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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夷俏丫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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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姑娘我陪你喝酒吗?」沈雪子露出不善的笑意。
「醇酒少了美人,岂不是件憾事吗?」吴作良醉语。
「嘿!嘿!要本姑娘陪酒?成!我怎能折煞你的美意,害了诸位大爷的酒兴,本姑娘就陪你喝个痛快。」沈雪子爽快地抱起酒坛,打开坛盖。
甭说吕家父女瞠目结舌,雷震也一副大开眼界地瞪大眼珠子,这会是他未来的老婆沈雪子吗!?
沈雪子的豪爽,引起一帮兄弟的吆喝叫好。没想,这丫头真将命给豁出去了,跳上桌子,倒栽坛口,将满满一坛女儿红淋满吴作良全身。
这「酒浴」洗得吴作良狼狈,血脉偾张,且怔愕了所有人。
唯有雷震几乎要拍手叫好,这才是他的好雪子。
「吴大爷,这酒浴是小女子特别招待的,别人可是没有的哩!」沈雪子还故作俏皮地挑衅。
「将这家客栈给我砸了!」吴作良勃然大怒。
几名喽罗应声翻桌,正想大肆捣毁时,雷震纵身跳出,制伏两名喽罗。
「迎宾客栈岂是你们这帮无赖撒野的地方,不想缺胳臂断腿的话,最好马上给我滚出去!」雷震严厉警告。
哟!看不出这老男人也有两把刷子,沈雪子讶然。
「哪个道上的?敢管大爷的闲事?」吴作良有些惊怯。
「我不知道在益州,哪个道才算响亮,搬得上台面!不过,一旦动了我老婆,就算第一大帮派,照样打得你们满地找牙。」雷震发觉自己倒像是武侠小说里救美的英雄。
赫!谁是你老婆来著?待会再找你算帐!不过,沈雪子还真不得不感激他挺身而出为她撑住场面。
「你想唬谁?在益州,我吴作良横著走都没人敢说话,就凭你这小角色,也敢在我面前嚣张?」吴作良不屑。
「那大概你还没尝过爬著出去的滋味,今天就让你尝尝哭爹喊娘,满地找牙,爬著出去的滋味。」
雷震话甫落,先发制人,一套干净俐落、行云流水般的空手道漂亮拳路,打得那帮恶棍狼狈不堪,跪地求饶。
「这是哪家拳法?」吴作良叫痛。
「怎么这样就昏了,不是告诉过你这是空手道吗?上回在画摊你白挨了?」沈雪子得意不已,这场漂亮的架,她可也使了些力。
「以后,别让我再见你们进迎宾客栈。」雷震警告。
「还有那个画摊,要让我知道你们再找他的麻烦,即使掀了整个益州郡城我都会将你揪出来。」沈雪子补上话。
吴作良这帮恶棍,哪敢说个不字,果真让沈雪子戏弄得如狗似的爬出客栈。
「雷震,没想到你也有两下子吔!」这可是沈雪子第一次对他的激赏。
「没两下子,以后怎么驯服你这难缠的野丫头。」
「哟!跩起来了。」沈雪子没好气的说:「刚才干嘛说我是你老婆?咱们八字还没一撇哩!」
吕家父女满心感激,却仍忧心吴作良那帮恶徒没那么轻易死心,恐再寻上门。
「吕老爹,你放心,有雪子撑著,他们不敢再找上门的。」雷震语带调侃。
「谢谢你看得起哦!」沈雪子没好脸色地瞥他一眼。
不消一盅茶的光景,灰头土脸的吴作良突然带了那票狐群狗党冲进客栈,吓得吕宁儿花容失色,吕逢雨全身打颤。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刚才吃的苦头还不够吗?」沈雪子讶然,他们居然还有胆子找上门?
突然,吴作良领了一帮人,二话不说咚地跪了下来,教沈雪子及雷震吓了一跳。
「求两位大侠收我们为徒吧!」吴作良磕头哀求。
两人傻眼,愣了半晌,禁不住噗哧一笑!
