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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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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鹿知山抬头看着小孩儿的眉眼,怎么看都看不够,就连鼻尖儿上的汗珠都让他心动不已。
“忘了这个”小孩儿弯下腰,粉扑扑的脸凑到男人的面前,她蓦地一把扯过身上的披风裹在了两人的身上。
火红的披风下,两人火热纠缠着,你追我逐,难分难舍。
“囡囡,囡囡”男人捧着小孩儿的脸,一副唇舌根本诉不尽他的满腔柔情,“囡囡,早些回来,我太想你了。”
都道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谁说不是呢?
“表哥,等我回来。”小孩儿扁了扁嘴,在眼泪迸发的前一刻,她蓦地放开了男人,纵马而去。
西槐别院。
书房。
鹿知山从书架上取出了一本六韬,随手翻着,平时总和小孩儿在后院腻着,他已经有段日子没有来前院了,这本六韬也被他冷落了很久,他随便翻开了一页,但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只觉得满眼都是小孩儿的模样。
第161章 出事儿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把书又丢在了书案上,他坐在软榻上,靠着软枕,怔怔地看着窗外盛放的桂花树,就那么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无趣极了,他有点懒有点困,随手扯过软塌上的羊绒毯子,一边想着小孩儿,一边就昏昏睡去了。
等杜衡进来唤他醒来的时候,都已经过午了。
“怎么了?”鹿知山忙得从软塌上坐起来,没有大事儿杜衡是绝对不会叫醒他的。
杜衡果然一脸焦急:“将军,刚刚马瑞林大人派人来过来送信,说是他在巡防营的旧部今儿才探到的消息,说是恭郡王今儿打算在西郊猎场对太子下手。”
“什么?!”鹿知山蓦地站起了身,“在西郊猎场?今天?!”
“是的,”杜衡忙道,打量着鹿知山的脸色,自是能猜到鹿知山在担心什么,他忙得又道,“不过那人也说了,恭郡王的目标只有太子,王妃应该不会有事的,且王妃身边还跟着好几名得力的侍卫,都是将军身边的老人儿了,将军请尽管放心。”
“我不放心,”鹿知山沉着脸就匆匆往外走,一边吩咐道,“去给我备马。”
杜衡忙得追上去:“将军三思,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将军自当年在南疆战场上膝盖受伤之后,已经将近十年没有骑马了,若是这时候将军贸然骑马,而且还是当着万岁爷的面,那万岁爷该怎么想?将军隐忍多年,这往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王爷请慎重!请将军下令让属下去西郊猎场保护王妃!属下必定保护王妃周全!请将军恩准!”
“去备马。”鹿知山一把挥开了杜衡,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
“将军!将军!”杜衡急的忙追了过去,“将军若是一定要去猎场也不是不行,那咱们驾马车过去,一会儿也好接王妃回别院。”
“快去。”
马车飞速驶出西槐别院,鹿知山急的不行,没有在马车里坐在,而是和杜衡一道坐在前头,搞得杜衡实在压力山大,一鞭子紧接着一鞭子地抽打着马,让马车跑得更快。
只是马车才驶出不到三里地,就见着一驾马车迎头驶来,瞧着那马车的规制,竟是宫中的马车,鹿知山登时面色大变,杜衡也忙得勒住了马缰,紧张地看向鹿知山:“将军,是赵公公的马车。”
鹿知山没有理会杜衡,径自跳下了马车,迎着那马车大步走了过去,杜衡也忙得跳下马车跟着过去。
对面的马车停了下来,下来的人却不是赵如海,而是赵如海的徒弟小安子,小安子人慌慌张张地跳下马车,迎着鹿知山走过去,一边给鹿知山行礼,一边着急忙慌地道:“王爷,王妃在猎场里出事儿了!”
鹿知山的脸登时就煞白了下来,他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眼看着人就要摔倒,杜衡忙得一把扶住了鹿知山:“将军!将军!”
