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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妃成瘾:妖孽王爷轻轻爱-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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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句话要让各位明白,我才是云家的家主,不管你们承不承认,这三年来执掌云家的人是我。”这句话很明确地表达出她的立场和威仪,“你们应该知道,违背云家家主应受的惩罚。你们也可以不认我这个家主,但是你们要清楚,一旦出越矩之事,我绝不会轻饶。”
“从今日起,云家所有商铺停止营业,进出货物全部暂停,马车、牛车一律不得出城,谁要是敢违背我的命令,那我只能请云家家法。”
厅堂内鸦雀无声,大部分的掌柜都已年过半百,皆是出自于云氏族人,对云家家家敬若神明。这百年来,云氏动用家法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一旦请出家法,那就是血流成河。
当初,云氏族人隐居于洛阳郊外,隐姓埋名,过着蝼蚁般的生活。为了避免有人忍受不住生活清苦,而背叛族人,先祖曾立有严苛的家法,但有背叛、不服家主者,必受断腿、绞舌之刑。生不如死。
“只要平安出现,你们都可以走。倘若明日此时,平安没能安然出现,你们都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钱若水大喝一声,“关门。”
全场哗然。
“家主,我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厅堂之中有人大呼冤枉。
钱若水说:“不知道也没关系,横竖有人知道。他既然能放着大家一块受惩,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第271章:相互残杀()
秦仲卿得到消息,马不停蹄赶到洛阳。可各处城门被封,他插翅也难进来,只能央求守城的士兵,他有急事求见平夫人。可士兵并不理会,如今是天子坐阵洛阳,谁也不敢冒着抗命的危险放人进来,万一出了差错,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秦仲卿急得团团转,仍是不得其门而入。他并不了解钱若水,从她到洛阳之后,终日懒散成性,可她却为云家带来前所未有的财富,并且比夏辞西这三十年来赚的还要多出数倍。不说别处,单单洛阳御街南一里的那处大宅,花费巨资买地,更不用说请能工巧匠建造的费用,这两笔加起来就已经花掉之前夏家商社的全部积蓄。而今,在她的经营之下,商社在大魏已有数百家,规模增加了数倍。
可她却终日没个正形,生活奢靡,懒散度日,连平安也不曾多加管教,放任自流。
如今平安被何风带走,他根本不敢想像钱若水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把何风逼出来。因为这个看似慵懒的女子,有一颗比任何人都残忍凉薄的心。她看似对平安不以为意,可她狠下的心肠却是为了让平安能更快地长大,形成他独立的个性。这不是一般的女子所能做到的,也可以看出她对平安那份爱是隐忍而理智的。可一旦有人伤害平安,甚至把平安当成筹码,她的反击将会是极端而残忍的。
他要阻止未来的一切可能,否则会伤及云氏的根本,得不偿失。百年之后,云氏内部自相残杀,这有悖先祖遗训,不管夏辞西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让秦仲卿百感交集,老泪纵横。
他求了又求,正好看到庞统带兵巡查。庞统看到是他,便把他带到商社。
夜已深,北风呼啸,雪落无痕。商社的厅堂置了数个火盆,一应吃食都不曾亏待各位掌柜,细数下来,洛阳城中目前尚有四十七位在家的掌柜。钱若水查阅过各商铺的记录,今日之内没有任何一位掌柜出城,或者说是没能来得及出城。这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
以往,商铺的掌柜有事要办都会选择在天亮后启程,绝不会拖过午后,更加上寒冬已至,晌午之后天气渐冷,一旦出门走不了几里地便要打尖住店,增加了相应的开支,不符合商人一律从俭的出发点。云氏的商铺虽不置于门庭若市,但掌柜都要出外办货,不可能在这一日全然没有人出城。而在前一日,已有五位掌柜离开洛阳,至今未归,按铺里的记录,这几位都只是到城郊办事,完全没有逗留过夜的必要。
“已经天黑了,平安还没有找到。”钱若水立在檐下,居高临下,白皙在肌肤在雪夜之中更显苍白,凛凛生寒,“秦叔,我自问这三年没有对不起云家的地方,也不曾亏待过各位长老和掌柜。当年,我毅然放弃他,为兄长积蓄势力争取时间,他今日却如此待我。”
秦仲卿进城的路上听说了夏辞西谋逆一事,心中大惊,深感羞愧。他没有想到,夏辞西竟然会走到这一步,这是云氏的忌讳,先祖就是因背上谋逆之名而惨遭灭族。几世以来,为了洗脱这一罪名而忍辱负重,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
秦仲卿无以言表,微弯着腰,雪落在他单薄的肩头。
“这不怪你,秦叔。要怪就怪我们身上流着云氏的血,要怪就怪这份责任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无比沉重。已经传承百年了,也该让这份责任卸下,云氏的后世子孙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钱若水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冰冷一片,她又道:“可他不该动平安,我能弃今上于不顾,却不能拿平安当成赌注。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而我的底线是平安。”
“大小姐,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或许何风只是带平安出去玩了。”秦仲卿还在为夏辞西辩解,他不想看着云家最后的血脉相互残杀。
钱若水冷笑,“已经入夜了,何风带平安去哪里玩了?更何况洛阳已经封了,何风如此消息灵通之人,不会没有听到动静。就算何风往日再疼平安,这都是不可饶恕的。”
杜恪辰见她在雪下站了许久,取了一件大氅走过来,披在她瘦削的肩上,将她密密实实地裹住,“天冷,有事进屋说。”
钱若水回望他,“是我驭下不严,而使平安遭逢不测,我难辞其咎。云氏但有任何过错,我身为云氏家主,理应一力承担,陛下不要因为对我的宠爱而有所姑息。”
“平安丢了,你一样心急如焚,朕又怎么降罪于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杜恪辰从身后抱住她,“秦叔,有些事朕能替云家做,但云家也要给朕这个机会。夏辞西是朕的重臣,可却罔顾朕的信任,如今战事又起,生灵涂炭,非朕所愿。朕能保云氏重出,却无法力保夏辞西安然无恙。”
杜恪辰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夏辞西不能留。他走到这一步,就应该想到,杜恪辰不会让他继续留在世上。
钱若水身子陡然一僵,“真的保不了他?”
