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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剑三]一见钟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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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对于这点并不在意,他的心思都放在了意中人的身上:“七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觉得,好像没法继续在那里待下去了。”迟意浓的声音很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虽然平时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连抬高音量也很少,但是那中轻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迟意浓现在的声音比起平时来,更多了几分虚弱,细微的像是久病之人在垂死的时候无力吐出的气。
安倍晴明显得十分担忧:“七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迟意浓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安倍晴明从桥上走下来靠近自己,也没有拒绝他更进一步的举动。她的眼睛里并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浮动,反而十分平静。但这种沉静之下,却又透出了几分无言的迷惘来。
她轻声道:“晴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静虚子前辈,不愿意回大唐。”
安倍晴明尝试性的伸出手将迟意浓拥在了怀中,于是她细细的声音就变得更加的清楚了起来。
他要比迟意浓高上一些,拥抱的时候因为这一点身高上的优势也能够很轻易的把她护在怀里,一低头就能够看到怀中人的表情。
阴阳师低下头去,然后对上了迟意浓的眼睛。
里面倒映着明月。
和他。
39。剑魔之十一()
原本安倍晴明站在桥上的时候,月亮都成了他的背景,而当他走到面前的时候,迟意浓恍然之间觉得,仿佛遥远的,永远都是高高的飘荡在天空上的云落到了地上。om
伸手可及。
她也的确的伸出了手――然后,顺利的捉住了飘摇不定的云彩。
“我突然有些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了,晴明。”迟意浓闭了一会儿眼睛,她到底心智坚韧,虽然因为长久以来的努力和全心全意的期盼一朝落空而有些失望,但是在经过了最开始的迷惘之后,她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果然就像是师尊说的那样啊。”她的声音,轻的就像是叹息。
还小,还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风雨,被保护得太好,一路顺风顺水,所以在遇到这种挫折的时候,也就免不了的会失望,甚至将这种失望放大了表现出来,以至于居然在他人面前失态,无法像是师尊一样淡然从容、不受影响。
曾经迟意浓是那样的钦羡着师尊作为天下三智之一的从容气度,那种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沉稳和就算是计划失败也能够坦然接受然后立刻从中检讨自身不足寻找差错的强大心性令迟意浓十分神往。但是现在,她却开始想,师尊是经历了多少的事情,才能够对于那么多的事情都那么的淡然?
即便是心血付之东流,就算是筹算尽数成空,也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的轻言浅笑,然后立刻着手开始布置新的计划――要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是有着成为天下三智的才华与天赋,又需要付出多少呢?
迟意浓低着头在心里检讨自己,安倍晴明也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怀里的女孩子,专心的看着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
安倍晴明虽然年纪轻,但是他对于人性却有着不浅的了解。他自然明白,许多的事情都是因人而异的。而在很多时候,伤心的人所需要的并非是他人的关切,而是独处自己沉淀心情,又或者是无言的陪伴。
迟意浓显然就是这种的人,她会在心中彷徨的时候来寻找安倍晴明,但是归根结底,她也并不需要安倍晴明表示什么。om只是自小的经历使然,难过的时候迟意浓固然喜欢安静,却也想要有一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通过这种方式来给予自己安全感。
从前在大唐的时候她能够找到很多的人来陪自己,然而在东瀛,她能够想到的人自然是最熟悉的安倍晴明。
但是因为这一点而暗自欢欣的人自然也清楚的明白,这只不过是因为迟意浓在东瀛这里所熟悉的人只有安倍晴明一个人罢了。
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想要尽快离去,后来虽然因为客观条件而不得不将归去的时间推迟,但是迟意浓最初的打算却并没有变化。
不愿意与东瀛之人有太多的交流。
安倍晴明是超出了迟意浓意料之中的意外,但是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在于其不可意料性与稀少性。
迟意浓与安倍晴明的熟悉来自于一开始的相遇与后来的相处,从答应了借居安倍宅开始,迟意浓便不可能真正与安倍晴明疏远。何况安倍晴明本身便十分优秀,又勤奋好学,迟意浓又性情温柔好说话非是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之辈,还答应了要教导他大唐官话,相处的时间长了,关系亲密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就算是和安倍晴明关系良好,在之前因为各种的事情而积累下来的对于东瀛之人的不怎么好的固定印象也因为这些天在一刀流的所见所闻而有所改变,这也并不代表迟意浓想要认识其他人。
安倍晴明是迟意浓在东瀛最好的朋友,然而同时也可以说,他是迟意浓在这里唯一真正熟悉的人。
其他的,也只不过是记得长什么样子和毫无印象的路人,这种区别罢了。
迟意浓有点颓然的捂住了眼睛:“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来这里想要做些什么。”
“遵循本心而为便是。”安倍晴明说道,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担心惊扰了什么一般。
“你当明白的,七娘。一切的祸乱,在我的眼中,都是来自于人心。”
因为人心的黑暗,才会有鬼的诞生,才会助长妖怪的气焰。而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了阴阳师的存在。
为了消除天、地、人、鬼间的矛盾,这是阴阳师最开始诞生的原因。而到了现在,与其说是消除,倒不如说是遏制。
人心中的黑暗,怎么可能会全部消失呢?
