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归妹-第1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次把花送了进去,里面又传出话来,说,王妃多谢玉大人,请玉大人慢走。
玉旒云略蹙了蹙眉,还不死心,道:“虽然不便进去打扰王妃,不过,昨日王妃跟我说过有关‘彼岸花’曼殊沙华的一些事,后来在绿窗小筑看到太子殿下的新戏也恰巧就是唱的此花,我很是好奇。不知王妃能否指点一二,比方说哪本书,拿部佛经中有关于此花的传说呢?”
门子几时见过这么烦的人?假如两人面对面谈话,恐怕几句就解决了,现在要他跑出跑进地传达,实在麻烦,忍不住横了玉旒云一眼,但是看到这年轻人虽然生得清俊好看,面上也带着微笑,却不知哪里透出一股冷气来,自己本是瞪人,反而好像被瞪了似的,打了个哆嗦,不敢怠慢,忙又进去传话了。
这一次他再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大宫女和四个太监。“王妃说二位远道而来,若不奉茶,实在失礼,请二位跟奴婢到后花园。”
石梦泉不禁诧异地看了看玉旒云:你怎么知道提起曼殊沙华来她就一定会请我们进去呢?
玉旒云只笑着耸耸肩:蒙的。她丈夫爱这花,她小叔子又搞这么大排场来唱这花,大概其中就有些关系。
两人只是这样无声的交流。都负着手,由那大宫女引到了后花园中。
此间竟也是一片花海,只是遍地盛开的都是洁白的菊花,和太子府中妖冶的石蒜完全两样。花丛深处有一个凉亭——其实说是凉亭,倒不如说是草棚,不过是几根木柱子上架了一个茅草顶。若不是穆氏王妃领着两个宫女在亭子中坐着,玉、石二人要怀疑自己是来到野外了。
穆氏依然是穿着一袭白衣,似乎今日是在自己家中,所以把头上的钗环也省了,整个人看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飘飘然从云端落到这片花海之中,叫旁人不敢有半点轻慢之心。
玉、石二人到了跟前,不及向她行礼,她已先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道:“适才拘泥繁文缛节,怠慢了二位。其实两位昨日都与我见过,算不得陌生人,而玉大人又是巾帼英雄,本也不须避忌。再说,远来之客,还送了我这样一株奇特的花,我若不请二位用一盏清茶,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玉旒云看到那盆深红色的曼佗罗,在这洁白无尘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突兀,笑道:“我是不懂花的。要早知道王妃这里非白花不种,我也不会找这一株黑色的花来。王妃若是不中意,尽可以丢掉,也不值什么钱。”
穆氏轻轻地摇摇头:“玉大人说的哪里话。虽然我偏爱白色,但世上的花本来就有各色各样,岂可因为我的喜好就无端端把把这株花丢弃?花本无过,有错的都是想出各种好恶的人。”说时,示意玉、石二人落座用茶。
玉旒云看那茶中也是白菊花,虽然以往花茶见多了,但是似这般在水中绽放仿佛有生机的,却是头一次见到,忍不住赞了一句。穆氏笑道:“我独居无聊,就喜欢做些花草茶,大人如果觉得合口味,也可以自己做来试试——这菊花甘凉清润,能平肝明目,牡丹则味苦淡平,可调经活血,而茉莉又可以平肝解郁,理气止痛;几种花种植起来都不怎么麻烦,常常饮用对身体很有好处。”
玉旒云笑笑:“我没有王妃这么好的雅兴,也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不过,我姐姐倒是很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的,王妃既然有经验,我回去说给她听。”
穆氏也笑了笑:“看我,都忘记了。玉大人日里万机,怎么会像我这样清闲?玉大人说要问关于曼殊沙华的事?”
