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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福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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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福休忍住腹部的痛处,慌忙地问道。
“娘娘,不知道呀!。。。。。。。就是不知道呀!”简夕一把拉住福休,拉着福休望外面拖着,一路走便一路焦急的道:“主子,奴婢听说,祥主子的一名宫女和我交好,她今天忽然便肚疼到在床上直打滚,我们过去看的时候,正要禀报祥主子的时候,才发现。。。。。。祥主子也不对!”
“祥姐姐。。。,怎么了?简夕,你快说呀!”福休失声地问道。
“祥主子也是叫着肚子。。。。。。疼,”简夕焦急地道,“不知道祥主子是不是吃坏了肚子,祥主子不像与那般交好的那个宫女一般,叫得那么惨烈,只是。。。。。。已经将晚饭全部都吐了出来。”
简夕的话还没有说完,福休只觉肚子也越来越疼了,忽然转到一边,猛然伏下身子,“哇”的一声,竟然也吐了起来。
“主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呀!”简夕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福休的背部。
福休没有说话,吐了好一会,才觉得腹部舒服了不少,简夕在一旁用着帕子擦拭着福休嘴角的污物,才发现,福休刚刚吐出来的,竟是那白糖桂花酥的污物!
简夕想:莫不是这个白糖桂花酥有问题,所有吃了的人,都吐了,一定是这个桂花酥有问题!到底是谁呢?竟敢如此算计。
第五十三章 孤雁儿 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那快去端妃宫里请呀!”福休一时顾不得想端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生病,便急急催促身旁的小宫女。
“福嫔娘娘,素羽姑姑已经亲自去请了,只是不知道,去了那么久也没有回来?”宫女匆匆地答道,忽然望向窗外的倾盆大雨。
忽然,一个太监提着一盏牛皮灯笼,也没有打着伞,湿淋淋地从雨中钻了过来,满脸的慌慌张张,此人正是延禧宫的首领太监安德山。
简夕飞快地迎了上去,问道:“安公公,太医有没有请来了?”
安德山全身都湿透了,也没有顾得上擦一擦,对着福休道:“禀福嫔娘娘,太医没来,没有来!枫丹宫的那些人,狗眼看人低,一听是我们来请太医,便立即将素羽和我赶了出来,连门都未让进去!现在,素羽已经去求太后娘娘了,现在都还没有消息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简夕和其他几个延禧宫的宫女齐齐望向福休。
论起身份,现在,只有福休一人能在皇帝面前和太后面前说上话了,而且,福休现在极得盛宠,就算是将太医院全部太医都喊来了,也不为过。
只是福休现在,并不知道端妃宫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会请那么多太医过去,那么多太医过去了,想必皇帝也已过去了。
福休一呆,她晚上才过去枫丹宫的,虽然当时端妃的精神状况不是太好,可也不至于一下子恶化成这样,而且端妃的性情也改变了,待福休也比从前更好了,言语之间,已经是很大的变化了,端妃的宫人,又怎会突然对延禧宫的宫人那般厌恶呢?甚至于,不让他们进去请太医。
忽然,福休腹中一抽,又是一阵剧痛接踵而来,让福休几乎站立不起来,身体也摇晃了几下。
简夕看到后,连忙扶住了福休,急切道:“主子,你。。。。。。,你这是怎么了?”
“简夕,桂花酥,一定是桂花酥!”福休望了一眼卧于榻上,已经昏迷的祥嫔,恍恍惚惚地念道了一句,忽然跳了起来,冲向了延禧宫外。
“主子,主子,你等等我!你还没有拿着伞的!”
