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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之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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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的就像他手里的剑。
  剑神宗政清绝足尖虚凌于地面几寸,神火盘踞于其周围却不能近其身。
  一时间有千万情绪涌上心口,洋葱喉咙干的发涩,涩的发苦。苦到心底,苦到舌根深处,竟然把所有能说的想说的话通通沤烂,宗政清绝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开口说出他们之间除了互道姓名外的第一句话。
  最后洋葱几乎是隐忍着快要把她撕扯碎裂的强烈感情,嗓音沙哑的仿佛声带已被喉间酸涩腐蚀到千疮百孔。
  她哑声说:“……为什么?”
  为什么要纵下天火,毁人家邦,为什么要殃及无辜,摒弃天良。
  她记得千年前她也问过他同样一个问题,她问他为什么要骈首就戮,屠灭杀伐,为什么——本该庇佑凡俗的天神却一次一次持着手中长剑,浴尽苍生碧血,挑起天下纷争。
  那时候他只给了她四个字的回答,从此让她心如死灰,明白她和他从起点就已分道扬镳,从最初便不在一条道路上。
  如今他给了与当初如出一辙的回答,他说:“父神所命。”
  他的父神,勾陈上宫,主统——杀伐!
  洋葱闭上眼睛,薄薄的眼皮颤抖着,半晌她才重新把眼睛睁开,目光落在他身上:“清绝,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清醒?”
  “……”
  “神界早已失却神性,你为何要助纣为虐,为何要与勾陈上宫为伍!!”
  “闭嘴。”英俊的剑神长眉促然拧紧,目光凛锐如同刀光雪影,“你太放肆了,父神岂是你可以诬蔑的!”
  洋葱只觉得一从炽热的怒焰从肺部蓦地腾起,烧的她连眼眶都是红的,所有的思念不舍饮恨情衷统统在这一刻与怒火裹挟,她难以自制地痛骂:“我曾经和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要和我为敌,我绝不会让你!宗政,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傀儡!你是瞎了眼还是没了心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神!我曾经也是神!可是神是什么?神不就是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公平公正而存在的吗?徒拥高于其余五界的法力,却颠倒了黑白,妄增了私欲——这样的神又与游离于地界的魔有何不同!我做不到断绝七情六欲,我自知不配为神,但你也一样!”
  “……”清绝虚浮在原处,神色冷冽地听着她爆发性的怒叱,手中的长剑不自觉地慢慢收拢。
  “你如今想要做什么?”洋葱狠狠将手往后一指,“那里躺着的只是个凡人的孩子,你却催使天火要将她焚为灰烬,清绝……清绝……这难道也是你的父神所命吗?!”
  “你不能救她。她是困住神凤的结界核心,你若救了她,神凤破世,寻不到可驾驭之主,便会沦为邪兽。”清绝漠然道,“到时祸乱六界,局面倾覆难收。”
  “凭什么?!!”洋葱眼中的怒火比此刻焚燃的烈焰更甚,“我早已坠入魔道,你们神界那套胶柱鼓瑟的规矩,我一星半点都不受用!我是魔,但是清绝,今天我告诉你,这两个凡人——我他妈救定了!”
  清绝墨黑的眼睛里隐约有一丝波纹掠起,然而几乎是瞬间就寒凉到如同两尺无波的幽潭。
  “广舒,今日你是一定要与我为敌了?”
  “你错了,我不叫广舒,我是魔族的大参督。还有,从你选择了盲从神道,而我自坠入魔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为敌了!”
  “……”
  清绝沉默片刻,然后淡淡地抬起眼帘望着她:“……那么,拔你的剑。”
  “剑?”洋葱冷笑,笑的那么虚与委蛇,那么刻意造作,仿佛是想用这张假面掩盖住其中深深的苦涩与伤疼,“那是你主掌的东西,我早已舍去不用了!”
