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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事务员-第6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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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人。与其让个不知轻重的摘了硕果,成就第二个厚德偷儿,老夫宁愿力排众议,堵上那些非议女子之口。那凌霄国,不就是个女帝当家吗?你本江湖有名,在民间也有威望,当了那许多人的家,如今不过是高行一步,有何不可!老夫定当力挺到底!只余两个问题,老夫却要听听你的真实想法了,你如何说?”
鬼眉见他虽对熙阳帝颇多怨言,但这一番谈话却非公私不分,心胸狭隘之辈。想了想,坦言道:“我是以鸣冤为由讨伐昏君,虽是也有我景家之不平,却主要是为那些受景家之事所累的冤魂平反清名,并不仅仅只为景家。当年我爹既有让贤之举,今日我若再举‘景’字旗,自是不乏伯伯这样顾念旧情之人觉得不以为然,却也难免叫其他人诟病,说是我景家后人心存不甘,不肯遵循先父志愿。落人口实,到底性质有变,恐难服众。莫若取用‘平定’二字,既有铁心洗刷冤屈之意,也有平安宁定,平定江山,还万民祥和泰然之愿。”
那二人欣然赞同:“使得!使得!便不是用那‘景’字,这两个字却也很是不错,将来用作年尊,也都使得。”
鬼眉见郑翘楚对此没有异议,便进一步道:“既是初衷事出有因,我便不能效仿熙阳帝其人,滥杀无辜。熙阳帝虽然罪孽深重,但,祸不及旁人。他池家一族,若有助纣为虐,恣意妄为的,自然一同问罪。便不是池姓之族,恶贯满盈者,也必当诛之!同理,若是他池家人,只要品行良善,没有犯错的,我也不当殃及无辜,罔顾人命。”
郑翘楚还是犹疑了一下,凝眉道:“丫头,你莫要以为老夫有心公报私仇,因了那偷儿迁怒他人。你有这般人品与心胸,老夫当是赞许的。只是,这可不比一般的寻仇,也不比一般的去府衙击鼓鸣冤。你要的是池厚德流血偿债还命洗冤,他人也未必不会反过头来找你索命相抵。况,洗冤之事身后关乎大位,他那一干子侄族人,后妃外戚,乃至鹰犬之流,撇开报仇一事,恐怕更加位相争,又岂能放过你?心性仁厚固然是好的,可是在不当之时用于不当之人,这过于仁善未免后患无穷啊!”
“郑伯伯放心!我既有胆挑衅,就有能耐善后。”鬼眉颇为自信地应道,眼白瀚文求佐证道,“白叔也算长大的,从年少初入江湖至今,我曾惹过多少麻烦?如今还有几家仍旧记恨于我的?这恨我的人中,又还剩多少敢来滋事,有胆子有能耐寻我晦气的?树敌多立一面墙,得友多铺一条路。我会砌墙,也擅于拆墙,自然不怕有人记恨,备不住我惹下小祸,却结下大交情呐!我鬼眉喜欢惹麻烦,也更爱交朋友。这朋友多了,我若受欺,自己尚且不以为然,便有朋友会替我眼的。”
白瀚文深以为然,点点头表示认同。
鬼眉见郑翘楚依旧眉头不展,劝慰道:“郑伯伯实在不必多虑。鬼眉同人相交虽也不离‘利’字,但那只是表象,骨子里,鬼眉识得人心,也肯交心于人,故而这以诚相待的‘利益往来’,绝非那些只,忘却人心之辈可以相提并论。那唯有银两标价的来往,不过只是一场交易,即便那人甘愿以命相求,若我出了更高的价,那人最终会为谁卖命?
可我身边的人却不同。我救人命,活人命,也肯于为人送命,更叫大家惜命。相对而言,大家对我也是不仅以诚相待,更是以命相待。银钱之事,不过是彼此共同求生的手段,为着活命时的附带之物。说一句‘要死大家一起死’固然叫人感动,然而,‘要活大家一起活’却才是众人所求,亦是需要用心维系的不易之事。我的人,既晓得惜命,也舍不得我送死,彼此都能好好活着,岂有不肯用心之理?既用了心思,存着谨慎,岂会轻易被人算计?输赢早已定下,争斗不过是个过程,何足畏惧?
