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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皇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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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又是一声,七皇殿下性还挺急。
“奴婢在退敌!”
姜公公的老脸顿时又不好了,每次安锦绣脑短,说出些和七皇一个思维的话来,姜公公都是这表情。
“可以了!”声音突然近了。
回头一看,七皇不知何时,竟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隔着空旷的院喊她。
“做得很好。我们安全了,来,继续喝酒!”
安锦绣一阵头皮发麻,这才避开一会会,又要回去受罪。
姜公公的表情看不出是怜悯还是敬畏,反正很耐人寻味。
掀帘进去的时候,听到七皇说:“一试便知,你分明是那里来的。”
“哪里?”安锦绣有点摸不着头脑。
七皇指指天空,表情神秘,低声道:“天上人……”
安锦绣真的要抓狂了,她表示完全听不懂这位爷在说什么,脑洞实在大,完全不知道边际在哪里。
见她脸带哭腔,七皇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只神秘地说:“总之,让你去退敌,我没看错人。”
安锦绣苦着脸回头去望姜公公,却见姜公公背着手,面无表情地走进他自己的屋。
一个十一岁的潜在美少女,就这样让脑洞大开的七皇“惊为天人”,安锦绣不清楚天上有哪些武功高强的“女壮士”,无法对号入座,何况她得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七皇殿下似乎没有把她当神供起来的意思。
这是有点可恶的,简单来说,就是:安锦绣可以当退敌的天神用,也可以当倒酒的宫女用。
“退了敌”,七皇的兴致更高,在他的带领下,正堂中那场神奇的夜宴也更嗨了。
酒是没法再倒了,在七皇殷勤的指挥之下,每一个酒杯早已倒满,到最后安锦绣只能象征性地将酒壶歪一歪,然后恭敬地行礼退下。
七皇却喝了不少。他脸颊通红,击着桌面高歌。
安锦绣两辈的记忆中,都没有这个选项。小锦绣除了父亲,基本不和男人接触,也没机会听男人唱歌;大锦绣倒是见识男歌星无数,可是从没听过这个年代的歌曲。
它和戏还不一样,七皇的歌没有定势,像是随便挑了诗词,即兴地在那儿婉转吟唱。
人比人,那是要气死人的。他的歌,居然让安锦绣觉得好听,比男歌星的歌都好听。
安锦绣并不觉得自己是颜控,但这会儿,她认为自己一定是声控。
可那好听的声音突然停了。
七皇撑着头,斜在罗汉床上:“锦绣,你也唱一段。”
什么!没听错吧!
我是宫女,我是天神,难道我还是歌星?
这个年代,当歌星是件很低贱的事情,虽说安锦绣上辈其实是麦霸,也没有在外人面前唱歌的道理。
安锦绣心想:我《青藏高原》唱得好,你敢听不?
眼一垂,慢声道:“奴婢不会唱歌。”
“安大人,你这丫头声音好听,你当初也该好好教习,大家闺秀也该有艺术修养才是。”七皇闭上眼睛,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
可如此沉浸,也没耽误他给“安大人”指点儿童教育问题。
安锦绣心中不服,跟我谈艺术修养?编排比赛成套动作的时候,什么世界名曲没听过?音乐院的专业老师手把手来教,不会比你这儿的宫廷音乐差。
考虑到七皇目前主攻的业务是联通阴阳两界,而不是穿梭在两个时空,所以,安锦绣没有如实相告,怕他忙不过来。
可这七皇真的是精力充沛。你安锦绣不会唱歌是吧,行,我教你!
“这北方民间有个小调,倒是适合女娃唱,你跟我,让我听听女娃唱是什么味道。”
安锦绣一听,顿时头大。民间小调好多都是哥哥妹妹,很不成体统,人安锦绣真的是大家闺秀啊,完全无法接受好不好?
可七皇真的很执着,大有“你不唱歌我就不睡觉”的牛皮糖精神。
跟一个神经病计较,有意思吗?安锦绣再次扪心自问,答案不言而喻。
必须率先掌握主动,以免落入“哥哥妹妹”的俗套。
“要说小调,奴婢在江南长大,虽说的确不会唱歌,江南小调倒还知道一,若爷不嫌弃,姑且一听。“
七皇点点头,那意思就是“别废话,直接唱”。
情急之下,安锦绣在肚里罗,扯出一《天涯歌女》就开唱:“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
晕,真是想躲啥,偏来啥,咋就忘了这歌也是“哥哥妹妹”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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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喜怒无常
偷眼望去,男神经病的表情很享受啊,完全是药不能停的架势啊,没办法,硬着头皮继续:“……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安锦绣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大家闺秀啊!深宫婢女啊!而且你还小啊!你和谁一条心啊!