  她想清绝可能永生永世也不会知道,当她对着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便如同用尖锥狠狠剜着自己的心脏,绞干血肉,刺穿躯骸。
  那是你挚爱之物……是你曾经手把手教会我的武器,是我作为天神时最珍惜的东西……
  清绝,清绝,我曾经是如此珍视它,就好像,我曾经……是如此爱着你。
  “……我明白了,广舒。你有你的底线,然而我也有我的信仰。”清绝说,然后抬起手,将那使他虚浮于地面之上的灵力撤了,一尘不染的天蚕丝履轻轻落在地面,“既然你我之间终有一战,那就在今日吧。——你为了你的良心,而我,为了我的父神!”
  两重水蓝色的灵力光阵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暴裂涨溢,以凡人无法企及的速度飞快地在炽热跳跃的大火中俯冲!激撞!爆炸!强烈的咒术在极端的瞬间内向对方弹射出去又被相应的法咒狠狠撞击抵消,在熊熊火焰中炸成万点碎片!
  轰!!
  硝石碎木玻璃渣子震的满地都是,被劲风裹挟着袭面而来,此时已然看不清清绝和洋葱两个的踪迹,他们的速度快的撕裂焚烧的神火,凌空划出暴烈的灵力,成了两道蓝色的轨迹在炙热的焚风中不断撞出万点晶莹璀璨,美到触目惊心的花火!
  天神的剑气,恶魔的法咒,两道张牙舞爪肆意腾飞的巨龙在互相撕扯逆鳞,抵死相争,殊死而斗!
  她的咒——为了她的本心!
  他的剑——为了他的信仰!
  神光裂天,魔焰斩地,在凡人无法窥见的地方,他们的宿命之战!
  几百个回合在转瞬之间以惊人的速度拆解过去,优劣之势终见端倪,只见属于洋葱的那团蓝光在激斗中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渐渐已能看出她结咒划印的动作,而清绝的剑气却是浩然凛冽,刚劲不输最初。
  刷!
  斜刺里一道雪亮的剑光闪过,紧接着鲜血就喷了出来,洋葱的手臂被他的神剑刺了极深的一个口子,洋葱疼得结阵的动作一滞,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已经足够了。清绝眉锋一紧,目光一冷,雪影流闪间他的剑已递到她的咽喉处,只要剑锋再往前一递就能将她脖颈洞穿!
  前一秒还酣畅紧凑的闪电之战戛然而止!之前灵气相撞产生的幽蓝碎片甚至还没来得及飘落到地上,胜负却已分出。
  他们的战,爆发,强劲,仿佛喷薄而出的灼热岩浆,瞬间决出高低,一时间周遭的空气静瞿的像是被清绝的剑光封冻住,除了火焰的噼啪声外,只剩一片死寂。
  洋葱跪倒在地上,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伤的远不止手臂一处,肩上,背后都是触目惊心的划痕,最淋漓可怖的一处是在腰侧,刺的极深,她用手捂着,然而血还是不断从指缝中涌出来。
  魔族的灵体封存在身体一处,那一处,便是魔族的死穴。
  她的死穴……
  “如果是你……自然……知道我会把生命……藏在身体的什么地方……”洋葱凄然一笑,那笑容在她低垂的脸上轻轻滑落,于唇角凝驻,尚未舒展,便隐没而去,当她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她面前,仍然衣冠若雪毫发未损的清绝时,那凄楚美丽的苦笑已然只存了一片薄薄的幻影。
  “……”
  两人在大火中静默着,直到洋葱再也忍不住,咯出一大口黑红的血来。
  清绝垂眸望着她,然后说:“你走吧,我不杀你。”
  “咳咳。”洋葱呛咳着,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我不稀罕。”
  “……”清绝不打算与她再做纠缠,双指竖立于前,催动神力重新虚浮于地面几寸之上,然而单手解开洋葱设在那个女孩身上的结界,却不知为何保留了锁在安民身周的保护。
  “……好自为之。”清绝最后淡淡望了一眼洋葱,正准备施法移身至顶楼与神凤再做决斗,却在转身的一瞬听到洋葱咳着血,哑着喉咙慢慢道——
  “我说过……这两个凡人,我今天救定了!”