天底下居然有这码事?居然从二十一世纪跑到汉朝开堂授课,搞起武馆来了。
真要收了这些徒子徒孙,岂不成了空手道及柔道的开山始祖了,那时空不乱了才怪哩!
第五章
沈伶秀这一病躺了七、八天,也不知是真是假,整日病恹恹的赖在床上,沈祖先得卖画照顾生计,无法全心照料妹妹的病情,只有苦了吕宁儿。
「伶秀,饭菜都煮好了,你哥回来,热过便可以吃了。」吕宁儿匆忙交代,准备赶回客栈帮忙生意,这数日来,她便是这样无怨地两边忙。
「宁儿姊,你不等我哥回来吗?」沈伶秀探问。
「我……客栈的生意还得回去帮忙。」吕宁儿不自在的回话。
「其实……其实我的病早就好了。」沈伶秀翻身下床,调皮地在她身边蹦跳的绕了一圈。
「那你……」吕宁儿有些不谅解。
「人家就是想多吃你烧的菜嘛!」
吕宁儿轻责地瞪了她一眼。
「其实人家也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来烧饭的。」沈伶秀努嘴,吃味地说。
「你人不舒服,你哥是个男人不方便,又要照顾生计,我当然要来照顾你。」
「我知道你始终把我当成是亲妹妹,你也是真心来照顾我的,但是,你更是为了照顾我哥而来的。」沈伶秀暧昧地笑说。
「我……」
「我什么我?你不就是怕我生病,没办法下厨,担心我哥饿著了?而我这妹妹就沾了光,有了你这位好姊姊服侍。」
「胡说!我能为什么而来?不全为了你?瞧你说的这么没良心。」吕宁儿嗔骂。
「我要是没良心,就不会装病了。」沈伶秀对她戏谵的眨著眼,说:「人家是帮助你制造一个机会表现,好让我哥感动;你不感激人家,还骂人没良心。」
「我……」吕宁儿不知如何回应,只怕沈祖先还不懂感谢呢!
「我哥是呆头鹅一只,有这么好的姑娘对他好,还不晓得要把握!」
「伶秀,我和你哥哥并没有什么,我们之间就好像……好像我跟你一样,况且……况且……」吕宁儿心头黯然,她清楚,在沈祖先心底只有丁素素一人。
「况且,我哥的心底早有了丁素素,对不对?」沈伶秀一语道破,又说:「坦白说,我并不讨厌素素姊,但丁老爷嫌我们家穷,门不当,户不对,就算素素姊真的喜欢我哥,八字还是永远都撇不上的。」
「其实……」吕宁儿想著,如果他们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她会衷心祝福的,毕竟,爱情是要两情相悦,而非一厢情愿。
「其实,我倒希望你做我嫂子,就不晓得哥是怎么想的,放著你这么温柔、体贴,处处为他著想的姑娘不爱,偏偏去喜欢上那个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千金小姐。」沈伶秀为她叫屈抱怨。
「伶秀,感情这东西是很难懂的,不是身份地位所能衡量,更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有多少的回报,有时,明知是得承受没有结局的痛苦……」吕宁儿感到戚然酸楚。
「人家都十八岁了吔!老说人家不懂得爱情。」沈伶秀噘嘴咕哝,又说:「你对我哥,就像我哥对素素姊一样,明明心底想著那人,却又不敢大胆表白。喜欢一个人嘛!其实很简单,你就明明白白告诉他,至少让对方知道你喜欢他,勇敢追求,总强过默默为人家付出,而人家还不懂得感激呢!」
沈伶秀有著传统摆夷姑娘,开朗、活泼、敢于追求心爱男子的豪放个性,但对于内向、羞于表白的吕宁儿而言,唯有默默付出,才是她对爱表白的方式,她的爱情只是那么可怜、孤独的活在自己的心底。
「非找哥说个清楚不可。」沈伶秀不平的自言自语。
「伶秀,你别胡说,我跟你哥真的没有……」吕宁儿紧张的想解释,碰巧沈祖先进屋,她羞赧低头,忙出门:「客栈正忙著,我得回去了。」
沈祖先愣愣的见她离去,笨得连个谢字也不提!
