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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坛之终结狂人-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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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流的酒家不会去，收费太高，一桌十来人起码也得好几千。地位决定价格，不光指馆子，也指人。几个皱不拉叽的教师坐在天上花；红河谷那些高档地方，服务小姐都会陪着你寒碜。而且吴顶天绝不会把钱浪费在教师的吃喝上。按他的想法，虽然濯缨一中是濯缨市唯一一所省重，每年调剂生交高价、学生住校等杂七杂八加起来能收入过千万。但这钱是用于学校长远发展的；学校要长久，教师也才会有长足的毕，这也算是一种可持续发展思维和战略，锅里头有了碗里还会空吗？
“厚积薄发”，古有明训。几千年前人们就预知到了后世会出象吴顶天这样一个管理奇才，所以早早地为他准备好了如此冠冕堂皇的一个理由。虽然他自己常去天上花月亮城隐龙宫这些高尚会所吃饭k歌洗脚，但那是工作需要。人际关系就是生产力，就是对社会发展的推动力，人既然属于社会，那么个人的发展就等同于社会的前进。不陪好上级领导、不拓发人际脉络，怎么可能实现学校工作与个人前途的有机统一？吴顶天从不赞成甚至有些厌恶某些教师，成天吵着要学校提高待遇，却并不见得如此热心搞好教学，没有一点全局观念，根本不懂怎样构建和谐社会。尤其是最近几年教育局下发的升学指标都完不成，清华、北大隔两三年可能出一个，但省状元从没得到过，甚至目前连濯缨市状元都不敢说稳操胜券，因为本市的实验外国语学校还有濯缨三中、五中等都有点异军突起的味道♀些学校在升学比例、本专结构等方面都在不断上涨发展，严重威胁到了濯缨一中在本市的龙头地位，吴顶天视校如家；把这也当作是对他个人的一种威胁，毕竟他还不到五十岁，论年龄、论水平、论资历都还应该大有可为。
既然太好的馆子不能去，太差的也不行。知识分子最重脸面，你要让他去跟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之流同处一室、耳听吆五喝六、鼻闻劣酒汗臭、眼见粗毛黑腿，那才真是花了钱还得罪人。吴顶天本是学数学出身，前几年还参加了省立师大专门为校长们举办的研修班专攻经济，算账是很有一套的。
综合考虑各项成本及收益，基本上这几年濯缨一中的大型教师聚餐都会选择在“江边布衣”酒楼。吴顶天觉着这名字好，透着雅气，“布衣”二字正是教师两袖清风的写照，完全符合教师身分地位，收费也不高，一桌从三百至六百不等，另外还是教育局局长朱春来的小舅子开的，总之安排在这是面面俱到、合情合理。
刘毕胜进一步想象晚上聚歺的具体内容，去年年底在“：江边布衣”吃团年饭有一个菜叫“飞龙在天”至今令他印象深刻≤熊烧着的液体酒精上架了个铁板，铁板上煎着加好了各种佐料烤得滋滋响的鳝段，那香味儿往鼻里钻一直透到心里，现在想起都直流口水。
感觉到口腔内液体分泌增多，下意识咽了咽，旁边的田学礼推了他一下，又指指上头□毕胜的大脑支配中心收回了对五官的控制权，就听见王之尧念了几个班的名字，隐约好象有个8字，难道又在点8班的名？
田学礼道提到你了，刘毕胜刚说了句我又不姓8名班，就听见王之尧又说以上这些班级本次考试成绩不够理想、问题比较突出、学习风气不浓、学习习惯较差，消相关班主任和科任教师讲究方法加强管理，争取迎头赶上缩小差距。
刘毕胜道：“也有你的15班哩。”
田学礼无所谓地说：“高一进斜成绩就在那儿摆着，好学生全进重点班了，普通班再努力又能出得了什么成绩？”
