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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捡的宠跪着也得养-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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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心吓了一跳,忙抱住将倒的绮陌,朝何回嚷道:“喂,你干什么,快住手。”
何回冷笑道:“你不是嘲笑我一身戾气么,我便让你尝尝这戾气的滋味。”
释心这才明白自己对他的热情竟被他误解为故意讽刺,忙道:“我没有嘲笑你!快住手,你要死冻她吗?”
“惹怒我,这是你们自找的。”
释心狠狠瞪了他一眼,当即也不废话,抱起绮陌迅速飞离。
待两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何回身上的戾气依旧没有平息。
他的戾气伴随怒气而生,他无法控制戾气,只能抑制心情,使自己尽量没有喜悲。却不想今夜见着这个小弟子,被她勾出了滔天怒火。足足在寒风中冻了半宿,心情慢慢平复,他身上的戾气才渐渐散去,这才拖着一身寒露回了住所,此后更是伤风感冒卧床躺了足足半月,无论谁问他如何生病都只字不提,当然这是后话。
却说释心抱着绮陌回了瑶琴山,立即将她捂在棉被里,烧了热水喂了她下去,体温终于慢慢回升了上来,但照这个恢复速度,虽性命无忧,大病一场是肯定的。
释心觉得是自己莽撞,才害了绮陌,犹豫了许久,终是紧锁门窗,幻化成袖珍兽型,钻进绮陌的怀里,以炙热之躯为她逼出全身寒气。
这是她除了原身、人型外可变化的第三种形态,虽是原身的缩小版,却跟原身还是有些区别的,更接近于她刚出生时的模样,乍一看就是一只稍大个的黑猫。
这是释心来清岳境后第一次迫不得已显露兽形,是以特别小心。一宿未睡,待觉出绮陌身子微动似有将醒之意,立即跳下床,变回人身。
不过一会,绮陌眨眨眼,苏醒过来,只觉得浑身温热十分舒适,眯着眼伸了个大懒腰,才看到站在床边的释心,惊讶道:“你怎么睡在我房间?不对,我怎么睡在你房间?”扫了一眼室内布置,绮陌的思路渐渐清晰过来,“我昨晚突然就晕过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释心道:“没什么事,你晕过去,我就带你回来了。”
“何回师兄后来有没有为难你?”
释心沉默了一下:“没有。”
绮陌站起来,毫无预兆地弹了释心一个脑嘣。释心忙捂住脑袋,委屈道:“你打我!”
绮陌恨声道:“让你去招惹阎王何!清岳境内所有人看着他都绕道走,偏你还直直撞上去!昨天是我俩幸运,阎王何没为难我们。要是倒霉一点,你我现在都得躺着,三五个月都未必爬得起来!”
“阎王何?”
“何回师兄的诨号,第一次听说不要紧,现在知道了就记到脑子里去,以后别不知死活地见人就黏,黏掉一层皮你才知道痛!”
“何回师兄有那么恐怖吗?”
“何回师兄是罕见的戾气之躯,大家都不敢接近他,怕被他戾气所伤。你入门时间短,不知道的事很多,以后你会渐渐听到很多有关阎王何的传闻,就说十年前吧,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塔部小弟子,资质上佳,据传曾被执塔尊者断言‘若是此子,十年后必进吾大弟子之列’,却冒冒失失地冲撞了阎王何,被他戾气所伤,病了足足半年,病愈后伤了根骨,自此在修行上再无进步,听说现在已沦为扫地杂役。众人都知阎王何心胸狭窄阴暗,性格乖张极端,最是记仇!所以,你以后离他远点!”
释心捂着挨打的脑门连连点头:“遵命。”
两人收拾一番去了琉璃殿,刚刚落坐,旁边一名女弟子便冲绮陌道:“绮陌绮陌,你可曾听说?今日之课沐画尊者将祭出傀儡妖琴?”
“傀儡妖琴是什么东西?”释心问。
绮陌道:“是一柄可幻化出妖怪幻相的古琴,曾被上一任执琴尊者做为法器降妖,后来被封印了妖性,现在则做教学之用。因为琴音可以幻化出许多罕见的妖怪品种,是清岳境弟子们梦寐以求的学习宝典。”
旁边的几名女弟子围了过来,一人兴奋道:“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妖怪长什么样呢!就是听说此次大讲事会用到傀儡妖琴,我才千方百计地求了师兄允我过来听课。”
“师兄师姐们总说斩妖除魔,安济天下,可我们这些小弟子们成日呆在清岳境内,连花妖草魅都未曾见过,真是无趣!”
绮陌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我听以前见识过傀儡妖琴的师兄师姐们说,这可不是玩闹,妖怪幻象一出,不少弟子被吓病了。”
第130章()
阿九良与绣娘进了七哥儿的屋子半天没有出来;释心浮在半空中;看着不远处阿香焦躁不安地在一片草地上蹲着,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地下的小草;脸上的表情一会羞涩一会担忧;一会又不知想到什么事开心得自个乐了起来;一会又伸手捂住臊红的两颊,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儿之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释心忍不住想;当年自己在应央身边受教;情窦初开;四下无人时,可也是这般小女儿之态。当时自己想着应央傻乐的模样,是否与眼前这个少女一般无二?
