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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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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证据!”
忽然,门口响起一声高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说话的人,是……
“郑海?”
林玲震惊地看着来人,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来报警的人,竟然会是自己最爱的丈夫,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满是愤怒和怨恨,他开始讨厌自己了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林玲,我有证据,你要的证据就在这个iPad里!”郑海压着火气,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小寸头,小寸头接过来,链接上电脑,点开视频播放,画面便投射在屏幕上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
画面:
林玲蹲在床头,用被子蒙住了郑海的头颅,眼中含着热泪,手不断的用力,如果不是有人敲门,恐怕郑海此时早就命丧黄泉了。她松开被子之后,还不忘替他掖好被角。
温柔而诡异。
办公室里都是些热火青春的大小伙子,看到这一幕都不禁觉得背脊发寒,使劲儿地揉搓自己的胳膊,面露惧色。阮绵绵注视着林玲,她脸上所有的镇定从容顿时化作乌有。
她慌了。
“不,不是这样的!”她惊叫一声,朝着郑海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解释:“老公,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真的……我可以解释。”
“解释?事实都摆在这里,你要怎么解释?”
郑海火从心头起,怒目而视,质问道。
此时,林玲的眼泪才缓缓落下,不住的摇头,心乱了神便慌了,言语之间便没有逻辑可言,原来她最在意的是郑海,而郑海是一个花花公子,她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选择嫁给他。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一段怎样的故事呢?
“我只是……我怕有了孩子,你就不爱我了。我只是害怕!”
“你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竟然要杀我!”
听了她的解释,郑海越发的愤怒,厌恶至极,双手一推,便将林玲推回凳子上,厉声喝道:“如果不是佣人敲门,我是不是就死在你手上了,林玲你真的是太可怕了。”
“可怕……”
林玲低下头,抖动着双肩,浑身充满了悲怆,陷入了沉思之中,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会屋子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只剩下连续不断地敲击键盘的声音。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办公室的一个角落,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正埋头苦干,对周边的事儿充耳不闻。不过,她似乎感受到了无数炽热的目光,于是后知后觉的停下了动作,缓慢地抬起头来,扫了一圈,默默地又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哒,哒,哒……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节奏清脆,顿时叫人忽略了周遭的一切,跟着她的节奏闭上眼睛。
可惜,忽然加入了抽泣声,破坏了这首打击乐。
“哈,哈哈……哈哈哈……”
林玲坐在凳子上,眼神笃定,一脸阴沉,毒蛇一般的目光,叫人不寒而栗。阮绵绵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脸上竟然浮动着黑色的一团雾。
在雾气之中,她就躺在血泊里。
死了!
“我可怕,真正可怕的人是你……给了我温暖,却又轻而易举地将它夺走,你才是最残忍的人。为了这仅有的一丁点儿温暖,我杀了我的孩子,他死了。曾经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在我的子宫里,他住了十个月。你懂那种血脉相连吗?”林玲低着头,不看任何人,手不由自主地来回扣弄。
“你在说什么?”
郑海满目惊愕,她给的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消化不过来,只能捕捉到一些短促的只言片语。
“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出生的时候只有4斤,就像是一只浑身发红的小猴子,看到我的第一眼,他笑了。我捏着他的小手,虽然我很害怕,但是那一刻,我感到了肩上的责任。他是我的孩子……”
林玲每说一个字,指甲就扣进肉里一分,冷漠盲目地自言自语,似乎并不在意别人懂不懂,她只想说出心中所想。阮绵绵看了顾明泽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林玲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顾明泽疑惑地看她,随即也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阮绵绵恨不得给他一个耳刮子,跟这样的猪队友共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凑了过去,将声音压低,对他说,“她,这里,不正常!”
“额……”
“快去叫医生,我怕出事儿。”阮绵绵郑重地说。顾明泽连连点头,朝着门口走去,拉着小寸头就出了门,吩咐他去找医生,自己又回到了办公室里。
这时,林玲站起来了,一步一步地朝着郑海毕竟,冷漠的眸子里没有一滴眼泪,甚至没有一丝后悔,悲伤之中隐藏着绝望,她的世界一下变成了黑白,失去了浓烈的色彩。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自从我怀孕,你就喜欢上别人了。她比我爱你吗?她比我好看吗?为了你我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她可以吗?不,她不可以。
因为,她没有孩子!”
