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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皇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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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雪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要准备早膳,锦绣却不用伺候七皇晨起。故此,锦绣又倒下睡了,堆雪却要起身,迎着黎明去厨房忙乎。
却未想,七皇今儿起得特别早,已穿戴得整整齐齐,在院里赏春景了。
他向来都是随时可以上朝的隆重模样,见多了,已不觉得怪异,只觉得华贵雍荣了。而在院里观察每棵树的变化,是他最乐此不疲的事情。
据说,七皇最喜欢晨起时林间清新的味道,静思堂虽无树林,高大的树木还是偏有几棵的,这是比宫中优越之处。
见堆雪过来,七皇罕见地面带微笑。
堆雪觉得,每次当自己遍体鳞伤的时候,七皇就会来替自己治愈。虽是身心俱疲,还是盈盈地施了一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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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奉命闲逛
“方才钱尚书家的五小姐说,很喜欢你啊。”七皇心情似乎不错。
堆雪却一惊,怎么回事,连七皇也知道“五小姐”的事么?
“奴婢不敢……”堆雪的声音又颤抖了,一想到屋里有个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她刚刚才有点稳定的情绪顿时又剧烈地起了波澜。
“最近钱尚书总是要值夜,五小姐就委托你和锦绣了。”说完,高冷的七皇殿下,负着手踱步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堆雪。
还来!我的小命都快没了,我不想跟鬼魂纠缠,救命啊!
宫人舍里的锦绣正美美地睡着回笼觉,一阵冷风突然袭来,是堆雪推门进来。
“堆雪姐姐,关门!”锦绣把脑袋缩进被窝,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被窝中传出来。
堆雪没有理她。她在收拾东西,迅速地收拾东西。
她像旋风一样地进来,又像见鬼一样地逃离。提着包裹出门时,堆雪说:“我搬隔壁去住,晚上莫让五小姐来找我,我不喜欢和她玩儿。”
锦绣差点在她身后欢呼起来。欧耶!终于又变成了“单身公寓”,我再也不用半夜吐噜什么蕃邦语言装神弄鬼了!
妹妹我要继续回笼!
刚闭上眼睛,突然又睁开,瞪得大大的。
不好!堆雪怎么收拾得那么坚定,爷……
爷起床了!
爷都起床了,当书僮的还好意思睡回笼觉吗?堆雪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自己可不想重蹈覆辙。
半点睡意都没了,立刻起身洗漱更衣。
一切停当,正要去大殿,想了想,返身从褥底下摸出个东西,塞在怀里。
整个清晨,堆雪都离她远远的,哪怕是送早膳过来,也一言不发,放到正堂,交给锦绣就走人。这种完全没有想法的落寞样,竟让锦绣有点不适应。
上午的时间,依旧是抄经。
铜炭炉已经燃起,平时,炉上的网罩是掀开的,方便七皇随手焚烧。
见炉火渐旺,锦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物件,欲投入炉中。七皇从未见锦绣主动焚烧过东西,早已关注地望着,却是个硬纸剪成的小人,垂髫女娃的样。
小纸板投入炉火中,瞬间被吞没,七皇却在纸上写道:“小小纸片,如何作用。”
锦绣站起身,望见他的疑问,神秘一笑。虽是有了默契,联合起来给了堆雪致命一击,可自己究竟是如何让窗户上出现两个身影,七皇却没想明白。
锦绣提笔,写道:“灯愈近纸,影愈似人。”
七皇顿时明了。
根本不用剪一个与真人一样大小的纸板,只需小小一个,放在灯的近处,投射在窗户上的影便会成倍地放大,大到可以与锦绣本身相衬。
而锦绣只需在窗前的床榻上坐着,听到堆雪近前的声响,一伸手就能将纸片收走。
七皇殿下已经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去赞赏这个小姑娘。
十一岁,心思要不要这么缜密?
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理科虽不出色、却好歹过物理的现代姑娘。
堆雪搬走后,锦绣突然想起了藏在柜后面的匣,回屋时伸手摸了一下,还在,顿时放下心来。
并不是吓倒了堆雪,堆雪从此就彻彻底底真的老实了。她依旧外出了两回,神情却是越来越萎靡,最后一次,脸上甚至有清晰的指印,显然被人赏了耳光。
锦绣这下可以确定,她一定是不能让对方满意,挨了打。
想到此,锦绣觉得幸运。她没有傍上谁,所以也不用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底层就底层吧,如果能永远这样当个闲散的底层小宫女,其实也不错。
可是,那样是不是意味着七皇永远不能出去?