「宁儿她……」沈祖先见她离去时,神情羞涩得怪异,但这心思只在他心底匆匆掠过,一见妹妹精神奕奕,便喜悦的说:「你病好了?」
「哼!要真让你照顾,你早没我这个妹妹了。」沈伶秀不高兴的嘀咕。
「这些日子来,全靠宁儿打理照顾,哪天真该好好谢她。」
「就只是谢她?」
沈祖先愣愣的瞧妹妹一眼,那神情仿似在问:那还能如何?见妹妹没好脸色地瞪他,他便自顾地盛饭。
「喂!你妹妹我这么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真怀疑你是装儍,还真是木头人?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哥哥!」沈伶秀气恼的索性夺下他的饭碗。
「是不是生过病的人情绪特别奇怪?拜托,想说什么请你直说行不行?」
「哥,你的大脑有没有真正想过,宁儿为什么这些日子要来照顾咱们?」
「她不是始终当你是妹妹,她心疼你这野丫头没人照顾,而且我和她又是那么好的朋友。」沈祖先说得理所当然。
「真服了你!就算我们兄妹和她感情再好,人家就活该得为我们做这些?」
「不是说了吗?哪天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沈祖先纳闷妹妹为何如此激动。
「天哪!我要是没病死,也准会让你气死!我就不信你真的看不出人家宁儿姊对你……」
沈伶秀气得跳脚,沈祖先突然叫了起来,吓得她停住了话。
「正好有件事得托好妹妹帮个忙。」他急忙取出那幅已完成的丁素素画像,央求:「这幅画明儿个麻烦你替我送给丁小姐,画纸撕了一角,请她海涵!」
沈伶秀险些脑充血,怪叫说:「我要是替你送这幅画,就不是你妹妹。」
「不送就不送嘛!干嘛那么生气。」沈祖先陶然地欣赏画,自语:「宁儿和素素的感情很好,明儿个就去谢她这几日的照顾,顺便托她送画。」
「你要不是我哥,我肯定会杀了你。」沈伶秀气愤的咬牙切齿。
「对了,你刚才说宁儿对我如何?」沈祖先少了根筋似的问。
「算了,反正你现在心里除了丁素素以外,也装不下别的女孩子,吃饭吧!」
她懒得再说。
「谁说的,今天在画摊上我还担心你的病情呢!」
「不准你吃饭!这顿饭是宁儿姊为我做的。」沈伶秀疯掉似的大叫。
唉!这丫头今儿个是吃了什么火药!?
