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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by剑走偏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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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怎么样啊?”
  小飞让烟,施沐晨接了过来,给两人点燃。
  “还那样儿呗,自己混口饭吃。你呢,帮你们老爷子呢?”
  “可不是么,再不玩儿活儿我爹就把我办了。”
  “你就欠办。”
  “去去去,滚蛋!”
  “今儿看来人挺齐啊。”
  “齐!你都赏脸来了!人全到!一鸣还请了些别的人,我刚还以为谁呢,心说挤兑挤兑。”
  “丢人不丢人。”
  “我就这么点儿恶作剧的爱好。现在也没别处使,哈哈。”
  不一会儿美女走过来,小飞给引荐了一下,三人往前走。
  他们算到的早的,宁一鸣见着他,深深一拥抱,然后又介绍准新娘给他认识,丝毫没有生分的感觉。不隔多久,另外几位也都陆续到场。一鸣走了一过场就扎过来跟他坐一起,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让施沐晨真是没有想到,这圈人总算能成熟点长大些,各个虽然玩性不减,但都跟荒唐二字划开了界限。所以气氛尤好,老段子新话题,甚是投机。女伴们都被冷落在一旁,却也能自寻开心,很快就打成一片,渐渐也都不过来烦人了。大家都有点儿感慨,聊了许多以前的荒唐事。小飞又开了一瓶酒,给施沐晨倒酒的时候问他怎么也没带个美妞儿,施沐晨笑答带也是带美男,一帮人就哄他。那时候就早已打破男女界限,大家都不吝,可谁也想不到施沐晨至今还玩儿男人。费彬撞了撞施沐晨的酒杯,调笑着问:你同性恋啊?施沐晨跟他干杯,抛去犀利的一眼,对我就是,碍着你了?又是一起大笑。一鸣这时候插话说:那你跟文盛差不多,他现在也时常带男孩儿。但人家比你强点儿,姑娘也不少搂。施沐晨就势问:说到他,人呢?小飞接话:没谱儿,谁知道啥时候来。施沐晨再顺势问:你们现在跟他还成天混么?一时间竟有些冷场。施沐晨搞不懂状况。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没把话挑明,但施沐晨听出来了,他们好像都有些跟文盛起了隔阂。不为别的,就像他多年前跟他断交一样,都觉得他这人太不正经。
  说曹操曹操到,文盛来的最晚,怀里搂着个挺美艳的男孩。一帮人站起来跟他打招呼,施沐晨也笑着随同。文盛也大方,揽住了施沐晨的肩,曰:今儿难得,人齐!喝酒!
  酒局继续,可与之前的气氛不同,大家虽然也是说着笑着,但掏心窝子的话是绝迹了。小飞先起来找甜妞儿去了,加入一圈美女,时不时举酒杯逗逗男人帮,一鸣费彬也陆续离席,不一会儿就剩下了文盛和施沐晨两人。还有他带来的那个男孩子。
  “你那小美人呢?没带着?”文盛给施沐晨倒酒。
  “哪个?”施沐晨点烟。
  “别逗了,让我肋骨折两根儿那个呗。”
  “他啊?”
  “可不是他么。”
  “别惦记了。”
  文盛的目光扫过来,施沐晨顶了回去。
  注视了施沐晨一会儿,文盛哈哈笑了出来:“你玩儿真的啊?”
  “我意思是,他不会再出现了。”
  “哦?”
  “所以我让你别惦记了。”
  “为什么不出现了?”
  “走了,被您吓坏了。”
  “是么,那可挺不上道儿的。”
  “是,承蒙您厚爱了。”
  “听你话里这意思,埋怨我了?太让我良心不安了。这个你看怎么样?”文盛说着,粗鲁地拽过了身边的男孩。
  男孩有些慌张,杯中的酒措手不及洒了一些出来。
  “看的中么。”文盛扳过了男孩的脸。
  “你能绅士点儿么。”施沐晨拿了桌上的餐巾,给男孩擦了擦被酒洇湿的长裤。
  “宝贝儿,这是我好哥们儿,今儿晚上你陪陪他啊?”文盛抚着男孩的后脖颈说。
  “我不夺人之美。”施沐晨错身回来,吐出一口烟。男孩慌张的目光令他极其不舒服。
  “好东西得大家分享嘛。我这人一向大方。”
  “架不住我小气,我相中了,肯定不会还给你。”
  “我大方还能不大方到底?”
