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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艳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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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颍希顾不得礼仪坐在了天启靖的床前，天启靖紧紧地握住了沐颍希的手，用尽了全力问道：“是吗？”
沐颍希轻轻地点了点头，“皇上，锦囊中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奴才一定会好好保护皇上想要保护的人。”
天启靖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意，目光又转向顾宸轩，痴痴地望着。
见到此刻的顾宸轩仿佛见到了当年的熙宁公主。
将手中的锦囊交给了沐颍希，天启靖吃力的道：“将锦囊烧了吧，让一切随风散去。宁儿在下面一定很孤单，我要下去陪她了，陪她一起偿还我们们所犯下的错误。”
“沐侍卫，你完成了我的心愿，你可有什么事情相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天启靖的视线一直落在顾宸轩的身上，他知道，那是他与天启宁的孩子，带着他们罪孽出生的孩子。
原以为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天启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只是现在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尽在眼前，他却不能与他相认。
“皇上，奴才要你的诏书，要你立四皇子为储君。”沐颍希毫不避讳的说道，对于自己的心思她不想隐瞒，在皇帝面前也无法隐瞒。
天启靖露出了笑容，淡淡的道：“沐侍卫，你真坦白。你只要记住对我的承诺就好。”
沐颍希转头看了一眼顾宸轩，眼中的深情皆是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活着，我便活着，他若死了，我就下去陪他。”
这些话顾宸轩早已听过，但是没有想过沐颍希会当着皇帝的面如此郑重的在重申了一遍。
“沐侍卫，替我取笔墨过来。”天启靖拍了拍沐颍希的手，喘着气说道。
沐颍希轻轻地点了点头，用眼神询问顾宸轩，是否可以帮她扶着天启靖。
顾宸轩犹豫的看了一眼沐颍希，他将天启靖视为自己的仇人，若不是他，他又怎会背负这么多，他本就不该出生。
可是看到沐颍希恳求的眼神，顾宸轩又不忍拒绝。
缓步走到沐颍希的身边，将天启靖伏在了怀中。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天启靖犹豫了很久，还是想要知道顾宸轩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仿佛只要顾宸轩过得好，他心中的不安就不会存在。
顾宸轩淡淡的瞥了天启靖一眼，不会因为天启靖此刻眼中的愧疚，就会原谅眼前的人。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过得好吗？”顾宸轩将问题又转给了天启靖。
天启靖怔怔的看着顾宸轩，颤抖的伸出手握住了顾宸轩的手，“对不起，对不起……”
顾宸轩沉默不语，他的道歉，他不需要。为了沐颍希，他可以放弃仇恨，但绝不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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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对不起，天启靖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对顾宸轩的亏欠。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将熙宁公主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到天启靖一脸的自责，顾宸轩却仍是不愿放过他，他要天启靖带着悔恨离开。
“皇上，我出生青楼，无论我怎么努力，我是妓女的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顾宸轩缓缓地说道，平静的神情，仿佛诉说的那人不是他。
天启靖震惊的看着顾宸轩，他天启靖的儿子竟然流落青楼。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弥补我曾经对你的亏欠。”天启靖抓着顾宸轩的手，痛苦的说道。
顾宸轩眼中露出了鄙夷之色，“你不欠我什么，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我，就给我一封诏书，无论将来小希做了什么，你都要饶她不死，不追究沐府任何人的责任。”
“宸轩哥哥。”沐颍希小声的唤着顾宸轩，顾宸轩竟然在为她求免死诏书。
“你愿意写吗？”顾宸轩似乎没有听到沐颍希的声音，执着的看着天启靖。
天启靖有些诧异顾宸轩与沐颍希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朋友情谊。
可他对顾宸轩的亏欠太多，他已经不忍心拒绝顾宸轩的任何请求。
“沐侍卫，把纸笔给我。”天启靖吃力的说道，如果不是沐颍希，他又怎会见到顾宸轩。
沐颍希将纸笔给了天启靖，天启靖写了三封亲笔诏书，将一封给了顾宸轩，两封给了沐颍希。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天启靖许是累了，也仿佛知道，他没有时间挽回心中的父子亲情。
他是皇帝，他想给顾宸轩一切，可是他知道，他离开之后，他对顾宸轩的好，只会为顾宸轩带来杀身之祸。
沐颍希扶着天启靖睡下，与顾宸轩悄悄的退出了寝宫。
天启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梦中他见到了熙宁公主，他看到她向他伸出了手。
