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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侠-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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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迅恍然。
他听小人提到过，功德是能抵消的，比如说一个人救了一个人，赚取了相当100的功德点，接下来他又去抢了一次钱，犯下了50点的罪孽，那么最后显现出来的就是代表小善的白光。
罪孽却不一样，有一些是能抵消的，就像是抢劫、偷盗等没有造成不可挽回局面的恶行时，当罪孽者事后做善事，是能抵消掉这些罪孽的，但一些却是无法抵消的，比如致无辜人死亡，这种罪孽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无法弥补，自然也就无法消除。
赖弘毅身上是黑白相间的光芒，说明他身上的功德和罪孽的综合值是正数，偏向功德这方，因此显现出白光，可他却放下了不可抵消的罪孽，使得哪怕他综合为善，却依旧显现出了黑光。
“很少见啊！”李迅不动声色地打量赖弘毅，善意和小恶能抵消，大恶无法抵消，但能犯下大恶的人，即便是失手杀人，却也不会善良到哪去，所积累的善意也很难超过大恶的数值，因此无法显现出黑白两色光芒，赖弘毅的珍稀度堪比大熊猫。
“不知赖弘毅为何犯下大恶？”李迅不禁想道，可不是杀人就算是大恶，要是杀人也算是大恶的话，他自己就是罪恶滔天，只有在战场、对立场、权力场等场合外杀无辜之人，才算是大恶，因为战场、权力场、对立场上，只有敌对，没有善恶。
而以赖弘毅整体善良来看，他应该不会主动去杀无辜之人，甚至可能在得知杀死无辜之人后精神崩溃、自杀！
可看赖弘毅的精神面貌，又非常不错。
这让李迅有些好奇。
“李迅，你可知罪？”赖弘毅看向李迅，浑身散发出一股正气，朗声说道。
滇封省咳嗽一声，道：“李迅，两个月前，你没有报备便离开了临歧城，想必一定有所缘由，给赖千户解释一下。”
滇封省明显是在给台阶下，想要小事化无，李迅接过台阶：“当时事出紧急……”
“不管如何紧急，没有报备离城是事实。”赖弘毅直接打断了李迅，“退一万步说，当时情况紧急，你吩咐下人来不良司报备一下，这点交代的时间总有吧，可你却没有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你没有把不良人规矩记在心中。最重要的是，你离开了多久？两个多月，你应当清楚，无报备离城三个月，便算是叛逃不良司。”
胡千户淡淡说道：“赖兄，过了，李迅离城的原因你我都了解，确实紧急，人一旦紧张起来，很难顾忌到方方面面，一些冷静下来就能想到的事，当时不一定能想到，而他为何这么晚回来，你也清楚，他不是故意拖着不回来，而是身受重伤，无法回来。”
滇封省看了一眼胡千户，又看了一眼赖弘毅，打个哈哈：“两位都有道理，综合来看，李迅有错，但错不严重，随后让李迅补交一份文书就行。”
赖弘毅目光如铁，正义凛然道：“两位，报备一事，归我任务殿管，可不归资源殿和药物房、锻造房管。”
胡千户愕然抬起头：这赖弘毅脑袋有病吧，又不是真的大问题，竟如此不给面子。
滇封省叹口气，赖弘毅果然还是赖弘毅，不管到哪儿都是这脾气，别说是两个同职位的同僚，曾经就算是上司他也不给情面，如果不是有太子殿下关照，尸体恐怕早就在长安河里面漂浮着了。
不过也正是这秉性，才会导致即便有太子殿下关照，也落得来先是调配到宋国战场上后又被调来这里。
“情理是情理，律法是律法，法度不容情理，不论何种因由，李迅无视大唐律法，无视不良人规则是事实，绝不是三言两语、补交一份文书即可，若是以后不良人都学他，随便找个因由出城，那不良司还是不良司吗？”
胡千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睁开了眼睛，沉声道：“赖兄，法理不外乎情理，首先须得有人，才有法度，而只要有人，便逃不出情理二字。再则，李迅并非随便寻个因由，若是以后其他不良人学他，那就摆出因由来，以因由说话。”
滇封省默默摇头，如果简单二句就能说服赖弘毅，他在长安城也就不会有赖石头的名号了。
赖弘毅未被影响，朗声道：“法度来源于人，也来源于情理，但它高于情理，不应受到情理约束，胡兄，此题结束，休要再提。”
说着，他看向李迅，神色刚正不阿：“李迅，你擅自无报备离城，并长达两月未归，现本千户判你，驻守风府山半载！七日内启程，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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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怒！（）
风府山？
李迅知道这地方，在临歧郡西边的边界上，位于鲁山山脉和齐山山脉的交界处，翻过几座山，就到达隔壁郡普华郡的地界。
因位于两郡的交界处，最不受临歧郡重视，又因两大山脉交汇，野兽凶猛，虽是囊括数亿亩地的大县城，去除掉荒山部分，也有几千万亩地左右，却只有十几万的人口。
“风府山出问题了？”
