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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情深:恶魔总裁别乱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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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剑拿着一个不锈钢碗进来,抢上去拉住她手臂:“珍珍,你冷静点,她还有用!”
沈景致厌恶得甩开他的手,呼吸急促得扫着苏洱,这才坐回矮桌前。苏洱本来就虚,现下只觉得缺氧导致眼花脑涨。
甄剑讨好地把碗退给沈景致,说:“快吃饭,吃饱才有力气想下一步。”
她接过勺子,目光落在碗沿裂缝里的斑斑污迹,又或者猪肉拌饭实在令她反胃,沈景致多看一眼就捂住嘴巴夺门而出,断断续续传来呕吐声。
甄剑跑出去,屋外便传来两人吵嘴声,苏洱隐约听见一句:“现在就去买来!”
屋外车子发动声,沈景致再进来时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等了十来分钟甄剑拎着一袋东西进来,沈景致接走去屋外,好半晌回来后脸上露出笑容。
苏洱这才发现她手里捏着一支验孕棒。
她不知是给谁打电话,开头一句:“老板,我有事要告诉你。”
话落斜眼往苏洱这边扫了眼,握着电话走出屋,大约是谈不拢,因为她听见沈景致悲痛欲绝得声音:“你这样对我!”接着她嘭得踹开门,怒气冲天得朝苏洱走过来。
苏洱心头大骇,果不其然被拽住头发,几巴掌混着拳头揍在脸上。她疼极了,只能发出呜呜声,嘴里全是血腥味。等她眼冒金星,沈景致也才泄完愤,继而掏出手机将她惨状连拍几张发送出去。不一会儿,沈景致电话铃响起,她凄苦笑了声,接听:“怎么,心疼了?”
电话里的人正冲她咆哮,沈景致呵笑:“反正我已经没退路,陆衍之抓到我我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带着最讨厌的人一块下地狱。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谈一谈孩子的事你都不肯!”
她又睨一眼苏洱,说:“暂时死不了,看你表现。”
苏洱听得七七八八零碎,实在撑不住便昏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凌晨,天微亮,虫声未退。沈景致正在梳理头发,指腹抹了抹眼底青黑,再蒙上丝巾戴上墨镜,临出门叮嘱甄剑:“看好她!”
甄剑连声答应着,关了门,坐在她对面,唉了口气:“小姑娘,对不住你,这些全是我欠她的。”
到天大亮,鸟叫叠声屋外传来脚步声,甄剑起身去拉门沈景致猛地往里跌,幸亏他直接拦住她。
“珍珍,你怎么了?”
沈景致一把拨开他,踉跄着冲苏洱跑来。后者当她又要施暴,吓得闭上眼,兀自发抖。感觉到被捧住脸,苏洱这才睁开眼,发现沈景致额头全是汗水,眼圈发红,脸上也是湿漉漉的。
她的唇煞白没半点血色,下唇因为悲伤不住颤动。
“你怎么在流血!”
甄剑惊呼一声,苏洱偏转视线这才发现从她进门开始,有血滴落在地,再往下看她裤裆里鲜红一片。沈景致抖着手撕掉她嘴上胶布,痛吟了声:“苏洱,你听好”
“发生什么事了?”
沈景致猛地扳正她的脸,气息紊乱,满脸痛苦得说:“记住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的我的老板是杜谨言,让你流产、害死恬恬一切一切,我全是按照他的意思办!”
苏洱犹如晴天霹雳,“你说什么?”
“他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那么善良,他就是个变态!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只是当我是一件工具,没用了就丢开连垃圾也不如!我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她越说越虚弱,没力气得半跪在地上,甄剑来搀被她费力得甩开:“我的孩子也没了,沈景致这个身份也是他给我的,我的目的是拆散你和陆衍之,拆散你们”
苏洱摇摇头:“你在骗人,胡说!”
