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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繁华冢-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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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便谢了恩告退出来。我一路暗自好笑,府里的事大多委了秦道然,他的心思比我细密的多。至于女人,胤禟的确没再添侍妾。
  我和晴婉跟着她们往御花园去,何玉柱撵上来说胤禟满世界寻我说话,福晋们都别转脸忍笑,唯有八福晋哼一声转身就走,正眼也不肯给我一个。
  我只好告辞,好容易出来一趟,竟然没和晴婉说上话,虽然平日里写信送帖的没断过,仍旧郁闷得不轻。晴婉冲我比了个执笔的动作,意思大约是回去给我写信,我心里更难受。
  我一上车胤禟就腻上来。我满心烦闷,推开他:“什么事儿非得拉我出来,害人连说句话的功夫也没有。”
  “我又搅了你跟谁说体己话了?”他又掀翻他的醋坛子 
  “还有谁?不就是十三……”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把我摁在车壁上啃我的耳垂:“你再说一遍。”我痛痒难当,又喘又笑:“福晋,是十三福晋……你给我起开。”
  他一脸不豫放开我:“以后少跟他们搅和。要再让我听见十三俩字,看我怎么收拾你。”念在这是外面,我忍着不翻脸。
  马车停了,他率先跳下车,气鼓鼓伸手给我,我看也不看自己下车。只见四周一片荒野,前方不远是条河,冻得晶亮。何玉柱忙不迭在后面捧着双靴底嵌了剑形铁条的鹿皮靴让我换上,一起身几乎一个趔趄。
  扯了胤禟问“你带我去哪?”他不答,只不由分说拉我往前走,一步一跌到了河边,早有他的侍卫跑来回话:“九爷,都试过了,这冰冻得结实着呢。”
  神啊,他不是要带我溜冰吧?这种把戏骗骗几百年前的小姑娘还行,对不起,我电视剧看太多恶心了。
  我不肯走他就硬拽,到了河心我们依然推拒拉扯,侍卫们都噗嗤噗嗤绷不住笑,胤禟一手箍住我的腰,回头骂侍卫:“都给爷滚蛋。”
  我们就在这冰河雪地里拉扯着滚倒,爬起来再滚倒,浑身都湿透了,狼狈不堪。胤禟脸都紫了:“你就不能老实点?”我甩脱他的手要往岸边走,他一把拽住我,脚底一滑两个人又跌下去,我正压在他身上,他闷哼一声。
  怕他受伤赶紧要撑起来,却被他一把抱住,额头顶着我的:“我对你好不好?”我忽然暴笑出声,却是想起太子那句“爷好不好”。 笑过之后却只剩下空落落的心。
  “笑什么,问你话呢,快说。”胤禟紧着逼问。
  眼前这个怀抱也是温暖的,他只有二十一岁,有漂亮的容颜,高贵的身份,虽然二十年后也许是凄惨的,可是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俯身去吻他的眼睛和嘴唇。他的问题我回答不了,然而我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好的。
  回家路上两个人浑身都是湿的,唯有搂在一处打哆嗦的份儿。他笑得不怀好意:“不如咱们把湿衣裳脱了?”我狠狠地掐他:“当我是傻子?”
  他扭头撅嘴:“不识好人心,回头受了寒可别怪我。”我把头靠在他怀里笑了,他还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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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楚春申的长评,感谢各位的祝福。收到礼物的感觉就是好感动中。
  关于夏末嫁了人和未嫁人是不一样,况且她自己可以挨打挨骂,可是身边的人因此受伤害就是她不愿看到的。
  另:形势比人强,99是皇子打死她也是白死,再说整天打架我觉得就不智了。既然已经如此那就寻找个双赢的局面,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人着想。
  另:文中关于滑冰的冰鞋,不是我的胡说,某贝找资料来给我论证过,
  我国最早的冰刀是用牲畜的胫骨制作的,多采用马骨。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高相继出现了木制的冰鞋和镶铁木制冰鞋,到了清代后期我国的冰刀已上铁制的了,满族入关以后,每年的阴历十月都要在北京的北海冰面上检阅八旗弟子的滑冰技术,作为训练部队的制度之一。
  明天休息一天。

  罗绮流黄

  回家路上两个人浑身都是湿的,唯有搂在一处打哆嗦的份儿。他笑得不怀好意:“不如咱们把湿衣裳脱了?”我狠狠地掐他:“当我是傻子?”