鹿知山深呼了几口气,白着一张脸问小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启禀王爷,是这样的,”小安子抹了一把汗,忙得道,“原本一切还都是正常,和往年一样,万岁爷开箭之后,一众贵子贵女都下了猎场,王妃自然也一道下了猎场,莫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忽然猎场东南角传来侍卫高呼抓刺客的声音,万岁爷大惊,随即就派了御林军将整个西郊猎场给戒严了,没过多一会儿太子的侍卫就抬着王妃急匆匆赶到了大营,王妃后背中箭已然昏了过去,万岁爷十分震惊,忙的让太医查看,太医说王妃中箭部位迫近心脏,只有一寸,十分凶险,猎场不便,需先赶回京师,再行拔箭,万岁爷随即下令让巡防营护送王妃返京,留下御林军将猎场戒严,必然不会不让一人逃脱,万岁爷又让小的赶紧过来通知王爷,请王爷即刻回京。”
鹿知山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就上了马车,杜衡忙的就要驾车,那小安子又忙着追了上来,扒着鹿知山的马车,一脸哀求模样,小声对鹿知山道:“王爷,师父还让小的给您带句话,切不可针对太子。”
“知道了,”鹿知山沉着张脸,催促杜衡,“快。”
“驾!驾!驾!”杜衡哪里敢耽搁,扬鞭打马,呼啸而去。
京师。
宁亲王府。
鹿知山甫一下了马车,赵如海就急匆匆从宁亲王府里头迎了出来,他面色沉稳,但是眼神却很是焦急,他看着鹿知山步履不停,他忙得过去挡在了鹿知山的面前,一边躬身行礼,一边小声道:“王爷虽是担心王妃,却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腿疾啊,王爷请小心脚下。”
鹿知山哪有不明白的,当下只得跛着脚朝王府疾走,一边小声问赵如海:“王妃情况如何?”
“启禀王爷,王妃刚刚被挪到后院,秦律已经在准备给王妃拔箭了,就等着王爷过去了,”赵如海小声道,一边看着正急匆匆从里走出来的太子鹿知岳和恭郡王鹿知川,赵如海又压低声音对鹿知山道,“王爷切不可心急,不管是对太子还是恭郡王,如今最要紧的是王妃的身子。”
鹿知山没说话,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儿血丝,他迎着鹿知岳和鹿知川走过去,还相离四五步的时候,鹿知岳忽然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对鹿知山道:“刺客突袭,王妃嫂嫂挺身而出为弟弟挡箭,身负重伤,弟弟实在无颜见大皇兄!”
一边说着,鹿知岳一边重重地给鹿知山叩头,赵如海忙得上前扶起鹿知岳:“太子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快请起来!快请起来!”
鹿知川面露讥诮,却也上前来搀扶鹿知岳,一边对鹿知山道:“大皇兄快去瞧一瞧王妃嫂嫂吧,秦太医刚刚已经到了。”
鹿知山冷眼看着鹿知岳一脸交错泪痕,还有他前襟刺目的血渍,被杜衡和赵如海簇拥着进了后院。
后院里头人头攒动,多是宁亲王府的仆役小斯,这时候一个个莫不是双眼垂泪,小声呜咽,甫一瞧着鹿知山进了后院,一帮子人乌泱泱地跪地给鹿知山叩头行礼,鹿知山没有理会,大步进了正殿,杜衡忙得吩咐了这帮下人退出后院,别留在后院搅扰。
“王爷,您终于来了,快请净手随微臣进来,这一会儿还要王爷帮衬着好给王妃拔箭呢,”秦律见鹿知山进来,忙的迎过来,也来不及行礼,忙的拉着鹿知山去净手,一边小声道,“王妃伤得极重,拔箭也必然要冒大风险,王爷需有准备。”
鹿知山一边洗着手,一边沉声问秦律:“有多大把握?”
