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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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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哥哥,杏儿姐姐,你在偷偷的给漂亮姐姐弹好听的曲子,卫儿可以一起进来听吗?”着,一双大眼睛又瞟向妙芸,里面满是祈求。
妙芸这个尴尬啊,只能回一个温柔的笑容,点点头。卫儿顿时欢呼一声,蹦跳着跑了进来,便往苏默怀里钻。只是跑到一半,忽然停住,大人般的双手抱拳,对妙芸一拱,脆声道:“谢谢漂亮姐姐。”
妙芸一呆,随即不由的莞尔,先前那点尴尬,顿时被卫儿的童稚冲的无影无踪。
伸手将卫儿拉到自己身旁,爱怜的摸摸他头上的髻,又看看蹲在他肩头的鼯鼠,眼中划过一抹讶异,温声道:“你叫卫儿对吗?”
卫儿瞪大眼睛:“是啊,咦?姐姐怎么知道?”
妙芸不由的好笑,嘴上却道:“卫儿这么可爱,姐姐一猜就知道了。”
被夸赞了,卫儿大是得意,脑袋昂的高高的。只是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某人。
真是近墨者黑啊。
妙芸:“姐姐猜对了啊,那姐姐再来猜猜。嗯,卫儿忽然跑进来,是不是杏儿姐姐让你来的啊?”
苏默瞪大了眼睛。
卫儿连连点头:“是呀是呀,姐姐……啊!”话刚了一半,猛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的忙抬起手掩住嘴巴。但是随即便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杏儿姐姐不让我的。”
苏默仰头望天,两眼翻白。
门外“咚”的一声轻响,不知什么东西撞到了。随即,杏儿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卫儿!卫儿,你跑到哪里去了?咦?你怎么跑来哥哥这里了,也是要来听曲儿吗?唉哟,不好意思啊妙芸姑娘,打扰你们了。”
随着喊声,傻妞儿推门而入,假模假样的道。
妙芸抿着嘴儿,似笑非笑的睇了苏默一眼。这才回以一笑,淡淡的道:“没有,刚好公子也讲完了。”
苏默一手插脸,心中哀嚎一声。丫头哟,这是要搞哪样?玩什么不好,非学人家玩捉奸?
就算玩捉奸,那你也专业点好不好。先是漏了陷不,后面这话音儿不等落下呢,人就到了眼前了,你这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不成?唉,这个傻妞儿哦。
使劲的用手搓搓脸,公子站起身来:“是啊是啊,刚好讲完了,真巧。嘎嘎,那啥,都是来听曲儿的吧,好,那下面就是娱乐时间,看本公子给你们露一手。”
某男干笑两声,伸手接过吉他,叮咚叮咚拨弄两声,眼珠一转,笑道:“今个儿咱们来点欢乐的,都听好了哈,这可是用极西之国的语言唱的,一般二般的人可听不到哦。”
完,冲几人眨眨眼睛,微一凝气,蓦然而动。
起手便是几个连续的单音,随即那琴音便连成一串儿。苏默左手五指急的幻变,时不时的再来个跨度极大的滑弦,直让旁观几人看的眼花缭乱。
随后,一串欢快的音符便在屋中回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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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却正是一童谣《铃儿响叮当》,这曲子从一开始就迸着莫名的欢快之意,节奏变幻更是目不暇接。
随着苏默手指越动越急,那欢快的情绪便如同积攒了许久,再也压抑不住般的喷而出,霎时间,整个房中似乎都一下子淹没在了欢乐的海洋中。
杏儿和卫儿早已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卫儿更是不由自主的跟着摇头晃脑,看样这孩子很有些音乐天赋呢。
妙芸年龄大些,同样震惊于这曲调的快捷欢乐的同时,却也听出里面那饱含的天真童稚之情。
听着这曲子,就宛如看到一个天真可爱的童子,正欢快的奔跑在原野上、河边,肆意畅快的笑声,宛如铃儿一般,铺满了整个天地之间。
曲子中间唱到叮叮当那部分的时候,苏默干脆起身,迈着舞步走到卫儿身前,低头哈腰的,脚下踏着节拍跟他对舞。
卫儿大喜,咯咯咯不停的笑着,也有样学样的跟着扭动起来。一大一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唱着、跳着、欢笑着,的书房顿时恍若化作一片片草原、远山、绿树、河流。
韩杏儿和妙芸看着、听着,一时间也不由的感同身受,脸上都露出自真心的笑容。那笑容不同于往日,充满着一种干净、灵动和通透。
琴音急促,歌声反复来回几遍,终于在一声清越的高音中戛然而止。
卫儿急促的喘息着,脸兴奋的红扑扑的,跳着大叫着,让苏默再唱一遍。
苏默哈哈大笑,目光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旁边脸上挂着明艳笑容的妙芸,慨然道:“好,就再唱一遍。不过这次,哥哥教卫儿用咱们汉话唱,卫儿学会了,再去唱给韩爷爷和福全爷爷听好不好?”
