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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作者:苍白贫血-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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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连远远的立着,抬眼看看元荆,不敢出声。
  方才早朝的事,自己一个奴才都听的明明白白。
  接连好些日的战报都是北疆失利,损兵折将。
  战乱连年不停也便罢了,今年春天又爆发了饥荒,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才过半年又是淮水泛滥,饥民遍地,又因时值盛夏,瘟疫爆发,此事若放于太平盛世也是难上加难,更何况眼下正是大平内外交困之时。
  
  元荆自龙椅上静坐许久,眼望着那琉璃瓦上时雨如线,斜侵入殿。
  水滴落地,如珠落玉盘,清脆叮当。
  
  红尘琐事,似水而逝。
  
  凤目似是布了一层氤氲水气,元荆起身,音色淡漠,
  “喜连——”
  喜连恭声应和,“奴才在。”
  “陪朕出去走走。”
  喜连恭敬道:“皇上累了许多天,也是该歇歇,不如奴才陪皇上去宁嫔哪里转转罢。”
  元荆微一侧头,“宁嫔?”
  喜连点点头,“回皇上,就是一直给禁足在璟瑄殿那位娘娘,奴才前些日子得了璟瑄殿门口侍卫的话,说是宁嫔眼瞅着足月,生产在即了”
  元荆眉眼间暗潮涌动,静默许久,才开口道:“好。”
  
  喜连应一声,躬身退几步出去准备。
  这喜连刚转了身,便见殿外的小太监垂头跑进来,高举战报,双膝跪地,
  “启禀皇上,北疆战报。”
  喜连忙折回去,将那太监手里的折纸接过来,递到元荆手上。
  
  元荆身子明显一震,可也避不得,只得接过来,屏息翻看。
  
  喜连远远的站着,着了魔一样的自心里默念着只希望是好消息。
  等了半晌,却见元荆面儿上戾气渐重,便也猜出个一二来。
  
  元荆将折子扔回太监身上,“一群废物!”
  那太监吓的连连叩首,“奴才该死,皇上饶命,奴才该死,皇上饶命…”
  元荆重出口气,“将田崇光给朕叫去御书房。”
  那太监两股站站,“奴才遵旨。”
  后又从地上爬起来,腿脚都有些不利索,颤颤巍巍的朝殿外而去。
  
  喜连闻言便出门打点回御书房,刚将元荆迎出来,就又给两个人拦在一处。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和侍卫互瞅了一眼,谁都未有吭声。
  喜连见元荆没反映,便面朝那小太监道:“你什么事?说罢。”
  小太监愣了愣,很快就道:“启禀皇上,斐督师今日抵达京城,眼下正在御书房外头求见。”
  
  喜连一顿,偷睨一眼元荆。
  
  元荆动了动唇角儿,些许无措。
  
  这时侍卫又开了口,“启禀皇上,璟瑄殿里的宫人出来喊话,说是娘娘生产,出血甚多,请皇上过去看一眼。”
   



73

73、生子 。。。 
 
 
  喜连见元荆半晌不语;便低声问道:“皇上;咱们先去哪儿?”
  
  元荆神色冷凉,“先去看宁嫔。”
  后又道:“该也用不了多少时辰。“
  
  璟瑄殿。
  
  内殿里女人哭嚎不休,乳母稳婆端水接生乱作一团。
  许太医也得了圣旨过来;眼下正自外殿执笔写方子;额涔细汗。
  
  紫竹哭的眼睛红肿;从内殿端了一盆血水出来,交给外殿的宫女后,想着吩咐小厨房熬些银耳红枣备着,又转出殿外。
  这刚出了门;却见那宫门大开;进来个小太监却是高呼一声
  “皇上驾到——”
  璟瑄殿一干宫人赶忙放下手上的活计,齐刷刷跪了一地。
  