杜恪辰紧搂住她,“你会恨朕吗?”
钱若水说:“你是一国之君,对待叛国者应该怎么做,这不是我该过问的。我目下所要做的,只有找到平安而已。”
秦仲卿闻言已是大势已去,连大小姐都不对大当家施以援手,夏辞西走到这步,已经没有后路了。
“秦叔,你进去劝劝他们,尽快把何风交出去对大家都好,否则天一亮,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钱若水转身,挽起杜恪辰的手臂,“陪我进屋取暖,我可不想平安回来的时候,不能给他温暖。”
杜恪辰示意庞统先进屋把火盆烧旺,他执起她的手,慢悠悠从廊下走过。
“我听说你对冉续委以重任,还把调兵信符交给他,你就不怕他成为另一个夏辞西,调集兵力,合围洛阳。”钱若水对他此举甚为不解,“他是你的宿敌,你就如此放心?”
“冉续是帅才,不应该在茶马互市折损他的才能,他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我是说,你为何要相信他?”
“我有不信他的理由吗?就因为曾经是宿敌,就一直怀疑下去吗?”杜恪辰摇头,“如今氐族与大魏修好,冉续没有再起战事的理由,且他对朕的恨不过是因为立场不同。”
“你稳重了,更像是一个为君者。”钱若水感慨万千,“你有为君者的宽容,却没有为君者的多疑,陛下将来会是明君。”
“朕不想做明君,朕只想做一个好郎君,一个不会让心爱的女子离开的好郎君。”
钱若水推开门,暖意扑面,她对杜恪辰的细心感动莫名,“你是一个好郎君,只是你心爱的女子并不是一个好妇人。”
“你的好与不好,由朕来评判,你不必妄自菲薄。”杜恪辰关了门,帮她褪下大氅,蹲下身的时候,腿间传来锥心的酸痛,让他几乎失去平衡。
钱若水慌忙扶住他,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不过是冻住了,不碍事。你可不许嫌朕一身是伤,朕还是能上马杀敌的猛将。”
钱若水扶他坐好,提起火炭上煨着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手中,“你没有嫌弃我离你另嫁,我又怎敢嫌你老迈。”
杜恪辰的脸都黑了,“朕没有老迈,朕正值壮年。”
钱若水掐指一算,“你似乎比我大了十岁”
杜恪辰横眼过去,“好吧,朕承认,朕老了,你忍心放下朕这个孤寡老人吗?”
钱若水噗嗤一笑,“孤寡老人?你是在你说吗?”
“朕只有一个儿子,以后没有儿孙承欢膝下可怎么行啊?还不是孤寡老人”杜恪辰意有所指。
“陛下后宫”
“你又胡说了!”杜恪辰打断她,“等这件事情平息之后,你再给朕生几窝小崽子。”
“我生的是孩子,不是小崽子。你要的话,可以去找几只母猪一起”
杜恪辰长叹一声,“为何朕觉得与你已是相识一世。”
“那你是开始嫌弃我了。”钱若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杜恪辰突然换了话题,“朕可以饶夏辞西不死。”
钱若水勾了勾唇,“他值得饶恕吗?”