  “就怕有人表面大方,暗藏玄机。”
  文盛冷笑了一下,“你是有话要说啊。”
  “有些话不说自明。”
  “我还真是不能明了。”
  “我说了我小气啊,我这种人你得提防。杀心重,而且记仇。当然了,兄弟一场,我特别能忍。”施沐晨说着起了身,“你们玩儿好,我也过去调戏调戏美女。嗯,兄弟?”
  文盛看着施沐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旁的男孩子栖在他身边,大气也不敢出,可还是听到他低声一句:滚蛋!男孩愣住了,下一秒文盛就薅住了他的头发:叫你滚蛋呢,听不见么?
  一鸣看见这边气氛不对,过来解围,文盛起身,招呼也没打一个就走了。男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施沐晨过来,拍拍一鸣的肩让他去招呼别的客人,问侍者要了一杯酒给男孩,让他随便玩,想走的时候叫他一声就行。
  “我绅士,他不管你,我管。”
 

  办公室窗明几净,彭勃陷在老板椅中,注视着电脑屏幕。低沉的男声淡淡地、音量极低地唱:空气中充满城市鱼龙混杂的气息,霓虹灯照耀每一张纵情过度的脸庞,人和人的距离只隔一脚,心却远隔一座栈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纯蓝……
  播放器的滚动条悄无声息地走着,彭勃望着它有些出神。
  微博爱好者小蓝,不仅注册了乐队的官方微博,还天马行空地游说大家一人开一个。彭勃对这些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只知道谁关注他,他关注谁,还得是他认识的、活的。加来加去都是玩音乐的一群朋友。偶尔看看他们写的东西发的照片,听听小样,也挺解闷儿。比较崩溃的是莫名冒出来的私信,老有不认识的姑娘说些暧昧的话,露骨一点的直接问:睡吗?
  今天想起来一打开,首页冒出Free loop的新歌。无数人转了一圈,最后终于被他看见。
  本想关了,可鬼使神差的就摁了播放键。还手欠地点了蓝色的“@Free loop任伟”。
  他还挺爱写这玩意儿。
  彭勃滚动着鼠标,心里骂自己:他爱写,你还爱看是怎么地?
  你还真爱看……
  时间是倒叙,行为是刨坟。
  让彭勃有些意外的是,任伟常常转发龙语的东西,两人还能就势互相挖苦两句,妙语连珠。
  然后,措手不及他就看到了任伟和颜瞻的照片。
  让彭勃深感意外的是,注视着颜瞻的任伟,竟可以展现出那样自然的笑容。他是个不爱笑的人,明明。就算是笑,大多时候也是微微一笑。又怎会像这样笑得如此由衷?照片的标题是:吃货。颜瞻夹着一只很大的海虾,心满意足的模样。
  彭勃不得不承认,任伟真的很喜欢这臭小子。
  他想自己也应该释然了。不是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了吗?任伟喜欢颜瞻就让他去喜欢,熊愿意跟颜瞻交往就让他们去交往。
  咚咚。有人敲门。
  彭勃说了声“进”,品牌管理的小杨推门进来了。
  “施总开会呢,我这边儿报批有点儿急,您帮我签个字吧。”
  小杨说着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请款单递上。
  彭勃接过来,看了一下,小杨补充说道:“施总看过了,呃,我应该把报批单拿过来,您等我一下。”
  小杨急火火出去了,彭勃点了支烟。预算价格比秦浪以往的价格要高一些,但还在合理范围内。记得,挺早以前,他就说过秦浪一点——认真得叫别人没法活。这也是他成为很多人眼中钉的原因。谁都知道品牌管理这边很容易吃些私钱,他自己不吃不说,别人也休想在他眼皮底下占便宜。礼品的申报领取都极其严格。后来又招了其他人,每一笔预算也都是他亲自抓亲自核算。当时秦浪回答得很坦诚:我不赚这份灰色收入,公司又没穷到发不出工资。但我也没碍着别人,这是我自己的观点,别人怎样是别人的事,只要我这里说的过去,赚一些也未尝不可,但我让他们明白,适度。所以他的下属都挺着调,办事能力也没得说。严谨,守礼。
  视线滑到主管签字这一栏,彭勃吃了一惊:代理主管,杨健。
  代理主管?
