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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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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很严重吗?”
见若杜吞吞吐吐,又欲言又止,阮绵绵当下就急了,另一只手,一把抓住若杜的衣袖,“是不是很严重啊?鬼大夫,你能不能给个痛快话啊,老不死的下半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额……如果,我说,他下半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你打算怎么办?”
“改嫁呀!”
阮绵绵翻了一个白眼儿,想都没想,冲口而出一句气话。陆千钧一听这话,原本眉飞色舞的俊脸,咯噔一下,掉了下来,刷的一下,脸色黢黑,两眼都快冒火星了。
被他这么一瞪,阮绵绵倒是心虚了起来,转念又一想,人家这又不是死了,只是喝酒伤了脑子,还不至于吧,她尴尬的咬了咬唇角,“哦,我开玩笑的!”
“噗嗤——哈哈哈……”
若杜见这两人变脸的绝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个是装傻充愣,一个是没心没肺,还真是活宝啊!原本还想推波助澜一把,看样子,他这个外人,还真是爱莫能助了。
“小绵,你放心,陆千钧没事,你记得让他按时吃药,只要这元气恢复了,我相信,这喝坏了的脑子,也能好!”说完,便拎着药匣子往外走。
“哈?”阮绵绵还没回神呢,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喂,鬼大夫,你给开点药呗!我真的觉得陆千钧喝了假酒了!”
于是,气氛又回到了最初。
诡异的安静,大眼瞪小眼,唯一不同的是,陆千钧不再傻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好像多了一点更加耐人寻味的表情,阮绵绵被他瞪得心里直打鼓。
“咳咳……你渴不渴啊?”
“不喝!”
“咳咳……你饿不饿啊?”
“不吃!”
“那……你能不能别掐我手啊!疼~~~~~”
阮绵绵带着哭腔,用力的甩开陆千钧的大手,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直吸溜,“喂,真是好心没好报啊!我都照顾你一天一·夜了,你就这么对我的啊?”
“我听说,我还没死,你就要改嫁?”
“哼,就冲你喝酒那个劲头,我看离我改嫁的日子也不远了!”阮绵绵赌气的回答,用力的揉搓自己的爪子,仔细一看都红了一片,陆千钧偷瞄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心说,自己也没有使多大的劲儿,怎么这就红了,不怨他,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细皮嫩肉,不经掐。
虽然他心里有些愧疚,可面上还是下不来,冷着脸说:“爷长寿着呢!你休想!”
“是,是,是,祸害活千年!”
阮绵绵嘟着嘴,腹诽了一句,陆千钧耳力极佳,一点不差的全听了进去,勾了勾嘴角,忍住笑意,“我渴了!”
“您喝水!”
递过去一杯水,可陆千钧却没接,别过头去,傲娇的说:“我要喝茶,用黎明之前的露水,煮开之后的第二泡。”
阮绵绵抽了抽嘴角,恨不得抬手去抽他一大嘴·巴子,一个病人不死就算万幸了,还那么多要求,敢情把她当老妈子使唤了,咬着后槽牙剜了陆千钧一眼,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您老还有什么吩咐,一块说了吧,小的我也好一起办了!”
“嗯,再给我做一锅生煎包,要老上海风味的!”
老上海风味!
老娘怎么知道老上海风味是个什么鬼味道,她又没有吃过!
冷静,淡定。
阮绵绵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在她面前的这个猪头,不是正常人,是一个病人,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关爱智障是每一个健全人的职责。
“好!您老给我等着,小的这就去!”
说完,她袖子一甩,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生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有把陆千钧从床上拖起来,暴打一顿的冲动,要喝露水,还要什么老上海风味的生煎包,简直可恶!
如果不是看他元气大伤的面子上,老娘分分钟让他变残障,阮绵绵忿忿地想着。
只不过,她也就只能在这个时候,表达一下自己的怒气了,等陆千钧活蹦乱跳之后,就是借她几个胆,她也不敢。
阮绵绵离开之后,陆千钧就从床上坐起来,在墙壁的空砖上敲了三下,门再次打开,祁连山腆着一张笑脸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笺。
“哟,精神头不错嘛!”
第125章 丫头陪我说说话()
“少废话!”
“不要这么凶嘛!我听说你喝酒喝坏了脑子,前来友好探望一下,表达一下我们的亲友爱啊!”祁连山不知死活的调侃着,全然不顾陆千钧早已面如菜色。
“你摸摸你的头吧!”
“嗯?”
祁连山低头四下瞧了瞧,傻愣愣的问:“为什么啊?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我就是想让你记住有脑子是一种什么感觉,因为很快它就会被打飞了。”陆千钧斜睨着他,阴冷的说道。那眼神看得祁连山浑身一个激灵,连连摆手,“喂喂喂……我就是开个玩笑,不用这么认真吧!”
“无聊的玩笑就省省吧!冥界联系上了吗?”
陆千钧不想再废话,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祁连山微愣一下,暗暗纳闷,若杜不是说陆千钧喝酒喝傻了吗?只会傻乐,对着阮绵绵深情凝望嘛,怎么他看到的全然不是那个样子呢?