不,这不行。我内心里还是希望七皇可以更快乐更被欣赏的呢。锦绣暗暗想。
没过几天,刘姑姑又来了。
她来一次,就要给静思堂带一个宫女过来。
这次七皇可不想见她了,目前静思堂形势挺不错,干嘛老是给我塞人过来。
可刘姑姑却说,后听闻堆雪被罚跪了,想来是堆雪愚笨,惹了爷生气,得给爷换个机灵能干的。
七皇压根没让刘姑姑进屋,听了这话,让锦绣去回绝,说罚跪是锦绣和堆雪都跪了,这是在调教宫女,让她们更好。如今调教得非常到位,堆雪手艺精湛,为人机智,深得我心,不劳后再换人了,再换一个,又得重新调教,倒是有碍我静心抄经。
刘姑姑无奈,只得怎么来的,还是怎么走了。
倒是堆雪看到刘姑姑带来的宫女,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十分凝重的脸色明显地舒展了,大概是怕刘姑姑告状,才没敢喜形于色。可见人家根本不想来!
后派的人,也不是个个都如堆雪那般跃跃欲试的。
堆雪如今是一点跃跃欲试的心都没了。七皇的一番话,彻底将她回长寿宫的念头给打消了。
长寿宫那边本就已经对她非常不满,所以才想将她撤回去。七皇这么一说,即便自己再回去,也很难洗脱嫌疑了。在静思堂这么久,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探听到,又被七皇表示如此赞赏,长寿宫再也不会信任自己了。
与其回去没好日过,不如在这儿苟且呆着吧。至于七皇和安锦绣那两个妖孽,其实只要不惹他们,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七皇试着将锦绣派出静思堂,替自己跑了两次腿。锦绣在宫墙内关了这么多天,甫一出去,盲症又犯了,摸了很久,连问带摸,很晚才回来,不仅七皇啼笑皆非,连姜公公都叹为观止。
于是七皇下令,每日午后自己小憩之时,锦绣出去熟悉宫内线,就算去往内宫暂时还不方便,起码西所这一块得熟悉起来。
锦绣很高兴,这可是奉命闲逛啊。
七皇是留意的。锦绣接连出去多次,外边都没有什么异动,这才相信堆雪果然是老实了,那么接下来,锦绣就要走远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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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的依傍
这一天,小宫女安锦绣,终于要去行使一个重要的使命。
她从柜与墙壁的间隙中取出了匣。那白玉簪如当初放进去的时候一样质朴温润,即使离了人,它好似也有独自绽放的生命。
西所外的连公公,一看到安锦绣前来,似乎便知道了什么。再看到宣仪公主的白玉簪,二话不说,只深深地望了一眼安锦绣,简洁明了地说:“明日此时,你再过来。”
每日此时,都是安锦绣奉命闲逛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出现在西所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第二日,安锦绣毫不费力地见到了宣仪公主。
宣仪公主在西所某一个不起眼的厅堂内等着锦绣,连公公将锦绣带进去,走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顿时隐秘而清静。
宣仪公主还是那么娇小又威严的样。
“七弟如今精神可好?”
“回公主殿下,爷精神很好,日日抄经读书,很是用功。”
公主点点头,又有些得意:“要不是我去求父皇下令,只怕他还在开着荒唐的夜宴。”
“公主英明。”安锦绣的马屁向来简洁,却又不敷衍。
宣仪公主手里玩着那支玉簪,别有意味地说:“我恐怕见过你。”
安锦绣一愣,这都见过两次,如今是第次了,公主何出此言?
“江南安家,接过驾,是吧。”宣仪公主淡淡地问。
“是,皇上出巡江南,有两次都是罪父接的驾。”还好,原主的记忆里有这段。接驾是个其荣耀的事,安怀远没少提起。
公主望了望安锦绣:“八年前,我跟着父皇一起出巡,见过你。彼时,你还抱在乳娘怀里。”
“奴婢该死……奴婢不记得了……”
八年前才岁,记得才怪,那就真成妖孽了。
“倒没瞧出来,是个怀着一身本事的小丫头。”宣仪公主一声轻笑,身一颤,头上的金步摇也跟着晃动起来。
锦绣冷汗不由自主地冒出,在宫里,高调的下场一般都比较惨,所以她从来都只图平安,要不是这回让堆雪逼到这地步,还真不会贸然显露。
“让公主见笑。奴婢天生不怕转圈罢了,别的真无甚奇特之处……”
在公主面前,不用装异能。
来之前,七皇已经给了她底线,宣仪公主是七皇最信任的人,对别人或许要严守秘密,对宣仪公主却可以漏点口风,以期日后里应外合。
“攘外必先安内,今儿能叫你来,想必七弟是收拾妥当了?”