刘毕胜心里不太赞成他这消极的想法，一时又找不出有力的证据反驳，只好说胡多才还不是普通班？
田学礼冷笑一声不回答，刘毕胜怕他心头不快，又说怎么没点文丽莉的18班呢？她班上也考得差呀。
田学礼说人家不但不会受到批评，恐怕还有表扬吧。
刘毕胜不信，却听王之尧接着又说有些班级虽然也是普通班但仍然完成得很好。比如胡多才老师，7班每次考试都能超额完成任务。还有…
刘毕胜以为要提到霍正扬，结果王之尧说的是还有文丽莉老师，她的18班，虽然指标没完成，但各科平均分上升不少，说明班主任下来认真做了不少工作。
刘毕胜大为不解地说这样也能受表扬？
田学礼冷笑道想表扬谁总能找到优点，想批评谁总能找到缺点，这不是教师最擅长的么？
刘毕胜想想也是，自已平时对学生很多时候也是这样做的。不过今天好在受批评的是多数，那也不算失了面子。胡多才这个三好学生反正每次开会都能得表扬，次数多了连周围听的人都不稀罕￠包网。
3－－明天的轻松必须要有今天的付出
王之尧的心理学还是学得不好，他今天要是表扬一下我刘毕胜，保证全场马上觉得耳目一新，注意力一下就集中了，还用得着讲几句就强调一下会场纪律？
管理着数十个班级的王之尧，好似统率着千军万马的大元帅，时而手比脚划、时而神采飞扬，再给他个把钟头也完不了，然后政教处、体卫处、教科室、总务处、德育办等几个中层行政领导还会不痛不痒的重复重复再重复以表明他们的存在，刘毕胜估计会议结束大概在七点钟。
会结束得迟点也好，反正今天也没晚自习，回去早了还要帮陈晓洗衣服。但久坐伤身，这是医学杂志上讲的。而且专门针对公司白领、公务员、还有教师，指出了久坐会导致下肢静脉曲张、男性更有可能进而引发不育□毕胜的儿子都六岁了，健康活泼，全家也都是中国籍公民，所以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符合生二胎的条件，因此对久坐的危害并不十分警惕。
但几个小时窝在个半平方大的座位上，还是觉得需要挪动活泛一下。他想出去抽支烟、上个厕所、顺便回二楼语文组办公室喝口水、再顺便把剩下的半摞作文给改了。明天上午是第四节和第五节，本不必这么赶，但刘毕胜是个今日事今日毕的人，“我生待明日、万事成磋砣”，更何况刚才开会前郑家选10獠？俸屠罾种良父鲆丫？ㄖ？？矸购蟮讲杪タ？姆交嵋椋？父鲂瞧诿淮蚵榻？拐嬗械闶盅鳎？裉煊指沾硬莆袷伊炝松涎？诘钠谀┙保？？磺6弧3孪？灏伲？还彩？刚糯笃弊哟г谏砩稀h说男那楹茫？孕判囊布？扰蛘停？谕砩匣丶医徽酥？埃？？芡u？蚵榻？词迪肿试吹脑俅斡呕？峙洹s捎诘认禄峥？辍7钩园罩辽俣荚诎说愎？？蚺瓶隙t？愕绞？？悖？魈煸缟掀叩慊挂？榔鹄吹窖？显缱韵埃？？陨衔缟峡沃？爸缓门吭谧郎纤？醵？豢赡芨淖饕盗恕9ぷ靼才诺慕舸招院徒羝刃允顾？醯每滩蝗莼骸6辈晃掖？c魈斓那崴杀匦胍？薪裉斓母冻觯？庹媸且惶醯咂瞬黄频恼胬怼Ⅻbr》 刘毕胜没有贸然起身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四周，黄自力在小本子上不断记着什么时而还抬起头严肃的扫视一下会场，但他的目光始终不曾接触到正在打瞌睡的李乐至、发短信的林小冉、拉家常的文丽莉、周燕萍等人，即使余光偶有所及，也以不为人觉的速度飞快闪开。
刘毕胜心想聪明，老黄终于也变得稍稍聪明起来了♀些事不看到比看到好，看到了就不得不说，但说了也就等于个圈圈。很多人已经老了脸皮、不点他的名他就当说的别人，满不在乎、安之若素。如果真点到某人的名，尤其是一些四十多岁资历深厚的教师，那这人绝对敢和老黄来个吵、闹、搅、缠，最终下不来台的是黄自力自已♀些小事吴顶天是从不会出面的，他只需要管好几个副校长还有主任就行了，教师由中层去管、学生由教师去管，这种至上而下、如臂使指的管理思路古已有之，贤明如唐宗宋祖、康熙乾隆等英主常常采用。吴顶天贵为校长自然学贯古今，很好的古为今用批判地继承发扬了先贤遗风，所以他只管财政和人事这些关乎学校命脉和生存的大事，教学等小事都由中层干部去督促教师们干好就行了，更不会去理什么家长里短、人际纠纷的鸡毛蒜皮。