李迅紧接着想到这个问题，风府山山路崎岖难走，交通贫乏，又不具备各种特色资源，没有商队愿意前往，也没有强大武者家族或者武者势力扎根于此，有当地不良司完全足以，用不着他这个千户。
赖弘毅却让他前往风府山，表明风府山出现了不小的问题，且这个问题绝对不小，否者赖弘毅完全可以在他回来之前，颁布成任务，交给下面的不良人千户。
晋升到不良人千户，手中的权利相当大，不提对外，光是对内，千户已经不用像小旗、总旗和百户那般每月必须执行一道基础任务，实际上到了不良人千户这个层次，往往很少有四钱、五钱的任务，有时甚至一个月下来，连一单都没有，因此这个规定也没有必要。
这也是王格为何能够报备一声，就能前往鲁山深处那么久。
除此外，千户还有拒绝强制任务的权利，这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任务本身安排有问题，可以无条件拒绝，比如一个难度到达五钱的四钱任务，淬体四重的千户执行任务死亡率极高，另一种是任务本身无问题，但千户有因或无因不愿执行，可消耗每年仅三次的拒绝机会拒绝。
当然，也有一些强制任务不允许拒绝，比如夏皇朝攻打到临歧郡，不良司安排千户狙击夏皇朝。
因此通常有猫腻的任务，会沦落到无人认领的地步，这时任务殿管事要么交给统领或者皇城不良司处理，要么通过其他手段让千户接受。
比如，打钱！
又比如，罚酒！
胡千户蓦地站起身体，怒目瞪视赖弘毅，一字一顿地吼道：“赖弘毅，别太过分了啊！就算你不给我和滇千户面子，罚李迅几万功劳点、关他半载牢房、打他几百杀威棍都行，可安排他去风府山是几个意思？那是一个刚刚步入淬体五重能去的吗？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天资决绝，不像我们几个半截身子埋在地下的人一样，没有任何可继续提升的未来，现在灵气复苏，他的未来不可限量，是我唐国未来的栋梁之一，你就这么想将未成才的国家栋梁折断？”
滇封省看着思忖的李迅，低声道：“风府山出大事了，十万大山蛮族出山后，邙山内的贼寇也出动了，一支大寇部队突破了封锁防线，进入了脐山中，而后分散逃逸，一小支最近辗转到了鲁山和齐山的交界处，十几人左右，经过不良司、郡守和军队多方商讨后，一致觉得，风府山将是他们的下一步目标！”
李迅双眼微眯，小声问道：“他们的实力是？”
“具体不清楚，但至少有一位搬血境，正是这位搬血境出手，才让他们逃脱了追兵。”
赖弘毅同样站起身来，一股威严扑面而来，直视胡千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律法不应因一个人的天资和能力而改变，他未来如何，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他犯了错，理应承受错误该承受的代价。”
李迅怒了，赖弘毅并不知道他已经突破到搬血境，只知道他是淬体五重，且是步入淬体五重不过数月，却想把他安排到风府山阻挡拥有搬血境的邙山贼寇，这几乎是让他送死。
李迅冷笑一声：“律法？原来赖千户还把律法记在心里，本千户还以为赖千户不把律法放在眼力了呢！”
李迅一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胡千户似乎想阻止李迅说话，但张了张口，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滇封省双眼微眯，笑呵呵地说道：“几位都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了，冷静，冷静！”
赖弘毅双目怒张，李迅不待他开口，大声说道：“不知不良人规矩中记载，若是千户无报备离城，该如何处罚？”
赖弘毅冷声道：“未有详细条例，根据不良人规则，未有详细条例者，有主管者做出裁决。”
李迅咧嘴冷笑，双目冰冷：“所以这就是赖千户处罚本千户前往风府山的依据？呵呵，好大的自主裁决权，想让一位同职位的不良人送死，就安排其送死。”
赖弘毅深吸一口气：“此话何讲，本千户从未想让李千户送死，在三天前，本千户已经向统领禀告，请求统领出手。安排李千户前去，
一是为了以防万一，避免统领赶到时，邙山贼寇已经出了山林，本千户听闻李千户曾杀死重伤后的柯鸿飞，且身法高超，想必虽不是搬血境的对手，却也能和对方周旋一二，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二是李千户能在统领离开后，坐镇风府山一段时间，安抚当地百姓。
诚然确实有一定的危险，但这是李千户做错事的惩罚，没有危险，那也不叫惩罚！”
呵呵！
李迅心中冷笑不已，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那叫一定的危险？
统领巡守临歧郡，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一个任务殿管事有禀告的权利，可没决定的全力，真正做出决定的只有统领自己，来不来是一个问题，何时到来又是一个问题。
淬体五重的他，能拖住一个搬血境？
开什么玩笑，杀死柯鸿飞不过因为何鸿飞重伤，而袖里青龙施展的情况完美，若是重新给李迅一次机会，他也没有百分百杀死柯鸿飞的把握。
而他身法高超？箭云步在淬体层次确实是无上的步法，比药妖的方寸莲步和无为山的纵云梯丝毫不差，秒杀同等次的其他武者，可面对搬血境时，搬血境只需运转血气到脚底，便能爆发出箭云步的速度，当初柯鸿飞大残状态，爆发出来的速度也超过箭云步。