  “你……”清绝回过头,漂亮的眼睛因为错愕而蓦然睁大,他看到洋葱把腰际流出的黑血用魔咒聚于掌心,待他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却已然来不及阻止——
  “星河倒错,开!”掌心聚起的蓝色光团被她猛地击于地下,霎时间狂风乍起,地面顷刻间结起的幽蓝光阵照得她苍白的脸庞美得像神话里最仁善的神女,她剧烈地咳着血,却倾注全力打出法咒,咒术之力在一瞬间震向整栋楼房,以凡人之眼虽不能看,但在外面的狄峻却瞬间变了颜色——
  “我的天,她疯了,洋葱她把魔力全部激了出来,在和神火相抗!”狄峻遥遥看着瞬间贯彻了整栋楼的魔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钱包听得似懂非懂,急着问:“什么?她……她在和神火相抗?她想要干什么?”
  “废话!这还不明显吗?灭火!”狄峻紧紧盯着那片火海,“神火以人力是不可能熄灭的,她在以自身法力解除这火焰带有的神息,把天火变为普通的大火!”
  “可她……可她不是魔吗?她这又是为了什么?”
  “……”狄峻这次却没有再说话,他又兀自看了那火海几秒钟,忽然转身一把拽过钱包,说,“她这样大肆地爆发魔族法力,这里很快就会有魔族的探子赶来的,太危险了。快走吧。”
  钱包蓦地抬起头来:“什么意思?你想丢下她不管?”
  “否则还能怎么样!她疯了难道你跟着她一起疯?!”狄峻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洋葱她看见这场神火的时候,那种表情你又不是没有看见!她认识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并且他们之间注定有一场宿命之战,你一个凡人能做得了什么?!”
  “那你呢?你至少不是凡人,你就不能帮得上她什么吗?”
  狄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已经不可能了,洋葱现在是在用她所有的魔力控制了这栋楼,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谁都不可能从外面突破进去。”
  “她……她想要自寻死路?”
  “或许是她想了解她多年以来未曾了结的宿愿呢?”狄峻轻声说。
  很久很久之前,守在前尘石边窥尽悲欢离合的他,也曾看过一个故事。
  那时天神伏羲刚刚率众神仙离凡世而去,天宫初建,诸事未定,六界间的私斗征伐仍然时时发生,神界虽然实力最为强盛,但初结缔盟约的妖魔二界兵锋正盛,率军犯境之事更是时有发生,宗政清绝作为勾陈坐下的首席剑神,自然免不去征战杀伐之责。
  初时神界局势不稳,所做的也不过是将逼犯到神域的邪魔屏退,后来一切逐渐步入正轨,神界便开始准备魔界,逆转攻守局势。宗政清绝便是被钦选中的前锋,然而魔界并不是一个固定的领域,它藏于地底,枢纽时常变动,因而宗政不得不借道人间。
  虽然在天上算来,日子也不过就是十年半载,然而人间却是韶华易逝,那时人间正值秦末,伏羲派神女广舒下界,请求借兵道于巫山。
  巫山神女并不是虚传,当年神界与人间的枢纽的确就是这一脉云蒸霞蔚的神山,所有下界的天神都必须由巫山上的神道而下,过人界之门,这样才算是遵守了人界的规定。
  人界之门的护门人是个年轻而放荡的修仙人,虽然饱读诗书,但本性顽劣不羁。平日里闲下来就爱去附近的村落里干一些招猫逗狗的事情。伏羲多次派神官前往交涉,此人不是在掏腾些匪夷所思的玩艺儿,就是在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要不干脆挺尸床上,装死。
  伏羲派去的神官屡屡不得与护门人相见,记不清第几次无功而返之后,伏羲愠怒了。
  “不过是区区一个护门人,倒是狂的没了边际。我神界若是不经巫山神道,亦是可以往来人间自如自在,如今循规蹈矩,不过为表尺寸敬意,他却是得了乐趣,端起架子来了!”
