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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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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着,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说完,陆千钧拉起阮绵绵的手,牵着她,不急不缓地往前走,步子不大,让阮绵绵恰好能跟上,远远瞧去,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男人身姿挺拔,女的小鸟依人,披着男人的衣服,娇羞地低着头,漫步在江边。
可在这里,谁也看不见他们。
阮绵绵低头看,不是因为娇羞,而是因为震惊。当他握住自己手的时候,指尖竟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一直顺着血脉蔓延到心脏,然后心欢快的跳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
越来越快,就像耳边的风一样,越来越急·促,有了一种许久未见的小鹿乱撞的感觉。她居然对一个陌生男人,只见过三次的男人,产生了莫名的好感,甚至怦然心动。
轰的一下,阮绵绵的脑袋炸了,一片空白,脸腾的就红了,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跟在陆千钧的身后,一步三摇的走着。
“你怎么了?”
“啊?没……没事!”阮绵绵抬手捂住滚烫的脸,尴尬的回答。
陆千钧剑眉微蹙,见她脸蛋儿绯红,心里一紧,伸手便去触碰她的额头,略微有些发烫,却也没有发烧,面上浮现出一抹自责,应该是他走得太急,她有些吃力吧。
“跑太急了吗?”
他体贴的问。
阮绵绵猛地摇头,摆手回答:“不,我没事,就是……就是……风有点大……”
哪里是风大,明明就是激动的。
心里好像装了一个电动小马达,砰砰砰一直跳个不停,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没见过帅气的男人,怎么一见到面前的人,就把持不住了呢?
“风大?”
陆千钧狐疑地看了看四周,一片寂静,树杈都没有晃一下,哪里来的风?
想着,他还是慢下了步伐,转身替她拢了拢衣领,将最上头的扣子扣好,将她另一只手放进了衣兜里,如此一来,好好的一件大衣就变成了阮绵绵的斗篷,一直遮到脚踝。
“我们要去哪儿?”
“南京路,找王文生。”陆千钧淡淡说。
他有些寡言,好似不善言辞,说话直接也不懂拐弯抹角,可她却觉得听着很习惯,只要一个眼神,就明白他想做什么,这种突然的默契,让她慌了神。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你猜。”
陆千钧脚步一顿,没有正面回答。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阮绵绵怔怔的看着他的后脑勺,沉吟了一番,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是现代人,有一种浓浓的历史厚重感,就像他的声音一样醇厚。
“也许是上辈子吧!”
阮绵绵笑着说,这话更像是开玩笑,更多的是想活跃气氛,她也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不过对方却并不想说笑,她干笑了两声,也就默不作声了。
上辈子,陆千钧曾经查过,一无所获。
历史上,没有他这位大帅的生卒年,更不会有他的家谱,除了姓名,他的上辈子,就是一张白纸。
究竟为什么,无人知晓。
抑或是不提。
第224章 可怜人的可悲()
南京路,熙熙攘攘。
拉黄包车的车夫,卖烟卷的小贩,提花篮的小女孩,扛着绳索的苦力,扎堆儿的地痞……
最繁华,也最复杂。
陆千钧牵着阮绵绵的纤细的手,同无数的人擦肩而过。走着,走着,天下起雪来,阮绵绵瑟缩着双肩,贴着他的手臂,拉近同他的距离,陆千钧抬手,将她揽入怀中。
一片纯净的雪花落在他的眉间,点缀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身体的冰冷,已无法冻住火·热的内心。
天空阴沉,踩着雪,在单薄的雪地上,留下两串紧紧依偎的脚印。
“冷吗?”
“不冷!”
阮绵绵摇了摇头,露出一双酒窝,笑得肆意张扬,伸手去接一片雪花,捧在手心里,抬起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对陆千钧说:“江南的雪,太温柔了,还没落地呢,就化了。”
“嗯,有机会带你去看北国的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陆千钧不经意的露出一丝温柔的笑,霸道的将她的手纳入掌心,揩去那点水珠,放入自己的衣兜里。
“什么时候?”
阮绵绵认真地盯着他,满眼的希冀。
陆千钧愣了,陷入了沉默之中,是啊,那是什么时候呢?他说不上来,因为他也不知道,有机会到底是什么时候。阮绵绵见他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失落,原来人家不过是说说而已,自己却当真了。
真傻!
“哦,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她勉强地一笑。
陆千钧张了张嘴,滑到了嘴边儿,又噎了回去,抿着唇角,不再说话,硬着头皮往前走,拐过下一个街角,就到美味咖啡屋,这是一家美国人开的咖啡厅,所有的格调和氛围,都带着一种英雄主义的自由。
“进去吧!”