再者,鬼眉原就非是软善之辈,真有攸关性命之事,绝不手软!有些话本不当在此处脱口,但,郑伯伯既非真正的佛门中人,大约直说也无妨。鬼眉的手,并不干净。虽是许久不曾沾染人命,方才上来之前却还是送了一个归西。原因无他,实在是觉得非杀不可。
我这人有个毛病,巧取豪夺来的,未必能够真正上心。但,越是别人心甘情愿给的,我却倍加珍惜。身边之人肯于以命相待,我感激于心,岂有让人无端送死之理?
那人不同我正面交手,不出言驳斥,却想偷袭之下毁那万言长卷,岂非池厚德的忠犬之流?易时易地,我或者并不一定要他的命。但是今时今日,我却断不能容他!官职在身,放虎归山后,即日便要带人来取我兄弟姐妹性命。;**;:1
1917章 告帝罪书()
再者,鬼眉原就非是软善之辈,真有攸关性命之事,绝不手软!有些话本不当在此处脱口,但,郑伯伯既非真正的佛门中人,大约直说也无妨。鬼眉的手,并不干净。虽是许久不曾沾染人命,方才上来之前却还是送了一个归西。原因无他,实在是觉得非杀不可。
我这人有个毛病,巧取豪夺来的,未必能够真正上心。但,越是别人心甘情愿给的,我却倍加珍惜。身边之人肯于以命相待,我感激于心,岂有让人无端送死之理?
那人不同我正面交手,不出言驳斥,却想偷袭之下毁那万言长卷,岂非池厚德的忠犬之流?易时易地,我或者并不一定要他的命。但是今时今日,我却断不能容他!官职在身,放虎归山后,即日便要带人来取我兄弟姐妹性命。又恰逢我正游说他人,一计不成,官走一个,便是来日雄兵千万,索要我千万弟兄性命,我如何肯?流血千里、伏尸百万本就非我所愿,所以才以诱哄、游说为计。他要坏我大计,我如何肯?
他实在要做池厚德的鹰犬,我本管不着,有人实在要跟着盲从于他,来日狭路相逢,我也犯不着一味仁慈怜惜。但是,却不能眼见就要威胁到我身边之人!所以,这个‘来日’不能有。若非今时今日,我大约会考虑废了他的武功,然后让他去做苦力,伺候我的门众。但那背后的隐患偏叫我不能忽视,又岂能留他!
还是那句话,想动我身边之人,那也得过得了我这一关!”
“你果真是景飒的闺女!”郑翘楚释然点头,同时也意味着带了无奈赞同了鬼眉对于处置池家的观点,又追问道,“你待那奉天的小子,也是以诚相交,以命相待?”
“呵呵,倒是他先与我以诚相待,以命相待的。不独是他,奉天那里可是我的‘钱庄’,存了无数心甘情愿与性命呢!既如此,我待他们如何能区别于跟前的门人同道,厚此薄彼?”鬼眉憨笑了两声,见郑翘楚又似不甚赞同,摆手道,“郑伯伯要说什么,鬼眉心里清楚。放心,奉天的谢礼只求我一个不弃,并无其他。而您言下之意的‘卖国’二字,我也省得。这两个字,在我身上永无可能!”
她是圣天后裔,这是圣天大陆,她若卖国,卖给谁去?凌霄国?那女帝也得受得下啊!好似,就连那凌霄国也是圣天先祖创立,她还是卖不成的。而且,除了那个该死的昭岚和他的皇帝主子,谁会盘算熙阳?更莫说,那奉天的司马家还是她的白虎护法,那曾家等人更是还在不辞劳苦地逗弄朝旭,误导瀚宇。
郑翘楚见鬼眉桩桩回话铿锵有力,条理分明,便也不做徒劳无功的担忧。当即便同她细说了出将领兵、连同交涉谷阳节度使之事。
谈完,又问鬼眉:“山腰上的那一群人,你打算如何安置?”
