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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美男在围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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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到底想说什么请不要这样语无伦次好么?”庆之异常地无辜,太子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我们应当进入洛阳做魏国皇帝,然后再想办法灭掉北国。上洛成功的吉报可作最好的贺礼!”太子嘴角蓦地撇过一丝冷笑:“那时我们去洛阳华丽的宫殿里,再继续台城里那样的生活吧~~~”
陈庆之感到除了自己世界都震了一震,本来作为梁国钦点的北伐总大将攻占洛阳是前进道路上必然完成的任务之一但冲着太子的这笑容他也不合情理地犹豫了一小下——我到底该不该帮他呢?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进了洛阳还有很多事要做,你最好不要碰我,届时你住在皇宫里,我可是还要住在军营里的。”说完心里便惴惴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你今天为什么停止进军?”太子躺在床上以手支颐。
“……我是觉得周围环境……太诡异了!”
“你真的不知道一个人都没有是因为什么吗?”
“应该是怕打仗都躲到山里去了吧!”
“哈哈哈……”太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一般地大笑捶床,“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这一路上过来小股敌军全部扫荡自不必说了,两次大战均是敌人十倍于我的以弱胜强棋,即使身处何等的不利地位也依然能够取得胜利,这在兵法界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你想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我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说我的……再说那些胜利……”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太子说你过来给我捶捶这腰怎么就这么皱一面继续说下去道:“如果我是魏国高层,一定会制造你是妖魔降世的谣言来诋毁你的,该说你什么好呢?唔……万年癞头鼋……还是蛤蟆蜈蚣……这魏国人实在太没品味,若是孤来制造谣言的话,你是个媚眼如丝的狐狸精……”
陈庆之面不改色地在太子腰上狠狠掐下去,尽管一路上大战四十七,夺城三十二,但他是射不穿札的文化人,这一下只是意思意思表达愤怒的成分更多。
太子哈哈大笑霍然起身道:“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若不破除谣言,就没法进洛阳了!”
“但是在这之前……”太子忽然侧身过来,他俯冲得是如此迅疾以至于陈庆之来不及躲开就被他贴近耳边说:“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吧!我忽然有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
他的气息是如此迫近庆之只感觉心在乱跳但又似乎不是因为紧张。耳朵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虽有一万个心思想躲开但似乎也有一个心思想着要么干脆一动不动任他为所欲为。
于是他没有动,想着这个人其实也挺好看的(你才发现滴说),头发上有一股甜甜的香味(这还算正常),我和他是……夫妻(说得对,不过你才想起来吗)?可我们都还是男孩子啊……(为什么要加一个还字?难道有朝一日你真的能变?)
“呃……什么……”
“跟我相处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是怎样的……?”太子表情异常地严峻。
“干什么?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正是因为相处久了,庆之觉得这个人一板正经的时候是可笑的。
“要回答我!我还在这里等着呢!”太子按住庆之的双臂,脸一直压过来。
“你是……”难道对这个人来说自己怎样看待是很重要的事情么?我本来就不是个敏感的人可你也不要这么明显的暗示啊!你这样子分明就是在暗示要我说爱你嘛!
一幕幕被太子呼来喝去尽情欺负的记忆被召唤复苏,但是此刻,一切怒气都散发不出来,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怒气。不久之前还和他一起演了一幕算不上成功的戏,但这也可以说是夫唱妇随的第一幕吧!是个不错的开头呢!
“你……还算不错……就是有的时候任性了些……”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要这样说话引火烧身。
这种时候最容易时空交错意识迷乱实现穿越。
二十年前的一天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杂花生树群莺乱飞门前的水缸盛着清亮亮的水一个小孩往里面猛地一蹿恰似条滑溜溜的白鱼儿入水溅起一片碎玉。
水里真是舒服,一股暖流完全将自己的全身笼罩,那是五岁时阿娘晒水给自己洗澡时的感觉。阿娘温软的手不住撩起水来湿润自己的皮肤、四肢、脸庞,处处被爱包裹着,慈爱也是暖流的一种,感受到被爱那是多么幸福的感觉,嗯,受到别人的照顾的幸福感觉!扬起脸来,风里飘来头发的香气,树叶缝隙中有漏下的阳光。
看不清阿娘的脸庞已经二十年了,一旦永别就不可能再见到,连在梦里也未曾重逢看清阿娘的笑容慈爱,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也从童蒙无知走到今天,一直不怎么需要被爱与别人施舍的慈祥也许恰是因为如此吧。
鲜嫩多汁的红彤彤的樱桃宛如灯笼,阿娘端着一盘水果一边帮庆之洗澡一边喂给他,彼用如隔云端的优美音色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庆之,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是属于我的骄傲!我是这样的爱你!若因此前我的不小心给你带来伤害,请念在是最为亲近的人的份上,不能让自己不开心!”