  他看了一眼铩羽而归的神官,那神官在阶下长跪不起,伏羲不由地心里窜出些毛刺刺的厌倦来。放眼望去云雾缭散的天宫御庭,众神低眉敛目,清清静静。
  “再派一次神官交涉,此次若人界再不识抬举,我等便绕开巫山神道,避开人界之门,引军借道,无需顾忌!”顿了顿,伏羲抬起眼帘瞧向阶下,“这是最后一次……”
  他说着,目光凛冽一一扫过众神端庄自敛的面庞,最后在勾陈之后漠然而立的那个白衣剑神身上停住。
  “宗政清绝。”他盯着他,念出他的名字。
  宗政出列,在众神之神面前竟也是堪堪自若,眉目肃冷,淡漠地应了声:“在。”
  “这个任务就落给你了,另派神女广舒与你同往,七日之后无论成功与否,回天庭复命。”
  广舒是与宗政走的最近的神女,但与其说是走的近,不如说是广舒一直在不嫌厌倦地跟着宗政跑前跑后,再加上她极善疗伤之术,而宗政过的是兵戟相向的日子,就算再是强大,征伐中也总有受伤的时候。久而久之,宗政虽然不说,但对这个一直在他身边默默照料她的神女终究是心生出些微默的,与别不同的好感来。
  广舒虽为神女,但性情不似其他天神这般沉冷无波,与宗政一同前往巫山神道的路上,她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不停地和不冰山似的宗政絮叨。
  “宗政,你说我们这样三天两头的与魔族缠斗,也不管六界平衡之事,是不是糟糕透了?”
  “你的父神又是主掌杀伐的,这样一来二去,本该仁善的神却天天刀锋舔血,神性泯灭,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喂,宗政,打完这场就别打了罢,我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厌倦了,真的。”
  “喂,宗政?你有在听吗宗政?”
  宗政淡淡地御风而行,不去打断她,也不去接她的话茬,谁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听进去多少。
  他们来到巫山山脚的时候,那里正是四月芳菲,满树桃花开到荼靡,幽深的石子小径铺满了淡粉清香。
  有个衣衫雪青的男人立在花树下,一头墨黑松散的长发松松在肩侧笼着,听到脚步声,他懒懒散散漫不经心地侧过脸来,眉梢眼角皆是澹然然松散戏谑的笑。
  “哎呀呀,两位神官远道而来,在下却无粗茶淡饭以招待,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可是他的笑容里毫无愧疚之意,说着怠慢的时候,目光却三心二意地追逐着翩跹而过的一只蝴蝶而去。
  “你就是人界的护门人?”广舒挑起眉,“怎么称呼?”
  男人倒是真心苦思冥想了一番,这才颇有些遗憾地说:“二位神官,真是对不住,在下一个人的逍遥日子过惯了,平日里竟也听不到旁人称呼在下,久而久之,竟把父母赐的姓名给忘的干净了。”
  这番话说的简直是匪夷所思,也无怪宗政错愕地睁大眼睛:“你——”
  随即感到失态,神情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冷,颇有些不自在地一挥衣袖,漠然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乱语!”
  “哈,在下瞧这位神官一身白衣,正气凌人,所佩的宝剑更是千载难见的上上之品——想必您就是剑神宗政清绝罢?”男人虽然懒散,但眼力价倒是丝毫不差,只是说完之后偏不安份,笑吟吟地画蛇添足一句,“其实您刚才错愕茫然的样子挺可爱的,总是绷着脸,作一幅油烟不进的样子做什么?”
  “你——!”
  一旁的广舒见宗政被调侃成这样,倒也觉得好笑,虽然碍于宗政的面子没有当着对方的面笑出声来,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她轻咳一声,说道:“既知所面乃天神,却仍旧油嘴滑舌,成何体统。”
  护门人转头瞧向广舒,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说道:“这位神女长的如此好看,怎么也学着宗政剑神一板一眼?”
  “哦?”广舒挑起眉梢,“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话呢?”
  护门人却答非所问道:“其实你就是神女广舒罢?在下早就有所耳闻。”
  广舒掩嘴而笑:“倒有些意思,你听说过我什么?”
  护门人没说话,静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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