又过了十多分钟，王之尧的八大重点到第三了，刘毕胜佩服自已在眼观六路之余还能耳听八方，五官协调至炉火纯青。他仍没有起立但全身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等着有人先行离座，头一个是出头鸟要挨枪打，老二老三秋后算帐，第四第五才会相对安全，但不能当最后一个，一头一尾都会予人鲜明而深刻的印象，要是让台上坐的这十来个中层给惦记着了，下次开行政会不知哪个谁来一句“刘毕胜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大听招呼爱乱跑”，那可就糟了，那其实己经就被定性为什么都不好了。
刘毕胜只好继续观察、充分估计，看哪些人也存在着同样倾向。五十多岁的邝明辉出去了，人家是特级；跟老邝同样年龄的印长青也离座欲起，他是教研组长；旁边文丽莉瓜子嗑完盐分摄入过多需要去补充水分，一动就有一阵浓郁的脂粉香味涌到鼻前，但人家是美女啊也可能该是美妇。虽然三四十了比刘毕胜还稍大点，不过风韵犹存说不定大家还消她能走动一下带出一片流动的风景，只可惜她目前的身材不允许走猫步。
4－－－林小冉的回答让他后悔莫及
刘毕胜今年才三十六，教书十二年尚未评高级和他们谁也比不得，只好继续窝着，目前还有十多个人蠢蠢欲动，比比耐性看谁先熬不住。田学礼还在右边自言自语纠正王之尧的语法错误，刘毕胜只得再把身子往左边挪一挪，心头冷笑假装低头，用眼角瞟了一下左前方正专心发着短信的林小冉，粉红色的低腰裤背后露出一片细腻嫩白的肌肤，再往下看需要往前倾动作太大，往上看要抬头。无论怎样做都等于告诉周围他在偷窥美女♀样太明显了，既不行也不对，尤其是在大多数人怀着同样心思又都不愿表露的情况下，谁若明火执仗必将遭到群起而攻之，成为大众心理宣泄的替罪羊□毕胜只能很低调地看到她腰部多一点，一件黑色紧身小纱衣把林小冉妸娜的身线衬到极致。
刘毕胜庆幸在如此枯燥的时候还能欣赏到美妙的风景，似夏日一阵凉风令人心头一爽。但他不敢久久恋栈，把头偏向右边平移四十度角，首先看到一脸端正庄严的胡多才正一丝不苟的记着笔记，时而还抬头望望主讲颌首微笑作会心状，这个认真严谨的作风，从刚参加工作认识他时就一直保持到现在。
再偏过去一点迎上了郑家祺热辣的目光，好象是在催促他赶紧起身，为兄弟们随后的解放作出贡献，（但刘毕胜觉得这不是贡献是牺牲）又象是在嘲笑他又在偷看美女□毕胜心头有点起火，觉得这小子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总能把大家共有的缺点完全转移到别人身上而他自已却永远是最干净、最纯洁的。于是不看他，心想谁叫你不坐我这眼红死你，头偏回来打算再次好好欣赏林小冉的后背♀时，林小冉突然转过头冲他笑了笑顺便掠了掠头发□毕胜大吃一惊，难道无形的目光真如具体的物质触及到了她的身体，要不然她怎么会有所感应。
忍耐了许久并不见有人再出去，反而刚才出去的人又较快的回来了□毕胜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继续做目光变实体的实验来打发剩下的时间，不过林小冉此后一直专注于手上的手机，似乎再不曾感觉到有何物事在她身后伸展移动♀很是让他失望，郑家祺还不断向刘毕胜投来怨圭的目光，怨其不动啊！
