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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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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
“爷带你出来秋狝两回了,每一回都是赶上咱们两个的生辰。却机缘巧合都错失了制成爷自己的鹿角椅……不过这回,爷带你回盛京坐一回太宗皇帝的鹿角椅,便给你将这个生辰补上吧~”
婉兮心下微微一颤,一转眸,眸子里已是忍不住涌起滚烫来撄。
原来她的生辰,他总是跟他自己的万寿给想到一块儿的。
原来她的生辰,这次虽然错过了,可是他却并未曾忘记。
况且她是女子,此时还是个奴才,坐上这太宗皇帝留下的鹿角椅,已经是大大的僭越……他却只博她一笑。
这份心意,没有那么宣之于众的煊赫,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可是她的心下却已甜透。
“爷,以后便这样,就很好。”
她不要那些宣之于众的虚名,她也不图什么青史留名,她只要他这样用一个男子的心来细致做这样的事,她便已足够。
皇帝便笑了,伸手又拉起她来:“来,爷再带你去个地方儿。”
。
这一回是到了崇政殿去。
大政殿对应紫禁城来说,相当于太和殿,便是外朝的正殿;崇政殿则对应着乾清宫,也就是内宫的正殿。
皇帝握着婉兮的手,故意没从十王亭当院通往崇政殿直接开着的门走,而是故意绕了大丸子,出了十王亭大院,绕到正门去,从“大清门”走进崇政殿去。大清建立于盛京,所以第一个大清门是在盛京皇宫。
夜色好静,整个盛京皇宫更是静谧得好像无人一般。两人手牵着手,就好像这整座皇宫都只有他们两个。红墙宫苑,任凭他们闲庭信步了去。
。
婉兮跨过了那道大清门的门槛,尚未意识到这是什么。不过就是一道门槛嘛,他还仿佛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她便以为他又要糗她说什么曾经摔门槛的旧事去。
故此她的注意力都在脚下,倒没抬头去看那高高的门额。
她一步就跨进了大清门,更是牵着皇帝的手,可是她自己却并未知道这一刻的意义所在。
她反倒更好奇崇政殿去,好奇皇帝又要带她去看什么。
瞧着她自己着急朝前奔去的模样,皇帝跟在她身后,凝视着她纤巧的背影,不由得含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也好,也省得这一刻便惊得不敢动弹了。
在这祖宗龙兴之地,在大清肇始之源……他已经将他自己的心意,禀告了祖宗们。
他亲自握住她的手,走进大清门。若祖宗有灵,便请在天垂眸。
。
皇帝带婉兮走进崇政殿侧殿。
婉兮一走进偏殿,冷不丁迎头撞见两个巨大的物件儿,婉兮便惊得捂住嘴惊叫了一声!
………题外话………还有~~
二卷71、谢媒()
只见偏殿里竟然高高立着两头黑瞎子!
这黑瞎子可绝非围场上见着的那头可比,眼前这两头站起来几乎头顶殿顶,几乎有两个人那么高!
它们两个的脑袋形状也跟普通的熊瞎子不一样。普通的熊瞎子脑袋顶多是平圆的,这两个却是尖长的,看上去就格外高大凶猛了去。
实在是太活灵活现,婉兮第一个念头是回头就抱住了皇帝,将皇帝向外推,想用她自己先隔住那两个熊瞎子。
皇帝便笑了,伸手也回抱住她:“你看仔细些!偿”
婉兮这才留意那两个熊瞎子不叫也不动。
“假的?”她余悸未消,抬头望皇帝撄。
皇帝却摇头:“真的。”
婉兮这才心下忽然一亮:“死的!”
皇帝在唇边竖起手指:“嘘……”
此处说“死”,是为不敬。
瞧着皇帝面上都生起的那股子敬意,婉兮便更加确定了心底的那个念头。
“莫非它们就是太宗皇帝亲封的那两头‘镇殿侯’?!”