“啊,是。”玉旒云道,“就是好奇而已。”
穆氏手执一柄素白纨扇,轻轻摇了摇,道:“玉大人应该听说过‘天花乱坠’吧?《法华经》中记载:‘佛说此经已,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 这降下的四种花,就是‘天界四花’。《妙法莲华经决疑》中解释,‘曼殊沙华’是‘赤团花’,有人说是红莲花的,不过我们西瑶国都以为是石蒜花。大人如果想找典故看,就去看看佛经吧。”
玉旒云笑着点头,心里却想:那种叫人逆来顺受任旁人宰割的牢什子书怎么可以看?
“大人说在绿……绿窗小筑看太子殿下演了一出关于曼殊沙华的戏?”穆氏道,“这戏如何?”
“也不算是戏。”玉旒云道,“太子殿下设计的这场歌舞实在是太特别了,我等俗人可看不明白呢。”当下就把那回环复踏的彼岸花之歌描述了一番。穆氏静静地听着,大约在想象绿窗小筑里的情形,浅浅地皱眉,又微微地叹息,好像被这歌舞勾起了无限的心思。
“我和梦泉都不是风雅之人。”玉旒云道,“我再怎么描述,也及不上那表演的十分之一二。王妃要想知道其全貌,恐怕得叫太子殿下专门找功夫给你演一次才行。”
穆氏道:“太子哪儿有那功夫?他要应酬那些伶人舞女,还要和他的朋友一起吟诗作对,才没空里理会我呢……唉,我还指望他……算了。”
玉旒云只想发掘些有关段青铮的事情,就道:“这‘彼岸花,开彼岸’的歌词是太子殿下所写么?在下前日看到一幅晋王殿下为王妃画的小像,也题了这首诗呢!”
“哪幅画像?”穆氏问,听玉旒云讲到是画有一大片石蒜花的那幅,她才记起来,笑道:“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题了那首诗么?我也真不知那诗究竟是谁写的。应该是根据佛经写的吧。佛曰,‘梵语波罗蜜,此云到彼岸,解义离生灭,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为此岸,离境无生灭,如水常流通,即名为彼岸’。‘彼岸’就是那不生不灭之地,要修炼到涅槃才达到‘彼岸’。”
“涅槃”不是佛家修炼的最高境界么?石梦泉想,那么彼岸花也应该是祥瑞之花才是,如何跟黄泉阴司联系在一起,叫人不寒而栗?
穆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就解释道:“大部分修行的人是修行不到家的,在他们看来,所谓‘涅槃’,其实也不过就是死了吧,所以就都传说曼殊沙华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
“原来是这样。”玉旒云道,“其实那些真正‘涅槃’了的,有几人会回来告诉我们他是真的‘涅槃’了,而不是死了呢?所以谁知道彼岸究竟有没有,是什么样。”
穆氏道:“看来玉大人是不信佛的的人,旁观者清,一语道破,要是叫那些大师们听去,不晓得他们会怎样生气——”
正说着的时候,有一只顽皮的雀鸟从亭子里穿过,“戛”地一叫,吓得执壶的宫女手一松,羊脂白玉壶直摔下来。眼见着就要砸到桌上摔个粉碎,石梦泉赶紧伸手来接,不过,毕竟是玉旒云离得近些,一把抓住了,又稳稳放在桌上。
穆氏看在眼里:“大人真是好俊的功夫啊!”
玉旒云道:“王妃过奖了。我也可以算是一介武夫,这种小小手段,不值一提。”
“玉大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武从军的呢?”
玉旒云眉头一蹙:我是来打听消息的,你反倒想翻我的老底?