“哦,好……王文生就在这里面?”阮绵绵小声的问。
陆千钧点了点头,绅士地为她拉开了门,一位妖娆的外国女士,朝着他们走来,露出和善的笑容,一看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便将他们领到了靠窗的位置。
“她看得到我?”
阮绵绵惊诧的问。
这不是在七嫂的回忆里吗?
她不过是一个透明的影子,从来没人看得到她,这个外国女士竟然还为她端来了咖啡,这让她震惊不已。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激动地一把抓住陆千钧的手。
“因为有我在,你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了。”他回答。
陆千钧被她的反应都笑了,他不是一个常笑的人,却是笑起来极为好看的人。阮绵绵望着他,竟有些失神,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笑。
忽然,一个清朗的男声,在朗诵诗歌。
不是国仇家恨,不是雄心报复,而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阮绵绵有些想笑,在这么浪漫的氛围之中,除了儿女情长,还能有些什么呢?
不过,为什么要选一个悲剧呢?
“朱莉,我……觉得我们就是莎翁笔下的罗密欧和朱丽叶,我有我无法摆脱的家族背景,而你也有你的责任,如果你能接受我,我想相信,我们的结局,一定不会像他们一样,我们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男生深情的表白,可是身旁的名叫朱莉的女孩却有一些不耐烦,她还有一个重要的舞会。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愣头青是他们学校有名的才子,她才懒得跟他单独约会,满脑子除了莎士比亚,也就只有八股文章了,真是没劲儿,还不如那些会跳舞的公子哥儿来得有趣一些。
“文生,你知道的,我的家族,不会允许一个连钢琴都买不起的人跟我交往的。你说呢?”朱莉故作伤心的说,让王文生误会她对自己是抱着同样的情感。
只可惜……
少年的心,犹如一汪清潭,至清则无鱼。
而女孩的心,却不在他的身上,不过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一碟青菜清清口。
“不,我会买,请给我一些时间,很快就有了。”王文生焦急的说,一把抓住朱莉的手,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开,捧到这个女孩面前,证明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于真心。
情窦初开,少男少女都是冲动的,就像是骄傲的孔雀,竭力的展示自己的羽毛,却忘记了思考,那不是爱情。
阮绵绵靠着窗,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噌的一下,心里燃起怒火,气得她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撕了王文生,金桂在码头替人扛货,他却带着女孩来咖啡厅消费。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儿?”她赌气的问陆千钧。
陆千钧被突然点名,还有些愣神,木讷地点点头,动作一顿,又摇了摇头,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无辜的眼神,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
阮绵绵不禁气结,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坐在身边,他竟然在走神,简直不可原谅。虽说心里不悦,但不好表现在明面上,收敛了笑容,低头喝咖啡。
邻座的王文生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分开了。
“走吧!”阮绵绵没好气的催促道,急匆匆地跟上王文生的步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正好十点五十,王文生的学校已经宵禁了,他只能回家了。
陆千钧跟在她身后,闷声问:“你生气了?”
“没有!”
“你有!”
他笃定的说。
阮绵绵冷哼了一声,撇着嘴角,“是,我生气了!”
“哦!”陆千钧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箭步上前,叼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打了一个转儿,拉入自己的怀里,低头,衔住了她殷红的唇,单手拖住她的后脑勺,用力的亲下去。
“唔——”
阮绵绵呜咽了一声,瞪大了双眼,盯着不过毫厘的那双眸子,好像镀上了一层白霜,贼亮。
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要亲她?
不,这才第三次见,她是不是太随便了,这就亲上了,应该矜持一点。对,应该推开他,然后掴他一个耳光,是打左脸呢,还是右脸,他左右脸都很好看呢!
“闭上眼睛!”陆千钧命令道。
她乖乖地合上了双眸,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心里低咒一句:让矜持去死吧!
第225章 愿君长醉()
终于,当雪覆满了头顶。
陆千钧才松开怀中美人,阮绵绵红着脸,用力的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略带懊恼地瞪着他,心里虽有不忿,可又不好破口大骂,毕竟自己也沉溺其中了。
“不生气了?”
“你是因为……我生气才亲我的?”阮绵绵眯起了眼睛,露出一丝危险的神色,手捏紧了拳头,一本正经的问。
陆千钧耿直地点头。
啪——
一声嘹亮的耳光在雪夜里响起。
阮绵绵拎起大衣的裙摆,朝着金桂家小跑离去。陆千钧捂住半边脸,傻在了原地,心里直犯嘀咕,原来自己左边脸没右边的好看,更疑惑地是,自己为什么会挨打呢?