“王爷信任,微臣尽力。”秦律躬身道,一边给鹿知山递上了帕子,他看着鹿知山不住颤抖着的手,想说几句宽慰的话,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穆南枝伤势极重,他现在的压力也大得不得了。
净了手,鹿知山随秦律走进了寝殿,寝殿比外头安静不少,除了雕花大床上俯趴的穆南枝,就只有两个医女在不停为穆南枝擦拭身上的血迹。
鹿知山看着穆南枝身上那件鹅黄的猎装,这时候上头已经被剪开了,露出了一小块后背的肌肤,那上头笔直地插着一根箭,箭头都没入了穆南枝的后背,穆南枝虽人昏死过去,但是却不时咳嗽一声,口里和后背伤口就随着那一声声咳嗽,朝外渗着血,猩红的血把穆南枝的脸衬得惨白如纸,那身耀目的鹅黄猎装,也被鲜血染红,显得更加刺目了。
“囡囡”鹿知山觉得自己的心都不跳了,他一步步机械地走到床前坐下,他伸手抚了抚小孩儿汗湿的额发,他的一颗心都疼得碎成了渣,他不敢去看小孩儿后背的伤口,更不敢看小孩儿惨白的脸,他盯着床头那个硕大的葫芦,只是甫一看到那上面“和合二仙”的图案,他只觉得眼眶热得厉害,他怕自己失态,又忙得挪过了眼,他的喉咙剧烈地滑动了几下,再转过脸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沉稳,“秦律,现在就给王妃拔箭。”
他久经沙场,什么样的伤没见过?他一进来就看出穆南枝是伤到了肺,若是这么一直拖着不拔箭,由着她这么一直咳血,只会更加凶险,虽然箭伤离心脏只有一寸,但是若一直这么顾及着不敢拔箭,那穆南枝能不能再醒来都是个未知数,拔箭虽凶险,但是只有把箭给拔了出来,才能止血用药。
“是。”秦律舒了口气儿,有鹿知山这句话,他才敢给穆南枝拔箭,当下他忙着让医女准备应用之物,端来热水和干净的帕子,还有止血的药。
“王爷,您托着王妃,一会儿拔箭必然疼得厉害,到时候您一定要抱住了王妃,千万别让王妃乱动,到底这支箭紧挨着心脏,是一点儿岔子都不能出的,您一定要抱住了王妃,”秦律叮嘱道,一边取了特制的剪刀剪去了半支箭,一边又一次嘱咐鹿知山,“王爷,您一定要抱住了王妃,切记!切记!”
第162章 拔箭()
“我知道,”鹿知山上了床,分开了双腿,小心翼翼地托起穆南枝的身子,让她俯趴在自己的怀里,他双手固定住了穆南枝的两侧肩头,又让那两个医女摁住了穆南枝的腰侧,他看着那支断箭,深深地吸了口气儿,然后对秦律道,“可以了。”
“是。”秦律点点头,又用热水擦了一遍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握住了那支断箭,全神贯注
“啊!”
下一秒,穆南枝蓦地一声尖叫,一口鲜血都喷在了鹿知山的前胸,她拼命地挣扎着,鹿知山把她的肩头摁得更紧了,穆南枝疼得神志不清,一边痛呼不止,一边张口就咬住了鹿知山的小臂,鹿知山不躲不避,由着穆南枝死死咬着,直到感到穆南枝松了劲儿,人又昏了过去,他这才颤抖着放开了手。
箭已经被拔出,随之而来的就是血流如注,秦律和两个医女忙得给穆南枝止血,一盆盆的血水被端出去,一盆盆的热水又被端进来,一时间房中人人莫不是紧张到了极点,连做了三十年太医院院首的秦律这时候也是满头大汗。
鹿知山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儿,他看着医女雪白的帕子摁在那伤口上,随即就被鲜血染红,然后又是一个新帕子
他也中过箭,也被拔过箭,那时候昆明城内,因战乱之故,药材奇缺没有麻沸散,他当时人又是清醒着,所以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大夫从自己膝盖上生生取出那支暹罗人留下的箭,他那时候看着那箭从自己的膝盖取出,伴随着鲜血和脓液,他甚至都不觉得疼,到时候在一边看着的赵靖廷给吓得一头一脸的汗。
今时今日,他也这么在一边看着,看着人从他的小孩儿身上生生取出断箭,看着他的小孩儿血流不止,鲜血染红了小孩儿鹅黄的猎装,也染红了他的眼睛,他疼得都都觉得自己也要跟着晕死过去似的。
