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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悠闲小日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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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咱们操着心哩!”谢青山笑道:“你看咱挖的都是细长的通道,两边都留着厚厚的泥墙哩,就跟蚂蚁打洞一样,咋打洞也不会把地搞塌方!”
谢萱听了,就放下心来。因为后世都是塑料大棚,冬季到严寒天气就加盖草帘,塑料棚内加暖风机。天气晴好时,就拉开草帘。地屋这种完全不见阳光的环境,虽然保温保湿,却只能种植一些不见阳光的蔬菜,比后世的塑料大棚还是差些的。
不过专事专用,她要挖这地屋,一个方面是因地制宜,一个方面却是她想专门来种那些不见阳光的菜蔬,除了韭黄蒜黄芹菜等不见阳光也能生长的菜蔬,更有许多菌菇类,也是不喜阳光的。
不过这个事只能慢慢图谋,毕竟菌菇类的菌种还得培育,她现在还没有这个条件。
在山洞里看了一巡,谢萱就觉得有些闷,跟谢青山耳语说了两句话,谢青山喊上谢平田,一同出去了。
父子两个同谢萱一同来到盛粪的塘沟旁,谢萱大老远就用准备好的汗巾捂住了口鼻。
“刚买的粪肥还没堆粪哩!也不知道那些堆好的肥够用不?”谢平田就说。
“堆好的肥都是啥肥?有多少斤?”谢萱捂着口鼻,问话的声音嗡嗡的。
“有猪粪、鸡粪、马粪,还有各种混合粪……”谢平田仔细在心里算了算,每种粪估计了一个大概重量。
谢萱仔细在心里算了算,道:“一亩地想长好菜蔬,至少也得五六千斤哩,最好是一亩地施一万斤腐熟肥,不过这些粪再加些碎草麦秸秆,差不多也够了!”说罢,又说了肥料配比,让两人记清楚了,就慌不迭的要回头跑。
塘沟里都是粪,人粪、猪粪、鸡粪、马粪……生粪,熟粪,各种粪,不但冲鼻子,而且还辣眼睛!
一回头要跑,就睃见身后山丘灌木丛旁有个人闪闪躲躲的,因为冬季灌木叶子都落光了,是以藏不住身形,一下儿被谢萱看着了。
“你是谁?在那儿躲躲藏藏的干啥?”谢萱立刻就大喊起来。
正在说话的谢青山和谢平田连忙回头,也看到那人。
眼瞅着谢家几人发现他了,那人就有些迟疑的走过来。走近了,才发现是林氏的侄子,也就是林氏二哥的儿子,名儿叫林椿的,今年十七了,跟着他爹和大伯父子俩一起来干活的。
“椿儿,你不跟着你爹和大伯,在这儿躲躲藏藏的干啥?”谢平田就皱着眉头问他。
他心里不怎么喜欢林椿这小伙子,年轻力壮的,总是偷懒耍滑的,干活不踏实,吃饭倒是积极的很。一班干活的两人对他都有意见,他爹林海每每吵他都不管用,没法子,他爹就和他大伯林山堂哥林柱下死力气干,将他偷的懒儿补过来。
“姑父,我出来大解哩!原本想在那灌木后头解决,刚退了裤子,就瞧你们在这边,哪里还好意思再屙?光着屁股,藏还来不及哩!”林椿就嬉皮笑脸的说。
原来庄子上的工人多,白天大解小解都是来粪坑这边。
“那你去那边屙屎去!我和你爷正在这儿堆肥哩!”谢平田就信了他的话,指了一个方向。
“诶,那你们忙,我憋不住哩!”说罢,林椿就急匆匆的跑了。
谢萱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庄子跟众人吃了饭,又待到晚上,谢萱就跟着林氏秋娘,由谢青山赶着骡车回了家。
一连几天,谢家都忙得脚步着地。
就连谢王氏在家看着几个孩子,还时常去菜棚子里看看菜,省的被冻了、被偷了。
平安每日去县城给酒楼送菜,回来就去菜棚子里守着。
因为最近他们家频频的大动作惊动了附近几个村落,有些泼皮破落户见他家每日给县城送一车车的菜,眼中就有些嫉妒。几个泼皮无赖整天围着他家菜棚子转悠,心眼儿小的就想趁没人偷菜,心眼儿多的却是想偷技术。
谢青山就管的要多了,一边顾着庄子上,一边联系各处买粪,又一时去县城里收菜籽儿豆子,又一时庄子上的油盐和粮食吃完了,松油烧完了,他还得赶着骡子去采买食物燃料,忙得脚不沾地团团转,恨不得将自己掰成八瓣才好。
孩子们是最清闲的,志远志诚每日只管上学,早早的去,天擦黑回来吃饭休息。谢萱则除了指点指点谢青山和平田几人,大部分时候也是闲着的,每日就教周芹周鸿写几个字、念首诗,与周芹一起绣几朵花儿,日子过的也算闲适。
当然,有些时候时候会觉得无聊。
第52章 被偷菜()
日月如梭,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菜棚子里的韭黄蒜黄卖完了,虽然卖得了一百多两银子,但酒楼的订单却也断货了,而庄子上的地屋却还没挖完。
谢青山这几天有些着急,虽然地屋的面积已经挖了有两亩地,但是远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谢萱建议还是盖草棚子,地屋里只种那些不能受冻的菜蔬,那些经冻的菠菜、芫荽种在外面就好,天气好的时候还能晒晒太阳呢!