穆氏也意识到问得突兀了,连忙笑着解释:“玉大人是难得一见的巾帼英雄,我心里既崇拜又羡慕。少有女子可以做闺阁之外的事啊,就像……就像去绿窗小筑看戏,玉大人能去,我就不能去。玉大人一定还尝试过许多别的女子一辈子也别想经历的事吧。”
石梦泉真怕玉旒云会发作——她的往事是她的痛楚,她的忌讳,自己和玉朝雾皇后都小心翼翼不去提起,如今穆氏以这样羡慕的口吻来说,岂不是特特要来刺激玉旒云?他担忧地望了玉旒云一眼,只见她面无表情,眼里却已经有了一丝杀意。就连忙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冷静下来。自己心中不无感慨地想:我倒希望她不要经历那些普通女子不须经历的事情,只做个快快乐乐的亲贵小姐,那该多好。
穆氏也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想打个岔缓解气氛,因道:“我是个没什么用的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识也浅。所知道的古今女子,除了《列女传》上的,就没有几个了。而所佩服的,长辈里的是孝文老太后,平辈中的,就是玉大人。我常想,假如我能和你们一样,做些与别不同的事,那该……呵呵,谁知道呢?也许我只是看人挑担吧。”
玉旒云饮了口茶,在水中照了照自己的样子,尽量缓和面色,道:“王妃真是太看得起我玉某人了。不知孝文老太后是……”
穆氏道:“我西瑶是偏远小国,难怪玉大人不知道。孝文老太后就是当今圣上的养母,我西瑶百姓有口皆碑的一位贤德妇人。”
“哦?”玉旒云知道穆氏所谓仰慕自己多半是客套话——竟然把自己和一位“贤德”妇人相提并论。不过,为了礼貌起见,她还是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穆氏道:“孝文太后原先是栗佤族的大祭司的女儿,先皇灭栗佤族统一南方时,她入了镇南王府,嫁给镇南王世子为侧妃,因为知书识礼,深得上下人等的喜爱。世子即位之后,原配去世,他就做了镇南王妃,几十年来一直辅助丈夫,且尽心抚养那原配王妃的儿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听说老王在时,常常和她商量国家大事。有人开始还猜测,会不会出现‘二圣临朝’。但是她一直谨守本分,从来没有擅自任用一个官员。到老王去世,当今圣上即位,又有好事者杞人忧天,担心孝文老太后会临朝称制,抢了自己养子的江山。可是,她断然削发出家,要青灯古佛,了此余生。圣上起先想在皇宫中为母后修建庵堂,但孝文太后执意不肯。最后,圣上只得将她护送到了临渊城外的慈济庵,又在庵边建了萱懿山庄,好安排宫人伺候,让她的修行生活不至太清苦。然而,孝文太后决不肯住在山庄中,那里后来就成了圣上每年去探望母亲的行宫。哦,太子也是在萱懿山庄中由孝文老太后抚养长大的。”
这样一个“贤德”之人,正合适做穆氏王妃的榜样,玉旒云想,不过,段青锋是她抚养长大,能教养出这样一个心肠千回百转的孙子,这老妇人应该也有点儿弯弯绕的心计,不知穆氏知道几分?于是假做随意地问道:“王妃这样说,孝文老太后可真是了不起的人。我都很想见一见她了——王妃常去探望老太后么?”
穆氏摇了摇头:“我从前是孝文太后身边的侍女,不过自嫁给先夫后,太后就不让我再去慈济庵看她了。除了道场法事,我也很少见到她老人家。倒是怪想念的。十一月十七是阿弥陀佛的诞辰,那之后三日又是先夫的死忌,太后那儿应该是有法事的。”
玉旒云见她神情哀怨,大概是想起丈夫英年早逝,心中凄苦,不好再继续原来的话题发问,只好打岔道:“啊,王妃方才说了那么多种花的药效,未知这曼佗罗花药性如何?”