“放他们回去。”
“放他们回去?!”那二人具是惊疑出声。
“是啊。要不然,这么一大群人,在哪儿吃?在哪儿住?眼下我可没有这么些闲钱养着他们。”鬼眉不以为然,又笑道,“除非,他们能给我挣块地皮,搬几座粮仓来,那就自然好说了。”
那二人听她语出戏谑,方知她已有所打算,遂不再多问。
鬼眉倒没有隐瞒他二人的心思,便道出缘由:“都在那《告帝罪书》上签了字画了押,如今和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回去还能告诉皇帝,说是本姑娘使了手段胁迫他们的?凭那熙阳帝的心性,他们敢说,也要他肯信呐!而且,这么些人都着了本姑娘的道,那熙阳帝不以为他的臣子太过窝囊,也会觉得本姑娘是个厉害角色,感到肝颤胆寒。方寸大乱下必无良策,未战先输,正合我意!再者,本姑娘‘邀’了他们的家眷做客,冲着这份‘情谊’,他们怎么着也该知道礼尚往来,回去为本姑娘做些事吧。
至于那些个兵丁,我已将他们和我的人互换了身份。一则是方便自己人做事,二则,留他们下来也好培养培养感情。他们本就无官无职的,原也只能求个温饱太平,眼见上头都降了,还会不怕死地跳出来捣乱么?如今知晓战事将起,怕不是有那脑子灵的已经想着,干脆押上我这个宝,倒能给自己挣份前程。”
“嗯,是这么个道理。”郑翘楚点点头,又道,“你那万言书还可以再好好利用利用。”
“那是自然。当初之所以想起来弄这么个武林大会,除了要让我的人光明正大地入城,一并也是为的今儿个这一出。郑伯伯也说了,讨伐昏君也需师出有名。我要讨伐熙阳帝,自然是有足够的理由,但,凭我一家之言,未必站得住脚。有了这么些大人的签名,这份《告帝罪书》的分量不言而喻。盘踞京城,令天下,可不就指着它说话呢么?回头找人刊印一摞,各道各府地一路发下去,我看还有几个一门心思地效忠于他!至于正本嘛——,”
鬼眉嘿嘿一笑,磨着牙道,“我可得好好留着,然后再多补些签名上去。也舍出些血本来,认认真真地装裱了,然后弄个金玉框子框起来。就挂在他原来住的地方,好让后人也能瞧瞧。我要他偿还血债,还要他遗臭万年!”又转对白瀚文戏谑道,“白叔,到时候您也补个署名。这样的文笔和好字,也得给人瞻仰瞻仰。让他遗臭万年,您却得个流芳百世。”
白瀚文笑谦道:“姑娘就莫要打趣老夫了。这万言书固然是老夫捉刀代笔,可,如若没有姑娘的一番心思,也派不上用场不是?”
“嗯,说来我还得给那焦大人记上一功。若不是他在朝上费尽唇舌,这武林大会也‘请’不来这么些客。甚而,这武林大会只怕开不开得成还是个问题。请:
1918章 遗臭万年()
鬼眉嘿嘿一笑,磨着牙道,“我可得好好留着,然后再多补些签名上去。..也舍出些血本来,认认真真地装裱了,然后弄个金玉框子框起来。就挂在他原来住的地方,好让后人也能瞧瞧。我要他偿还血债,还要他遗臭万年!”又转对白瀚文戏谑道,“白叔,到时候您也补个署名。这样的文笔和好字,也得给人瞻仰瞻仰。让他遗臭万年,您却得个流芳百世。”
白瀚文笑谦道:“姑娘就莫要打趣老夫了。这万言书固然是老夫捉刀代笔,可,如若没有姑娘的一番心思,也派不上用场不是?”
“嗯,说来我还得给那焦大人记上一功。若不是他在朝上费尽唇舌,这武林大会也‘请’不来这么些客。甚而,这武林大会只怕开不开得成还是个问题。”说着,鬼眉朝那二人摇摇头‘自责’道,“说来,这焦大人也有些可怜,回回见着本姑娘,那模样——,啧啧啧,又恨又怯,就跟见着阎罗王似的。也就那日去给他送了封家书安安他的心,他才略略好些。幸而本姑娘见他时还是用的本来面目,要是凭眼下这副鬼样子,可不知他又该是个什么模样。怕不是会直接晕过去。”
郑翘楚听着鬼眉的话略略回忆了一下,问道:“焦大人——,可是焦安师?”