“宁儿，你来接我了吗？你见到我们们的孩子了吗？”
沐颍希和顾宸轩走出了皇帝的寝宫，天启翔和天启煜立刻迎了上去。
沐颍希将其中的一封诏书给了天启煜，疲惫的说道：“四皇子，这是皇上亲笔写的诏书。”
见天启煜站在原地不动，沐颍希又重复道：“四皇子，这是皇上亲笔写的诏书。”
天启煜回了神，快速的接过了沐颍希手中的诏书。
“小希，父皇怎么会……”天启煜心中充满疑惑，视线忍不住转向了一直跟在沐颍希身后沉默不语的顾宸轩。
“四皇子，我只能告诉你，这封诏书是皇上自愿写的。”沐颍希缓缓地说道，似是不愿意在留在皇宫，不待天启煜继续追问，沐颍希立刻说道，“四皇子，我先出宫了。”
天启煜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沐颍希脸上的疲惫，终是不忍，“回去好好休息。”
“慢着，你不准走。”天启翔拉住了沐颍希的去路，“父皇怎么会把诏书给你。”
沐颍希无心应对天启翔，顾不得君臣之礼，用力的甩开了天启翔的手，“二皇子，我是怎样得到皇上的亲笔诏书，你大可以亲自去问你的父皇，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要出宫了。”
沐颍希似乎看不到天启翔眼中的怒气，握着顾宸轩的手消失在夜色中。
出了宫，两人一路无言，沐颍希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愧疚，试探的问道：“宸轩哥哥，现在你是不是恨我带我你进宫？”
顾宸轩笑着摇了摇头，黑色的帽子，漆黑的夜色让沐颍希看不见顾宸轩的表情。
“小希，我没有恨你，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担心。现在我虽然知道了身世，可我心中对他只有恨。”顾宸轩激动的说道，眼中难掩恨意。
沐颍希突然停住了脚步，抱住了顾宸轩，“宸轩哥哥，我不奢望你和皇上能够父子和睦，我只想你能够平安。”
顾宸轩轻拍着沐颍希的后背柔声安慰，“小希，我明白，可是你认为今晚之后，我们们还能置身事外吗？无论将来谁继承皇位，他们能容得下我吗？”
顾宸轩的话一直是沐颍希担心的事情，可她心中早已做好决定，黄泉碧落，生死相依。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跟着你，生不离死不弃。”沐颍希认真的看着顾宸轩的双眼，嘴角噙着笑意。
“生不离死不弃。”顾宸轩缓缓地重复沐颍希的话。
“小希，我送你回家。”顾宸轩解下了身上的斗篷披在了沐颍希的身上。
“我想回我们们的家。”沐颍希握住了顾宸轩的手，感受从掌心传来的温度。
顾宸轩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沐颍希所说的家是指何处。
那里是他们的家，他和沐颍希的家，只是顾宸轩不知道，这样平静的生活他们还能享受多久。
或许今晚的宁静都会被人打破，皇帝的时候不多，宫中风云变幻。
如果真要有人做皇帝，他与沐颍希一样，希望天启煜能够登基为帝。
天启煜爱沐颍希，至少做了皇帝之后，不会伤害她。
顾宸轩的预估没有错，当天晚上，天启靖就驾崩了，皇宫乱作一团。
宫中的兵力平分秋色，但是天启煜手中却握有天启靖的亲笔诏书。
天启翔从沐颍希将诏书教给天启煜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毫无胜算，或许，很早之前，从沐颍清被迫和亲之前，他的注定了失败。他不是败给天启煜，而是败给了沐颍希。
沐颍希仿佛是他命中的克星，但他天启翔不会轻易认输，也不会坐以待毙。
沐颍希不知道，只是过了一天，宫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皇上已经不是原来的皇上。
四皇子也不是原来的四皇子，而是天启朝新一代皇帝。妹妹也不再是四皇妃，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似乎只要一个仪式，这一切都会昭告天下。沐颍希早就知道这一切，等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心中也没有那么的疼痛，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宸轩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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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皇帝的诏书，天启煜登基顺理成章。坐在龙椅之上，俯瞰跪在地上的群臣，天启煜却没有一丝高兴。
他做了皇帝，可他的皇后却不是沐颍希。
他做了皇子，沐颍希却不在他的身边。
天启煜从来没有向此刻一样，急切的想要见到沐颍希，想要沐颍希陪他见证这一切。
第二天清晨，沐颍希睁开双眼，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心中惶恐不安。
直到转头看见顾宸轩熟睡的容颜，心中的惶恐才褪去，有的只是满满的幸福。
侧过身，用手隔着空气细细的描绘顾宸轩的容颜，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看着他熟睡的容颜，似乎可以暂时忘却一切烦恼。
手却突然被抓住，沐颍希惊慌失措的看着顾宸轩，仿佛一个做错事情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小希，是不是觉得我比天启煜英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顾宸轩笑着开玩笑，心中隐约猜到，他与她即将分别。
沐颍希呆呆的望着顾宸轩，她知道，只不过短短的一夜，整个天启朝却早已物是人非。
这一刻，她不想离开，不想离开顾宸轩。
“宸轩哥哥。”沐颍希小声的唤道，在jiē触到顾宸轩期待的眼神，“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愿意放弃一切和你一起离开这里，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顾宸轩诧异的看着沐颍希，眼中的诧异渐渐被惊喜取代，柔声说道：“只要你想，我们们现在就离开。”顾宸轩用力的按住沐颍希的肩膀，“小希，你明白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你真的可以放下一切和我离开。”