今日大概是被七哥儿与阿香的事触动到了内心最深处的柔软;释心终是没克制得住自己,再次来到了天机殿。
望着眼前熟悉万分的场景,释心突然明白,那夜听了应央那一番话后;她迟早都会忍不住自己回来。
除非她无心无念;断情绝爱;否则应央的一举一动永远都会紧紧地牵动着她的心。
释心在一棵枯死的树上站了一会,没有等到应央出现。却见着祈崆与夙葭两人向天机殿方向走来,因此时还是白天,释心想了想;便再次化成了一只黑猫盘卧在树梢间;让粗枝挡住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两人。
祈崆与夙葭没走进天机殿,而是停在了殿门外。
天机正殿门外一东一西本各有一眼清泉,此时泉水已经干竭,裸露着龟裂的灰褐色的土壤。两人就站在西泉眼处,开始低声交谈。
夙葭道:“我听说首座弟子古燎达已经被关进了诛邪山,我虽不喜那莽汉,但他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那样忠厚老实的人怎会被关进诛邪山那种地方。”
祈崆面色沉重:“我几日前偷偷进了青剑山一次,除了古燎达,二十四名大弟子,有一半的人都被下了狱,底层的小弟子被囚的更是不计其数,甚至有些直接被处死了。青剑山一部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夙葭皱眉:“那个秋凌烈不会是疯了吧?师傅怎么也不管?”
祈崆叹口气:“我将事情与师傅说了,师傅却说那是剑部的事,秋尊者整治部众,肃清奸细,他没有资格插手。”
夙葭惊讶:“师傅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祈崆摇摇头:“师傅最近的做法,我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古燎达被下了狱,现在剑部众弟子由谁统领?”
“是剑部二弟子。”
“厚行?”夙葭脑中闪出那人轻浮不正经的模样,“那种小人,能管束得了一部弟子?”
“你有所不知,我在青剑山时听到了一个传言,说秋尊者现在极其信任这个厚行,几乎将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厚行说什么,秋尊者信什么,厚行说谁是妖魔,秋尊者连审都不审,直接下狱。”
夙葭惊了一下:“这个厚行有什么通天的手段,能让秋凌烈对他言听计从?”
“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传言。秋尊者那般暴躁脾气与凌厉手段,他的行事岂是一个区区大弟子能干涉的。可是现在师傅不让我插手,我也不好再去青剑山了调查清楚。另外……我还有一个不详的预感”
“是什么?”
“塔部大弟子与二弟子恐怕也出事了。”
夙葭皱眉:“怎么回事?”
“岭尊者闭关,这种时候,塔部最重要的两人怎会突然离境执行任务?现在掌事的是三弟子禹非,虽然塔部不像剑部那样混乱,但我去典塔山后,发现整座山的气氛十分奇怪。然而我还没调查到什么,便被禹非发现,再无所获。”
“我不信,剑塔两部成这样了,师傅都不管。一会进去,我俩无论如何一定要劝服师傅。”
祈崆道:“我也是此意。师傅身体不适,自言没有精力管两部之事,可是两部这般情形,师傅怎么能袖手旁观了?我总觉师傅最近似乎性情大变了。”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便进了正殿,向后面的寝殿走去。
释心听了两人的对话,光是只字片语,便能感觉到此时清岳的情势有多动荡混乱。
这清岳本就是妖域的封印,现在封印打开,清岳消亡是迟早的事情,先是山裂水竭,再是人心崩坏,释心明白,清岳此时还能维持住大体骨骼,定是有人强行加固了封印,延缓了消亡的速度。
而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没过一会,夙葭与祈崆便退出了寝殿,两人都阴沉着一张脸,想来是在应央那里并没有得到预想的答复。
释心隐隐觉得奇怪,按应央的习惯,一般白日里都是在正殿里呆着,若是召见夙葭与祈崆也是在正殿商量事情,怎么她来了这么长时间,他却一直呆在寝殿不出来?
而且应央并不喜久坐,除非是打坐练功,否则静坐一个时辰后,他肯定会出来在花园里走动走动,换换心情。
莫非应央真的如祈崆与夙葭刚才所说,身体不适,所以闭门不出?
夙葭和祈崆很快消失在视线里,释心趴在树上等到黄昏,都没有见着应央踏出寝殿一步。等到天黑了,才见寝殿门打开,而应央一身素衣缓缓走进了花园,在那日与她相见的地方附近的亭子里坐了下来,仰望夜空,一副静候故友的模样。
释心在树上趴了大半天,心里纷乱无绪的情绪早就趴没了,倒是满脑子都在想祈崆与夙葭的话。
她非常明白自己这个师傅有多么的尽职尽责,在他的眼里,没有东西能重要过他的掌门之任。就算是为了拯救清岳,让他坠入地狱他都不会犹豫,怎会突然对外界之事不管不问起来?