  半盏茶的时辰后;元荆便给喜连迎入宫内东殿里。
  
  元荆刚入了殿,几个小太监便将许太医引过来。
  老太医刚瞄见了那明黄人影,便赶忙跪在地上。
  “老臣。。参见皇上。”
  元荆轻一抬手,“怎么样?”
  旁边的小太监机灵的上去搭把手,老太医便颤颤巍巍的自地上爬起来,
  “宁嫔娘娘是一直以来都心性不佳,使得气血逆转以至难产,老臣方才已经给娘娘开了方子,吩咐宫人煎了给娘娘服下,可这行不行,还是要看娘娘自己…”
  喜连斜许太医一眼,“许太医贵为太医院之首,竟没点办法?”
  老太医深深看喜连一眼,咳道:“喜公公有所不知,便是华佗在世,这女人生产之事,也并非我等男儿能帮的上忙的…”
  元荆这才又开口道:“里面怎么有人在哭?是谁?”
  老太医面皮一僵,“回皇上,自然是宁嫔娘娘…”
  ***
  
  话说下朝后,田崇光刚到了兵部,朝服也来不及换下便得了小太监过来传的话,说是皇上口谕叫自己即刻过去。
  虽心知有免不了一顿责骂,可皇命难为,田崇光也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雨停,天未晴。
  皇城水汽氤氲,
  
  田崇光刚到了御书房,就远远的见一人立在外头,背影挺直,竹箭一样。
  待走的近了,瞅那人肩膀上布一层绒绒水珠,显然是等了有些时候了。
  田崇光心里一热,抱拳上前,“斐大人…。”
  何晏缓缓侧头,“怎么是你?”
  田崇光赶步过去,“皇上口谕,叫卑职道御书房外等候。”
  何晏心下一沉,“皇上叫你过来,他怎么不在。”
  田崇光却顾不得这些,面上忐忑不安,“大人,前些日子给您的谕令是北上督军,怎么忽然回了京城,可有皇上旨意?”
  不待何晏回答,便又急忙道一句,“若无旨意私自回京,那可是大罪。。”
  何晏看田崇光一眼,“旨意?我看你是犯了浑罢?”
  田崇光这才明白过来,微欠了身子,
  “…恩…想来皇上该也不会太介意…”
  何晏继续道:“从东南北上正巧路过京城,我想着顺便来看一眼,晚些便走。”
  田崇光微微点头,“停留一天,也不打紧。”
  话音刚落,再抬了头,神色竟有些怪谲。
  何晏只觉的腰身一沉,垂了头,便见一双脏兮兮的小手自后头环上来,扒在自己腰间,接着后背一热,像是有人贴上来,
  小太监的声音拖了哭腔,“淮淮,蛐蛐都死了,你才回来…你来晚了…”
  何晏周身恶寒,抓了那小太监的手,将人提到身前来。
  青黄的鼻涕挂了两行出来,春宝哭的满头大汗,再度朝何晏怀里扑,
  “淮淮…。你玩儿不着了…”
  何晏一个闪身,“不用太客气,替我多谢那死蛐蛐。”
  春宝扑了个空,险些摔进泥地里,
  “淮淮,你这些日子都上哪里去了,总也见不着你。”
  何晏见田崇光满面惊悸,实在是有些挂不住,赶忙将春宝拉的远些,也省得他在田崇光面前道自己的丑事。
  春宝衣襟给提的老高,被何晏拽出了几丈远,后才停下来。
  春宝也顾不得理变形的衣裳,只拉着何晏的袖子,
  “淮淮,总看不见你,我这心里头忒不踏实。”
  何晏道:“看见你我才是真不踏实。”
  春宝又道:“你还未说你这些月都上哪里去了?”
  何晏冷声道:“在外头督军。”
  春宝叹口气,面有嗔意,“淮淮,你上战场怎么能不带上我呐。。”
  何晏强压了火气,“为何我非要带上你?再者,你那一脸惋惜是什么意思?”
  春宝撇撇嘴,扯了何晏的袖子,“你同我来便是。”
  何晏甩了袖,“上哪?”
  春宝重新扯了过来,“到了你便知道。”
  何晏看田崇光正望着这边,想皇上不知道又躲到哪里不肯见自己,怕是一时半会也过不来,再者说同小太监寻个僻人的地方总好过在这里拉扯丢人。
  
