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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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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逼急了,这便顾不上青红皂白而发落了三阿哥……而指婚这件事儿上,皇上如此慎重,这何尝不是皇上的一种补偿呢。”
三卷313、吵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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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更
“皇上依旧心疼三阿哥,便也同样心疼纯姐姐。那将来六阿哥和四公主,自然还有福气等着的。”
听说三阿哥被指婚,六宫又都齐聚到纯贵妃这儿来贺喜。那拉氏最后到,走进来正好听见婉兮与纯贵妃说这番话。
其实这会子凭纯贵妃与她的关系,三阿哥被皇上指了身份贵重的格格,自然对她也不是坏事。可是这话却是从婉兮口中说出来的,她便听着不顺耳。
她本就忌讳纯贵妃从前那些年与婉兮的亲近,这会子瞧着婉兮这样温言相劝,便总觉得心中有一股不平之气在扎着。
尤其册封礼那天,皇帝故意在皇太后面前提起她抬举汉军八旗出身的林常在一事,倒叫皇太后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起来!林常在的事儿能活活给拖黄了,闹到皇太后眼前去,还不都是令妃给她搅的!她
她不敢怨恨皇上,可是她却恨毒了这个搬弄是非的令妃去!
这会子令妃还到纯贵妃眼前说这样话、卖这样的好,何尝不是摆明了在与她抢人!那纯贵妃还能掉眼泪,看样子还被说动了,那就是苏婉柔也不识抬举!
她便忍不住一声冷笑:“身份高贵?怎么就高贵了?和硕淑慎公主虽是先帝的养女,得封和硕公主,可是她不过是废太子允礽的女儿罢了!”
一听废太子允礽,在场的嫔妃便也都是色变。
纯贵妃今儿好容易宽敞了点儿的心情,这便一下子又被打到谷底。
婉兮也忍不住皱眉,转头迎上那拉氏:“妾身多谢皇贵妃教诲。可是即便是废太子允礽,又怎么了?难道他不曾经是爱新觉罗家的儿子,不是康熙爷最疼爱的儿子,不是我大清国两立的皇太子?”
“即便后来废太子自己获罪,可是他的女儿,依旧登名在皇家的玉牒之上,依旧是爱新觉罗家的公主!”
“更何况,和硕淑慎公主更被先帝收为养女,那她便早已是先帝的女儿,是皇上的亲姐妹。和硕公主的名,这普天之下又有谁敢说不高贵?”
婉兮轻叹一声,起身走到那拉氏身边,压低声音道:“皇贵妃难道不知道,当年先帝爷还曾是太子一脉?先帝明知废太子被废,却还是收养了废太子的女儿,这何尝不是先帝长情之处?皇贵妃也是被先帝选中,赐给皇上的,怎么如今皇贵妃却要回头指摘先帝的不是了?”
“皇贵妃特地指出和硕淑慎公主的身份来,想说什么呢?难道皇贵妃是想说,先帝收养废太子的女儿,养大了嫁到蒙古去,其实是一场阴谋?”
。
那拉氏被婉兮问得狠狠一惊,不由得退后一步,抬手指住婉兮:“令妃,你好大的胆子!”
婉兮便也一笑蹲身:“妾身知错,定然是妾身以为错了,皇贵妃绝对没有贬低和硕淑慎公主身份的意思。”
婉兮身子蹲礼,可是头却抬起来,高高地凝着那拉氏的眼。
“况且这位格格的身份,更应该从父系而论。这位格格是出自科尔沁蒙古的博尔济吉特家。那可是孝庄文皇后的母家,后来又出过顺治爷时候的两位皇后!”
三卷314、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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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更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家被称为我大清的‘后族之家’,这个家族走出来的格格,身份谁敢说不尊贵?!”婉兮目光如泉。
那拉氏眯起眼来,狠狠盯着婉兮。
婉兮依旧回以一笑莞尔:“哦对了,妾身想起来了,和敬公主也是嫁给了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家呢。和敬公主可是皇上与孝贤皇后在世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嫡女……皇贵妃若说这个家族不够贵重,难道说皇上也随便选了一个不贵重的家族,便将自己的嫡女、孝贤皇后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嫁过去了么?”