谢青山有些不甘心,明明一个挣钱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他却让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从手指头缝儿哩溜走了,咋地也不甘心哩!
这天晚上,天黑影影儿的,伸手不见五指。
已经出嫁,自觉不该听爹娘谈事的谢秋娘领着两个孩子去睡了,志远志诚两个也早早的歇了。
剩余谢青山王氏夫妻俩,谢平田林氏夫妻俩,还有谢平安和谢萱,大家都坐在堂屋里,点着油灯,说说挖地屋的事。
谢萱劝他:“姥爷,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银子好是好,咱慢慢赚,别亏了身子,你瞧这几天你忙的整个人团团转,连口气儿也没空歇哩!”
谢青山就唉声叹气,还是有些想不开。
他这辈子苦惯了、穷怕了,好容易有个挣钱的机会搁在眼前,咋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跑了呢?!
“要不明天我再去请些人来,反正现在咱手里的银子也充裕。”平田是个实诚汉子,这几日都是他带领工人们干活,也累的不轻,但他从来没说过一个“累”字。
“那六家酒楼的掌柜都问我,咱的菜啥时候才能再开始供货哩?问的我都不知道该咋说。我觉得,也是多雇点儿人,赶紧把地屋挖好,早点儿种上菜,也好早点供上货!”平安道。
这段时间与县城里各色人打了些交道,平安也见了些世面,被人家“安哥儿”“安哥儿”的叫着,说话都有底气了些。
见大家都舍不得丢下这宗生意,谢萱不由得心中叹气。
“姥爷,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咱那草棚子周围的人特别多!”谢萱不再劝说,反而问起一句不相干的话儿来。
谢青山还没说话,平安却气的拍桌而起。
“别提这事儿,提起来我就上火!”谢平安腾地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一圈:“自从咱家每日往县城酒楼送菜以来,附近村里那些闲汉、泼皮无赖,每天只管往咱家草棚子附近打转!有几天我亲眼瞧见几个偷菜的,甚至还有偷土的!这不只是想要小偷小摸,这是想要绝咱家后路呀!”平安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我追着他们跑了两里地,要不是担心咱家菜棚子再被别人钻了空子,我非追到他们家不可!”
大家虽然都知道这事儿,但此刻听平安道来,依旧满腔怒火。
“这些挨千刀的王八蛋鳖孙腌臜泼才!我也瞧见了,前儿你们都出去忙,就我带周鸿去看菜棚子,刚从一个菜棚子里出来,就见另一个菜棚子里钻进去个人,撅着那王八腚儿,在那儿偷咱的菜哩!连土带泥挖走恁大一片,气得我赶紧吆喝骂他,他听见我声儿,一溜烟儿跑了……”谢王氏也气得不得了,口中不断的咒骂“王八蛋”“断子绝孙”等话,显出一个正宗乡村妇女的本色来。
“哎唷,姥姥,我咋不知道这事儿?”谢萱大惊,“幸亏那人挖了菜跑了,要是反倒逞凶,来推你一把可咋弄?”