还好,男神经病显然对眼前这个还未长开的黄毛丫头没发生兴趣,也体会不到歌中的暧昧,只闭着眼睛,静静欣赏。待安锦绣唱到后两段,他已完全摸熟套,跟着小曲儿打起拍来。
唱着唱着,安锦绣把自己给陶醉了。不说她本来就是很有音乐感悟力的人,单说原主这嗓音,娇柔清澈的童声,与原唱者周璇的细嫩留声机声线异常吻合,韵味十足。
一曲终了。安锦绣脸红红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七皇击节赞叹:“好曲,好曲!大家说是不是?”
仿佛下面真的有很多人响应似的,七皇居然挥挥手,示意席间安静。然后终于望向安锦绣:“此曲之妙,妙在从未听闻。”
你听过才怪!
“幼时跟奶娘的,是她农间的小调。奴婢张嘴就来,未及深思,实在有失体统。”安锦绣深觉不妥,赶紧补救。
七皇却并未在意。
“家山北望泪沾襟,患难之交恩爱深。”七皇重复着歌中之词,叹道:“农间小调,亦有朴素雅韵。”
要完蛋,安锦绣心中一紧。
可别一句情诗,勾起他对“白骨精”王妃的情肠。弄这么些隐形宾客已经够累人了,别再把“王妃”招来了。
怎么就这么灵,前脚安锦绣才担心,后脚七皇果然想到了。
“我与王妃,虽算不得恩难之交,可她每日安静地在此处陪着我,从无怨言,真正让人敬佩。”七皇柔声道。
“爷是真正心疼王妃。可现下王妃安歇了,又是唱歌又是喝酒的,可会吵着她?”
安锦绣的言下之意,就是这可笑又可怖的夜宴赶快结束吧!
七皇冷冷地盯了她一眼,像是看透了她“化被动为主动”的用意。
安锦绣是忘了,自己只是个宫婢,皇的事是你能主动的么?
“大胆!”
七皇突然怒吼。
一听“大胆”二字,所有宫女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一定是下跪,安锦绣也不例外,一个哆嗦就跪下了,口头禅随即跟上:“奴婢该死!”
“贵宾盈门,你该守住自己的身份,如此胡言乱语,岂不是叫大哥笑话我这儿没规矩!去门外跪着!”
安锦绣心中一万匹神兽奔腾而过。
七皇殿下身边处处地雷,真是防不胜防,随时爆炸。一分钟之前还觉得你唱歌是天籁,一分钟之后就觉得你说话简直是天雷。
“去门外跪着!”七皇又喊。
他也很生气,这一团稚气的小宫女,好像经常听不懂自己的话,总要重复好几遍,让人没有气概了。
片刻之后,静思堂灯火通明的大殿终于安静了。
七皇生着气,将“宾客们”都“送”走了。尤其是“送”已故大皇之时,更是痛心地说:“尚宫局不像话,不是派笨的,就是派自作聪明的,明儿就把她换了,免得大哥再来做客,瞧着生气。”
跪在门外的安锦绣听了才叫生气,看来自己在他眼里,不是笨的,就是自作聪明的。最可怕的是,他又声称要将自己换了……
又惊又惧地陪你玩这么久,一不留神就要被换,统治/阶级真是一点情义都没有,冷冰冰,赤果果。
姜公公不知去了哪里。七皇送完“宾客”,院里就剩了安锦绣一个人。
天气很冷,安锦绣的单薄衣衫完全无法抵御后半夜的寒意,跪着跪着,牙齿就打起战来。
这时候,她再也不觉得七皇是秀逗了。
秀逗多少还有些萌意,现在的七皇,怎么也萌不起来。而之前恍惚曾经感觉到的一点点的关照,也在现实面前退却。
醒醒吧,安锦绣,这人分明就是喜怒无常、性格乖戾,别人畏惧他,你却偏偏圣母之心大炽去可怜他。什么情深婉转的戏码,分明是他脑有问题,性格有缺陷。
忙了大半夜,寒冷是一桩,难捱的还有饥饿和困顿。
肚咕咕地叫着,之前七皇“难以下咽”而赏她的美食,早就不知消化到了哪个角落。而满桌的点心吃食,都是给摸不着看不见的宾客,她根本沾不到边。
而睡意来袭,更是难以抵挡。
她强撑着不闭眼,感觉自己可怜得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生怕自己一睡着,就给冻死在这里,这好不容易穿越成功所获得的新生,可就前功尽弃了。
努力地睁着眼睛,却还是敌不过强势的睡神。头渐渐地低垂,猛地磕到了下巴,惊醒,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
咦,身上多了件衣裳。
安锦绣抬头一看,是老树皮脸的姜公公。
“爷应该睡了,天亮时我来取衣裳。”他声音低,安锦绣却听到了,感激地点点头。
很快地,又睡过去,不知不觉地倒在了砖石上。
梦境很杂乱。有澎湃的音乐,安锦绣在音乐中翩翩起舞,脚下是熟悉的冰刀,她旋转,她舞动,她跃起身,在空中转出一个高难的周,稳稳地落冰,看台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突然,观众席上出现一个身着古装的翩翩男,顶冠礼服,剑眉星目。
七皇元恒!