婉兮淡淡垂下眼帘去:“说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家不贵重,皇贵妃终究是看不起孝庄文皇后、孝惠章皇后,还是看不起孝贤皇后,或者是和敬公主呢?”
婉兮一席话出口,字字如钉,落地生响。
那拉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抬手指住婉兮:“你!你好大的胆子,胆敢侮蔑本宫!”
众人都看着呢,心下最解恨的无疑还是纯贵妃。
婉兮这便又是一礼:“……原来皇贵妃果然不是这个意思?那真真儿是妾身错了啊。妾身真是该罚,这都是胡说些什么啊。皇贵妃是最重出身门第的人,皇贵妃怎么可能轻视了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家呢?”
婉兮不慌不忙垂下头去:“还请皇贵妃责罚。”
。
那拉氏心口起伏,狠狠盯住婉兮。
她当然想惩罚婉兮,抓住一切理由和借口。可是……眼前这一个,却的确不是个好时机。
否则,岂不是叫令妃所说的这一切口实都坐实了去!
这个罪名,便是她也担不起的。
那拉氏用力吸气,平静良久,这才轻嗤一声:“算了,起来吧。你也说了,你是想错了本宫的心意。不知者不怪,本宫没必要为你方才这一席胡话而计较!”
婉兮扬眉一笑:“多谢皇贵妃宽宏。”
那拉氏心不甘情不愿地瞟住纯贵妃:“哼,你的三阿哥这门亲事结的好啊!你这个儿媳妇身份贵重,当真贵重极了!可喜可贺!”
纯贵妃便也行礼:“多谢皇贵妃。”
。
今儿钟粹宫这一闹,叫人看见如今的令妃已经敢与那拉氏分庭抗礼之外,其余皇子的母亲便更担心的是自己儿子的前程。
虽说皇帝已经下旨褫夺了大阿哥和三阿哥的继承权,可是……将来还有那么远,谁敢说得准呢?
今日从指婚一事上,便能看出皇帝对三阿哥的补偿之意来,那将来若三阿哥年岁再大些,做出叫皇上欣赏的功绩来,说不定皇上就会改动了心意呢。
这当中最为心事重重的,自然还是四阿哥的母亲嘉贵妃了。
原本大阿哥和三阿哥已经排除在储君之外,四阿哥便是事实上的皇长子了。可是这会子难说将来三阿哥不会因妻子一族在朝中东山再起。
嘉贵妃心事重重,偏怀里的九阿哥还在她怀里乱拱着。
不足周岁的孩子在母亲怀里找奶吃,这再正常不过,只是后宫嫔妃生下孩子之后,自己都并不哺乳,都是由内务府找好的奶口嬷嬷来照顾。
这九阿哥在亲娘怀里拱,只说明他根本就分不清亲娘与嬷嬷,连自己吃的谁的奶都不知道了。
三卷315、红罗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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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更
嘉贵妃这心下更是难掩烦躁。
是生下了三个阿哥,可是八阿哥的腿那样,如今这个九阿哥又……傻了。她唯有一个四阿哥,可是这会子却还什么都定不下来!
她心头烦闷更甚,便紧咬牙关走回自己的景仁宫去。
一进门就又看见那龙形的石影壁。她立在石影壁前大口大口吸气。
景仁宫,是康熙爷降生之地,是皇太后当年当熹妃时候的寝宫……这个宫里便应该诞生皇帝,应该走出皇太后去!