“就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吧。他那么对我,我也不会让他心安!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我家我家找证据,我把和他最后一次的谈话录下了。”说到这里,沈景致嗡沉笑出来,凄绝且无奈得抚摸着苏洱的脸颊,一遍一遍好似留恋着某样东西,她说:“原本我也是像你这么好看的,甄洱。”
第八十九章去见杜谨言()
甄洱?!
不止苏洱,连一旁的甄剑也震住,上下嘴唇久未合拢。
“你为什么这样叫我?”苏洱茫然发问,沈景致却不再说话,身体往旁侧一歪跌倒在地上。甄剑连叫两声珍珍蹲下去扶她,不料屋门被人骤然踹开。
长久待在昏暗里,突如其来的光亮叫苏洱觉得扎,等适应光线瞧过去便见许多人往屋里来抓人。
陆衍之直向她跑来,解了绳索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两臂箍得发紧仿佛要把人嵌到身体里。苏洱感觉到埋在颈窝里的他呼吸急促,于是低声说:“我没事。”
“吓坏了吧。”他两手捧着她的脸,“是我考虑不周全。”
她只在他手心里蹭蹭脸,唇角绽出一抹笑容来消融他的担忧。
陆衍之抱着她离开小屋,原来这里是个农家小鱼塘,外有莲河四处栽林。浩浩荡荡一群人,甄剑及沈景致被公安人员拷住上车先行撤离。临河的泥坡道上停着一辆宾利,老管家看完情势关上车窗,对后座说:“少爷,我们来迟一步。”
杜谨言没作声,目光一路尾随陆衍之抱着苏洱,一直到上车了才挪开。
老管家说:“警察抓到沈景致,要是问起话恐怕要连累少爷。往常她还念着你,事到如今怕会狗急跳墙拖你下水。”想了想,又问:“不如通知陈先生回来一趟?”
“不用,开车吧。”
杜谨言拒绝他的提议,陈纪深一回来怕要再造孽,他如今是乏了。
苏洱随车去往医院,一整夜担惊受怕现在靠在陆衍之怀里只觉得无尽安稳,没一会儿便睡着了。等她醒来脸上的伤已经处理过,她趿着拖鞋走出病房,聪子正从吸烟室走出来,忙迎上去:“二小姐,你怎么下床了?”
“衍之呢?”
聪子回答:“沈景致在抢救,一班人全候着呢。”
“我去看看。”
她说完抬脚便走,倒叫聪子传达的好生休息的话无从落口,只得屁颠地跟上去。等她坐电梯下楼,手术室外一干警服人员,有个长官模样的正与陆衍之说话。他抬头看到苏洱,于是站起来拉她去坐:“怎么下来了?”
“我想知道沈景致的情况。”
正问着,手术室灯灭医生推门出来,警官先上去问情况,医生告诉他:“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不过孩子没保住。”
沈景致从手术室推出来,脸色苍白戴着氧气罩,整个人好像即刻便会烟消云散。因为有很多话想要问,苏洱做完笔录便守在病房里。入夜九点多,沈景致才苏醒。
她直愣望着天花板,嘟囔:“死了吗?”
“孩子没保住。”
苏洱冷声回答她,她闭上眼晶莹滚落,似在叹息:“原来从身上掉块肉这么疼。”
“为什么叫我甄洱,你到底是谁。”
沈景致拿掉氧气罩,似笑非笑得转头看她:“当然是你姐姐,同母同父的亲姐姐。我妈是江世岚,如你知道的,甄剑是我们的生父。我本命叫甄珍,没变成沈景致之前,我和你有六分相似。”
“你骗人!”
沈景致呵笑:“我都这样还骗你做什么?江世岚当年被咱爸甜言蜜语骗到手,未婚先孕生下我。陆衍之既然调查过应该很清楚,甄剑从前是什么东西,黄赌毒每一样都沾,江世岚就被他控制着去陪酒卖笑挣钱。后来江世岚策划逃家,带着肚子里的你走了,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求她带我一起走,跪下来求她,可她一脚踹在我胸口说我赔钱货,烂架子是累赘。”她说到这里顿了顿,鼻酸地有些哽咽:“她逃走了,甄剑把所有不满发泄在我身上,我每天挨打、吃不饱饭,常年受到他那些债主和牌友的猥亵!后来他欠债,把我买给一个外国糟老头,每天活得比狗都不如!我只能靠着男人去学知识,去掌控我要的东西,脱离肮脏的深渊。”
苏洱问:“那么杜谨言呢?”