  小杨再次回来,递上报批单,彭勃放在了一边:“秦浪呢?”
  “秦浪?”小杨一愣,“他调去大连分公司了啊,您不知道?”
  “调去大连?他调去大连干嘛?”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走的挺突然的,五月他休了个年假,回来就直接去那边了。”
  “五月?”这可都六月了。
  “是啊,就是OH的风波过去之后。”
  OH风波?
  往下就不好再问了,彭勃给小杨签了字,他出去他就上了公司的内网,一并登录邮箱,抄送的邮件可真不少,但没有跟OH风波相关的信息。
  彭勃想了想,给施沐晨发了条短信:中午一起吃饭。老地方。
  
  会十一点才散,施沐晨回办公室又处理了一些事才动身下楼。彭勃约他吃饭,意外也不意外。意外的是,他们已经挺久没正经一起坐下来吃过一顿饭了,有些隔膜,很薄却存在;不意外是……老先生今儿起驾来了公司,有事儿要谈呗。最近彭勃都没过来,倒是接了几个Case,谈好联系他,他负责后续部分。
  到熟悉的餐厅熟悉的包房,彭勃已到,菜也上桌,施沐晨落座,彭勃示意他等一下,电话这就完。施沐晨拿筷子,吃饭。饿。给一耳朵,好像是他们难缠的某客户。
  老鸭汤还是这么可口。施沐晨喝第二碗的时候彭勃才挂电话。
  “AC数码吧?”
  “可不是么。”彭勃也拿筷子。
  “为什么没点四喜烤麸?”
  “齁儿。您健康点儿吧。”
  “豆制品很健康啊!”
  “点,你点。”
  “算了,有鸭肝。”
  “诶我问你个事儿啊。”
  “吃完再问。我瞧出你脸色不好了。你要揍我也先得让我吃饱了吧?”
  施沐晨嬉皮笑脸的,可对面的彭勃完全不笑。
  一边吃饭,施沐晨一边在心里掂量,何事惹大掌柜的动怒?问我个事儿,啥事儿?
  气氛不佳也没能影响两位的食欲,吃过饭,又倒上茶,施沐晨点烟,托着下巴盯着彭勃:“问吧。”
  “秦浪呢?”彭勃单刀直入。
  施沐晨吐出一口烟,“秦浪?”
  “别说你不记得他是谁了。”
  施沐晨笑,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你这么在乎他,干嘛甩了他。”
  “别跟我动你那弯弯肠子。秦浪呢?我跟没跟你说,你伤害他一个试试看。”
  “在大连。”
  “为什么?”
  “我想让他跟启未学点儿东西,多认识点儿人。”
  “说实话。”
  “实话就是,帮我盯着点儿才启未。我信得过秦浪。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这你知道。”
  “你信秦浪?”
  “不信也不会往上推他,他还年轻,应该多接触一些领域,多学点儿东西,他自己也感兴趣。”
  彭勃的目光里仍旧满含怀疑之态。
  “你不珍惜他,不代表我不珍惜他。你一向真诚,可你也有不真诚的时候;我一向不认真,当然也会认真。我爸妈见过他了。”
  彭勃瞪大了眼睛。
  “骗你是小狗。给我爸打电话?”
  “OH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彭勃话锋一转。
  “背啊,犯太岁了。摆平了,这点儿事儿还用惊动您。”
  “得合。”
  “熊鑫怎么样?哪天一块儿吃个饭?”
  “这两天答辩,快毕业了,接下来休息休息,准备读博。”
  “挺适合他。”
  “你不拧巴了?”