。
永寿宫里,玉蕤正在与婉兮转达她阿玛德保的心意。
“……奴才阿玛终归刚被皇上任命为总管内务府大臣不足三个月,阿玛的年纪和资历在几位总管大臣之中最轻,故此奴才阿玛并不方便直接去查,只能绕了弯子来查,故此才耽搁了半个月的时辰。还请主子治罪。”
婉兮便笑,拉起玉蕤:“说什么呢!你阿玛的难处我自然知道,他能扛住那几位老大臣的压力,帮我来查这件事,已经难为他。说到底这终究还不是咱们永寿宫的事,还是嘉贵妃景仁宫的事,又是皇贵妃交待下去的,他敢担下来,我已十分谢他。”
玉蕤忙又行礼:“幸奴才阿玛不辜负主子托付,这半个月来已经徐徐将事情查了个大概。”
婉兮点头:“你倒说说。”
玉蕤道:“主子说过,九阿哥的事是从炭火上起的。按说红罗炭是没有烟气的,九阿哥的脚炉里放的明明是红罗炭,却还是受了烟气……奴才阿玛便从红罗炭场查起。”
婉兮轻轻眯眼,心下倒是暗叹一声:德保虽然三十挂零的年岁,却果然仔细、精干!怪不得皇上便提拔了德保来取代九爷,更难怪德保二十岁还不到便被皇上钦点为进士;二十五岁还不到便已成了皇上的经筵讲师,入值南书房。
玉蕤望住婉兮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炭场工人说,红罗炭并非绝无烟气……若是保管不善,叫红罗炭曾经被雨水打过的话,那么再点燃起来,便能放出烟气了。”
“只是毕竟是红罗炭,便是能放出烟气,也不明显,时常眼睛都看不见生烟,可是鼻子却能被呛着。故此这些年宫里也并非没有发生过红罗炭呛死的事……只不过炭场的官员和工人都怕担了责任,故此没人承认红罗炭也能生烟罢了。”
“原来如此!”婉兮一拍炕几,声音重重,朕的掌心都疼:“这害人的人,当真心思缜密!”
玉蕤也点头:“奴才阿玛将此事会同其他几位总管大臣:来保、高斌等人,再一起到慎刑司细问。”
婉兮也不由得紧张:“结果如何?”
玉蕤这才微微一笑:“主子放心,景仁宫里粗使的几个女子、太监,因碰过炭火,怕是保不住了。可是嘉贵妃贴身的几个女子,因没有证据证实她们在点燃炭火之前碰过那些红罗炭,故此无法定罪。”
“奴才阿玛说,好歹几位总管大臣还得顾及皇贵妃的体面,便还得再多问几天。不过最迟五月间,就能将嘉贵妃贴身的几位女子放回来了。”
三卷316、夭折()
♂!
7更
婉兮欣慰而笑:“如是如此,便太好了!你要替我谢谢你阿玛。就爱上网”
玉蕤垂首红脸道:“玉壶姑姑走后,主子已经将奴才超拔为头等女子,替了玉叶管她从前的差事。况且主子这几年来待奴才极好,叫奴才在这宫里从未受过半点委屈,这份恩情,奴才阿玛还说不知如何回报呢,又如何敢受主子的一个‘谢’字!”
婉兮便也含笑点头:“你们父女也是客气了。玉叶替了玉壶的差事,玉叶原来那摊事本来就该由你顶上。这是你进宫的年份、素常的性子应得的,又哪里是我什么恩情呢。”
婉兮握住玉蕤的手去:“再说我擢你当头等女子的时候儿,我还不知道你阿玛就是内务府总管大臣德保呢。满语的名字你也知道,叫‘德保’的多了去了,我哪分得清谁是谁啊。故此你能升迁,却与你阿玛半点干系都没有,都是你自己这几年得力的缘故。”
正说着话,玉叶从外头急匆匆走进来,面色有些异样。
婉兮忙问:“怎么了?”
玉叶深吸口气:“回主子,九阿哥……薨了。”
“谁?你说什么?!”
婉兮腾地站起,只觉自己身上的血全都倒流回心口去,手脚冰凉。
。
玉叶自己刚才那会子何尝不也是吓了一大跳呢,这便扶着婉兮,话又说了一遍:“九阿哥,嘉贵妃的九阿哥,薨了。”
婉兮一个踉跄,便又跌坐回炕上。
方才她还在与玉蕤说红罗炭生烟的事,怎么就这么一会子,九阿哥就没了?
婉兮心下难受,抬起手来,这手上仿佛还留着她那日救下那孩子来时,那孩子留在她手上的柔软和温暖。
她自己想要孩子却生不出来,于是她格外珍惜这宫里一个小生命。可是即便她赶上了这个事儿,查出了这事儿的原因,却还是没能救下那个孩子的命来!