“曼佗罗花啊……”穆氏想了想,道,“医术上说其性辛、温,有毒,不过秋天采曼佗罗花和火麻子花阴干,热酒调服可以使人昏睡,割疮、炙火都不会觉得疼呢……如果做茶,那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玉旒云本来也就对花茶毫无兴趣,不过是没话找话说,想要设法从穆氏口中套出些能够制住段青锋的细节来。她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呢,忽然见一个太监匆匆由□上跑了来,报道:“启禀娘娘,卓大人来了,说是有关晋王忌辰的事,有些细节要请娘娘过目。”
卓大人?玉、石二人互望了一眼,就是昨天在绿窗小筑替段青锋解围的那个么?后来跟五洲馆里的人打听了,是兵部尚书卓思远,也是晋王生前好友。不过,祭祀皇族之事理应由礼部负责,他来商量什么细节?怕是个借口吧。
“你请卓大人到花厅稍候。”穆氏道,“我一会就去。”又转而对玉、石二人道:“真是怠慢了,二位若不急着走,就在我这园子里看看花也好。”
“不必了。”玉旒云道,“我们也打扰王妃很久了,该回五洲馆去办正事。王妃不介意,我们顺道去和卓大人打个招呼也好。”
穆氏当然是不介意的,还再三的留客,不过玉旒云也再三推辞,她就叫宫女去“拿几包好茶,送到花厅”,自己引了玉、石二人去见卓思远。
还没有走到花厅呢,双方就遇上了。卓思远这时在日光下显得比前夜更加俊朗非凡,才躬身要给穆氏行礼,又惊道:“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玉旒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就笑道:“我们在太子府中和王妃有过一面之缘,今日特来拜会。本来和卓大人也有了一面之缘,应该登门拜访的,既然在此遇到,就顺便来打个招呼。卓大人年轻有为,久仰久仰。”
卓思远拱了拱手:“说到年轻有为,卓某怎敢和玉大人同石将军相比?”本来应该还再说几句客套话的,但是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给穆氏,道:“娘娘,这是祭祀用的清单,请您过目。臣本来奉了太子殿下之命,要去五洲馆请玉大人同石将军过府议事,既然在这里碰到了,臣就与他们同去。请娘娘恕臣无状,来去匆匆。”
特地来请咱们?玉旒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句假话,偏偏卓思远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她只有同石梦泉交换了一个眼色:你看呢?
石梦泉不做声:即使有危险你也会去的吧?我自然是陪在你的身边。
玉旒云会意地笑笑:只要我们一起,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穆氏听他这么说,就道:“去太子府议事自然不要耽搁。我看完了这清单自然派人去告诉大人。”
卓思远顿首表示明白,同时向边上让开了路:“玉大人,石将军,请——”
“卓大人请——”玉旒云故意要同他客气一下,实际是想趁他抬头之际从他的神色中寻找些许线索。只是,当卓思远抬脸的刹那,玉旒云心中一震:咦,他的样子……他的样子……我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卓思远并没有骗他们,当真带着他们回到了段青锋的府里。总管太监张郁德说段青锋正在引玉斋里写字,卓思远就引着玉、石二人直朝那边来。
到了那里,只见地上如下过雪一般铺满了纸,每一张上或工整或潦草,都写了一个“匣”字。而案前段青锋依然挥毫不止,一笔写就,立刻就丢了,再写下一张,三人只不过在门口一愣的功夫,就又有好几张太子墨宝被丢在了地上。
“咳咳!”卓思远清了清喉咙。
段青锋抬头看到他们,一怔,道:“你们怎么……”
卓思远道:“殿下,臣虽然费了些周章,不过把两位大人找来了。耽误了时辰,请殿下见谅。”
玉旒云明显地看出段青锋眼中的惊讶:卓思远说的满口胡话。
“张公公,”卓思远转身命令张郁德,“烦你叫人给两位大人准备茶点——太子殿下,臣还有些关于晋王忌辰的事需要跟您商量,能否借一步说话?”
段青锋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但是显然不愿意让玉旒云看出自己被臣下耍着玩,所以煞有介事地把笔一丢:“好,两位大人稍候,我去去就来。”便同卓思远走出了引玉斋。
玉旒云看他们走远了,即冷笑一声:“故弄玄虚,其实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石梦泉也道:“看来他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