“堆雪被那边弃了,如今十分老实。不过,姜公公……摸不清数。”锦绣按着七皇的认定,如实地回答。
“说来也奇怪,你的底细,一查就清清楚楚,委实简单得很。可姜公公,却半点查不出来。反正,提防着点。”
“是。”
“七弟,可想出来?”这才是宣仪公主最关心的问题。
“爷说,固守有固守的好,不急一时。”
宣仪公主的眼中闪动着精光,她望着安锦绣的眼神,绝不像是望着一个未长成的小宫女。在她眼里,安锦绣是目前七皇身边唯一信得过、也用得上的助手。
呵,这个小助手,不起眼的小助手。
“我这个七弟,自幼便孤独隐忍,我瞧着你也守得住,难得。”宣仪公主将白玉簪重又插回锦绣的发间,“人人都知我对七弟好,这簪便算我赏了你,旁人也无闲话的。”
安锦绣是真的惶恐,自己这算是入了宣仪公主的法眼么?
“这簪价值不菲,奴婢实在受之有愧。”想想的确,自己除了跑这一趟,算是替七皇做了些心腹之事,别的也算不上有多尽心尽力啊。
宣仪公主却苦笑道:“你瞧着年龄小,我却也不想哄你。寻一能人易,得一忠士难。七弟身边,缺个忠诚的人。”
真是明人不说暗话,这公主,的的确确完全没有将她当小孩看。这谈话如此平等而直面,确非一般人。
对于安锦绣来说,七皇元恒,原本是个毫无瓜葛之人,只是在日渐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地由共同利益结盟,又因此而渐渐地依赖。
是的,她似乎真的有点依赖那个“男神经病”了,通过利益来考量的忠诚,算不上真正的忠诚,忠诚是情感层面、精神层面的东西。
宣仪公主直白地说——七皇要的是忠诚。
“公主殿下,奴婢年龄的确是小,但是奴婢也不想哄人。”锦绣正色,无比郑重地对公主说道,“爷对奴婢,并不是表面上的苛刻与挑剔,既然进了宫当了宫女,便没想过如之前那样钟鸣鼎食,越是如此,对人心越是敏感。爷的善意与关照,是润物细无声一般,足以让奴婢心生感恩。”
宣仪公主一听,讲得倒是中听,笑了:“我还以为你真不哄我……”
锦绣却尚未说完:“奴婢自然不敢哄公主。对奴婢来讲,爷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这个宫里能让奴婢觉得有所依傍的人。”
换而言之,若没有七皇,她安锦绣在宫中,一无所依。
人未必一定需要依傍,但若有了依傍,生命便更加稳重踏实。
宣仪公主相信,这就是安锦绣的心里话,她的忠诚,不是来自于利益,而是七皇给她的安全感。
“若我那荒唐的七弟,知道他竟可以让一个小女孩如此有安全感,不知道会不会收些性。”
“恕奴婢直言,爷的性没什么不好啊。”安锦绣好奇。
“呵,你是两眼一抹黑就来了,七弟的事儿你哪会都知道。”
听上去很有故事的样,安锦绣默然。宣仪公主说的也是实情,自己对七皇的确不了解,连他府里有个王妃,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总之,从踏进静思堂第一日起,你就别无选择了。”宣仪公主静静地望着她,“或许,七弟也是幸运的。你要是再大个几岁,他必定容不下你。”
安锦绣觉得似乎听出了什么端倪,又似乎什么都理解不了,心中闷闷地,不知如何排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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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年龄硬伤
宣仪公主又与她闲聊片刻。她的主要任务便是问清楚七皇元恒想不想出去,想,她就得出主意想法,不想,她也得重新谋划,做好外围接应工作。
要知道,宣仪公主认为,现在的朝廷局势那是非常不明朗的。
这几日,经过七皇的短期培训,安锦绣对眼下的朝局也有了一些粗浅的了解。比如说,宝庆帝的身总是不能大好,皇元朗,赐封端王,不久前已开始行使辅国之职。
其实,除开宣仪公主之外,在旁人看来,局势是特别明朗的。就是端王在“后时代”,已经从内而外,基本掌握了主动。
只有宣仪公主不这么看。
她一如既往地对自己最亲近的七弟景王充满信心,但前提是,她必须搞清楚七弟是真的疯了,还是在借这个场面韬光养晦。
锦绣只说了一句话,宣仪公主便明白了一切。
“东隔间的窗,是有人出没时生生地撞破的。可见,静思堂的暗探猖狂到何等地步。”
一经锦绣提醒,公主也想到了这一出。形势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乐观,她的七弟势单力薄,连给自己一个安全的空间都做不到。
所以,要将外人眼中特别明朗的局势扭转过来,将是多么任重而道远。
宣仪公主不会忘记,端王的母妃可是秦后的亲侄女——后宫秦贵妃是也。虽说如今人到中年,男女之情是少得多了,可人家地位显赫,宝庆帝还是挺敬她的。
所以说,后的胳膊肘会向哪边弯,简直是再明显不过了。
反观景王……
宣仪公主暗暗地叹了口气。
没的比。
景王只有一个优点,就是他自己。而且还是过去的“他”,而不是现在这个被满朝武垢病的、疯癫的“他”。
很多事情,宣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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