  他扭头撅嘴:“不识好人心,回头受了寒可别怪我。”我把头靠在他怀里笑了,他还是个小孩子。
  半夜我就发了烧。梦到和一个男人在雪地里玩闹,是我梦里那个人,他温柔地叫我夏末。他一回头吓得我心跳都停了,竟然是胤禩。我忙向后退,跌倒在一个人怀里,回头看是胤禛,他慢慢揽住我,叫我初九。
  从这个可怕的梦里醒来,我又郁闷了。胤禩的神情分明是爱我的,这怎么可能?胤禛也分明是爱我的,可初九又是谁?我想我大约是变态了。
  胤禟借口养病把我圈在家里,正月里各种应酬聚会统统不准我参加,只有哥哥荣泰被放了外职,走前来看了看我。
  他见着我才放了心:“都说你病的什么似的。”我只有干笑。我病?胤禟有疑心病才是。
  “早好了,他一直让我多养两天。”
  “阿玛听说了柳儿的事,气得了不得,直嚷嚷要把他们一家都撵出去。”荣泰迟疑地看我:“你既没发话,我劝阿玛息事宁人的好。”
  我并没有完全放下,却还是点头:“你做得对。就怕他们以后在府里也待不住,索性你走时把他们都带上,到了杭州让外祖安置他们。”到处都不缺看主子脸色下菜碟的人,他们再在董鄂家呆下去绝没什么好果子吃。荣泰答应了,走前嘱咐我好生休养。
  柳儿见了我就战战兢兢,我只得让良辰带话给她,还特意吩咐不用过来给我磕头了,没得再让她担惊受怕。
  我都睡了一觉了,胤禟才回来,站在屋子正中自己解衣,我打着呵欠从被里探头:“怎么不叫人进来伺候?”他一边脱斗篷一边回头看着我笑:“你不是睡下了吗?”
  我长叹一声披衣下炕帮他,一近他身我就直皱眉:“你又到哪胡闹去了?一股胭脂头油味。”他笑着蹭上来:“吃醋了?”
  我推他一把,坐回被窝里赶他走:“走走走,洗干净了再来。”
  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威胁我:“你得想好,出了这门我可就不一定回来了。”
  我索性躺下,把锦被拉到头顶:“正好,今儿要不回来,以后一辈子都别回来。”翻身向里不去理他。
  朦朦胧胧快睡着了,被他从背后抱住。他一身清爽的香胰子味,想必洗过澡了。我把他摸上来那只色手打掉:“还回来干什么?不有的是去处?”
  那手再接再厉攀上来,在我耳后吐气,低低的笑:“别这么厉害了,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条母老虎,晾得这一府女人守了活寡。”我转过脸来伸手勾着他的颈子亲了一下,笑得很妖冶:“哦?这话奇怪了,是我管着不许你去?”