  春宝见何晏不再挣扎,欢喜的将人一路拽到了未央宫。
  
  当初何晏那一走,未央宫的宫人便给遣散分配它处,眼下早已是空空荡荡,沉寂无人。
  唯古树依旧,从冬日里的霜雪满枝成了如今的浓翠遮天。
  
  何晏轻吁口气,感慨良多。
  春宝立在一处墙根边,转过头朝何晏笑,
  “淮淮,快来瞅。”
  何晏眼望着那墙壁上少许裂缝,“看这墙?”
  春宝道:“你没见这墙同别的地方不同么?”
  何晏俯身端详半晌,“不过就是多了些缝子。。”
  春宝几欲跳起来,“这缝子都是我每日练武打的!”
  何晏直起腰身,“你打了半年有余,这墙还未榻,你有何自豪之处?”
  言毕,便转身欲走。
  春宝赶忙上前拉了人,“淮淮,这是我昨晚上打的。”
  何晏一回头,“你给我看这个想做什么?”
  春宝吸吸鼻子,“我这样有能耐的人,你还不带我出征啊。。”
  何晏被他一番话说得力气全无,“你真是傻的不轻,且不说你是个太监不能私自离宫,就算你就力可碎墙,我要你又有何用?”
  春宝思索片刻,“我可替你攻城!”
  何晏一挥手,“你当我傻?”
  春宝垂了头,“我不过是想跟着你么,你走之后,我便再也未寻见一人同我如此合得来的。”
  何晏转了身,“再会。”
  
  ***
  
  璟瑄殿东殿,香炉里紫雾白烟。
  
  外头雷声阵阵,风雨欲来。
  
  殿外的宫女穿梭不尽,沉默无声。
  
  湿风吹拂,正殿里头的呼号声像是片片裂帛,却叫深宫别院的妃嫔心生记恨。
  
  喜连听的心悸,转身去看立在一边的皇上。
  元荆面白如纸,目光落在一处,心事重重的摸样。
  
  忽然内殿婴孩啼哭不休,隐隐喜声。
  喜连松一口气,转身跪在地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元荆眼底黑气不减,心绪复杂,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不多久,稳婆也抱了孩子过来,福一福身子,“恭喜皇上,是个皇子。”
  说话间,便将那裹在雪白锦缎里的婴孩抱上前。
  “这小皇子眉眼生的极好,到底是皇家血统…”
  
  腥气淡淡,星星点点,婴孩的小脸微微发青,哭声轻细。
  
  元荆怔了半晌,眼望着那么一小团东西,伸出一根指头,想着摸摸。
  谁料竟给那婴孩攥住了,含在嘴里吮吸。
  
  元荆登时红了脸,“这…。”
  稳婆恭敬道:“…不打紧,皇上拿出来便是。。”
  
  喜连笑道:“皇上初为人父,自然生疏,以后就能好些…”
  
  元荆半晌才恢复宁定,小心翼翼将手拿开,
  “去看看宁嫔。”
  喜连应一声,正欲同其出殿,却见紫竹急急才跑上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皇上,不好了,娘娘大出红。。”
  喜连一惊,“许太医呢?”
  紫竹哭道:“奴婢已经叫了许太医号脉,可许太医只看了一会,就转身到了外殿叹气,说是将皇上叫过去见最后一面儿。”
  喜连些许迟疑,“这个时候过去,那内殿定是秽腥之气太重,皇上怎么好…”
  元荆不欲听其再说,轻一摆手,“去看看。”
  