“他不敢,咱离村也近,我吆喝几声儿,村里有人哩!再说,我又不是那等小脚老太太,脚上没根儿,他敢推我,我敢把他脸抓花!”谢王氏就说,不以为意的样子。
谢萱有些无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把话题接下去。
“萱萱,你懂得多,你说说,他们连苗带土都给咱挖走,又知道了咋盖草棚子,他们能学会种棚子菜不?”谢青山问到了点儿上。
一家人都期待看着谢萱。
谢萱看着大家,狠下心打断他们的幻想:“这个棚子菜没啥技术含量,只要温度和湿度到了,都能长出菜来!”
听了此话,大家都脸色都黯淡下来,一时空气静默,针落可闻。
“你不是说,他们掌握不好温度和那啥湿度,还有肥料的配比,那菜就长不好?”谢青山努力的想要找回点优势。
“温度和湿度是比较重要,肥料配比也重要,只要把这些掌握好了,菜就能长好。但是他们掌握不好,也不过是损失多点,收获小点儿,菜长矮点儿,长出来的菜一样能吃。到时候他们的棚子菜也纷纷上市,咱家这独一份的冬季菜就没了优势,也卖不了那么高的价钱!”看着谢青山欲言又止的表情,她赶紧又说:“就算咱家也降价卖给酒楼,费恁大事又挣不了几个钱儿?何必争这口气呢?”
看大家都有些不甘心的模样,谢萱又努力打起精神,好说歹说:“咱家也就是占了个头筹,京城里也有卖棚子菜的,只咱这边没有,咱开始种才得了这个彩头。但这棚子菜又不是啥难学的东西,能先别人挣一二百两银子已经不错了。明天就叫那些工人不要再挖地屋了,就砍树扎架子,搭几个草棚子,种点儿菠菜、芫荽,那地屋里也赶紧松土施肥,种上蒜头、葱头。咱得跑在别人前头,哪怕先吃个彩头,他跟风的人再多,也没咱挣得多哩!”
“也没啥办法了!就按萱萱说的办吧!”谢青山叹了口气,好歹把那口不甘心的气儿给吐出来了。
看大家勉强鼓起心劲儿了,谢萱就佯装神秘道:“你们也别泄气,今年种菜不过是先试试水,挣点儿本钱。明年咱们种点儿别人学不会的东西,就是手把手教给他们,也学不好哩!”
“真的?”大家都惊喜不已。
谢萱却故意卖个关子,不说话,只推说累了,笑眯眯的去梳洗睡觉,留谢王氏在后头笑骂她“小促狭鬼儿”。
大家笑了一回,心里也放松了些,都去睡了。
第53章 惠娘归()
第二日一大早,依然更往常一样,谢青山、平田、秋娘和林氏四人去庄子上,平安去守着棚子,省的菜棚子里菜根带土都被人挖了。
到上午半晌时候,谢王氏正坐在东厢房织布,周鸿在旁边老老实实吃糖,谢萱和周芹则用志远志诚的沙盘写会儿字,又绣会儿子花,打发时间。
忽听外面一声喊:“爹,娘,我回来了哩!”
谢王氏丢下梭子,满脸惊喜跟谢萱道:“我听着咋是你娘的声儿哩!”说着就往外疾走。
谢萱心中疑惑,这不年不节的,她那恶奶奶又不是个好想与的,咋肯放谢惠娘回来?
心里边想,脚步也不停,忙跟在谢王氏身后走出去。
只见惠娘身着柘黄粗布裙儿,裙边磨的毛毛儿的,上面穿褪了色的毛青布衫儿,外头罩一件儿薄薄烟青比甲儿,带着头发鬏髻,鬓后边压着排草梳,鬏髻上带着铜钗。穿的薄丝丝儿的站在寒冬里,冻得一直不住的抖。
她怀里抱着儿子,裹的里三层外三层,只露着一丝缝隙让他呼吸。身后跟着两个一样衣着单薄的李英李莲,穿的都是大人衣裳改小的衣裳,在冷风里不时打个寒噤。
谢王氏看的心疼,眼睛不禁红红的,忙接过小外孙,把女儿和外孙女往屋里引,口中不住埋怨道:“你出门咋也不多穿件衣裳,携儿带女的,又都是妇孺,就没个人儿送送你?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要他女婿是干啥吃的?”