安锦绣一紧张,脚下顿时乱了步伐。在观众的惊呼声中,重重地倒在冰面上。
冰面好冷,冷得彻骨。
“锦绣——”他居然还喊她,吓死人不赔命,便是七皇殿下!
“锦绣!”
不对,好像不是在观众席上。
观众席没有了,只有一个空落落的院,树上隐约发了新芽,身下传来阵阵凉意。
什么时候竟然天亮了!
安锦绣睡在地上,那凉意便是从砖石上传来。黎明前姜公公送来的衣裳,已经不知去向,眼前只有一张木然的脸。
不用说,是七皇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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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命定炮灰
“对不起,爷,不注意睡着了……”她惶恐地解释,没有忘记自己还在罚跪中。可现在的姿势明显不是跪,是躺,很可能让这个龟毛的皇不高兴。
“宾客走了这么久,你是不打算收拾了?”
“奴婢在罚跪……”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提醒对方,自己跪得不对么。
“可我看到的,不是罚跪,是罚躺。”七皇脸色冷冷的,一看就别想讨什么好,“先进屋收拾,罚跪未足之处,上午补足。”
“是。”
安锦绣起身,却觉得头有点昏昏的,想是折腾了大半夜没睡,又在寒气逼人的砖石上渡过一个黎明,生生地累着了。
七皇还在身后补充:“等你收拾完,王妃也差不多要起了,你头一次伺候她洗漱,当心着点,别笨手笨脚惹恼了她。”
“是。”
安锦绣从身体到心理,都不舒服,并不很想搭理他,只是保持着宫女的恭敬,上头吩咐一句,她便应一句,明显并不热情。
“你要是扛不住,可以走。让尚宫局换个大点的来,小了,啥事都干不成。”
又来!
安锦绣心中生气。昨天半夜又当天神又当宫女还当女歌星,就这还不满意,你到底想怎样?
她察觉到七皇是想让她自己走,难道是怕赶走一个十一岁的小宫女不人道?
可他也不像是个讲人道的人啊。
“奴婢可以的。”她倔劲儿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别说是一个七皇。
正堂内其实并不狼籍。只有在七皇眼里,这儿才曾经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在安锦绣眼里,不过是摆了一晚上的道场,摆上去的时候是啥样,“送客”之后还是啥样。
诱人的是那些糕点小吃,原封不动地在案几上,虽说已经凉了,可在安锦绣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美味。
七皇在院里散步,并没有进屋。安锦绣瞅准机会,迅速塞了一个玫瑰糕到嘴里。
“隔夜的东西也吃,你到底是不是安家的人?”七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他不是应该在院里吗?
安锦绣一惊,玫瑰糕滑到喉咙口,顿时噎住,桌上只有酒,没有茶,吓得她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
片刻间,表情就不对了,脸色也变了,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七皇一个箭步冲过来,扶起摇摇欲坠的安锦绣,在她背上重重一拍。
“哇”的一声,半块软糯的玫瑰糕从她口中喷出,掉落在地上。
“吃个糕也能咽死,你还能做什么?”
缓过来的安锦绣惊魂未定,倒也没忘了道谢:“多谢爷……救了奴婢……一命。”
说得气喘气喘的,不想哭,可方才憋出来的泪水还挂在脸上,看上去也着实可怜。
一块帕扔了过来。
安锦绣还没来得及感谢,只听七皇道:“瞧你那脸,还能看吗?回头别冲撞了王妃,没的让她恶心。快弄干净去!”
有一种人,刻薄到做了好事都让人不想感谢他。七皇目前就是这么个待遇。
打扫了战场,又假模假势去给“白骨精”王妃洗漱。
端盘水进去,望着那骷髅,安锦绣终于松了口气。
她宁愿看到骷髅,也不想看到七皇。
倒不是怕他。别人觉得他诡异得可怕,安锦绣却是不信鬼神的。她只是不喜欢这样喜怒无常的人。
“白骨精”王妃长得虽然吓人,却始终如一。
给“她”卸披风的时候,安锦绣发现了一个情况。
这骷髅很高,自己要惦起脚尖才能勉强拂到“她”头上的披风帽沿儿。虽说她不知道原主的真实身高,但从自己与七皇对视的角来看,这骷髅分明和七皇差不多高。
这是“他”,不是“她”。所以,这根本不会是王妃的遗骸。
是七皇被人耍了吗?
难道是……大家被七皇耍了?
这个念头吓了她一跳。
“以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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