听见这个名字,她仍有片刻晃神:“他是我的目标,看上去病弱、友善但钱多。可是他却不吃我那一套,反而掌控住我过往罪证,以此威胁我替他办事。”
“没想过摆脱他吗?”
沈景致突然对着空气笑了两声:“后来是我心甘情愿,他虽然可恶但对我也有好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想只要陪在他身边,哪怕做尽坏事。不过,是你,我受到他命令率先回国追踪你的行踪汇报给他,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而你正是江世岚的女儿!我活得生不如死,你却过的清白过的衣食无忧!老天真是不公平,不公平啊”
苏洱听地纠结,杜谨言与她简直是病态。
“你和杜谨言都会受到法律制裁。”
这句话不知哪点触碰到她,沈景致突然紧张起来:“不会的,到这一步他不会放过我。”
“警方已经介入,衍之不会擅自伤害你。”
“我说的不是他。”沈景致抓紧床单,目光闪烁着惊惶:“陈先生知道,一定不会让我活下去。”
苏洱疑惑道:“陈先生是谁?”
“陈先生是杜谨言的背后灵,是守护人”
她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嘴里嚷嚷要离开这里,否则命就没了。
苏洱拦住她,说:“警察都在门外,不会有人来杀你。”
比起杜谨言,沈景致似乎更畏惧这个“陈先生”。
沈景致挣扎几次突然僵住,像座雕像古怪得转动眼珠,问她:“听见没有?”
“什么?”
等苏洱静下来聆听,只隐约听见寂静幽暗的过道外传来一阵口哨声,听似小曲儿却声声如重锤捶在沈景致心口,她一下子缩到被子里,浑身剧烈地颤抖:“他来了。”
说完,门外传来重物落地得沉闷声,病房门缓慢推移开,沈景致现在真抖若秋末落叶,瞳仁瞪大得望着苏洱身后。
苏洱感觉到后方不寻常气息,没等回头后颈处传来一记蚊虫叮咬般微疼。
她手去摸,拔下来一支小拇指大小的针剂。
没等苏洱想到这是什么,便有眩晕袭卷而来将她吞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陆衍之就守在床边,拿着半干毛巾给她擦脸,苏洱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满头满脑的冷汗。脑子里飞速运转,她握住他的手问:“沈景致呢?”
陆衍之眸光一闪:“死了。”
“死了?怎么会,昨晚”她顿住,下意识去摸后颈,昨天夜里的感觉仿佛还遗留在皮肤上。
陆衍之察觉到她举动,说:“麻醉枪,昨晚你和守门的警员以及这一层的护士全中了麻醉剂,早晨巡防员来换班才发现沈景致已经死了。”
苏洱指尖发麻:“怎么死的?”
“窒息。”
窒息,难道真是沈景致口中的陈先生所为?
杜谨言,又是杜谨言。
苏洱气息不稳得掩住脸,想到昨晚人还活得好好的,一眨眼就没了。她又做了次笔录,这次着重把杜谨言以及陈先生的事说清楚。
医院里的气氛让她感觉压抑。
她当天做完调查跟着陆衍之回陆宅,陆衍之多番与专案组周璇,杜谨言也被请去局里喝过几次茶,但皆因证据不足释放。苏洱在家不敢让自己闲散下来,容易乱想,于是抢了家里佣人的活,里里外外做打扫。打扫书房时,那只瓷娃娃不慎被她手肘拐到,呯得一声摔得粉身碎骨。
她蹲下去捡,鞋底踩到一块硬硬的东西,挪开看,发现是枚小小的窃听器。
寒意顷刻自脚心窜上头顶。
杜谨言竟然在陆宅安了窃听器!