祁连山对他说过,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女孩子说要,就是要更多;女孩子生气要哄,最好的方法是什么都不说,抱住就是啃。
难道……
那个家伙骗了自己?
带着满腹的疑惑,陆千钧消失在了冰凉的空气里,厚厚的雪地上,只留下一个浅浅地脚印。
远在千里之外的祁连山,在夏威夷的日光下,喝着果汁晒太阳,突然觉得后脊梁一寒,连声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掐指一算,并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啊!
——
阮绵绵跑出了好一段路,也没见有人追上来,渐渐地也就慢下了步子,时不时的回头张望,刚才还在那儿呢?怎么不见了,他不会被打了一巴掌,气跑了吧?
可是……
她才是女孩子吧,怎么说都是她吃亏,难道他不应该为自己冒失的行为道歉吗?
想着,就到了金桂家。
天光大亮,脚下也没有一点积雪,身上也是干的,身上还披着陆千钧的大衣,站在大门前。只见门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红得刺目,屋里滴滴答答地吹个不停。
一片热闹祥和,阮绵绵不由惊了,不过一·夜的功夫,怎么就有喜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走近一些,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站在院门口,抱拳对街坊邻里说:“诸位,今天是家姐同赖毛大喜的日子,各位得空的,来家里河北喜酒。多谢了!”
瞧着这人的轮廓,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文生!
阮绵绵咬着后槽牙,将他翻来覆去,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金桂对他一片真心,他竟然要把她嫁给一个叫什么赖毛的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这……
这一晃好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绵绵走进门去,终于见到了那个叫赖毛的人,倒三·角的眼,络腮胡子,身材矮小,年纪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了,张嘴一笑,一嘴的黄牙,畏畏缩缩的模样,就不是一个持家过日子的人。
好你个王文生,不仅仅是渣男,简直就是一个人渣。
这时,喜娘一声喊,新娘子就被搀扶着从屋里出来,阮绵绵紧盯着金桂的肚子,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同意嫁给这个叫赖毛的老男人了,因为她怀着孩子。
金桂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站在门槛内,迟迟不往前走,一把挥开喜娘,冷眼扫了一圈。此时,奏乐停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喂,赖毛,你是王八了!”
“嘿嘿……这是我的娃!”赖毛嘿嘿一笑,倒也不在意,对于他而言,年纪都五十了,能娶上媳妇儿,还多一个孩子,已经是见好事儿了。
那些年,在外头跑活儿的时候,受过伤,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这事儿,哪个不知道。
金桂伸手比划了两下,意思是自己不嫁,各位都可以散了,这下王文生不乐意了,这么大的排场,怎么能说散就散了呢,他凑到金桂的耳边,低声说:“报社的老板也要来,你多少给我一点面子,一个月后,我可是要娶他女儿的。”
“啊——”
金桂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抽得震天响。
“你干什么?未婚怀孕好听吗?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惹来的野种,还敢打我?不知道我为了这件事跑断腿了吗?”王文生捂着脸,很是委屈。
金桂含着泪,咬着嘴唇不说话。
一把把人推开,挺着肚子,也就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抹眼泪。
阮绵绵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敷上一层阴影,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说,这个孩子是王文生的?
天哪!
那他还不知道?
她立刻转身,追着金桂出去了,众人见没有什么热闹好看,新娘都跑了,也都纷纷散去了,回家做饭的做饭,带孩子的带孩子,仿佛这些事儿,都同自己无关。
只有赖毛蹲在地上,不知所措起来。
婚是他们要结的,现在又结不成了,想着想着,便嘤嘤嘤地哭起来了。
——
阮绵绵追着金桂,跑了一路,她脚上穿着高跟鞋,得亏不是新鞋子,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一个孕妇都跑不过。不过金桂走路做事都是极为麻利的,腿脚一直快,她追不上,也正常。
“金桂……”
她朝着金桂挥手,高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却没注意不远处有一辆车,正朝着她飞快的行驶而来。
“小心!”
金桂一扭头,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则是被汽车撞了后腰,打了一个滚儿,倒地不起。阮绵绵被她一推,整个人朝后仰去,正巧倒在一个怀抱里,她定睛一看,正是陆千钧。
他冷眼看着地上的孕妇,脑海中闪过一两个似曾相识的片段,原来他一直想不起来,他到底欠七嫂什么人情,没想到症结在这里,是因为她救了小绵羊。
可是……
一百多年前,并没有阮绵绵这个人啊?
那那天七嫂救下的人,又是谁呢?
陆千钧晃了晃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手捏着阮绵绵的肩膀,一点点的收紧,剑眉紧锁。
此时,视线中所有的东西,开始变得扭曲,最后化作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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