作为阴阳师,安倍晴明再清楚不过人心的可怕。无数的妖鬼来自于人心的黑暗,而像是他这种身上流淌着异类血液的人,一念是镇守平安京八方安宁的大阴阳师,也可在一念之间化作危害四方的祸乱妖物。
然若是心中秉持正…念,便无可惧之事。
迟意浓非是阴阳师,也不知道人心的黑暗会催生出什么样子的妖鬼,但是为人处事的基本道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安倍晴明无法理解迟意浓心中的难过与沮丧,但是他却努力的想要开解迟意浓,不叫她钻了牛角尖又或者是想太多,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人这一生当中总是会遇到很多的事情的。”安倍晴明斟酌着自己的言辞,平素口齿伶俐的白狐公子此时却成了口拙之辈,最后也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一切都会好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迟意浓笑的有些飘渺,但终究比之前的样子好上许多了。
想要有人陪伴、想要有人听自己倾诉、想要――寻求安慰。
难过的时候,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迟意浓无声的笑,她从小就不是什么能够耐得住寂寞的人,一路走来都是被关心着长大的。像是她这种人,能够得到温情的时候,又怎么会不接受?
“七娘。”安倍晴明捉住了迟意浓的手,语气严肃,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拉了出来。迟意浓下意识的便扬起脸来看他,听到他说:“你的手很冷。”
迟意浓道:“过几天便好了,不碍事的。”
安倍晴明:“七娘,你回来的时候,尤其是走到这附近以后,都没有觉得冷吗?”
“这里有什么不对吗?”迟意浓有些困惑的问道,而后回答了安倍晴明的问题,“我”她下意识的略过了自己的身体问题,接着说道:“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她咽下去的话,安倍晴明自然明白。
迟意浓本来体温就低,何况此时已经是秋天,夜里冷也是正常的,她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而当习惯了一个温度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安倍晴明几乎是叹息一般的说道:“七娘,安倍宅是建在鬼门上的。”
在授业恩师去世后,安倍晴明就将自己的宅邸搬到了此处,即平安京土御门路与西洞院路的交叉口上。按阴阳说的理念,此处正是大内的东北方“艮”位,也就是俗称的“鬼门”。
迟意浓:“所以?”
作为一个职业阴阳师,安倍晴明将自己的宅邸搬于此处,目的是为了呼应配合位于整个平安京东北方“艮”位的比睿山延历寺,形成防止妖魔入侵的双重震慑。但是现在――
安倍晴明:“你招了很多的鬼。”
看着边上那些密密麻麻神色垂涎好像随时都能扑上来的鬼,安倍晴明也不由得有些头痛。
并非是因为无法处理这些鬼,事实上这对于安倍晴明来说也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虽然数量众多,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鬼的质量能够和数量画上等号,清理起来也只不过是几个符咒的事情而已。他真正头痛的,是迟意浓的体质。
明明都已经做了准备,结果迟意浓走个夜路就被这么多的鬼顶着被超度的风险缠上,这实在是让安倍晴明对于自己的术法封印的自信产生了几分动摇。
现在采取措施补救,还来得及吗?
40。剑魔之十二()
对于自己身后跟着一群鬼这个事实,迟意浓的态度是出乎安倍晴明意料的淡然。om
粉衣少女颜色淡淡,语气之中充满了一种理所当然之意:“左右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何惧之有?”
安倍晴明:“其实七娘你只是因为看不见那些东西吧?”
“并非如此。”迟意浓认认真真的反驳了安倍晴明的话,神色严肃,“虽然鬼魂非是肉眼可见之物,存在感较之于活物来说较为稀薄,我也没有晴明你口中的见鬼的才能,但我是习武之人,五感敏锐,刻意的去感应的话,还是能够发现一点的。”
“虽然说能够发现,但是也必须是刻意为之――这样的话,很耗费精力吧?”安倍晴明说道。“况且七娘你也承认了,你看不见那些东西。”
“看见与否,很重要吗?”迟意浓反问道,“我执樱花醉在手,纵然无法看到,也能够挥剑斩杀妖鬼,这就够了。”
是可行,只是,这得多么的费力气啊。安倍晴明这样想着,笑问道:“七娘想要看见吗?”
