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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猜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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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论:抢先者得以生存 五
当我们尝试着从成长动因的角度理解经济、从经济的角度再着眼未来的时候,所得到的结论便会完全不同。
  在经济学的发展历程上,自从亚当·斯密在1776年提出了“看不见的手”的概念之后,让人为调控走开,让资本自行其是的自由市场经济理论,便开始在经济社会中发挥作用了。而从资本的作用被人们进一步挖掘出来之后,这一理论就更是得到了深化与拓展。
  在资本化与金融化的大趋势下,资本市场开始出现了,从此之后,人类便拥有了一个可以进行资本交易的大平台,当旧规则、旧世界得到了变化的时候,新的天地也同时呈现出混乱的面貌。
  然而。正是在这种非规范化的气氛中,许多国家、地区、企业却获得了壮大,在资源、市场、人才、制度、资金甚至于地理环境都毫无优势的前提下实现了飞速的增长,而它们所依靠的,只有抢先一步所带来的便利,与大趋势相吻合所带来的推动力。
  在改革开发之后的30年里,中国的经历是如此辉煌,甚至于成为了一代人的光荣与梦想,然而当我们从这种光荣与梦想中抽身出来的时候,却又往往会陷入不知所措的迷惘之中,没有人能够说的清,究竟是什么东西铸就了我们看到的辉煌;更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我们的过去意味着什么,我们的现在又意味着什么。
  在曾经的一段岁月里,中国与世界似乎生存在两个完全平行的时空里,当各种现代经济的元素在一一发挥作用的时候,我们却秉承着完全不同的经济结构、思维方式、因此而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发展脉络,所幸的是,随着真相逐渐浮出水面,中国与世界的距离正在渐渐缩短,最终合为一体。
  所以,我们下面要讲的内容,包含了许多个经济帝国,许多个世界强权崛起的故事,也包括了一个新的经济帝国,一个新的世界强权崛起的过程,那些故事已经成为历史,而新帝国的成长过程还在持续。对故事真相的探究,对崛起过程的描述,写作者的责任,就全在这里了。
  诚如历史学家克罗齐所说的那样,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在中国再次重演,和那些故事中描述的主体一样,中国的成长过程也会成为一段值得向人们讲述的传奇。
  不过,在那个时候,中国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了。
  

第一部分:经济思维的解读 导读
繁荣的商业是一个国家的活力之所在,在中国古老传说里生活着的的圣人舜,正是以靠着制陶卖瓦罐这样的行当为契机,建立起了人口密集的繁华商业城市,最终发家致富,成功做大,最后获得了一统华夏的权力。
  这么看起来,城市的力量远比孤零零的小农作业更具有发展前景,也带来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因此,任何时代的国家管理者都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经济思维的商业性强化,是必然的趋势。
  说两句俗话,跟以往的时代相比,今天的世界的变化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商业文明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席卷着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这样的时候再讨论商业究竟应不应该成为一个国家的支柱,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唯一值得我们思考的是如何让思维更符合文明的发展趋势。
  在这种商业文明的趋势下,受到冲击最大的莫过于价值论。在过去的岁月中,受意识形态的影响,我们坚定地认为只有劳动才能够创造价值,念过大学的80后小孩都知道,这个说法在所有经济类教材中都已经被印成了黑体字——物品的价值等于生产时间乘以社会单位劳动时间的成本。
  不过,黑体字也有掉色的时候。最近几年,在商业社会中存在的种种现象,无情地打破了这条几乎成为公理的观点,比方说,在许多时候,规模较小的投资、较短的劳动时间,照样可以实现很高的价值,像百度、腾讯这类公司的上市,就很说明问题——它们都是一人或几人创立的小公司,从创立到现在不超过十年时间,没有什么强大的资产储备,但是却硬是实现了几十亿的市值,比起那些投资巨大、历史悠久的大企业来也毫不逊色。
  那么,这样的现象说明了什么?在几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里,我们所奉行的经济思维是否已经过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究竟是那些因素,才是最先进的思维模式?是我们前面提到资本化、金融化、技术化这些东西吗?
   。 想看书来