福休只管一路狂奔着,丝毫那样感觉到越来越大的暴雨,简夕的呼喊声也被福休抛在了脑后。
冰冷的夜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迅速地打湿了福休的衣裳和鬓发,将刺骨的寒意一步一步的浸入福休的每一寸肌肤之中,终于让福休一直昏昏沉沉的头脑抓到了重点。
一定就是那个白糖桂花酥出的问题!一定是有人在里面下了毒。
不过,此人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毒害谁?福休便无从而知了。
今天桂花酥揉的面不少,但是祥嫔并没有分给宫内的宫女们吃,说是打算明天弄好后,给宫里的其他妃嫔送一点过去。
所以,吃的了桂花酥的人,只有祥嫔和她一起进宫伺候的奴婢,然后便是让福休送桂花酥的端妃。福休心情不好,所以便没有吃多少,只吃了半块。
如今,祥嫔已经是昏睡不醒了,两名和祥嫔一起进宫的宫女的呼喊声更是越来越小,恐怕是快要不行了。福休现在腹中也是如钻心一样的疼,可以想象,枫丹宫的端妃滋味也不一定好受。
枫丹宫的宫人不放延禧宫的宫人进去请太医,一定是认为毒是延禧宫下的。
第五十四章 凤凰台上忆吹箫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
福休踉跄地冲了过去,狠狠地拍打着枫丹宫的朱漆宫门,全然不顾及自己还怀有身孕。福休声音冷厉,穿破了风雨,穿破了那深宫之中隐隐约约地哭号悲泣。
福休拍打过后,终于有人走过来,将宫门打开了。
“福主子,您怎么来了?!”开门的小太监满脸泪水,怒吼道:“福主子!你还来做什么?我们主子已经快不行了!”
“太医!。。。。,延禧宫需要太医,祥姐姐快不行了,我需要太医!”福休一想起那榻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祥嫔,顾不得解释,便推开了开门的太监,向枫丹宫内闯去。
那个太监见状,连忙追上福休,拉住了福休,“福主子,福主子,你不能进去!”太监拉着福休的衣袖道。
“滚!”福休一说完,便踢开拉着自己衣袖的太监。
见太监被自己踢了躺在地上,福休定了定神,便冲入了枫丹宫的大殿。
“这是怎么回事?”又有人在急问。
福休还未绕过紫檀木雕的花开富贵屏风,便有人疾步走了出来,用自己的手臂拦住了福休的去路,竟是君墨楚和两名全副武装的侍卫。
君墨楚现在面庞满是阴霾,心事重重,似乎是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此时蓦然看见福休,眼底也和福休一样晃过一抹惊讶,之后便是一抹忿怒。
还未等福休先说,君墨楚便抢先道:“还请娘娘回宫,娘娘腹中还怀有皇上的孩子,望娘娘回宫。”君墨楚一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福休懒得想君墨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何等这等冷淡,只是冷冷地问:“君大人,是不是所有太医全部在这里?”
君墨楚不耐烦地推着福休,“你,你还是快回宫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待。。。。。。”正当君墨楚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他自己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君墨楚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说这里不适合福休待?
究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福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撕心裂肺地哭泣着,“主子。。。。。主子。。。。。”
福休细听,发现此人发出此声音的人竟是端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敏如。
君墨楚似乎也被那声音惊住,待福休从自己身旁飞快地走过,便飞快地赶了上去。
福休已经来到了榻前,一脸震惊地站着。
那榻前,除了跪了满满一地的太医,跪了满满一地的枫丹宫的宫女,还有一个福休意想不到的人。
此人竟是皇帝!
他怀中静静抱着端妃,面沉如铁,忽然转过眼来,看了福休一眼,眼中的暴戾之气竟一点点地开始消散出来,即便如此,皇帝依旧还是铁青着脸。
端妃改变性情之后,显得很安静了,现在端妃更是安静,一动不动地躺在皇帝的臂弯里,只有如云的发丝直挂下来,迤逦在皇帝的膝上,随风飘动。
她的脸色青白,泛着淡淡的黑色,嘴唇更是青紫一片,从嘴角溢出的黑血因为时间的原因,现在都还未干。
“福休,你来这做什么?”皇帝一改之前看到福休的脸色,“福休,是不是你将桂花酥送来的?”