那个孩子,他还是去了……
婉兮一眨眼,泪珠儿便堕下来,攥住玉叶的手问:“那边是怎么说?”
玉叶深吸一口气:“御医已经去瞧过了,说九阿哥没病没灾。这便怕是**,故此景仁宫全宫里的人都脱不开干系!”
玉蕤听了也是一怔:“嘉贵妃宫里的老人儿还都关在慎刑司没放出来呢,这回便又一宫的新人都担了干系?”
。
婉兮盯着玉蕤,这颗心不由得一点点冷下来,一点点沉下去。
夜色深浓,春暖皆褪。
泪已经流不动,她只是静静站起来,轻轻道:“今儿是四月二十七……只差三天,就到五月了。”
玉蕤便也心下跟着一动,不由得仰头望住婉兮。
婉兮轻轻道:“还有三个月就是九阿哥的周岁,内务府已经开始筹备……却可惜,都用不上了。”
婉兮的话说得仿佛有些没头没脑,玉叶便没听懂,狐疑地望住玉蕤。
玉蕤轻叹一声:“我阿玛说,最迟五月,就能将嘉贵妃贴身的几个女子放回来……”
玉叶心下也是咯噔了一声。
婉兮垂下头去:“不用了。玉蕤,去告诉你阿玛不必再为此费心了。”
三卷317()
♂!
1更
婉兮缓缓赶到景仁宫去。她到的时候,六宫嫔妃几乎都已经到了。
整个宫内一片萧冷肃杀,春意全都被那红墙拦隔在外。
婉兮走进景仁门,特地在那龙形石影壁前站了站,目光掠过那云板上天然而成的龙形,瞥向宫中树木,再至那夜色遮蔽之下黑洞洞的天空。
忍住心内幽幽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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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正殿时,皇帝已经坐在明间正中的宝座上,嘉贵妃背身向门口,正在哭诉。
婉兮只能看见她颤抖的背影。
“……从永璇出生,妾身和孩儿便都遭了那么大的罪,故此这回怀九阿哥,诞育九阿哥,妾身都格外加了小心。妾身自己死活不要紧,可是妾身却不能再容皇嗣有事……”
“可是九阿哥小满月那天,便被炭火给熏着了,其后这八个月来,妾身几乎不眠不休,将九阿哥放在自己身边儿,不错眼珠儿地盯着。”
“可是妾身终究也是个肉身凡胎,便也有睡着了、离开手的时候儿……妾身这宫里这么多人,妾身何成想,便是这么多人,却反倒害了孩儿的性命……”
嘉贵妃说到此处,心痛至极、痛哭失声:“都是妾身不好,没有照顾好皇嗣……这宫里内外这么多人,妾身竟没本事看得清楚。竟然成了引狼入室,将那害人的黑手就放在了孩儿的身边……便是孩儿遇害,妾身这个当额娘的,竟然不能一眼看出那狼心贼子来!”
“皇上……都是妾身的罪过。妾身无颜见您,无颜见列祖列宗,更无颜见咱们的孩儿……皇上,赐死妾身吧。妾身实在是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痛苦了……”
皇帝长眸中也如染满了夜色,一双瞳仁映满了那红灯的颜色。
“查,一个一个都给朕彻查。凡是这惊人宫里的人,无论女子、太监、妈妈里,甚或承应的内管领,全都交由慎刑司,给朕查个清清楚楚!”
皇帝的声息不高,反倒是幽幽的。这样的声音在黑夜、红灯里,却反倒更叫人心下颤抖。
皇帝说罢,忽抬眼望向那拉氏。
今儿那拉氏没端正宫的架子,而是早早就来了。见皇帝目光瞟来,便连忙上前。
皇帝眯起眼,陡起寒声:“跪下!”
。
那拉氏一颤,纵不甘心,也只好跪倒在地。
皇帝眯眼凝视那拉氏:“景仁宫里的人,全部都是你做主更换的。这里里外外,全都是新人!”
那拉氏面色煞白,可是一双眼还是闪烁着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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