“别提他!”惠娘一听母亲提起丈夫,不禁红了眼,恨声道:“他就是个窝囊种囚脓包,在他娘跟前儿跟见了猫的老鼠儿一般,眼瞧着俺们娘儿几个被欺负的比乞丐也不如,也不敢吭一声儿气儿!”
谢王氏情知惠娘向来是个温厚的性子,从来不背后数落人的不是,这次恐怕是气的急了,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如此。
谢萱看着谢王氏和谢惠娘说话儿,却见四道目光盯在她身上,顺着目光看去,却是李英李莲。李英瞧她看过来,原本紧绷着的小脸儿朝她笑了笑,李莲却死盯着她的衣裙,见她瞧过来,只是冷哼了一声,撇过脸去。
谢萱不以为意,瞧两人都冬天了,还穿着几层单衣,李英穿着一件土黄的葛布袄,袄遥Ш托淇诙夹遄偶虻サ牟β桃抖屑复ζ屏硕炊既险娲蜃挪苟。旅娲┳诺迩啻植伎砜恪@盍虼┑谋壤钣⒑眯厦娲┦窈旒邪蓝酪'和袖口也绣着一圈缠枝莲,可惜那袄子穿的时间长了,洗的发白,几乎看不出本色,下面则穿着蓝底儿满花纹梭布宽裤,只在隐蔽处打着几个补丁,磨的裤遥Ф际敲叨�
谢萱自己则穿着葱白斜襟松江布衫儿,嫩荷色棉布八幅湘裙儿,上面绣着金银花缠枝纹,小小的黄白花儿点缀着青叶儿落在衫遥淇冢切闫0朔嫒苟涫敲薏甲龅模挂'上却也绣着落花流水纹,正是上次谢惠娘回娘家时看她新衣裙上素净的很,花了一天时间替她绣的。
她又怕冷,这里又没暖气,衫裙里穿着谢王氏替她新作的小棉袄和棉裤,怪道李英李莲俩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衫裙看,与她们相比,自己穿的确实是出挑了些。
谢萱和周芹一齐走过去拉着她俩,笑着道:“大姐,二姐,你们快进来,外面冷哩!”
谢王氏将惠娘几个带进东耳房里,解开小盛林儿的包裹,在手里颠了颠,皱眉道:“盛林儿都五个月了,咋还恁轻?瞧这小脸儿,瘦巴巴的可怜。你有奶没了?”
“没了,娘给的鸡蛋吃完了,他李家高粱糜子都不让吃饱,饭菜也没油水,奶水就渐渐的没了……可怜我盛林儿,他李家天天想要孙儿,说我绝她三儿的户,如今生出来了,又不给吃的,这是不想盛林儿长大啊!”惠娘不禁落了泪,“我求婆婆每日给盛林儿蒸个鸡蛋,被她一口哕在脸上,说我贱命,哪里有脸要鸡蛋……”
李莲冷眼瞧着,突然开口道:“俺奶说俺娘前俩月不是天天吃鸡蛋来,既然姥家鸡蛋多,让俺们来姥家吃去……”
“就你嘴多!”惠娘用指头推了李莲一下,嗔责道。
听李莲如此说,谢王氏就赶忙问:“你们吃饭没?肚里饿不?我给你们做饭去!”
“吵了一架,啥也没吃呢!”惠娘在亲娘跟前也不藏虚,说道:“也不经啥,有剩饭菜热热吃吃算了……”
“咋能吃剩饭?来,跟我去厨房搭把手,恁也烤烤火暖暖身子,我给你们做点儿饭!”说着,又带着惠娘几个来厨房。
谢王氏先烧火热水,给几个孩子一人蒸了一碗鸡蛋羹,倒了香油,撒了葱花儿,谢萱、周芹周鸿、李英李莲、小盛林儿,连惠娘都有。
“娘,我恁大人,吃这个干啥?那鸡蛋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咋能这么泼天吃?给几个孩子蒸就够了!”惠娘瞧着这一大片孩子,替娘家心疼东西。
“他们是小孩儿不假,你在我跟前儿不是个小孩儿?在恁爹娘跟前儿,你长到七老八十,也永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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