卫儿大喜,使劲的搂低苏默的脖子,照着他脸上狠狠的盖了个章,大叫道:“好啊好啊,默哥哥最好了。快唱快唱,我要学。”
苏默哈哈一笑,旋即起身曲指急拨,欢快的曲音登时再次响了起来:
啊冲破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橇上,
快奔驰过田野,我们欢笑又歌唱,
马儿铃声响叮当,令人精神多欢畅,
我们今晚滑雪真快乐,把滑雪歌儿唱。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今晚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今晚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
………………………
白雪遍地,趁这年青好时光,
带上亲爱的朋友,把滑雪歌儿唱。
有一匹栗色马,它日行千里长,
我们把它套在雪橇上,就飞奔向前方。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今晚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
卫儿瞪圆了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苏默开合的嘴巴,间中跟着挤上几句,却是怎么也来不及,不由急的脸涨红。
旁边韩杏儿也是一个模样,虽然听不懂歌词里唱的什么雪橇、滑雪的,却也拼命的记下。心中只暗暗想着,自己定要学会这曲子,也好让旁边那个狐狸精看看,不是只有她才能跟公子一起唱曲儿的。
妙芸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受这种欢快气氛的渲染,明净的玉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纯净微笑,两手也不由自主的轻轻拍着,合着那轻快的旋律。
欢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屋中大几个直直闹腾了两个时辰,终于在妙芸起身告辞时结束。
临走之际,妙芸试探着向苏默索要今天几支曲子的谱子。苏默慨然应了,当即摊开纸笔誊录下来。最后想了想,索性将那《白狐》也录了下来,一并递给妙芸。
妙芸在看都《白狐》的谱子时,眼神明显震动了一下,但随即平静,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入怀中。可苏默却敏锐的现了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
狐狸精终于要走了,杏儿姑娘放心了,也便不再纠缠。向着妙芸敛衽施礼后,便扯着卫儿回房去了。
从前面喊了婢簟儿,苏默亲自送妙芸主仆到门口,双方这才挥手作别。
苏默目送着美人儿渐去的背影,心中暗暗默祷:那日一曲《白狐》给了你无尽的忧伤,希望今日这一曲童谣能抚平你的伤痛。但望那份纯真的童稚,能彻底消弭你心中的阴霾,永现如适才般明艳无邪的笑容……
正默默祝祷之际,忽然肩头被人轻轻一拍,愕然扭头看去,却见何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旁,笑道:“讷言兄弟这是在送哪位佳人,竟而如此深情,人都走的那么远了,还在遥遥凝望。”
苏默哈的一笑,摆手道:“何兄笑了,不过是一位喜好乐曲的同道。哈,何兄这可是弟搬迁后,头一次上门啊。来来,快请里面坐。”着,伸手邀客,领先往里走去。
何言笑着应了,落后半步跟着。待要进门之际,却又扭头顺着妙芸主仆离去的方向张望了一眼,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来到了二进正厅,两人分宾主坐了,楚玉山指挥着下人上了茶,这才纷纷退下。
苏默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待到何言也放下,这才笑道:“许久不见,何老爷子可好?前时受老爷子照顾,弟本该再去登门道谢才是,只是怕饶了老爷子清静,惹他不喜。”
何言哈哈一笑,点头道:“好好,家父身子健硕,好得很呢。不过他老人家与讷言投机,一直也唠叨着你呢。你若肯去,他老人家只有欢喜,岂有不喜之理。”
苏默点头,表示日后一定找时间去看望何晋绅。两人闲话过后,何言这才略一沉吟,进入了主题。
“原武清县丞阚松,这人,讷言知道吧。”何言缓缓的道,眼神却看也不看苏默,仿佛只是顺口闲聊一般。
苏默瞳孔蓦地一缩,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哦了一声,点头道:“认得啊,咱武清的少府大人,默岂有不识得之理。不但认得,前阵子凤水开之事,还多有往来呢。”
杀阚松的事儿,是由天机那帮道门中人做的。苏默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与何家虽然交好,但双方实在远未到换命的地步,苏默可不想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何言抬头,深深的看他一眼,随即耷拉下眼皮,悠悠的道:“哦,也是。不过讷言可知,这位少府大人现在何处?”
苏默脸上做惊诧状,咦道:“何兄怎么问起我来。不是阚大人当日告病后就失踪了吗?哦,倒是有人,阚大人因病重许是回老家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呵呵,不过,这和咱们没关系,不是吗?”
何言微微一笑,盯着他的眼睛,语调一沉:“没关系吗?呵呵,没关系就没关系吧。不过我要告诉讷言的是,这位阚松阚少府死了!死在此去往南十里外的一处猎户家里。现这位少府大人尸体时,同时还找到另外几具尸,看样子嘛,都不像是什么好路数啊。”
“啊!”苏默大惊,霍然站起身来,随即又缓缓坐下,变色道:“这还了得?竟敢杀朝廷命官,这……这是要造反啊。不知何兄的这个现,是谁人现的?可曾报官?”
顿了顿,又犹有余悸的摇摇头,叹道:“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竟生此等事,难以想象,难以想象!看来,这日子不怎么太平啊。”
何言心中冷笑,你就装,继续装!