林玲低笑。
第287章 最后的疯狂()
“疯了,疯了,你真的疯了。”
郑海连连后退,被逼到墙角,整个后背贴在墙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由得瑟缩一下。他抬手指着林玲的鼻尖,惊恐不已,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杀了一个孩子,难道……
她之前生过一个孩子。
“我是疯了,为了你,我早就疯了。”林玲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他的两颊,美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必现,搓着牙,恨不得将郑海撕碎了吞下肚去。
“你……”
“嘘——别说话,听,他在那儿,他在喊我妈妈,糯糯的声音,那么清脆,一句一句都在烧我的心,听见了吗?呵呵……不,他不会再叫我妈妈了,因为他已经死了。而你呢,却在跟别人鬼混……就在那家酒店,你们在门里,而我就在门外,听着你们有说有笑,而我只能抱着自己哭。”
林玲如泣如诉地说,每一个字都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她的指甲掐进郑海的肉里,那么炽热的爱,那么浓烈的恨,剥皮蚀骨都未必能解她的心头之恨。爱到最后,失去了自我,伤人伤己。
阮绵绵从愤怒到怔忪,从怔忪到同情,剧情进展太快,她完全忘记了反应。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两眼发直,听得两耳发聩,脑袋嗡嗡作响。
“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
郑海怒吼一声,用力地推开林玲,女人跟男人在力量上到底是有悬殊的,只听见砰的一声,林玲人已经倒在地上了,她条件反射地先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
众人这才从出神中醒来,赶忙去搀扶林玲,却都被她躲开了。
“都离我远点!”
她倔强地昂着头,恶狠狠地瞪着所有人。
“报警,报警,叫救护车……”
阮绵绵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么一喊,办公室里就乱套了,打电话的打电话,叫医生的叫医生。慌乱中,唯独只有一个人,看从林玲腿间流淌出的鲜血两眼发直。
那是他第一个孩子!
郑海揪着自己的头发,缓缓地蹲在地上,他设想的结果,原本不是这样的。他不过就是想离婚,然后留下孩子,现在一切都完了。孩子没了,也许会是一个男孩,他可以教他踢足球,也可能是一个女孩,他都开始学着给扎小辫儿了。
孩子!
这一刻,他内心被自责填满。
“痛吗?”
“……”
“痛就对了,五年前,我也是这么痛,我生下小瑞。那天,我也是这么痛,用棉布闷死了他。你也尝到了吧!哈哈哈哈……”林玲淡淡地说,格外的平静。
这种平静太恕�
阮绵绵隐约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儿,即将发生。顾明泽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天哪,出大事儿了,闯祸了。局长大人一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别说他的警察生涯了,就算是整个晋城刑警大队,这种事儿也是百年不遇的吧!
天哪!
“医生来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外头也听见救护车的鸣笛。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阮绵绵揉了揉鼻尖,她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味道,比起古董玩意儿那股子泥胎味儿差远了,她宁愿回去看店,也不想在这儿看戏。
林玲被抬走了,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办一个案子,比抓是个小偷都累,以后再遇上这种事儿,他绝对不跟着掺和,真是去了半条命啊!
“师姐,这案子算结了吧!”顾明泽小心翼翼的问。
“你说呢?”
阮绵绵丢了一记白眼儿给他,冷哼一声。
顾明泽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师姐,这都是我的手下,你好歹也给我一点面子,我以后还是要接着带他们的。你这样,我以后不能服众啊!”
“也是!”
阮绵绵转念一想,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自己以后用得上他的地方也不少。于是,抿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声说:“顾大队长,您说现在是不是可以结案了。凶手也都已经认罪了。是不是?”
“是啊!”
顾明泽嘿嘿一笑,朝着阮绵绵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还是师姐上道儿。
“那这件案子,就结案了。小寸头,你不负责跟进,如果林玲的身体好一点,你就给录一份完整的口供,还有小秦啊,记得把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整理一下,写一份报告给我!嗯,没其他的事儿了,大家各忙各的吧!”
一声令下,所有人作鸟兽散。
这时,有一只手,高高的举过了头顶,阮绵绵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
“小秦,有什么问题吗?”
“额……验尸报告和比对报告,给我!”小秦说话简洁明了,可言语之中多了一丝醋意,别扭地打量着阮绵绵,好像在探究顾明泽跟她的关系。
“她就是小秦?”
“咳咳……是,是……”
顾明泽一时尴尬起来,忽然想起自己答应阮绵绵的那个赌约,面上竟是一热。本不觉得什么,可是今儿见到小秦了,还在阮绵绵那暧·昧不明的眼神的注视之下,脸皮再厚也觉得难为情。
“哦~~~~~”
阮绵绵但笑不语,你们聊你们的,我先走了。
说着,阮绵绵便甩手,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瞧着背影很是潇洒的模样,却没瞧见她若有所思的面孔。她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还没完。
直觉!