紧接着,皇帝又道:“福休,你说实话。朕不会责怪你的。。。。。。。”
这时,一旁哭泣的端妃的贴身宫女如敏忽然停住了哭泣,走到福休身旁,大声道:“为什么?为什么?福主子,我们主子向来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为什么竟要害死她?”
福休有一些麻木,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么多。福休看了一眼皇帝怀中的端妃,然后僵硬地跪了下来,跪在皇帝声旁道:“皇上,祥嫔娘娘危在旦夕,请皇上即刻派太医前去救治。”福休一字一句的向皇帝说着。
皇帝琥珀色的瞳仁蓦然地加深了,也变做了夜晚的深暗,“福休,你说什么?”
福休只看到了皇帝的醉在一动一动的,却已经不大听得清皇帝在说些什么了。明灭的寒灯在时远时近地跳动着,一圈圈的光晕散开,又收缩起来,渐渐的,福休连皇帝的面容也看不清,只觉得眼前灰蒙蒙的一片。福休本能地皇帝道:“皇上,祥姐姐。。。。。。快。。。要死了。。。”
福休说完之后,身体晃动了一下,之后便晕倒了。
福休本身便中了毒,又一阵狂奔,推开守门的太监之后,全是凭着想救端妃的意志力苦苦地支撑着。
福休说完之后,身体便支撑不住了,身体一软,脑袋一昏,便倒在了地上,紧紧按住腹部,脸色灿白,只是一阵阵的干呕着。
皇帝看到福休昏倒后,连忙放下怀中的端妃,飞速的走到福休身旁,把福休从冰冷的地板之上,抱了起来,对着福休的耳畔低垂道:“福休,快起来!快起来呀!”说着,皇帝还晃动着福休的脑袋。
皇帝喊叫了几声福休之后,发现福休丝毫没有一点反应,在看看福休的脸色,嘴唇,才发现福休已经中毒了,中毒的福休使得本来就苍白的脸庞更加的苍白。
“太医,太医,太医,快过来看看!”皇帝将怀中的福休放在了长椅之上,唤来了几个跪在地上的的太医。
被皇帝一喊,几个太医便不敢怠慢,连忙将福休把了脉,把过脉之后,一个太医给福休施过针后,走到皇帝声旁,对皇帝道:“禀皇上,福嫔娘娘和端妃娘娘一样,都是中了鹤顶红的毒,想必,福嫔娘娘也是吃了那桂花酥吧!所辛娘娘食用的不多,微臣施过针后,暂时压住了娘娘的毒性,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样就好了。”皇帝望着躺在长椅上的福休,眼神流露出了伤心的样子。
似乎在这一瞬间,皇帝看到了另外一个久远的影子,一袭青衣,长长的乌发用发带挽起,抱着同样是一个青衣的男子,默默地痛哭着。。。。。。
而那男子,那样明朗年轻的面庞,竟是如此地无奈,如此地悲哀,但是,却还在笑,那样的温温和和,轻轻柔柔地微笑着。。。。。。似乎是在自嘲,嘲笑着自己的无能,无为。。。
“阿福。。。。。。”他那样叹息着,想要用青袖拂过女子的面庞,却在举到半空中的时候,无力地跌落,永远永远地跌落。指甲内充斥着中毒之后的青灰,和嘴唇边的黑血一样,触目惊心。。。。。。
第五十五章 蝶恋花 人道山长山又断()
“皇上!”君墨楚低声道。“刚才福嫔娘娘说,说祥嫔娘娘恐怕要。。。。。。”
君墨楚话还未说完,皇帝已经急匆匆地冲了出去,甚至不带人跟着,就兜头冲向了延禧宫的方向。
那样深沉的夜晚,那样冰冷的雨里,他似乎便记起了许多的过往,许多他已经快要忘记的过往。
启正七年,祥嫔陌雨晴入宫。
陌雨晴出生于关外世族大家,自陌家贪污受贿被查出来后,陌雨晴让自己的女儿进宫,去陪伴皇帝,祈求得到皇帝的原谅和再次重用。
这日,祥嫔进宫的日子。皇帝正和江素云在宁寿宫议事,忽然听到了女孩子清脆的话语,“我不去!我才不去!是父亲大人听信小人谗言,才回有了今天这个家道中落的日子!我宁愿嫁与一匹夫草草一生,也断不入侯门王府半步,更何况是这深宫呢?”