心中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是啊,可不是不太平嘛。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流民过来了。至于现那位尸的,却是我何家几个供奉。他们偶尔路过那处,又是长走江湖的,觉得不对。试着查探一番,这才现此事。”
到这儿,抬眼看看苏默,却见苏默脸上唯有惊讶,惧怕慌乱什么的却是半点没有,不由的心下暗暗凛然。
父亲这个苏默极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如是。明明是他送了那阚松归西,但此刻骤然闻听之下,却是半分异色都无。此人之心志坚韧、果决狠辣可见一斑了。父亲一再叮嘱,此人须当交好,不可得罪,果然大有道理。
想到这儿,将眼神不动声色的收回,继续道:“这事儿还请讷言帮忙保密,你也知道,毕竟嘛,咱们都是民,只想着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不想弄上什么麻烦上身。所以,我何家知道了此事后并没去报官。兴许阚松阚大人,就是因病回老家了,你对吗兄弟?”
苏默哈哈一笑,眼神中却是半分笑意也无。他又不傻,何言这般拿腔拿调的跑来跟他起此事,明摆着就是猜到了此事与他苏默有关。只是不知此人究竟何意,苏默一时拿不准,索性静下心来等着。
何言见他只笑不答,也明白他心中有数了。当即缓缓收起笑容,沉声道:“讷言兄弟安心,愚兄方才也了,我何家不想惹麻烦,所以这事儿到此为止。那边一切痕迹也都清理干净,再没半分手尾。不过你也知道,我何家是做银钱生意的,凡事都要加倍心。所以嘛……”到这儿,何言拖长了声音,忽然就此打住了。
第九十章:音乐老师()
苏宅大厅,何言话一半停住,苏默却是仍旧纹丝不动,只用手轻轻扣着茶盏盖儿,低着头看着,似乎上面有无尽的风景一般。壹≥≥&nbp;<≦≤<<≤≦﹤≦≦≦≦
何言无奈,只得自顾接下去道:“所以,咱们便多费了点心思,暗暗去查了查这位少府大人。从他入仕以来的经历、因由、相关人等都查了一圈儿,最终在关陇那边却断了线。这位少府大人,看来很是神秘啊。”
听到这儿,苏默抚着碗盖儿的手忽然一顿,心中不由暗暗吃惊。他吃惊的不是阚松的来历神秘,阚松身份不简单他早就心中有数。他吃惊的是,这何家的势力。
何家竟能将阚松从政以来的根底全查了个底儿掉,从武清到京城,再从京城一直到关陇,这般手段、势力,饶是苏默早料到何家背景极为不俗,却也没想到竟至如此地步。
看来这个何家必须要好好交往啊,不为别的,就单单只这份潜藏的势力,就值得。而这个何言今日忽然来此,差点就当面点明了事情的始末,但又一再暗示会严守口风,分明也是一种主动交好的意思啊。
想到这儿,苏默将碗盖儿“嗒”的一声放下,慢慢抬起头来,木然道:“何兄究竟要什么?”
何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言想的是,我们追查到关陇后,现唯一和阚松有关系的那人,一家子都葬身于一场莫名的大火中了。”
苏默眼眶微微抽动了下,抬眼直视着何言。何言点点头,再次重复道:“没有活口,一个都没有!全家上下七十余口,无论老少妇孺,还是鸡犬猫狗,尽皆化为灰烬!真真的是鸡犬不留!”
苏默不语,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却在袖子中猛然攥紧。好狠辣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肠!
这一刻,苏默猛然觉得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对方的强大,确实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了。
能让七十余口的一大家子,凭空死的干干净净,还让如何家这般老江湖找不出半丝线索来,显然,对方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和势力。而所谋之大,怕是也不敢想象。自己莫名其妙的招惹上了这样的敌人,日后怕是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了。
再细细回想一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从卫儿被劫持引起的。那卫儿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人呢?
他微微蹙眉思索着,何言却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抱拳道:“今日闲来无聊,逛到讷言兄弟府上胡吹乱侃一气倒也痛快。如今天不早了,言这便告辞了。”
苏默一怔,随即省悟,也是笑着起身,一边往外送他,一边道:“这等闲聊倒也有些意思,欢迎何兄随时无聊,弟一定扫榻以待。哈哈。”
何言笑着应了。两人各打机锋,虽然什么都没,但却默契的确定了攻守同盟。
将将走出大门,何言抱拳告辞,忽又停下,曼声道:“先前兄弟送的人可是那位名妓,妙芸姑娘?”
苏默一怔,坦然道:“正是天香楼的妙芸姑娘。”
何言笑笑,道:“据某所知,天香楼以前可没有什么入的眼的角儿。这位妙芸姑娘,应该最近刚来的吧,倒的确惹人怜爱。”完,对苏默一抱拳,转身扬长而去。
苏默愣愣的不明所以,不知何言最后忽然来了这么一番话什么意思。是他也看上了妙芸,跟自己又不好意明,所以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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