她一下子想到沈景致说的那番话,最后一次的录音藏在家里。苏洱没敢浪费时间,换了衣服拦车去往沈景致住所,只可惜等到了发现门没关,屋里狼藉一片到处是乱翻乱找的痕迹,简直像遭过贼。
她心里已经没底,果真每个角落找下来,压根不见录音。
苏洱只能想到杜谨言,这大约能证明了沈景致说杜谨言的事是真的,自幼的伙伴情比家人的朋友,竟然是伤她最深的人!她冲下楼去马路上拦车,先去了杜家,得知杜谨言最近身体不好又连遭警察冤枉正在白漾湖养病。等她到了白漾湖,摁很久门铃也不见人来应。
最终只出来一个管家,“苏小姐,少爷不在。”
“我知道他肯定在!”
“既然明白少爷不想见你,请回去吧。”
若不是围栏门关着,她真会冲过去大喊大叫,苏洱冷冷得瞪着管家,说:“我要见杜谨言!”
“苏小姐!”对于她的顽固,老管家有些生气:“你向警方作证指控少爷已经伤透他的心,现在还跑来这里是准备再给他造成伤害吗!”
伤透杜谨言的心?
她不禁好笑,便真的笑出声来:“到底是伤透他的心,还是不敢面对我!杜谨言要是没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出来和我对峙!他心里要是没鬼,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简直不可理喻!”
管家嘭得关上里门,听见苏洱嚷嚷:“我会在这里等他!”
第九十章你还有我啊()
管家掉转头再不理她,径直进屋去。
铁栏外一条干道新浇了水门汀,天色绵沉不多会就下起细茫茫的雨丝,站在上头只觉得脚底要打滑了。苏洱寻个地方另站,等雨雾越来越密,她抬眸见二楼窗帘微动。
与此同时,管家撑着伞疾步走出来,面色依然不悦得松了门锁:“苏小姐请。”
她跟着进屋,擦拭掉鞋底水渍按照管家的话往二楼去,杜谨言拄着手杖站在窗边,见她身上湿漉漉的发梢还沾着水,马上去拿喊管家拿来干毛巾及热茶。只是毛巾还没碰到她,她兀自倒退冷冷瞪着。
杜谨言有点无措:“小洱,你不要这么看我。”
“我去过沈景致的住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眸光黯淡下去:“你怀疑是我?”
“不是你还会有谁,先杀沈景致再抢走关于你的犯罪证据,杜家再尽力周璇,你杜谨言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杜谨言闻言看了眼端茶进来的管家,后者心虚地低下头,搁好茶就关门退出去。他深吸口气,面有痛色:“不要这么揣测我,小洱,我会很难过。”
苏洱嗤笑:“连自己的孩子都敢杀,也会难过吗?你让沈景致杀死我肚子里孩子、杀死恬恬的时候你有难过吗!我本来对她的话还抱有怀疑,可你之后做的一切全印证沈景致说的不是谎话。“
事到如今,他仍想隐瞒:“我没有。”
“没有?那么瓷娃娃里的窃听器又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他终于呈现慌乱的表情,走上去试图去拉她的手,但苏洱厌恶至极得甩开他连续倒退,杜谨言的眼圈迅速泛红,语气也逐渐哽咽起来:“小洱,原谅我。”
原谅?
真是可笑,那么多的事让她每次都濒临在奔溃的边缘,怎么可能原谅。
苏洱说:“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像是抵御脆弱的最后一根支柱倾塌,杜谨言双肩颓然垮下,见苏洱转身要走他惊惶得扑过去自后抱住她,她没来得及反应叫他推压在门上。冰冷的门把就抵在肚子上,咯得她发疼发酸,她要叫已经被他翻转过去掐着脸吻。
那吻和陆衍之是完全不同的蛮横,有种豁出一切得尖锐。直在她脸颊眉梢里辗转,最后撷住唇瓣似要将她整个吞裹入腹。苏洱又惊又怒,挣不掉最终下足狠心往他断肢处撞,那里薄且脆弱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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