天呐!
他是命里犯太岁嘛?
其实不然,只不过他来得不是时候,如果是在阮绵绵说要改嫁之前,或许他还能瞧见那个傻不愣登的陆千钧,然而他是在阮绵绵说完之后进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这也事若杜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让他来的原因。
其中玄机,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联系上了,只是鬼差不能进阴山,来路被陆千恒封住了。阴山的大部分阴兵也都被陆千恒控制着,咱们只能先联合一些对你忠心的旧部。再从长计议!”
听了他的话,陆千钧点了点头,这次之事,不仅对他是一场考验,对整个阴山更是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能够顺利夺回主动权,那些见风使舵的部下,也应该清理清理了。
“我知道了。你去找李忠,这个人我曾救过他一命,对我也忠心,心思虽然重了一点,但还算精明。让他做好准备,随时听我调遣!”他沉吟了一番,说道。
“好!”
祁连山正色道,“你打算里应外合?”
“不,声东击西!”
陆千钧异色瞳眸闪过狡黠之色,此时的他看上去,稍微有些狼狈,面容也透着憔悴,下巴上还有青葱的胡渣,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让人有一种臣服崇敬的心情,只是他下一句话,彻底摧毁了祁连山油然而生的肃然起敬。
“你都能想到的计策,你以为陆千恒会不知道吗?”
“什么叫……”祁连山欲要狡辩,却被陆千钧打断了,“你有跟我争论的工夫,不如去办点正事儿。”
“好吧!”
祁连山撇着大嘴,把信笺递了过去,灰溜溜的走了,反正信笺他已经送到了,再者看陆千钧那个脸色自己再待在这里就有点自讨没趣了。
听见关门声,陆千钧这才用两指夹过黑色信笺,上面绘了一只恶兽鸱吻,还真是符合老爷子的一贯作风,打开一看,只听见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传来,“阴山事毕,回来述职”。
话音刚落,黑色信笺便燃起一团红色火焰,烧成了灰烬。
回去述职。
陆千钧冷笑一声,这个得看他的心情了,心情好,回去一趟,权当散心,心情不好,连去都懒得去。
思索着,他将头靠在枕边,闭目眼神,心中却已有谋划。
月幽深,心犹深。
——
离开药阁,阮绵绵拿着一节竹筒,四处晃荡,撅着的小·嘴,都可以挂上三斤猪油了,一脚一个小石子儿,压根把它们当做陆千钧来踢。
什么黎明前的露水。
她很想指着他的大脑门儿,问一句:只有黑夜没有白昼的阴山,哪儿来的黎明?
然而,她没有,这绝对不是怂!
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低头一看怀表,凌晨三点钟,距离传说中的黎明时分,应该还有两三个小时,这么晃悠也不是办法呀!她能去哪儿呢?看了看头顶的大月亮,不由计上心头。
一抬手就把竹筒的盖子盖上,乐颠颠的朝着“铭心”湖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到了湖边,一瞧,没人!
昨天晚上,那老王八不是醉成一滩烂泥了,还有力气爬回湖里呢?
不会是游着,游着,淹死了吧!
“嘿!老王八,你在不在啊!老王八?”阮绵绵往大石头上一坐,敲着竹筒就嚷嚷开了,好半响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旁的草丛里传来。
定睛一瞧,好家伙!
一只黢黑的老乌龟从里头探出头来,很是不悦的问:“谁啊!不知道扰人清梦会遭雷劈啊!”
“咳咳……是我!”
“知道是你,听声儿我就听出来了,怎么?来找我喝酒啊!”老王八晃晃悠悠的爬到石头边上,懒洋洋的翻个个儿,抻开四肢,伸了一个懒腰。
“我不喝假酒!”
“怎么说话的,我那可是上好的千日醉,我自己个儿都不舍得喝,你竟然说是假酒!”
老王八一听怒了,这可都是珍藏了百年的千日醉啊,不识货的小丫头,一赌气转身就要走。阮绵绵见他真生气,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赶忙说:“哎呀,开玩笑的嘛!你别生气啊!”
“哼!”
“我这不是口不择言嘛,你是不知道,陆千钧那厮喝了你的酒都神经了,那脸色一会儿天晴,一会儿下雨的,时不时的还打个雷,你说我能喝吗?”阮绵绵撇嘴说。
听了她的诉苦,老王八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努力的回想自己酿酒的过程,好像没有掺杂什么东西。他提溜着绿豆眼儿,转念又一想,这少年郎的心思,他一个千岁小老儿哪里知道。
“丫头,你们年轻人这个情那个爱的,我一老头子怎么能懂,你要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个明白,这还爽利一些!不过丫头,小老头儿多嘴问一句,你走那会儿可是跟我说后会无期,咋又跑回来了呢?”
“这……”
阮绵绵挠了挠头,这问题可把她闻倒了,她沉吟一番之后,说道:“这个说来话长,老王八,难道你就没有一个让你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人吗?抑或深藏在心底的某个执念!”