皇帝便哼了一声笑了:“可不是嘛。你当年入宫试以绣锦,据说绣的不就是它们么?也唯有它们才敢称‘瑞兽’,你当日言之凿凿,今儿见着真的了,怎地倒不认识了?”
。
婉兮面色大红,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尴尬地捂着了脸,走近了去瞧那两头庞然大物。
“我哪儿想到它们长这个样儿啊……”
兴许是关外白山黑水养育出的熊瞎子,与关内的水土又是不同,眼前所见的这两头跟她所想象的并不相同。
他在后头勾着手臂轻笑:“所以啊,谁说当初绣的是这两头瑞兽呢?这可是太宗皇帝亲封的‘镇殿侯’,有过救驾之功,却被你给绣得走了模样……”
“这要是往严重了说,你可有罪。轻则是有侮‘镇殿侯’威名,往重了说……咳咳,那可是欺君罔上!”
婉兮便苦了脸,“爷又故意吓唬着奴才玩儿~”
“爷可没有!”
他放下手臂,跨步上前来,捉住她手腕儿,将她给带到两头熊瞎子前。
“若说起来,它们两个也算你我的大媒。”他说着从袖口里又抽出婉兮当时的那幅绣品来,举起来对照着。
他微微侧首,居高临下斜睨着她:“那你便得跟它们两个发誓,这一辈子都跟爷好好的在一起。”
。
婉兮心下微微一跳。
他没说得那么明白,她却也听得清楚。
想无论是皇后,还是贵妃、娴妃,哪个从前与皇上没有过一段花前月下的好日子呢?他是宽仁之人,只要她们肯真心相待,他也必定叫她们不受委屈了去。
只是时光易改,人心善变,等皇上登基之后,他的后宫也终究变得与从前那些后宫一个样儿。一样地算计,一样地一日都不得安稳,一样地叫他放不下心、徒增心烦。
他怕她也有一天会变了,变得不再是她原来的模样。
她便垂首而笑,抬起手来向天:“那我便发誓,我魏氏婉兮,从今日始,到性命终结的那一天,对爷的心都恒如一日。我信爷,亦信爷对我的心意。故此我不会乱生猜疑之心,亦绝不会算计了爷去。”
“我若动心眼儿,也只为自保。我绝不会忘记,这后宫不该是战场,其中的每一个人,都首先是爷的家人。”
………题外话………明天见。
二卷72、完满()
明月清风,宫阁肃穆。
婉兮一双妙目黑白分明,清清亮亮地凝住皇帝的眼睛:“爷可信我?”
皇帝没说话,却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
这一晚他将她留在崇政殿的西暖阁里,借着那点子没散尽的酒意,与她百般缱绻了去。
最疯的一回,他竟又从崇政殿库房里找出一张相对小些的鹿角椅,将她安置在鹿角椅上。那较小的鹿角正好与她脊背上的穴位对位,叫她舒服得浑身酥软。
他却坏坏伏在她耳边呢喃:“……还有一处,未曾刺中。偿”
她微微一讶,他便亲自化成另外一根鹿角了,对位而来……
那一刻她背后是整架的鹿角相抵,而身前,是他。
。
她迷蒙酥软中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首次的秋狝。
他在月下射鹿,数箭连环,箭无虚发。
那天的月色清亮,那天的水光潋滟,那天的雄鹿刚阳,那天的满山遍野齐呼的“万岁”。都在这一刻,化成了身前的这个他。
威武雄壮,箭无虚发,连绵不休……
他和她的生辰,便在这个盛京的宁谧月夜里,双双得以完满。
。
十月二十五,圣驾回銮。
虽说这个季节京师也已是严冬,可是他们却是从关外回来的,关外更早已是冰封雪飘,回到京师反倒觉得有些暖和了。
纯妃的胎也已到了最要紧的时候儿。
后宫女子虽说有了皇嗣都是极其开心之事,可是哪个女子心下不明白,临盆之时便是鬼门关上走一回,得上天眷顾的,才能母子平安;若是上天懒得眷顾,那便是两条性命去。
可最可怕的却是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譬如母子均安,可偏偏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古怪了的去。
故此这最后的两个月,纯妃镇日里都是在忧虑中度过。虽然她早生育过了,按说这次的风险本该没有第一回生三阿哥那么大,可是这一回却她却曾在夏日里受过莫名的暑气……她便极担心,自己看起来是没什么事儿了,可是那暑气却会经由身子,过给胎里的孩子去。
。
“纯妃也未免太夸张,从皇上回宫以起来,每日里叫人去请皇上,说什么觉着胎里不安稳,总要求着皇上去安抚。”
景仁宫里,嘉妃斜倚在炕上,听着顺姬絮絮地嘀咕。
“这回主子跟着皇上去东巡,将纯妃给扔在宫里整整三个月。奴才看出来纯妃这是想找补回来。最后这两个月非要见天儿都缠着皇上不可,这是想要借着皇嗣的名义,要两个月的专房独宠啊!”