而且祈崆提到了应央性情大变,释心也觉得那夜他对她说的那番话,转变太过突兀。
当时心思太乱,没有深想,现在回忆,却是疑点重重。
释心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下去与他相见,从树杆上跳下,钻进灌木从中,迅速离开了天机殿。
出了天机殿后,释心便幻回人身,正要离开,突然觉得似乎有一双视线在黑夜里注视着自己,她立即转身四顾,然而黑漆的夜色里空无一物。
释心只当自己多疑,不再久留,迅速离去。
释心回到难民村时,已经是深夜了,难民村的灯火基本都熄了,阿香跟绣娘住的房子灯火还亮着,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哭泣声传出来。
释心便又瞧了一眼七哥儿住的茅屋,见他烛灯也还亮着,想了想,径直推门而入。
此时屋内的人斜倚着身子,正拿着一本书看着,听见有人进来后,抬头看了一眼,见是释心,微微挑了挑眉道:“我听村里人说,白日里看你飞走了,还以为你又不告而别了。”
“我不会不告而别。”释心道,“我至少会等到参加完你与阿香的婚礼。”
应央的表情变得古怪:“你就那么想参加我跟阿香的婚礼?”
释心道:“我没见识过凡人成亲,挺好奇的。”
应央:“……”
释心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书上:“你在看书?”
“瓜仔今天跟着康叔和远帆哥去了河下游的村镇采买各种物件,我托他给我带几本书好打发时间。”应央翻了翻书皮,有些好笑道,“却没想到都是些志怪妖谈,讲些精啊妖的,故事有趣,但值不得深究。”
“本就是打发时间读的书,要深究什么。有什么有趣的故事,说说。”
“我刚看了一个狐妖报恩的故事。那狐妖与一个凡人相恋,凡人寿终之时约定要来世相守,那狐妖守着约定历经百年千辛万苦寻找到了凡人的转世,哪知那人转世后失去记忆,并不记得自己与狐妖的约定,只当那狐妖要害他,请了一名道士将那狐妖杀了。”
应央讲这段话时,单纯只是叙述故事,并没有多少情感在里面。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开头俗套,情节曲折,结局出人意料的故事而已,权只当消磨时间随便读一读。
释心听了这个故事,却怔了怔,良久道:“真是一个振聋发聩、发人深醒的好故事。”
“哦?哪里振聋发聩、发人深醒了?”
释心淡淡道:“夜已经很深了,你身体不好,别熬夜看书了,我先走了。”
应央点点头,便也十分听话地将书合上放到了一边:“那明天见。”
看到他这模样,释心突然意识他这么晚不睡,很可能是在等她,确认她是不是又离开了。
她退到门口,正要推门离开,下意识地又回头看了床上的病秧子,发现他低着头似是在想着什么心事,双手交叠在一起,右手放在左手上面,用食指一下一下轻敲起手背。
释心看到这个动作,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简直太熟悉了。
当年应央为了管教刚入门的她,将她的书案搬到了正殿内,与他的案桌一步之遥,那时她埋在一堆道经术典里学得枯燥无味时,抬头打量自己的师傅消磨时间,便常常见到他思考事情时,会无意识地做出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释心瞧着那病秧子连手指骨结都消瘦得病态的双手,一时停下了所有动作。
床上人注意到释心在门口停住了,双手便也停止了敲击动作,疑惑道:“怎么?还有事?”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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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糊涂了;即已是仙人之躯;为何要拜入修真道门。”
“二十年前;这件事在修真圈子内传得沸沸扬扬,说符禺仙境的一名小仙子;因恋慕应央掌门入清岳境拜师;故事传得非常离奇波折。看着今日情形;这一师一徒,真是十分般配。”
又一个声音插进话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落花有意;可流水无情。那小仙子纵是有情,而应央早已修炼至无欲无求,心无悲喜的境界。应央掌门一心一意将她当做徒弟对待,断不会有一丝一毫别的心思。”
“你又不是应央;怎知他对他的二弟子就全无情意?”
“分明是你思想龌龊。”
“你说我?你这酸老道;难道你见到夙葭仙子;没有起别的念头?”
……
释心听到后面睡意全无,只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也说不来,就是不开心;很不开心。抬起头向讲坛望去;目光在夙葭和应央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心情更不好了。
傍晚道会结束,祈崆走到她身边道:“怎么坐到末席?师傅以为你未曾出席,还问我来着。”
释心心情不好,话里便带着酸:“师傅有你们两个徒弟就好了,我出不出席有什么区别呢。”说完一转身便发现应央正站在她身后,表情僵了僵,转身便想走。
应央唤住她道:“那个弟子席,你想坐?”
释心其实根本不在乎席位不席位的事,只是突然意识到,应央身边从来没有她的位置。他有祈崆,有夙葭,这就够了,她可有可无。这个想法让她恐慌,也许未来某一天,当应央不得不从三个徒弟中选择时,会毫不犹豫地先划除她。
没等她回答,夙葭冷冷道:“凡人就喜欢这种追名逐利的无聊事情。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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