迟意浓稍稍的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抵抗住自己的好奇,说道:“想。”
这世上,从来未知的才是最叫人恐惧的。人之所以恐惧鬼魂,不正是因为鬼魂的神秘莫测吗?若是了解了――
安倍晴明两指合并,轻轻的擦过嘴唇的同时还低低的念了一句咒语,声音轻柔的就像是初夏傍晚的风。而后他将那自己的手贴上了迟意浓的眼睛,迟意浓下意识的合了眼,除却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擦过眼眸之外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在片刻之后,听到了青年含着笑意的声音。om
他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这一点从他的声音里就能够听出来:“睁开眼睛。七娘。”
安倍晴明问道:“七娘,你看到了什么?”
“好挤。”迟意浓先是扫视了一圈边上的环境,想了一会儿,然后才回答了安倍晴明的问题。
所有的一切神秘,归根结底,也只是因为未知。
而一切的未知,在了解以后――其实,也就是那个样子而已。
迟意浓是个怕鬼的人,这一点她从来就不否认,但是她所害怕的也只不过是那些舒祈年坏心给她讲述的鬼故事里面的鬼罢了,与其说是怕真正的鬼,倒不如说她所害怕的是那故事里的文学形象,又或者是舒祈年刻意营造出来的那种气氛。
至于真正的鬼,一开始刚来这边的时候被突然提起还会有些惊吓,但是和安倍晴明这个职业为阴阳师的好友呆了这么久,迟意浓也就不甚在意了。唯一剩余的忌惮,也只不过是因为人的肉眼无法看见鬼魂,假若那些鬼魂想要对她做什么,她怕是很难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来。
这也是迟意浓极少出门的一个原因。
毕竟,安倍晴明可是明明白白的跟她说过她招鬼啊!
迟意浓虽然不惧那些东西,但是正如同她对待那些所谓的平安京贵族的态度一样,她也不乐意被麻烦缠上。
所以说这边的风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鬼怪就算了,随随便便的就给女孩子送奇奇怪怪的情书还想半夜玩夜袭,这种男女关系简直一团乱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留恋的啊,静虚前辈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不跟我回大唐!
为那些不知所谓的人的奇怪举动而暗恼了一秒钟,迟意浓又看了一眼边上那群被安倍晴明的灵力所阻挡在一处,却又因为按捺不住的垂涎贪婪而不愿意放弃,跃跃欲试的想要扑过来的鬼怪,终于体会到了安倍晴明所言的“平安京人与妖鬼共存,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迟意浓感慨道:“倒是要多谢晴明你保护我了。”被这么多的鬼跟了一路,居然还没有被袭击,迟意浓可不认为这是自己的本事。想想她最近接触的人,想来也就是安倍晴明的手笔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谢云流,迟意浓至今仍不知道大唐鬼神小分队的存在,依旧天真的以为大唐不存鬼神,纯阳宫的道长们也只是精研道经道法高深而已,自然不会把出身大唐的谢云流同这些事情联系起来。迟意浓唯一疑惑的事情,只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她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挚友,试图向他寻求答案。
“这个嘛大概只能说,七娘你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安倍晴明笑道,“一刀流到这里的距离并不算短,七娘你一路走来,想必也是一路吸引鬼魂罢。”
“我记得,晴明你同我说过,我很招鬼。”迟意浓伸出手,纤长的手指隔着一段距离虚点了一下那边被安倍晴明灵力拦着的鬼,若有所思的说道:“本来我还以为也就是那样而已,现在可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了。”这么多的鬼,虽然样子大多还算是过得去,但是挤在一起拼命的想要往前扑的样子简直糟心。
“所以七娘以后出门,还是小心些的好。”安倍晴明站在迟意浓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起看向那不远处被以灵力凝成的无形屏障所阻隔的妖鬼。他对此显然是不怎么感兴趣,至少比起身边兴致勃勃的迟意浓来说是这样没错:“夜里阴气重,是妖鬼最为猖獗的时候,而七娘你又喜欢走夜路”
余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完,但是言下之意已经足够明显。
迟意浓蹙了眉,她思索片刻,并没有应允什么,而只是说道:“我尽量注意便是。”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安倍晴明也不气馁,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微笑,一派风轻云淡之姿:“七娘知晓便好了。”他对着迟意浓邀请道:“时候不早,七娘可愿意在陋居暂住一晚?”
迟意浓回以浅笑:“自然愿意,晴明实在是客气了。”
安倍晴明在前面带路,迟意浓跟在后面,那群跟着迟意浓一起过来的鬼依旧被拦在原地。然后在他们踏进安倍宅的那一瞬间,安倍晴明收回了阻碍鬼魂的灵力。
被贪欲掩盖了理智的鬼魂失去了阻碍,自然一心朝着迟意浓的方向冲过去。只是奈何安倍宅乃是安倍晴明的住所,里里外外的不知道加了几层的结界术法,就算是主人不在的时候依旧能够阻挡大妖怪,何况如今主人正在其中?虽未曾刻意主持,但是结界上流动的光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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