刘毕胜不想理他，也不想再和田学礼多说，自已在那儿走神地认真听着，不再去关注林小冉，倒是坐林小冉旁边的赵语菲转过来朝后望了一眼，迎上他的目光又赶忙闪回去□毕胜觉得她眼镜片后的那张脸比以前更白了，白得象支粉笔没一丝血色。语文组内一个病书生庄思齐、一个病美人赵语菲，被学生称为“病中双煞”，身体差得要死，上课却精力好得吓人。她父母又去得早，除了近视再没留给她别的遗产。哎，赵语菲，要是她没戴那副金丝眼镜，脸上再多点红润就好了。
终于等到“在会议结束之前，请同志们注意”这一句了，大家都知道下面的内容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信息，于是都带着兴奋、期盼的心情聚精会神的倾听，会场一下子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王之尧虽然心中明白但也十分高兴，毕竟终于成为了全场真正关注的焦点。他一字一字慢慢吐出，既象是怕众人听不清楚，又象是想多享受一下这美妙的时光，“今天晚上在“江边布衣”酒家，吴校长亲率全体行政略备薄酒，为我们辛勤工作的老师们壮行”
刘毕胜用语文老师敏锐的语言判断能力咀嚼着王之尧这番话，感觉这顿饭好象不是学校公家上出的钱，而是吴顶天等几个领导自掏腰包一样；还有“壮行”二字，仿佛高三不只学生连老师都是在上战场，上战场去当炮灰，马上又联想到“了却君王天下事”，再想起“一将功成万骨枯”还有“可怜无定河边骨”，正胡思乱想着，众人已相继散去。看见林小冉匆匆欲出，于是刘毕胜问了句让自已后悔莫及的话——“你慌个什么？”林小冉的回答让他陡然顿悟佛经所云美女乃红粉骷髅耳，甚至可能比这更糟的是，林小冉乃一红粉屎坨坨。因为林小冉大声当着众人回答了句“我胀慌了，我要去屙屎。”
5－－－‘纯洁‘的人
林小冉这句话严重败了刘毕胜的兴头，以致于他晚饭时尽量避免与她接触，偏偏林小冉看见在他和郑家祺旁边有个空位便一屁股坐了下来，郑家祺见有美在侧而刘毕胜这个一贯的语言大师却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语、无精打采，简直欣喜莫名☆冤的莫过林小冉，她本是冲着在学校里就和刘毕胜还多少算说得拢才过来的，吴顶天、王之尧、政教处主任李明科几个春风满面招呼她过去，她都笑嘻嘻躲开了，结果却正撞到郑家祺枪口上，放目四周大家早巳坐定，又不好另觅他处，于是也不跟谁打招呼，只朝刘毕胜笑了笑□毕胜此时心目中她的形象已有点变形，勉强挤出丝笑容算回了礼。人的热情是相互的，受到冷落的林小冉低头又玩手机去了。
刘毕胜听旁边有人清高地哼了一声，转过头见坐在身旁的文丽莉一脸不屑状，于是自已也向后靠，以示与林小冉保持距离，心中奇怪文丽莉怎么今天不去挨着领导坐。向后靠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铺在腿上的餐巾，弯腰去捡，无意中碰到了和主人一样冰清玉洁的鞋，对方立刻如触电般缩回，刘毕胜心想假个什么，我还怕你的鞋油污了手哩。
干脆把头扭向林小冉一边，林小冉立刻高兴地把手机递过来，刘毕胜不想头碰头显得太无分寸，就伸手拿过手机，不可避免地触到了几根滑腻的手指，心头荡漾同时感觉到周围目光的火辣。
手机上有一道题——“两个小白加在一起叫什么？”，心头暗笑这种低智商的问题，摇摇头说不知道≈小冉以更看不起他这样无知的表情道“小白兔，小白to。叫你平时好好学点英语了。”
刘毕胜道中国人学老外那粗浅的玩意儿干什么。
林小冉道师夷长技以制夷呀，你是语文老师不会不知道这句吧。
刘毕胜听他回答还算得体，就说我也出个题给你答，跟英语有关的〔么问题不能回答yes。
林小冉不假思索地说你睡着了吗。
刘毕胜又问人睡觉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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