皇帝惊讶地望去,已经看到了那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姑娘。细眉轻眸,却满脸都是出身于世家大族的倔强和傲气,怒斥着她的乳母,“我才不要进宫的!我才不要进宫的!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那嘴角弯起的倔强弧度。。。。。。。
那眸间的委屈和不甘。。。。。。。
那自尊自强,绝不屈居别人之下的傲气。。。。。。
忽然便唤起了皇帝的记忆,那时的他认为自己可以完完全全忘记的记忆,完完全全忘记的人。
“那是。。。。。。谁?竟敢在皇宫之中如此放肆!”江素云看到这一幕,厉声对身旁的李嬷嬷道。
李嬷嬷瞧了一眼一旁宫墙之下的祥嫔,然后对江素云道:“禀太后娘娘,禀皇上,此女子应该是冀北巡抚陌大人的独女,今天才送进宫来的。”
“竟然是陌氏之女,也罢,也罢。”江素云看着皇帝道。才发现,皇帝的视野才刚才看到女子开始,便一直没有离开过女子,一直盯着。
皇帝认为,在尔虞我诈的寂寂深宫之中,多一个如此性情倔强的女子,并不会怎么样。而后来,端妃的进宫,却是在他的预料之外。
那一年,皇帝十二岁,祥嫔十一岁。
他是最年轻有为的帝王,可以有足够的勇气和足够的仍性,将自己喜欢的男人迹绾蠊还芩覆辉敢狻�
被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送入宫的那一晚,陌雨晴哭了整整一夜。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许,她现在还有哭的这一个权利,哭一下,哭诉自己以后悲惨的一生。
陌雨晴进宫之后,虽然得皇帝盛宠。但是,自从端妃进宫之后,这一切的一切都变了,变得让陌雨晴感到陌生,后宫诸人皆不待见陌雨晴,反而还有一点点嫌弃她。
端妃的父亲正是当年处理祥嫔父亲贪污受贿的案件的负责人,端妃入宫,便一直散步当年祥嫔父亲贪污受贿的事情,一时之间,整个贺蒙帝国皇宫,人人皆道,祥嫔是一个罪臣之女,不应该生活在皇宫之中。
若不是当年江素云命简夕处理了散步谣言端妃的贴身宫女,恐怕,祥嫔是活不到今日的。
自发生过那件事情后,她便不在用那样的眼光去看她,变得了平常的女子一样,沉默寡言。安静得连别人想和她说话,也未曾说上过一句话。
皇帝慢慢走近了祥嫔的寝殿,走近他已经好几年未曾来过的地方了,这个地方他和她曾经充满了许许多多的回忆,如今,一切都如镜花水月一般,不复存在了。
低垂的银白帷帐,光彩流离的珍珠隔帘,在灯影中摇曳的翠竹屏风。。。。。。一切摆设,都宛如皇帝当年离开延禧宫的时候。
踏入房中,皇帝依稀便记起,当日这屋中,这时候,也曾传出过银铃一般的声音,美妙如天籁之音。
那时,这屋子中住的是十三岁的祥嫔,而不是现在十九岁的祥嫔。
周围都很安静,没有惨叫声,没有呻吟声,没有哭喊声,一切犹如皇帝走后,那安静度过的几年岁月。
皇帝已经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几年没有来看过祥嫔了,只有在合宫觐见的时候,皇帝才能看到祥嫔几眼。有些时候,皇帝是想来看祥嫔的,可都被这一件,那一件的琐事给耽误了。
没想到,这一耽误,却耽误了祥嫔五年。
五年时光,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度过的?想必,这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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