“喔……好吧……”既然是梦话那么稍微有一点语无伦次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不过这可真是一个好梦啊!浑身浸泡在温暖的水里,一颗接着一颗的吃那红艳艳的樱桃,肉厚皮薄汁水香甜,荡漾着阳光的水一波一波冲上皮肤如一双软滑的手在抚摸,似是能洗涤身上一切污垢与不快,重新塑造一个神清气爽的人儿一般,渐渐的有点灵魂出窍的感觉了,然后昏昏然睡去。
醒来时阳光销尽虎帐生香自己不知不觉睡在太子的雕床之上衣开带缓,那个可怕的人正在旁边微微笑着轻扇天鹅毛的扇子给自己驱赶蚊虫,他如此和善那后招还不知道是何等的惊天动地——其实他不知道,这次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在之前——这可绝对不行!庆之惊悚之余起床之后问太子的第一句竟然是:“我娘呢?”
“如果是岳母大人的话……我也并未见到过啊!”今天他笑得是特别小人得志,“你感觉怎样?”
庆之意识到他口中的岳母是谁之后脸色变了几变沉吟半晌才回答:“怪了,洗澡怎么洗得我浑身都酸痛起来?咦,肩膀上怎么有这种被虫子蛰过的痕迹?但是也不痛不痒哎!你说奇怪不奇怪?”
太子脸上一阵黑一阵白,最后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伸手就把庆之揽在怀里揉乱他的头发开心地说:“你真是太乖啦!好可爱的单纯小孩啊!我越来越喜欢你啦!”
“殿下!请您注重自己的身份!”庆之多少有些恼怒,好歹也是出差来做事的但正经的事情一点没做就稀里糊涂地睡着了白耽误很多时间,如今这个一向荒唐的殿下又忽然发神经,看来,此地的确不宜久留,否则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告辞了!”
他刚一起身,袖子就被什么人扯住了。他用力一挣,竟然就断掉了。
“头发乱了,梳理一下再出去吧!”太子站起来喊了一声霸先,那小厮就一叠声从帐外跑进来,向着梳妆台拿东西过来,示意庆之坐下,当然也看见庆之的断袖,做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庆之坐在大立镜前,太子在后面亲自挥舞梳篦,霸先则在侧面伺候着。不是太子对庆之有多好,实在是这年头梳理头发这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做的,至于陈霸先那个闲人据太子说他粗手笨脚的绝不能给陈卿梳头,于是陈霸先一面伺候着一面无比哀怨地看着太子。
“霸先,你嘴唇怎么破了?”庆之忽然发现他下唇都是血迹不禁奇怪起来。
“没什么……在外面跌了一跤……”
“在我面前还要撒谎!是强忍着某件事自己咬破的吧!”太子一面给庆之挽起发髻,一面冷冷地哼了一声。陈霸先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下去把手在衣服上不住地擦来擦去擦来又擦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非常想进来看看我和庆之的细节吧?这种事情你们岂能错过?”太子摸了摸下颌几分得意几分冷漠地说:“幸好你们聪明,没有进来!否则……哼哼……”
片刻之前,全军将士都相约盘膝坐在大帐前,鸦雀无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按着自己的两条腿以确保自己一动不动以免扰人清梦。七千人与偷窥心理大作战,这是何等的惨烈情状,咬破了嘴唇的,指甲把手心刺出血的比比皆是,伤亡惨重。
唉,真是奇怪的一天,每个人神神秘秘的不知所云,庆之歪着头看了半天那个发髻觉得虽然是养尊处优者的手笔倒也还算好看特别是用的香料品质很高,白白浪费的一个下午也算是有个不错的收场,就回自己帐中去了。
但是他也发现,几乎军中所有的战士,下唇全都破了。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是有些事情发生过了,而这件事情还不小。
难道,难道,我是被他轻薄了?可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他怎么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太子也在犯合计,难道是真的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水平比鲁迅大大差得太多,连黄易大大也赶不上,硬生生滴将床戏写成了过渡段,大家砸偶吧~~~~~~~~~抱头鼠窜
第十三章
肉要一口口地吃,工作也要一步步地做。
毕竟两个人都是以事业为重的,别以为这文里除了谈恋爱还是谈恋爱。
本来进山躲避妖魔的老百姓硬是被他拉出来上思想政治教育课,黑压压地下面坐了几万号人,事先被吓得浑身筛糠的老百姓一看见太子出场就HIGH到不行,大约万没想到蛤蟆精也可以出落得清水芙蓉一般,挥起手里拿着的柳条,举起如层层叠叠的森林,煞那间将会场所在郡的地表植被覆盖率提升了十个百分点,真像歌里唱的那样:你用健美的臂膀,挽起高山和大海~~~
太子很高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跟我混一千年不收税!