沐颍希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又用力的睁开，眼中有着令人害怕的决绝，“小染是四皇子的皇妃，现在他继承皇位，小染就是皇后。爹爹是丞相，是朝廷重臣，皇上再糊涂，也不会动我们们沐家。我想赌一赌，赌我在天启煜心目中究竟有多重。”
顾宸轩轻轻地将沐颍希拥入怀中，一字一句的提醒道：“小希，你知道你的赌注有多大吗？你赌上整个沐府的命运。”
怀中的身体仍是不住的颤抖，但是沐颍希却坚定的说道：“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身体突然被凌空抱起，沐颍希立刻抱住了顾宸轩，“小希，趁皇上没有派人来，我们们立刻就走。”
沐颍希笑着点了点头，将脸埋在顾宸轩的胸前，不去思考未来，她只想好好享受此刻。
她长这么大，都在为家族的责任而活。为了整个沐府，她付出了太多。
遇见了顾宸轩，她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憧憬，想要和顾宸轩在一起，追寻心中一直想拥有的幸福。
沐颍希一直将脸埋在顾宸轩的胸前，她感觉到顾宸轩带着她骑在了马上。
“小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顾宸轩低下头在沐颍希的耳边轻声说道。
沐颍希感觉寒风从脸颊吹过，寒风刺骨，但是沐颍希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沐颍希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宸轩在身边的问题。
“小希……无悔……”即使马儿在风中疾驰，沐颍希的声音却依旧听得如此清楚。
顾宸轩在追问沐颍希的同时也在问自己，他真的愿意放下仇恨，放下整个天门的希望，与沐颍希远走高飞，不理朝中大事。
天启靖已死，因为有了沐颍希，顾宸轩不希望自己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
“小希，想去哪里？”顾宸轩低声问道，除了银两，他们什么都没有带走。
靠在顾宸轩的胸前，沐颍希闭着眼睛想了想，“我想去大漠。”
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以女子的身份活下去，做顾宸轩的妻子。
“好，我们们去大漠。”顾宸轩笑着应允，无论去哪里，只要有沐颍希在，哪里都是家。
…………
朝中的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天启煜震惊的发现，自从那夜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沐颍希。
“皇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沐颍染见到天启煜主动来她的寝宫，心中甚是欣喜。不知，天启煜还未坐下，就急着离开。
“朕要去沐府。”天启煜脸色阴沉，心中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天启煜的话让沐颍染想起，自己的姐姐似乎是宫中的侍卫，但是天启煜做了皇帝，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姐姐。
“皇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沐颍染恳求的看着天启煜，沐颍希这么多日未进宫，一定是出事了。
看着与沐颍希一模一样的容颜，天启煜终是答应了沐颍染的请求。
直到坐在出宫的马车上，天启煜都不曾开口再说一句话。
沐颍染看着天启煜阴沉的脸色，亦不敢追问。她知道，无论她怎么努力，无论她和沐颍希长得有多像，她始终无法替代沐颍希在天启煜心目中的地位。
到了沐府，天启煜已经等不及侍卫的禀告，径自走了进去。
沐颍染下了马车，急急的跟在天启煜的身后。
知道天启煜到访，沐旭立刻从卧房中走了出来。
“皇上，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是宫中出了什么事？”看到皇帝的脸色，沐旭连君臣之礼都抛在了脑后。
“小希呢？”天启煜冷声问道。
沐旭狐疑的看着天启煜，突然变了脸色，恭敬的问道：“皇上，小希不是应该在宫中。自从皇上继承皇位之后，她再也没有回府。老臣还以为宫中有事，她才没有回来。”
“爹爹，哥哥不在皇宫。”沐颍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沐颍希既不在宫中，又不在府中，难道是出事了。
沐颍染的话惊得沐旭的身体晃了晃，若不是身后的家丁扶着，早已狼狈的摔在地上。
“小希不在宫中。”沐旭害怕的说道，他唯一的儿子究竟失踪了几日，为什么他都不曾发现。
天启煜却没有沐旭的害怕，他只是不敢确定心中的答案，他害怕，沐颍希不是失踪，而是与顾宸轩私奔了。
放弃了所有的一切，与顾宸轩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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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保重身体。”沐颍染扶着沐旭在椅子上坐下，担忧的说道。心中已经隐隐猜到，沐颍希是和谁一起离开的。
她又何尝不希望沐颍希得到幸福，她不曾见过顾宸轩，但是走马灯中姐姐如花的笑靥，幸福的神情，她知道沐颍希的选择是对的，顾宸轩可以给她姐姐想要的幸福。
“小希失踪了，爹爹怎会不担心。”沐旭神色悲痛，深怕自己的爱子已经遭遇不测。
“爹爹，哥会没事。”沐颍染柔声安慰道，又悄悄地观察天启煜的神情。
“沐丞相，你放心，朕会将小希平安的找回来。”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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