想以箭云步拖住搬血境，争取足够多的时间，难度不亚于你出门三年回去后妻子抱着你那不满一岁的婴儿而你头上却不是绿的！
痴人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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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怼（）
李迅看透了赖弘毅的打算！
赖弘毅此举，是拿他的性命作为赌注。
输了，死去的是一个犯错的千户，甚至在赖弘毅看来，无报备离城的人本就该死，能为国家而死，为百姓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赢了，李迅在当地承担惩罚，邙山贼寇是在统领手中，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李迅总算明白了，为何赖弘毅身上是黑白相并的光环，因为他是一个站在正义侧的酷吏，所图所求，皆是为了正义，可他的正义却有些扭曲，将一些不严重的罪行严重化。
胡千户吹胡子瞪眼：“那叫一定危险？那就是让李迅送死！”
赖弘毅正想回答，李迅冷言道：“请问赖千户，大唐律法第七卷第二十章第三十二条是什么？”
赖弘毅皱起眉头，大唐律法条例多如山峦，即便是刑部的人，也往往需要翻阅典籍，才能确认，他一个不良人，能记住不良人规矩已经花费了他数年的时光。
李迅自己回答道：“大唐律法第七卷第二十章第三十二条规定，凡无具体条例规定的罪行，以前例为判决标准。”
其实李迅也是不记得具体的条款，他只是在小时候翻阅过大唐律法，知法懂法后才能规避一些前世不算什么今生却可能要命的行为，大约对一些内容有印象。
之所以能背诵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此刻小人正在一本大唐律法面前。
赖弘毅：“大唐律法有规定，不良人权柄特殊，其内部另成条例，以其内部为准！”
李迅咧开嘴，洁白的牙齿森寒：“赖千户怕是只记住对自己有利的规定，大唐律法确实有赖千户所说的规定，但在这条条例后面有一章内有说明，如不良人规矩与大唐律法有冲突，标明遵循不良人规矩的，则以不良人规矩处理，若没有标明，这以大唐律法为准。
刚才赖千户也提到了，不良人千户未报备离城在不良人规矩中未有条例，自然不可能表明遵循不良人规矩，所以，李某所犯下的过错，应按照大唐律法判决。
如果赖千户心中有法，请按照以往不良人千户未报备离城的案件处罚，作为判断标准，当然，如果赖千户心中无法，那李某无话可说。”
以往不良人千户未报备离城的处罚，在场众人再清楚不过，大部分写一份文书补充一下，剩下一些甚至连文书都没写就这么揭过去了。
赖弘毅脸色变得有些铁青：“本千户去翻阅一下大唐律法，再做判断。”
片刻后，赖弘毅回来了，脸色更加铁青，愤怒的低沉音从喉咙滚出：“请李千户明日前交上无报备离城的原因的文书。”
说完，拂袖而去。
滇封省叹口气：“赖兄这人，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对犯错者过于苛刻了点。”
而后和李迅交谈两句，也转身离去。
“多谢胡千户替我说话！”李迅朝胡千户拱手道，对胡千户，自然用不着本千户和李某这样的称呼。
“这不算什么，这个赖弘毅，一来临歧郡，便将不良司闹得鸡飞狗跳，有关紧要的、无关紧要的事情统统都要管一管，恨不得全天下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有严格的尺度要求。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事后记仇，只要你不犯错误，他绝不会来找你麻烦。”胡千户摇头说道。
“以后大家的日子可要难过了。”李迅感慨道，有这么一个管事在，谁也别想轻松，“或许只有胡千户和滇千户还能轻松过日子。”
“那你可就错了。”胡千户苦笑道，愁眉苦脸顿时更苦了，就像是以苦瓜汁配上黄连汁下苦胆，“赖弘毅虽管不了我们，却能举报我们，他在长安城之所以待不下去了，就是每天不是在举报，就是在举报的路上，不管大错小错，只要是错误，一旦被他知道，保管第二天呈递到上头身前，皇城不良司内，几乎没有人不被他举报过。”
李迅错愕抬起头。
“他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可世界本就由沙子构成，容不得也得容，否者世界便容不下你。”胡千户说出一件往事，“赖弘毅曾逼死了自己的女儿。”
“怎讲？”李迅好奇问道，男人的八卦心一点不比女人弱。
“赖弘毅因女儿吃了仆人给的饼，认为女儿不知廉耻，不配做他的女儿，只有立即饿死，才配做他的女儿，结果他女儿绝食而死。当时那个孩子才五岁啊！”胡千户娓娓道来。
李迅瞠目结舌，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想必赖弘毅身上的黑光，便有一部分是他女儿提供的吧。
离开荆棘般的花园，李迅前往了资源殿，他想要兑换灯明花和白灼兰的种子，他记得两个月前资源殿的天才地宝中是没有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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