“正是,郑伯伯也曾和他一起同朝共过事?您说,这人是不是瞧着挺可乐的?呵呵,他这样的官儿可实在少见,忒没胆气了!”
郑翘楚蹙了一下眉头,好似彼此弄岔了人似的,质疑道:“你说的那人真是焦安师?白白的圆脸儿,左耳朵下有块小小的赘肉?”
“是啊,可不就是他么!早先捉了他问话时,还只当他是个奸猾狡诈的恶毒之徒,后来瞧这模样,恐是有那害人的坏心,只怕也没那份胆子。”
郑翘楚连连摇头:“他原也是和我们一起从家乡举事出来的,我嫌弃他行事温吞,不曾深交。比起老夫,他虽是缺些豪情,可也算打过仗杀过人的,不至像你说的这般懦弱不堪啊?要不是见你说的肯定,我还以为是指别个呢。”
“他也是开国初的老臣?怎么没听他提过?听您所言,似乎这焦安师并非天生胆小?”鬼眉眯了眯眼,沉吟道,“就算天生胆小,提过刀杀过人,那性子也该拧过来些了。唔,老小子这般怕事,若非经历了什么被着实吓着了,就是心里另藏着事情!回头还得好好问问他。”
说着话,禅房的门叩叩响了几声,有人进来对鬼眉耳语了几句。
鬼眉打了那人,转对白瀚文道:“白叔,先前下头捆了个人来,给藏哪儿了?”
“就在对面的禅房里。”
鬼眉应了一声,又对郑翘楚道:“郑伯伯,今儿让那些官老爷签字画押时,有几个上了些年岁的瞧着似乎认识家父,指不定也是早年跟随过你们的老人。一会儿让人领过来同你见见?”
“行。既是认识景飒,估计也是老夫的熟人。此时正要攀些故旧交情,正好!”
“就这么说。晚辈还有事情需要亲自过问,少陪二位了!”鬼眉向二人道了声失礼,便径自而去。
鬼眉见了池固伦,重新点了他的穴,给他松了绑。蹙眉问道:“池凤卿在哪儿?”
池固伦闻言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反问道:“先前山下来的不是他?”
鬼眉不应,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池凤卿在哪儿?”语色似乎有些焦躁。
池固伦显然有些误会,叹气道:“你们俩非得弄个你死我亡么?”
鬼眉失了耐性,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恼喝道:“你少跟我磨嘴费牙的!我问你,池凤卿在哪儿?!我让人去了碧云洲,又去了红袖招,都没瞧见他。人拾遗府,又未见出入宫门,那几个家里也没去,他究竟去了哪儿?你既同他说过话,告诉我,你们最后是在哪儿分的手?附近可曾见着可疑之人?是不是因为他同‘冯家女’有旧,那狗皇帝觉出无相寺这边有异,派人将他囚禁了?”
“那人到底是他父亲,你。。。。。。”池固伦刚开口嘀咕,似觉此时此地这话实在多余,便住了嘴。想着鬼眉的问话,继而蹙了眉,“哪儿都没有么?我们是在碧云洲上分的手,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的。听他说了那番话,我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这会儿也就半天工夫,他能去哪儿?”又问鬼眉,“唐彪一直跟着他的,连唐彪也不见了?”
“就是连唐彪也不见了我才要问你!”鬼眉气恼地将他一搡,揉着额角来回踱步。
池固伦见她不安,又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道:“不会有事的。怎么说,他如今都是皇上颁诏下旨宗祠前头祭祀祷告正经册封的太子,就算是对他有所不满,也要朝上议了才能处治。断没有不声不响就被囚禁道理。”
“那狗皇帝是个正常人么?!之前宗正寺的大牢,是我送他进去的?!”
池固伦哑然。过了片刻,实在被她晃得眼晕,劝慰道:“你快别转了,我想吐。凤卿不是个笨的,在宗正寺一进一出,众人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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