***************
客栈的生意,仿佛反应宁儿怅然、落寞的心情一般,显得格外清淡。
她只见父亲一人喝酒,懒懒地打了声招呼便想回房。
「丫头!」吕逢雨凝重地唤住失意的女儿,半晌,才语重心长地说:「丫头,有很多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吕宁儿默然,她又怎能勉强自己不对沈祖先付出关怀?她宁愿相信这是前世欠下的情债。
「丫头,如果沈公子他……」吕逢雨多么希望女儿能放弃这份痛苦的感情。
「爹,你想说什么女儿都明白。」吕宁儿泫然欲泣,仍强作平静,「爹,没事的话,我上楼休息了。」
望著女儿落寞的神情,吕逢雨有说不出的心疼,他恨自己解决不了女儿的感情问题,毕竟,自己是个不懂得男欢女爱这码事的大男人,如果……如果妻子还在的话,至少女儿还有个哭诉委屈的对象。
雷震和沈雪子在楼阁早瞧见吕家父女那般情景,沈雪子深知自己的毛躁个性,别火上添油已是幸哉,根本劝不了人,索性硬将雷震推进吕宁儿房里。
「雷大哥,有事吗?」
「雪子那丫头看你心情不好,要我进来陪你聊聊。」雷震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没事。」吕宁儿笑的好苦。
「你很纯真,纯真的不懂得掩饰自己的表情与心事。」雷震更直言,「你也很傻,为感情傻得可怜,但却也傻得令人佩服,如果……」雷震理性收话,如果沈雪子不是他未来的妻子,他会将吕宁儿从沈祖先手中抢过来。
「雷大哥,我错了吗?也许在你们看来真的很傻,但是,我却没办法……」吕宁儿极为痛苦。
「你没错,矛盾的说,你并不傻。」雷震有些不该如何安慰,「套句我们那儿人一向露骨的话,当你爱上一个人后,就已经将所有一切全交给他了,也许我说的不够含蓄,但这就是真正的爱情。爱情说来简单,却可以使人魂不守舍、晨昏颠倒,活的不像一个人,而周遭所发生的一切,对你都已经不重要了,心底关心的只是他,只要能为他做任何一件事,都变得相当有价值。」
这番话著实敲进吕宁儿的心坎,而这也是为何在这短时间内,她能对雷震产生大哥般的信任的原因。
「坦白说,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该不该再这样继续下去?」吕宁儿茫然。
「那就要看,你对他所做的付出是否还有一份感情存在。」其实,雷震心里也明白,这是无庸置疑的,他又说:「一份坚贞的感情,是不能轻言放弃的,在我们那地方,谁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所爱。」
「我……我不敢!」她的爱情是被动的等著心爱的男子来发掘的。
「我知道,你不是个敢表白的女孩子,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付出:但是,你可曾想过,这种对感情含蓄的表情,是否应该让对方明白?」
她这样的付出还不够明白吗?如果没有丁素素,她相信沈祖先不会不明白的。
「也许我真的很笨,但是我不敢强求什么,只要能为他做任何一件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坦白说,如果面对像你这么完美的女子还不懂得把握的话,傻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他著实为沈祖先惋惜。
「其实,有时候,我一直强迫自己,说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我的嘴可以否认,但是我的心……」
「却已挥之不去,全让他占据了。」
吕宁儿黯然不语,这是她永远的痛楚。
「只要陷入感情的话,每个人都有像你这样的挣扎,唉!爱情本来就折磨人。
」雷震一副心有戚戚焉的唉叹,「坦白说,雪子要我进来劝你,我也实在不知该劝你什么?但是,人总不能常活在生活道理规范里,想要的东西就该好好把握追求,免得日后遗憾不已。」
「可是我……」
「无所谓,只要这样的付出是值得,你能够得到安慰满足的话,就继续下去,就算真是呆头鹅,早晚也会注意到你的存在,那你的付出就没有白费了。」
这番话,再度为她建立起信心,她好奇的问:「雷大哥,你应该有不少女孩子思慕著你,你们那边是如何处理感情的问题?」
「说了你也不懂。其实也很简单,高兴就合;翻脸就分,谁也不给谁负担。」
这是他理想中的恋爱。
「唉!如果能像你所说那么简单,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吕宁儿好羡慕,好奇的又问:「你和雪子之间也是那么爽快吗?」
「我是被套牢了。」雷震苦笑。
「什么是套牢?」
「也就是说,九天仙女下凡,都没我的份了。」
「其实,如果我早些认识你的话,也许我会对你……」吕宁儿羞于启齿,又说:「也不知为什么,你让我有种亲切的信赖感,像是我兄长,又像是……」
雷震会意,也只有暗叹,取出水晶镯子,问:「宁儿,你家中可有这种镯子?或是你曾经见过?」
吕宁儿想了好一会,说道:「沈公子父亲死前留了一只给他,还有丁家千金也有一只。像这样高贵饰品,我们是买不起的。」
雷震讶然,连在窗外偷听的沈雪子都跌了一跤。
这么说,吕宁儿肯定是没有结局的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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