资本是个什么东西
正式开始之前,我们不妨先来闲扯上几句。
  按照历史书上的划分,晚清时期是从1840年开始的,这时候的大清国,跟电视里康熙、乾隆那时候的盛世已经基本不沾边了,好像打那以后,大清国就没有打过一次战争,当然,他们也没有认真地打过。于是,就有了历史书里那些读起来让人丧气不堪的篇章,一写就是一百年,比中国男足的恐韩症还长一点。
  不过,国运是一码事,人物就是另一码事,在那个破烂不堪的时代里,名臣一点没见少,掐指一算,似乎比盛世还多出一大帮子,不信的话可以回忆一下,多亏了电视剧帮忙,才让我们知道了乾隆盛世有个刘罗锅子,还有个纪大烟袋,以及他们万年不变的死对头和�
  在晚清的的名臣里,有一位名叫张之洞,这位封疆大吏是位以开明著称的人物,不过这个说法当不得真,比如说在对待新名词的态度上,他就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张大人的手下,有位姓路的幕僚,大概相当于今天的秘书,有一天,路秘书在给张大人起草文稿的时候,用了一个“健康”的名词,文稿送给张大人过目的时候,就一下子惹了大祸。
  张之洞的文化修养不错,据说还曾经编过一本叫《书目问答》的词典,看到这份稿子之后,他不禁勃然大怒,批了一句话之后就把稿子退了回去。
  这句话是什么呢?
  “健康乃日本名词,用之尤觉可恨。”
  我们知道,健康是个中性词,近几年我们越发重视健康,甚至还有几分褒义词的色彩,但是没办法,张大人和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想要用他的爱国心来体谅一个日本名词,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不过这丝毫不妨碍我们偷着笑一笑张大人的迂腐,只是笑过之后,我们就得拍着胸脯自省一下,这样的事我们是不是也做过?
  先别急着否定,实话实说,我们似乎也有过这样迂腐的时候。比如说,张之洞看不入眼的是“健康”,在过去乃至现在的教科书里,我们也一直揪住一个词不放,嫌恶之情溢于言表,一点都不比张大人逊色。
  这个词就是“资本”。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资本”的命运大概要比“健康”还悲惨,本来一个很正常的词汇,愣是被放在了贬义词里,不光如此,还有成百上千的学者纷纷写文章批判,更多的人跟在后面大声朗读,把“资本”的面貌涂得漆黑不堪。
  我们知道,资本其实就是投入的一部分,说白了就是我们中国人常说的本钱,这么看起来,全世界都有资本,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有些地方的资本多些,有些地方的资本少些,那么,为什么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词,竟然被弄得一塌糊涂呢?
  说起来很简单,作为一个学术性的概念,“资本”这个词的著作权属于西方欧美国家,是“鬼佬”们的舶来品。而对于东方,特别是中国来说,在过去五百年的岁月里,从一开始对西方的不屑,到后来的势同水火,再到后来的切齿痛恨,始终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么一来,就连累了全部中国人,统统对资本产生了误解,加上后来一位被封为“革命导师”的*先生写了本《资本论》,敌意浮于纸面,就更让笃信过*的中国人对“资本”更加排斥。
  其实,不论是看好自由主义经济的亚当斯密,还是我们信奉的*,都对资本认识颇深,在他们看来,资本就是经济的发动机,拿句俗话来说,资本就是会下蛋的母鸡,而且下出的粒粒都是金蛋。
  那么,资本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个问题我们要留到下一节里继续说。
  

资本从哪里来
资本从哪里来呢?这个问题一句半句还真说不清楚。
  按照我们刚才的解释,资本就相当于中国的“本钱”,提到钱的话,我们恐怕就不那么陌生了。
  在我们的眼睛里,钱就是货币,有美元、英镑、欧元、人民币、以及不那么“值钱”的日元、意大利里拉、泰铢,还有已经面值100亿的津巴布韦元;当然,真金白银也能算钱,因为我们历史上曾经那么干过,电视剧里就经常出现这样的镜头——大侠们在酒楼里动辄甩下一个金元宝,直看得店小二心惊肉跳。
  这么说来,是不是一张张印好的货币,一根根金灿灿银闪闪的金条银锭就是资本呢?
  这个说法似乎也不对。因为我们看见过,其他的东西似乎也能当成“本钱”,比如说房契地契、汽车家电,假如你想要做生意却一时难于周转,像这些东西就都可以拿来当抵押。
  还有更厉害的,近几年流行过一个词叫做“技术参股”,说的似乎是空手而来,只靠着自己身上的技术,就能从人家的企业里坐地分红,比如许多大企业里的工程师,不但不出一分钱,只在关键时刻画上几笔,照样收入不菲。
  照这么看起来,似乎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当本钱,这个资本的定义,一下子变得比哥德巴赫猜想还难懂。
  照这样下去,恐怕说到这本书结束,我们也没办法说明白资本到底从哪里来,所以,我们不妨看一个最容易理解的说法。
  秘鲁经济学家索托①,在自己的著作《资本的秘密》里是这么解释资本的——资本其实是蕴藏在资产中、能够开展新的生产的潜能。照这样看起来,我们前面提到的货币,其实只是资本的表现形式而已,真正的资本,实际上是藏在资产当中的,我们前面说到的种种“本钱”,归结起来都可以算作资产。
  在索托先生的书里,为了说明资本究竟从何而来,打了一个非常贴切的比方:
  “就象爱因斯坦所指的砖头里的潜在核能量一样,没有提取并确定砖头里的潜能这一转化过程,爆炸就不会发生;砖头毕竟只是一块砖……资本的创造也需要一个转化过程。”
  为了再把这个转化过程说清楚,索托又让自然界的湖泊现身说法:
  “位于高山的湖泊,它的作用只限于划船和捕鱼,但若将湖泊开发,让向下奔流的湖水作为动能带动涡轮旋转,湖水的能量就转换为电能,从而创造出巨大的经济价值。湖水需要水电站才能将它的潜在能量释放出来,同样资产要转换为资本也需要一个适当的转换过程。”
  这么一看,我们就明白多了,资产是藏在山顶湖泊里的水,只有经过水电站转换才能变成可用的资本。那么,这个从湖水到电能的过程,以及那个关键的水电站,究竟应当怎么称呼才好呢?于是,我们在这里就得到了一个不太新的新概念——资本化。
   。。