  他坏笑着把我拉近身紧紧一贴:“那你这是准了我去?”我撇嘴放开手:“快走吧,知道你身在曹营心在汉。”他在我颈窝咬了一口:“都这样了,我还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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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天折腾得太晚,早上宫里来了人,又紧赶着进了宫。一回来就倒头睡回笼觉,睡醒了他就抱怨我:“都是你害的,差点在睡在皇阿玛跟前儿。”又亮胳膊给我看:“看看,这是老十怕我睡着了掐的,这是我自己掐的。”
  “你们兄弟结伴去花天酒地回来晚了,倒赖我?”我忍笑挡开他的胳膊。
  他笑得很欠揍:“你也少得意,这回老十笑话我笑话的可不轻,不用几天连天桥说书的都能知道,你就等着出门儿丢人去吧。”
  我不以为意:“我被你拘着出不了门。纵有笑话我也听不见。”
  “谁说的?这个月初十就是八哥的寿辰,说什么也躲不过的。”他一边笑一边把我拉过来圈在两臂间。 
  一想要见胤禩我心里就发烦,挣了几下:“整日这样歪缠,也不嫌累得慌。”他倒不笑了,仔细看看我,又低头看看我的肚子:“倒提醒我了,怎么还没动静?”
  他说的是孩子,我却不太在意,只调侃他:“是不是早就盼着离我远远的啊?还等什么动静,费那个劲呢。我这就打发人把您的东西送出去。”
  我们在屋里你追我躲的疯闹,玩得兴起,衣襟也敞开了,头发也扯散了。
  “……你给我放开……”
  “今儿改个样儿……先说依不依,依了我就放……”
  “没个正形……手松松……我可咬你……”
  “……哎这牙可够厉害的……过来给爷看看……”
  外头何玉柱干咳一声:“九爷,宫里的松嬷嬷来了,说是有要紧事,要面见福晋。”
  我就急了,这副模样怎么见人?胤禟把我揽在怀里扬声问:“可是娘娘有什么旨意?”
  松嬷嬷在外头瓮声瓮气:“回爷的话,是老奴有事儿要请福晋的示下。”
  胤禟十分不悦,脸阴得能拧出水来:“福晋身子不舒服,正发汗呢,改日吧。”又唤何玉柱:“跟秦管领说,伺候嬷嬷用了饭就备车送嬷嬷回宫。”
  我下死力拧他大腿,他胡说不要紧,这个死老太太还不得把帐记我头上?正要开口让松嬷嬷留步,他紧紧捂住我的嘴,松嬷嬷已经去得远了。
  我瞧着他,十分疑惑:“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有什么事儿瞒我?”
  “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他又有点发急,每次心里有事他就跟我急。我默然。
  二月初十,春意渐浓,八贝勒胤禩的寿辰。我们两家住得很近,几乎出门就到,贝勒府前门庭若市,锦衣华服的皇亲贵胄和争奇斗艳的名门淑女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又猛然见了这么些人,太阳一晒,一时有点头晕,佳期忙搀住我。背后十阿哥嘿嘿怪笑:“嫂子大安了?” 直推跟他一起过来的胤禟:“我说九哥非要这会儿赶回来,原来为了多看一眼您。”
  胤禟早被他笑麻木了,自顾自下马到我跟前嘱咐我:“一会儿咱们早点儿走,今天是八哥的好日子,别跟八嫂置气。”我该高兴还是悲哀,他把我关在金笼子里不准我见人,这算是爱吗?
  “谁喜欢跟她置气,你八嫂不找我的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今儿她就是找了你麻烦,你也得忍着。”胤禟命令我,我没做声,我在想,胤禟会不会像胤禩一样为妻子低一次头,哪怕就一次。
  十阿哥就在后头幽幽叹气:“九哥,要不然我代您给八哥赔个罪,您二位就甭进去了。”
  “也好。”我回头就走,被胤禟一手扯住,又转脸瞪十阿哥:“你给我进去,别在这儿磨牙。”
  正拉扯着晴婉就到了,她过来给我见礼,我要和她一起进去,胤禟却不放手,笑得很假:
  “我还有事跟你说呢。”晴婉只好先告辞,自己进去了。
  “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你存心装糊涂是吧?”
  “您说过的话太多了,这会想不起来是哪句。”
  一辆华丽的马车稳稳停住,锦帘半挑,下来个秀美却苍白的中年妇人,十阿哥凑过来对胤禟道:“这是年遐龄的家眷。”年遐龄是年羹尧的爹,一代封疆大吏,刚告病卸了湖广巡抚的任,便带着妻女回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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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解释一下关于夏末那一来一个月的月事。
  农历大月30天;小月29天。是有三十天的,至于99确实不知道一个月有三十一天
  他说三十一天他的意思是他绝不会来了,没有三十一天知会什么?