  “拧巴啊,一想到我一辈子难得认真一次的之前躺你床上,我能不拧巴么。我都拧巴到问他跟你做爽还是跟我做爽了。”
  “你是人么?”
  “我是人我才拧巴成那操行。我多仗义啊,还留个雏儿给你。”
  “你能不这么低俗么?”
  “我更低俗点儿可以问你,破雏儿爽么?”
  “皮痒了吧?”
  “你给我抓抓?脖子下面儿腰上头,我自己抓不着。”
  “过来啊。”
  “不宜太近。”
  “逗咳嗽是吧?”
  “那不逗了,前两天那湖边别墅给你打电话了么?”
  “打了啊。”
  “你现在确定还想跟我当邻居么?”
  “我确定啊,我隔墙监视你。看见陌生小伙子,我把你扔湖里,多方便。”
  “你大爷的。我找设计师,你找人你监工。”
  “成呗,我时间多富余啊。”
  “房子我还没过去看呢。”
  “我也没看。交房都没办。”
  “下午一起?然后咱切两盘儿球?”
  “输了的请客,还得管晚饭。”
  “一言为定。”
  “你下午没事儿?”
  “几个意思?”
  “我这不是感觉拉你也当甩手掌柜,咱们公司前途堪忧么。”
  “一起沿街要饭呗。”
  “不体面。这样,我弹琴你拿帽子,我们还是劳动致富。”
  “你爸先宰人还是我爸?”
  “我看好我爸,押十块钱儿的。”
  “哈哈哈哈……”
  “话说你知道么,我有点儿郁闷。”
  “为嘛啊?”
  “熊鑫……跟任伟现在那个……是瓷器。”
  “哦。”
  “有点儿同情心么?就一个‘哦’?”
  “显然没有啊,而且显然这也不是新闻啊。我知道。”
  “啊?”
  “上演大戏没有?”
  “你他妈知道你丫不说!”
  “我干嘛告诉你啊?人可是你从我手上抢走的。我让你抢了?”
  “你还真是皮痒痒。”
  “莫抬手,午饭我请了。”
  “请你大爷!我他妈早结账了!”
  “彭爷威武~”
 

  熊鑫点了支烟,在长椅上坐下,阳光从交错的枝桠间漏下来,投在身上一片斑驳细碎的影子。抬起头,就算只有微光,也刺目。
  看看表,熊鑫靠在了椅背上,答辩顺利结束,有种恍惚的感觉。研三的最后一学期,在这个夏天就这样拉上了帷幕。
  香烟在指间弥散,烟雾一缕缕升空,熊鑫摸出手机,开机,而后给纹身男发了条短信:答辩完了~马上就是社会闲散人士了!Mua~不许嫌弃我!
  半天纹身男也没有回,熊鑫起身,朝琴房楼走去。搬回父亲家住,家里有钢琴,课不多路又远,他基本只在家弹琴了。会所也再没去过,每个周末都给纹身男霸占,平时偶尔要陪熊猫或者阿元,再说了,怎么还好意思去嘛。现在真真是条米虫了。还好下个月有演出。暑期还蛮多演出安排的。世事难两全,想要加入乐团的话,就不可以读博。好机会不等人。
  颜瞻的答辩四点开始,熊鑫答应等他。这会儿还不到三点。到琴房杀时间喽。
  乘电梯上楼刷卡进门,前一位显然走得匆忙,乐谱本都没有拿。
  熊鑫拿起来,文件夹里插着不少乐谱,粗略地翻着,想着是什么样的人这么粗心大意,却偶然瞧见了德彪西的《黄昏空气中的声音与芳馨》。
  很久没有弹过了。
  把乐谱放好,熊鑫的手指抚上了琴键。很好,没带谱子,有人给“准备”了。
  轻柔的旋律在指尖下流转而出,熊鑫深感自己在弹琴的时候内心才最恬静。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沉浸在音乐的怀抱中,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波德莱尔的诗歌被德彪西寄情,音符将暮色中的天空浸透,裹夹着浓郁的芳香。
  人如果可以永远无忧无虑的,该有多好?
  颜瞻还没来扰他,纹身男先。寂静的琴房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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