“朕不想你背负太多,这是朕能为你做的,让云氏一族从此可以从复仇的深渊中解脱出来,过普通人的生活。”杜恪辰虽然处于夏辞西谋逆的攻击之下,但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他相信自己不会轻易地被打败,而夏辞西这一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举动,只会让钱若水处于夹缝之中,既无法得到云氏族人的理解,回京之后必然会为夏辞西的谋逆背上罪名,难以安然。不管是哪一方,杜恪辰都希望能为她争取的主动权。
钱若水却并不领情,“我觉得很难。子时一过,我就要请云家家法。”
第272章:
第272章:倘若朕说没有,你信吗?()
重聚的喜悦缠绵被一场谋逆冲淡,平安的下落不明,更是雪上加霜。钱若水不会因为平安落在夏辞西的手中,而感到欣慰庆幸,这是一场对天子的挑衅,有可能血流成河,造成大魏政局的不稳。她不明白夏辞西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全然没有征兆,让她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钱若水问过秦仲卿,可夏辞西这些年来都在京城,他根本无从得知夏辞西的心态。她不敢问杜恪辰,她相信他手中绝对握有夏辞西谋反的证据,才会在他离开洛阳之时,派萧长信和褚传良联合护送。因为夏辞西是她的兄长,也是云家的传承者,更是她不惜离开杜恪辰,都要保他为云氏洗脱罪名。
如今,夏辞西谋逆,虽然杜恪辰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若不是她的离开,杜恪辰不对放任夏辞西结党营私,对他委以重任,因此助长夏辞西的气焰,让他以为自己有了与杜恪辰抗争的资格。对如今的大魏,他并不是不可取代的重臣。倘若他支持成王登上帝位,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要恢复云氏的名声再容易不过。
可钱若水不会坐视他谋逆成功,那么她就成了千古罪人。
“秦叔,请家法。”子时刚过,钱若水一袭素白出现在厅堂,堂内灯火通明,无人出声,看到她走进来,纷纷侧目,复又低下头去,继续保持沉默。
“各位都有高堂儿孙,血脉相连,而我只有平安。该说的,我都说了,也不想再重复。”钱若水翻开商铺的名册,“你们想按顺序来,还是抽签抓个阉?”
“家主,我觉得这么做不合适。”有个老者颤巍巍地走出来,“这么做会失了人心。”
“人心?”钱若水勾起凉薄的笑意,“让您拿您亲生儿子的性命来笼络人心,你愿意吗?我宁愿失尽人心,也要保我儿子安然无恙。”
钱若水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可是”又有人出来反对。
钱若水连给他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那就你了。”
那人是个四个开外的中年男子,被她点名叫到,脸色骤白,“我”
“我如今是云家家主,而夏辞西目前尚无子嗣,而平安是目前云氏下一代的传承者。有人要危及他的性命,就是对云家有不轨之心。”
钱若水扬起手,“秦叔,执行家法。”
秦仲卿老泪纵横,“大小姐,是云家对不起你,可”
“你不执行也没关系,我自己来。”钱若水抽出匕首,“云家家法,凡是背离家主者,剜其双目,断其双腿,拔其舌。全部都来一遍太痛苦,你们可以任选其中一样。”
掌柜们跪地求饶,一片哀嚎之声响起,于午夜中传递着一股莫名的悲凉。
杜恪辰不敢出面,这是云氏的事情,他没有权利替她解决这些事情,更何况牵连的是平安,大魏的皇子,他没有出手斩杀所有相关人员,已经是对云家最大的宽容。
“不让我动手,也是有办法的。”钱若水说:“只要你们把何风的藏身之所说出来,就能安然无恙,彼此皆大欢喜。”
秦仲卿摇头长叹,他知道他没有办法阻止钱若水了。
她高举匕首,寒光凛凛,杀气毕露。
“慢着。”何风踏雪而来,裹着一身寒意进入堂内,布防在四周的侍卫一涌而上,把他团团围住,“大小姐,我来了。”
平安伏在他的肩上,已沉沉睡去。庞统眼疾手快,迅速从他手中夺过平安,退至侍卫圈之外,交给杜恪辰。杜恪辰大略检查了一下,确认平安没有任何损伤,对钱若水微微点头。
堂内的掌柜们纷纷跌坐在地上,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钱若水把匕首抵在他的胸口,“方才你都听到了,自己选一个。”
何风面色如常,“随大小姐高兴。”
“你可知我若不处置你,你死罪难逃。平安是什么身份,你心知肚明,为何要冒此风险?”钱若水低声质问。
何风闭上眼睛,“这是云氏族人的宿命,只为了求一线生机。”
“生机?”钱若水大笑,“荒唐,谋逆也叫生机吗?若他是昏君倒也罢了,他虽称不上明君,但平定天下,威名远播,成为一代明君指日可待。夏辞西做出这等糊涂事,你怎么也不劝着,竟然还成了帮手!”
“他是大当家的。”这是唯一的理由,何风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你终是他的妻,你没有义务为云氏承担一切。”
“说得轻巧!我爹这一辈子都在为云氏奔走,我当初一再让他夺位的理由也是为了家族,他好不容易做上帝位,也已经答应了兄长,兄长为何”
“你真的以为他会答应?”何风问她:“他若是真的答应,为何要让夏辞西回京?”
钱若水累了,不想再去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庞统,把何风带下去,等抓到夏辞西一起发落。”
不是真心残忍,而是没有办法。这样办法能最快逼出何风,何风在商社必然还留有他的眼线,她的这一番行径一定会传到他的耳中。他绝计不会因为自己之过,而连累云氏的各大掌柜,而致他们终身残疾。
何风真的出现了,平安也安然归来,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各大掌柜陆续被伙计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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