老王八沉默了。
第126章 老娘的峥嵘岁月()
良久。
老王八才从近乎呜咽的声音,叹息着说:“或许,有吧!”
阮绵绵微怔,转头望着这只整日嬉笑怒骂,一副快意潇洒的老乌龟,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映在月光里,却头一遭看出了些许疲态,心累了,人就显得疲惫。
“喂,老王八有酒吗?”
“假酒!”
老王八记仇的嘀咕,阮绵绵一听,噗嗤一声就乐了,还真是个记仇的小老头儿,她很是豪气的拍着胸·脯,调侃道:“得儿,今儿个儿啊,姐们儿我陪你喝一壶假酒。我呢,我这去而复返的缘由告诉你,你呢,也跟我说说你这酒里的故事!”
“想骗我酒喝就直说,哪儿来的歪门邪道!”
“嘿嘿……”
老王八转身爬了两步,又钻进了草丛里,敢情那儿是他的老巢。阮绵绵探头探脑的瞧了好一会儿,也没瞧出什么门道儿,有些不耐烦了,伸腿儿就踢了踢一旁的草窠,“喂,老王八,你拿酒的工夫,人家孩子都生了。”
“呸!你生一个我瞧瞧!”
“快着点儿啊!”
老王八站起身来,佝偻着脊背,背着重重的壳,手里掂着两瓶好酒,拖沓着鞋底,慢悠悠地走来,阮绵绵伸手接过他怀里的酒,这老头儿还死不撒手,一副舍不得的模样。
“千日醉?舍不得呀,得儿,不喝了,故事也没了!”
阮绵绵拍了拍手,扭头便走,老王八喊住她,“丫头,别走啊,陪小老儿我说说话!”
“酒!”
“给!”
老王八不情愿的将酒往阮绵绵怀里一塞,像是把自己的孩儿送人一样,那眼神简直是绝了!阮绵绵一瞧,笑得东倒西歪,“喂,老王八,我就喝你一口酒,你不至于吧!哭丧着脸,我还怎么讲故事啊!”
“你这丫头心不坏,就是嘴不甜!”
“嘴甜心坏,心不坏的嘴都不甜,我呢……就属于第二款!”
说着,阮绵绵掂起酒坛子,往嘴里灌了一口,一股花朵的香甜充斥着口腔,慢慢地吞咽,才能用舌根尝到那芬芳之后的苦涩,有一种初恋的感觉。
“喂,老头,你这酒,我怎么喝出了一种初恋的感觉啊?”
“初恋是什么感觉?”
“初恋呢,就是第一次谈恋爱,先是甜得发腻,再是苦得发涩,最后分道扬镳!你这酒也是,入口甘甜,回味苦涩,最后辣人心……”
阮绵绵美眸半睁半闭,好似在回味酒,却又在回味曾经的情感。
“这么复杂?”
老王八轻声低语了一句,渐渐地眼神悠远起来。
阮绵绵略带好奇的瞅着他,他手里的酒一口都没动,平素最贪酒的人,竟然纹丝不动,只见他突然拍开封泥,将酒洒在地上,大笑一声,“敬你说的初恋!”
“喂,老头儿,你有没有初恋啊?”
阮绵绵神秘兮兮的凑了过去,拍了拍老王八的肩膀,悄没声儿的问。老王八微愣,他的初恋太过久远,他翻云覆雨的那会儿,可不像现在的小年轻,一生会遇上好几个不同的人,他们那时候一辈子,就只为等那一个人,既是初恋又是绝恋。
“有吧!”
“什么叫有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阮绵绵嫌弃他的不干脆,又喝了一口手里的酒,这酒甜丝丝儿的,喝着喝着还挺上瘾,她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喝得就有些多了。
老王八瞧着她那绯红的脸蛋儿,不由得摇头,他可真是罪过我,前天灌醉了个不会喝酒的男娃娃,今儿又喝趴下一个会没酒量的女娃娃,正想劝她少喝点儿,就被阮绵绵抢了话茬儿。
“老王八,你知道吗?我压根就没恋过,单相思你知道吗?就像你每天放学路过的蛋糕店,里面有一款你梦想的蛋糕,可是你只能远远的看着,等着别人把它买走,你知道那注定不是你的!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阮绵绵将手搭在酒坛上,抬头仰望着夜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口中是满溢的花香。老王八没有搭茬儿,他看到女娃娃眼角有泪,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儿打了滚儿又咽下去了。
他知道,这女娃娃看着不拘小节,其实心思细着呢,心里也苦着呢!她只是想找人说说,自己只要听着就成了,他也需要有一个人听他说说心里话,对着月亮喝喝酒。
“丫头,说说你为什么回来吧!”
“因为……因为我放不下那个半死不活的陆千钧,所以拔了氧气自杀了。”阮绵绵轻描淡写地说。
老王八震惊地看着她,一个人得多在意对方,才会为了了无牵挂的来到他身边,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
可阮绵绵却说得异常轻松,笑得没心没肺。
因为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英勇,也不觉得自己伟大,当她捏着那个印章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压根就放不下陆千钧,只是嘴上喊着不死心,要回到原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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