嘉妃悠闲听着,这才哼了一声。
银姬便也笑了,说顺姬:“你傻了?这叫什么专房独宠?她怀着皇嗣呢,随时都能临盆,她又能做什么?”
顺姬便也脸上一红。虽说都是快三十的大女子了,可终究还是黄花闺女,说起这个来有些不好意思。
嘉妃这才轻轻叹息了一声:“她虽说是什么都干不了,可是只要她这么天天扒着皇上,那别人也一样什么都做不了。终究皇嗣为重,况且人家这一胎还担着天命,不是都说是帮皇上挡了流言,又终结了旱灾么?”
二卷73、分享()
银姬便忍不住了啐一口:“她也真好意思这么编排去!她也不想想,从她三月遇喜,那天儿才开始一天比一天热的。叫我说,我反倒还觉着她这个灾星,如果没有这个,今年还未见得旱成这样儿,叫京师内外活活热死一万多人去!撄”
“怎么着,就这样儿了,她还想说出来个顺应天命而生,这是要安排当皇太子了去?不说旁人,且看皇后第一个容她不容!”
嘉妃点点头:“皇后自然不容,所以她才天天缠着叫皇上去她宫里啊……唯有皇上在身边儿,皇后才不敢做什么。”
“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么,皇后无论做什么,唯一忌惮的,终究还是皇上罢了。她最怕在皇上心里毁了她多年苦苦经营出来的贤妻模样儿。”
嘉妃终究也是有四阿哥的,这纯妃前头有了三阿哥,若论长幼次序,已经压了四阿哥永珹去一头;如今又要生下一个来,再编排出什么顺应天命而生的故事来,便明摆着是要将四阿哥给挤没影儿了。
故此这些日子来,嘉妃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可是她的心下对纯妃的不满,丝毫不逊色于皇后和娴妃她们去。
银姬不由得说:“这回东巡,皇上安排的是主子独自住进的关雎宫去!谁不知道那关雎宫里当年住着的可是太宗皇帝最爱的海兰珠,皇上这样安排,岂非没有深意?主子且莫急,皇上对主子的情意还长着呢!”
。
皇帝天天叫纯妃这样扒着,后宫中人都觉寂寞。
好在十一月里又是皇太后的圣寿,舒嫔便时常到寿康宫来陪着皇太后说话儿。
这一年来,耿格格因年事已高,进宫倒越来越少了,皇太后便将想念耿氏的一番心意,更加寄托在了舒嫔的身上偿。
对舒嫔,是更加的亲近了。
皇太后慈爱地打量着舒嫔:“哀家知道你害羞,不过哀家还是想知道,这回东巡,皇上临幸了你几回啊?”
。
舒嫔听闻皇太后问起这个,面色没有因害羞地浮起红晕,反倒一白。
皇太后便不由得皱眉。
“怎地,难道……没有?”
舒嫔咬住嘴唇,垂下头去:“……回太后,儿臣在盛京皇宫里,是与愉嫔姐姐合住一宫。那宫本也小,外间是迎客之处,我跟愉嫔姐姐合住内间。故此,皇上怎方便临幸呢?”