资本化是个怎样的过程
其实,在前言的宏大叙述里,我们已经叙述过了资本化的定义,只不过那时候我们刚刚翻开这本书,既没有听张之洞的故事,也没有看到索托先生的形象比喻,对资本的概念还处在一知半解的状态,想要弄明白的话,还确实存在着一定难度。
  当然,如果你确定已经理解了前言中给出的定义,那么大可以跳过本节,去读下一节中的故事,如果你还希望加深一下印象,那么我们不妨再次重温一下资本化的定义。
  所谓的资本化,指的就是把“死钱”变成了可以用来支持生产的“活钱”, 这种将“死钱”变“活钱”的运作过程,就像索托的“湖水”变“电能”的定义一样,都是资本化的真正含义。
  这么看起来,与其说资本化是一个过程,倒不如说这是一种能力。于是在前面我们还说过,在经济活动中,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起数量最庞大的资本,将其最有效地投入运营,就意味着谁能够在竞争中抓到最多的好牌,成为最终赢家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为了彻底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我们下面要专门拿出一节的时间,看一看这个资本化的过程是怎么运作起来的。
   。。

你不知道的历史:资本化打造的工业区(1)
1946年的春天,对于中国东北来说,堪称一个复苏的季节,不仅是冰封的大地得以沐浴春风,更具意义的是,这块沦陷了十四年之久的土地,再次迎来了中国军队。
  这并非是一支我们印象中的乌合之众,与此恰恰相反的是,这支军队隶属于国民党政府的中央序列,不仅拥有全副的美式装备,更直接接受过美军的专门训练,甚至于在缅甸与印度的土地上都曾留有他们的足迹。
  此时,他们接受的指令是重回故土。
  尽管装备先进,尽管有着在异国他乡的经历,然而眼前的一切仍然令这批吃惯了美国罐头的军人们目瞪口呆。
  这些军人从未见过如此雄伟的工矿设施,从没见过如此密集的高压电网,从未见过遍地飞驰的火车与林立的烟囱,这些壮观的景致不仅在中国堪称异景,即使在国外也难觅踪迹。
  于是,在惊呆之余,一位富有浪漫情怀的军人脱口而出:“将军全国都走遍,发现工业聚南满”。
  更令人惊讶的还远不至于此,因为军人们所看到的,令他们这样惊呆与感动的景象,仅仅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空壳而已。
  从1945年8月开始,在长达七个月的时间里,抢先占据东北的苏联军队,就开始了宏大的拆运工作,包括工厂、电站、矿山设备等物资,悉数被拆运回国。在这七个月的时间里,开往苏联的火车昼夜不停,仅仅从沈阳一地,每天就有多达200辆货车开向苏联。
  苏联军队的拆运无分巨细,大到厂矿设备,小到桌椅门窗,甚至于连农民的耕牛也一并收拢。仅仅一座鞍山钢铁厂的拆运工作,就耗费了四十天,用掉了60列货车之多。在这样的力度之下,截止1946年年初,沈阳90%的工厂业已成为一具躯壳,全东北75%的客车和93%的货车,也都尽数成为了苏联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被抽空了血的东北工业基地,却还仍然能够让那些接受过西方熏陶的军人们心惊不已,那么,处于鼎盛时期的东北,又曾经有过怎样的辉煌呢?
  下面的一组数据,或许能够帮助我们形成一个准确的印象。
  在张作霖父子的两代经营下,截止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前,东北工业化的水平已经取得相当的水准,其工业总产值占工农业总产值的比重高达,时隔70年之后,中国才重新接近于这一数字。
  在1943年,位于吉林的丰满水电站开始发电,其发电能力达到每年22亿千瓦时,这在当时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数字,因为直到1949年底,全中国的发电量,也仅仅达到了这个数字的两倍。
  在1943年的一年里,东北以占中国九分之一的土地和十分之一的人口生产了占全中国的煤,93%的钢材,的电力,69%的硫酸,60%的苏打灰,66%的水泥,95%的机械,依此形成了一整套庞大的人造石油,特种钢等尖端企业。到了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东北已经占据了全国工业总产值的85%,台湾占据了10%,套用一句古语来说,是“东北独占八分,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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