以为我把你扣留欺负你了呢,倒不如先把你送回去,改日我定去舅舅跟前赔罪道歉。来人,快给严小姐换一身干净衣服,备轿送小姐回去。”
严琪瑶惊呆了,愣愣的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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