在拍卖会上,她见到王文生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预知死亡,然后他真的死了。这一次,林玲送去就医,却没有死,但这种感觉却没有消失。
那她会不会死呢?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这个问题,甚至开车的时候,她都在想。
倏地,眼前一黑,她好像撞到什么人了。
吱——
一记刺耳的急刹车划破天际,车子停了,阮绵绵扒拉着方向盘,急·促的呼吸着,心砰砰砰直跳,吓得魂飞魄散。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开车门,走下车来,回头望去……
没人!
第288章 子女都是债()
没人?
可是,她刚才明明看到一个黑影从眼前掠过,而且她明显感觉到了引擎盖的震动,怎么会没人,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难道她撞到的不是人是鬼!
这反而让她更加忐忑!
那到底是什么?
阮绵绵呆愣了片刻,转身准备回车里去,刚跨进一只脚,就有一双粗糙的大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她反手一记小擒拿手,却没有将对方推开,她扭头一看,竟是目瞪口呆。
这是人吗?
目测是一个男人,足足有两米多高,轻而易举地挡住了她的阳光,因为背着光,他的容貌看不清楚,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吓得阮绵绵虎躯一震。
“你……你要干嘛?”
阮绵绵磕磕巴巴地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仰头看着他。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手指一点点攥紧,箍住她的手,生拉硬拽地要将她带走。
“喂……”
眼瞅着要被拽走,阮绵绵死命地扒住车门,口中大喊:“喂,你这是绑架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的!”
“走!”男人说。
他嗓音沙哑,像是许久不曾说话,口腔里有一种粘腻感,叫阮绵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男人的手劲儿很大,叼住她的手腕,粗糙的手指磨红了她的一片肌肤。
她扒住车门的手,快吃不住劲儿了,手指一点点滑落。
“你放开!”
“呵……”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埋头硬拽,口中呼出浑浊的气体,带着浓重的恶臭。阮绵绵被熏了个正着,她不由蹙眉,别过头去,眼角的余光,看到男人的面孔有许多斑驳的坑洼,肿胀的面部还黏连着一些烂肉,像极了月球表面。
迎着光,他的头发脏得都打了绺儿,一股酸臭扑鼻而来。
难道……
这是一个流浪汉!
来不及思考,她的最后一根手指,便脱离了紧扒的车门,一扭头又跟流浪汉来了一个罩面,阮绵绵喉咙一紧,差点呕出来,还没等她反应,身体一轻,双脚就离地了。
原来,男人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夹在腋下,要往路边的草丛而去。
茂密的草窠,足足有半人多高,就算死在里面,也不会轻易被发现。
阮绵绵的脸白了白,伸手去掰自己腰上的手,指尖触碰到的却手手臂上莫名的凸起物,不像是青筋,更像是疮疤,她急忙撩开男人的衣袖,低头一看,他皮肤的表层竟梗起指头粗的黑虫,还不断的蠕动着。
这下,她彻底慌了。
他不是人!
阮绵绵手肘一抬,朝着他的咽喉打去,因为这个男人的身高太高了,她压根够不到他的面部,只能退而求其次。可是,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动作,右手一接,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拧。
咔嚓——
阮绵绵的手臂脱臼了,一股钻心地疼涌上心头,她下意识的尖叫,额头满是冷汗,眼眶都红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在空中来回晃荡。
她不甘心,用另一只手,在男人的眼睛上一划,指甲从他的眼睑上擦过,男人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阮绵绵心头一喜,急忙挣脱他的桎梏,往前跑。
没走两步,便又被男人抱了起来,犹如拎小鸡一般轻松自如。阮绵绵泄气地松了劲儿,跟这个男人想比,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只能用最后一招了,也是最没用的一招了。
阮绵绵两眼一闭,清了清喉咙,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救命啊!救命啊!绑架,救命……”
“闭嘴!”
这一喊不要紧,倒是把扛着她的男人吓了一跳,低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不过,阮绵绵非但没有闭嘴,反而喊得更凄厉了,吓得一群隐藏在草丛里的野鸭四散逃窜。
“闭,嘴!”男人咬牙启齿道。
他面无表情,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地,朝着阮绵绵龇了龇牙,抬手在她的后脖颈上一敲,阮绵绵脖子一歪,便昏了过去。男人将她翻了一个身,扛在自己的肩上,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邪气,每走一步,他的龇着牙的嘴角,便流出一道哈喇子,沾湿了他的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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