群众齐刷刷地大喊:“跟着你,有肉吃!跟着你,有肉吃!”气壮山河,那是怎样的仿佛要吃尽天下猪肉牛肉羊肉鱼肉鸡肉蛤蟆肉天鹅肉一般的豪情壮志。
于是魏国流亡在外的王孙元灏在这一天上半段之前还是孤身一人,如今率领了足足一百七八十万人进洛阳,霎时就比敌人强了不少。
他的妃子也不含糊,还是那七千人,还是那身衣服。与三十万敌人血战到底。
太子带着的一百多万人分了三个声部在旁边负责呐喊助威,由太子亲自指挥。庆之每破敌一阵,太子一指,陈霸先把小旗往左边一甩,左声部就大喊“陈庆之陈庆之”;太子紧接着手指优美地划一个弧线,陈霸先不敢怠慢,手中的旗就高高举起,中声部就唱“爱下棋爱下棋”;接着是右声部的“快点打完了仗来下棋。”
嗣后陈庆之回忆说每次听到右声部的声音,真的像是全身充满了力量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也觉得太子其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就能把八辈贫农训练成多重唱,而且对振奋军心(这个军心指且仅指陈庆之一个人)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有力地支援了前线的战斗,是后勤工作的模范代表,是我军文艺工作的开山怪。于是才一战全歼敌人二十万,敌人几个高级头目也都只身逃走了,洛阳不战自降了,给梁武帝这份厚礼,算是这样备下了。
洛阳城是如此壮美在魏孝文帝那文案里已经写过了,金蝉子走得匆忙连牙刷都没来得及带走,城里金银珠玉喷泉宫殿园林花草珍禽异兽还有衣冠禽兽都剩下了不少,太子收拾了一下左手揽着波斯猫右手架着印度鹦鹉赶着大宛马坐着檀木车就进入洛阳城的明宫了,如今他已经是新的魏国皇帝,徐州和豫州也送给南朝了。
战事告一段落,第一功臣陈庆之应诏入宫受封赏。
此处要着实说明一番,按理说将军在战场上穿盔戴甲并不为怪,而庆之却因不大会骑马所以只穿布衣防止行动不便,且平地行军倒也骑他心爱的白马,可一上战场则要换成骑驴,皆因此座驾底盘低容易刹车之故,且鸣声如雷给人一种朦胧的错位感。试想两军对垒金鼓齐鸣战马交错陡然响起一声驴叫,岂不有风吹杨柳刷啦啦小河流水哗啦啦隔壁媳妇回娘家大家一起吃胖妈的醍醐感,硬将人牵扯到春风故乡牧童山歌的意境中,稀里糊涂被隔壁媳妇取了脑袋去?因此有了白袍将军的称号,许多名声虽并非我辈本意,而当“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的至理名言传遍京师的时候,那件衣服也成了国宝文物。
可是天地燮理自有一物降一物,白袍最怕的却是他老公,因此上纵使萧统一再申明要着礼服来,他还硬是不知道找谁借了一套盔甲,复杂得头上像顶了一座北邙山一般地来觐见,身上裹了多少那就更别提了,这战甲就算用并州做的剪子来豁,也未必能留下一道白印儿,太子只是血肉之躯没什么尖牙利爪,陈庆之暗想,今晚应该不至于有什么不虞之事发生了。
事情总是未竟人意,受勋封爵这么一般要前呼后拥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隆重事情居然是安排在夜间宫殿深处四下无人的凉亭里,也许做出这么震古烁今的安排已经预示了些什么。
走到皇宫门口侍卫们被挡在了外面,只放陈庆之一个人进去,这下可就有问题了,庆之迎着夜风扎扎实实打了一个寒战,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偌大的宫殿里几乎空无一人,而且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庆之满腹狐疑正愁找不到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远处就有一点亮光,近前一看是盏小油灯如冰心奶奶写的那样小豆丁样橙黄色的微光却又照亮路和人心,映着一块牌子上写“约会凉亭由此去200米即是”,字迹苍凉遒劲老练霸道,旁边还画了个小箭头,用墨涂了实心。
房檐上掉馅饼本来是这么明显的一个圈套,奈何庆之也是逢圈套必上当的妙人,顺着圈套的方向就走过去。
凉亭处一对冰凉软软的手从肩膀后满柔和地绕过来挡在面前,庆之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指纹,那扑面而来的十根手指就把视线完完全全地盖住了。
这种地方除了太子,再没有第二人会如此淘气了。否则谁能在横扫河洛的战神背后伸手放肆地将他眼睛遮住?遮住了还不算,更有一条裹挟了特殊香气滑不留手丝绸质地的东西缚住了眼睛。
“不要说话,静静享受今夜吧……”
从声音上来看之前的判断是没有什么错误的,庆之只感到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拦腰抱住似的那双手蛇行般从双肩滑向前胸,脖子后侧有气息流动。这使得从耳朵背后到脖颈肩头都是一种被茸毛轻拂的些微不适感,但想伸手去挠挠,又怕冒失地摸着了谁的脸更引起暧昧的误会,于是便伸出了左手中途改换方向去挠了挠本想用来挠痒的右手手背。
唉,坚硬厚实的铠甲虽能挡住锋利的刀剑,却挡不住这人的气息,我穿这么臃肿是何苦!
据两个人的身高推测,背后那个此刻正在费力地踮着脚,想到这一点他不由得暗自幸灾乐祸,须知去勾引良人制造浪漫也是需要苦其心志劳其体肤的,你以为这事容易么?
当然他也没想到在我国传统建筑中既然是凉亭则必有台阶,他所站的不是最高一级台阶,因此这幸灾乐祸也落空了,但我们没必要在此提示主角以破坏他独有的乐趣。
“把你的手给我!”这句话诚然是白说,因为此前对方已经携起了庆之的手牵着他向某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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