皇太后不由得扬眉:“照此说来,皇上方便临幸的唯有独住一宫的?你自嫔位,尚且要与人合住,那彼时独住一宫的,都是有谁?”
舒嫔垂下眸子:“独住一宫的有两位:主子娘娘住清宁宫、嘉妃姐姐住关雎宫。”
“哦?”皇太后不由得眯起眼睛:“如此说来,便是她们两个分享皇宠喽?”
舒嫔垂首道:“儿臣不敢妄言。”
。
舒嫔说了一会子话就去了,皇太后又独自吧嗒吧嗒抽了半袋烟。
安寿怕皇太后郁住了,便上前劝解:“总归都是潜邸的老人儿,皇上多施些恩泽是有的。况且皇上就算不看她们,也得看先帝的颜面。皇上宠着这些潜邸老人儿,就是不忘先帝呢。”
皇太后在鞋底上敲了敲烟杆:“我只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正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儿,怎地倒对后宫的事儿不是甚上心了?”
二卷74、独弦()
3更
“就算宠,又何苦放着兰襟这样的新人冷落着,还回头去宠皇后、嘉妃这样陪了他十几年的老人儿去?”
皇太后这心里越发画魂儿:“他总该不至于是在专宠什么哀家没想到的人哪吧?”
安寿便也抿嘴笑了:“主子是皇上的亲生额涅,都猜不透皇上,那奴才可更不敢妄议了去。”
皇太后摇摇头:“你若也不肯与我讲说讲说,你当真是想叫我一个人想破头去么?我今儿还非叫你说。”
安寿便笑:“这个事儿呢,主子既然非叫奴才说,那奴才权且那么一说,主子便也别往心里去……主子忘了,奴才可一辈子没出宫嫁过人,对这些事儿原本没那么懂得,也只是这些年瞧着宫里这些故事罢了。”
皇太后点头:“嗯,你说就是。”
安寿垂首想着:“这第一层呢,说不定皇上就是喜欢成熟些的吧。舒主子虽是年轻貌美,可是终究年纪还小,皇上或许也不忍心。”
“第二层呢,奴才这就要斗胆妄议一番前朝了……主子必定也听说过,前朝多少也有传言,说主子年轻。所谓‘主少国疑’,当朝的重臣又还都是先帝留下的,故此皇上说不定要担了些委屈去。”
“这样儿一来,皇上有心事儿便难免要与后宫说说话儿。主子想啊,舒主子这样儿年轻的,哪儿能帮皇上担得起那些事儿来?故此皇上还是得与皇后主子、嘉妃主子这样的说话,才能得了些松泛。”
。
安寿的话本也在理,皇太后便点头。
只是安寿的话却终究还是勾起了她另外一层心事来。
儿子在前朝的事儿上有委屈,竟然不是回来跟她这个当额涅的诉说,反倒是跟皇后、嘉妃这些嫔妃?
那岂不是说,儿子还是觉着皇后和嘉妃她们,比她这个额涅更可依赖、更亲近了去么?
皇太后面色便是一板:“可是不管她们是谁,皇后也罢,嘉妃也罢,又是谁给她们的胆子,敢跟皇上议论朝政?!后宫不得干政,她们谁觉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超脱了‘后宫’去不成?!”
安寿便也急忙跪倒:“主子……方才是奴才妄言了。”
皇太后哼了一声:“你倒没说错!如今皇后母家、嘉妃母家都有人在前朝受重用。她们自然是都关切自己母家的,难免在皇帝耳边吹些风儿;话又说回来,谁说她们母家此时得到的重用,有没有她们在皇帝耳边吹的那些风儿的功劳!”
安寿不敢再说话。
皇太后又自己填了一袋烟,吧嗒吧嗒抽着:“这么看着,这些潜邸里的老人儿,还就是一个娴妃家里没有在前朝得用的,能叫我放心。”
。
已至年底,宫中各种节项原本就多,皇帝忙于各种祭祀与礼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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