  我的这笑话不好笑吗?

  梦乱花空

  一辆华丽的马车稳稳停住,锦帘半挑,下来个秀美却苍白的中年妇人,十阿哥凑过来对胤禟道:“这是年遐龄的家眷。”年遐龄是年羹尧的爹,一代封疆大吏,刚告病卸了湖广巡抚的任,便带着妻女回了京。
  我好奇地望过去,只见一个女孩子扶着小丫环慢慢下得车来,一身妃色绫锦春装,长穗蝴蝶宫绦勾出细细腰身,抬步间裙下宫制四面和合荷包的水银色流苏摇曳不已。
  离近看清楚了,我不禁赞叹,秀眉入鬓,秋水翦瞳,低垂了脸儿,偶尔半抬眼扫视众人,只一瞥便觉波光晶莹,顾盼动人。好一个弱不胜衣的美人。
  正有点发楞,佳期轻推我一把才回神,再看胤禟和十阿哥,居然都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我暗中掐了胤禟手背一记,美女而已,至于眼皮子浅成这样?
  胤禟醒过神看我一眼,十阿哥二话不说就冲进门去。我问胤禟怎么了,他并不说话,紧攥着我的手领我进去,对正在招呼女眷的八福晋说:“人就交给嫂子了。”八福晋微微一笑:“放心好了,绝丢不了的。” 简直是交易货物
  女眷们都聚在后院花阁里,我和晴婉终于见面,奈何人多嘴杂不好说什么。一会八福晋带了年夫人和那少女进来请安,原来她就是年羹尧的妹妹。她轻启樱唇敛衽为礼:“倾兰给各位贵人请安。”
  福晋们一番啧啧赞叹之后便有探问年小姐闺名如何写法的,四福晋抢先接过话头:“就是倾国倾城的那个倾字。”口气与她十分熟络。
  八福晋边陪一众贵妇闲聊,边不住的打量年倾兰:“年小姐瞧着很是娇弱,敢是身子骨儿不大好?”
  年夫人代替女儿作答:“回福晋的话,这孩子并没什么大症候,只是年纪小,未免禀性柔弱。这番回了京移了水土,只怕就好些。”合着在给她女儿打广告:本府备年氏小姐一名,样貌姣好,身体健康,欲购从速。
  年小姐只低头含羞微笑,绝不开口。我看不透她,夸赞也好批评也好,她只不动声色。这样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城府了。
  晴婉给我使个眼色,我们一前一后出去了。好友相会本该正大光明,结果搞得象偷情。
  我们拉着手并坐,有一肚子话却不知从何说起,结果同时开口“你……”“嫂……”都忍不住笑起来。
  我先开口:“我想你想的都快睡不着了。”晴婉听惯我的甜言蜜语,只握着我的手:“姐姐,我何尝不想你?”
  我抚额感叹:“不得了了,十三福晋心里头惦记着别人。我得告诉十三去。”晴婉气笑来拧我的嘴:“就知道你这张嘴没好话。”
  我们笑了没两声,晴婉的丫环就寻了来说四福晋正寻她说话。到底是四福晋,好快的手脚,我不禁叹服。晴婉舍不下我,不肯就走,我推她“你先走,我在这清静会儿就回去。”
  寂寞席卷而来,我的朋友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圈子,我却始终只有她一个朋友。 
  “嫂子怎一个人在这?”是胤祥,我猜我笑得一定很灿烂。“好久不见。”
  胤祥也十分无奈:“可不是好久了,九哥挡驾的功夫一流,连婉儿也见不着你。”
  “十三弟是怪我挡了你的驾?”胤禟从廊后几步转出来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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