“王爷,王妃的血止住了,”不止过了多久,秦律舒了口气儿,顾不上去净手,也顾不上擦汗,忙得跟鹿知山禀报,“箭未伤及心脏算是大幸,但却伤及了王妃的肺,且又失血过多,怕是要调理好一阵子了。”
鹿知山没有说话,他根本开不了口,他看着小孩儿惨白的脸,又看着自己臂膀渗出的斑斑血渍,他觉得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没个着落,他从医女的手里接过了个帕子,他轻轻地给穆南枝擦净了脸。
他第一次见到小孩儿的时候,那时候她才刚满周岁,白胖胖的奶娃娃其实根本瞧不出是美还是丑,但是他就是觉得小孩儿好看极了,乌溜溜的眼睛好看,肉呼呼的手指好看,连吐着口水的小嘴都看看,真是怎么看都觉得小孩儿真好看,怎么看都觉得心里柔软得不行,那个时候,他不会知道,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后来会是他疼不够爱不够的小孩儿,更加不会知道这个可人儿要经受这样的苦难
“王爷,王妃需要歇息,这边有医女照看就行了,您也歇着吧,”秦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鹿知山青灰的脸,顿了顿,又小声道,“王爷您留在这里会搅扰王妃歇息,您还是先出去吧,等王妃醒了,您再进来。”
鹿知山木木地点点头,轻轻地将穆南枝放回了床上,然后穿了鞋子下了床,甫一走出寝殿,吉祥就忙得抹了眼泪儿迎了上来,哽咽道:“王爷,王妃她怎么样了?”
吉祥一接到了消息,就赶紧地从西槐别院赶了过来,知道秦律正在里头给穆南枝拔箭,她也不敢进去,就一直等在外头,眼皮都哭肿了。
鹿知山点点头,对吉祥道:“进去吧,好好儿照看王妃。”
“是,奴婢一定好好儿照看王妃。”吉祥喜极而泣,忙得小跑进了寝殿。
“将军,”杜衡从前院匆匆赶过来,脸色有些难看,“万岁爷召您和太子、恭郡王一道入宫,看来是西郊猎场的事儿已经有结果了。”
鹿知山冷声道:“即便是有了结果,那也是万岁爷愿意看到结果。”
杜衡压着一肚子的火,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对鹿知山道:“王妃之祸,源自哪里,咱们自然都是门儿清,可是如今恭郡王和太子都好好儿地在前院喝茶呢,看来万岁爷是打定主意要维护这一对嫡子了,只是王妃这一箭之仇,咱们却是不能不报!”
鹿知山没吭声,他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手上的血迹,这才抬脚朝前院走,一边沉着脸吩咐杜衡:“自从今日起,王府内外日夜不断暗卫巡守,但凡有身份不明的靠近王府,一概格杀,不必再继续隐忍。”
“是,属下遵命!”杜衡忙得躬身领命。
御书房。
鹿知山、鹿知川、鹿知岳兄弟三人进来御书房的时候,宝郡王鹿知河忙得迎了上去,拉着鹿知山的手急急问:“大皇兄,王妃嫂嫂她现在怎么样了?父皇和臣弟都急的不行,要不是要处置西郊猎场遇刺之事,父皇都要亲自去探望王妃嫂嫂了。”
“安乐怎么样了?”鹿明巍也忙得问道。
鹿知山躬身上前,给鹿明巍行礼道:“启禀父皇,秦院首刚刚已经给王妃拔了箭,虽是失血过多,但好在并不凶险,只是秦院首也说了,必定要好生调养一阵子,王妃身子才能恢复。”
鹿知岳又哭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都是因为儿臣!都是因为儿臣!”
鹿明巍看着鹿知岳跪在地上哭作一团的模样,一脸不耐,冷着脸道:“堂堂东宫储君哭得像个后宅妇人,像个什么样子?”
鹿知岳伏在地上,兀自痛哭不已,鹿知山置若罔闻,鹿知川冷眼看着,鹿知河却上前扶起了鹿知岳,一边对鹿明巍道:“父皇息怒,太子素来仁善,今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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