  曲径通幽,内殿已是红烛高招。
  陷在重重锦被里的人,枯槁苍白,脱了水一般,毫无往昔奕奕神采。
  
  紫竹在宁嫔身上加了好几重锦被,掩住了底下缓缓而出的血,却掩不住这人的将死之态和满屋子的血腥之气。
  宁嫔叫紫竹给自己插一双玉簪,拢了拢头发。
  听得有人进屋的动静,挣扎着想着坐起来,却还是跌了回去。
  宁嫔睁大了眼睛,待看清了面前人后,本还想着笑,却还是忍不住,
  眼底滚出一颗一颗的泪珠儿来,
  “皇上…可来了…”
  元荆坐在床榻边儿,觉得有异,垂眼去揭开最上头的湖蓝锦被,指尖触到的却是整张被血浸透的床褥。
  还带着温热,但不多久就会变冷。
  元荆抬了眼,“别哭。”
  宁嫔闻言,顾不得仪态,竟捂着脸失声痛哭,
  “皇上,对不起,臣妾再也不惹皇上生气,求皇上饶了臣妾…”
  元荆心下一软,摇摇头,“是朕对不起你们。”
  后又道:“朕晋你为妃,你要好生养病。”
  宁嫔拿了手,一双晶莹澄澈的眸子望定了元荆,
  “臣妾…不想当妃。。。”
  后又伸出手,“只要皇上常来看臣妾…”
  元荆笑一笑,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好。”
  
  殿外雨落延绵,羞怯冷寒,打落了璟瑄殿前的一丛花瓣,碎屑如粉,提前凋谢。
  
  入夜,璟瑄殿宁妃娘娘薨。
  
  何晏从未央宫回来后,也等到了入夜。
  田崇光又令在身,也不敢擅自离宫,只得咬牙撑一把伞自外头等着。
  
  黑夜沉郁,淅淅沥沥,淋透灭了人最后一点炽热的心性。
  
  何晏轻叹口气,转而面向田崇光,“我不等了,这便启程北上。”
  田崇光满面疲惫,拱一拱手,“大人保重,恕卑职不能远送。”
  何晏转了身,摆摆手,“早知如此,我就该先走,也省得你在外头挨浇。”
  
  田崇光先是一愣,后揣测半晌,也只无奈摇头。
  
  何晏刚走不久,田崇光就看见着那御驾远远而来。
  倒是真应了何晏方才那句话。
  
  元荆下了龙辇,如墨黑发隐隐湿气,抬眼看见田崇光,先是一窒,
  “他人呢?”
  田崇光恭敬叩拜后,后又起了身,“皇上可是说斐大人?”
  元荆未有吭声,算是默认。
  田崇光音色平缓,“回皇上,斐大人刚走。”
  元荆面色冷白,张了嘴,欲言又止。
  一边的喜连见状道:“皇上,可要奴才差人将其唤回来?”
  元荆黑眸潋滟,“不必了。”
   



74

74、战事 。。。 
 
 
  何晏刚走出不远;摸了摸腰间铜牌;却发觉那出城用的腰牌竟不知掉在何处。
  兴许是同那小太监拉扯时掉的。
  夜里没有腰牌,便是何晏这等人物也不好出宫,无奈只得折回去寻。
  
  雨水落地;地上水泊涟漪点点;不多久;又归于平静。
  何晏收了伞,眼瞅着御书房门口点灯火连连,人影绰绰。
  
  田崇光正弓腰垂首,跟在喜连身后进殿。
  最前头一袭明黄的人;正是元荆。
  
  元荆莫名其妙的;不经意侧头,便见着那立在暗影里的人。
  
  青灰石板;那人于水墨静夜里,扬唇浅笑,身姿英挺。
  
  喜连见皇上迟迟不进宫,偷偷抬眼,这才发现何晏回来了。
  
  数月未见,这人虽黑了不少,却是越发的精壮了。
  
  眼瞅着何晏赶步上前,元荆轻一侧头,
  “都先进去。”
  田崇光心明镜似的,低应一声,赶忙给两人腾出地方来。
  喜连犹豫半晌,跟后头宫人侍卫挥挥手,正想着进殿,却给元荆唤住,
  “你留下。”
  喜连止了步子,远远的退到一边候着。
  元荆这才抬眼去看何晏,“不是走了么。”
  何晏敛尽唇边笑意,“忘了腰牌,回来找。”
  元荆侧头,“喜连,给他拿一个来。”
  喜连恭敬应和,转身便去寻腰牌。
  何晏见他神色冷淡,也没好气道:“这么久不见我,你就没点笑摸样?”
  元荆微蹙了眉,“宫里刚没了个人,笑不出来。”
  何晏道:“谁?”
  元荆微启了唇齿,“宁妃。”
  何晏冷哼一声,“她死了你伤心成这样?怕是我死了你也不见得如此罢?”
  元荆听的何晏话里锋芒,也懒得同他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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