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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4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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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令妃这个辛者库下的汉姓女子,从初封贵人,就已经违反了祖宗规矩。如今都十多年过来,皇帝竟然还能这个令妃,因为位分之事,跟她这个额娘发脾气、甩脸子!
她都有些不敢想象未来——辛者库出身的汉姓女,难道真的有一天会成为贵妃么?
那列祖列宗天上看着,又成了什么?!
六卷121、天助()
皇帝亲祭孔子,遣官祭孟庙,御笔亲题“道阐尼山”匾额。m乐文移动网
在山东完成此两件大事之后,一行大驾驻跸泰安府行宫。
一路急着赶路,待到此地时,婉兮已是十分疲惫。
六个月的肚子已是很大了,这回的肚子要比怀七公主的时候还要大些。
且这个月份,从江浙到山东,气候都要比京师更热些;况这会子的婉兮终是年过三十的人,从怀了这一胎之后,这一路奔波,一天都没歇过。
再加上三月时动过胎气,便到此处,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好在婉兮从小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故此身子根基还好,到山东此处只是因为水土不服,有些滑肠。
尽管她自己并不太当回事,可是归云舢却不敢不小心从事。
终究她已是到了这个月份,每日里在净房里往下用的劲儿太多,他担心对胎儿不利。
况且水土不服,不单单是多跑几次净房的事,便是饮食也都有些清减,这便叫婉兮的有些消瘦了下来。
虽然婉兮笑说自己从小就有这样苦夏的毛病,可是归云舢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回奏给了皇帝。
皇帝当晚急急而来。
婉兮却还没等皇帝说话,倒是先挑眸望住皇帝,笑了,“爷脚步匆匆,有‘埋根首进’之势;眼角眉梢又暗隐喜色……爷快告诉奴才,可是京中传来什么喜信儿了?”
自二月间,皇帝在成衮扎布平息青衮杂布之叛乱后,了西北的部署,以成衮扎布为定边将军、兆惠为定边右副将军、成衮扎布的弟弟车布登扎布为定边左副将军,朝廷重新调集满洲、索伦、蒙古、察哈尔、吉林等地兵马,兵分两路,重新对阿睦尔撒纳发起总攻。
在成衮扎布为主帅,兆惠和成布登扎布为副帅的协同配合之下,战争的拐点已经到来。大势所向,必定引得人心所向,故此原本按下葫芦浮起瓢一般的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不断反叛,终于到此渐渐平定了下来。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婉兮和皇帝不过都在屏息等着那最后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那个消息多早晚会来,但是这会子心下已经都有了笃定:那消息,一定会来。
皇帝见婉兮这样地问,便不由得勾起唇角,走上前来坐下,已是掐了掐婉兮的面颊,“……爷早说过,咱们的孩子有福气!”
婉兮的眸子便是一亮,“爷快说,西北可是有好消息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像是淘气的孩子明明揣着好东西,想要显摆,却还故意吊着胃口。
婉兮都急了,扳着皇帝的手腕,便轻咬了一记,“爷急死人了!”
皇帝终于笑了,“西北爆发瘟病……两年的坚持不懈,上天终于助我大清!”
婉兮也是一怔,心下便似又敞开了另一扇门,凝着皇帝,已然微笑。
“是奴才愚钝了,皇上之前给奴才去寻那药方的时候,就曾说过,皇上早就听说江南有一派名医最善医治瘟病,其中又以那叶天士为首——原来那会子,皇上心下已有丘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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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卷122、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婉兮轻叹一口气,“奴才记着,两年前皇上已经派刘统勋带人勘定天山南北的河流山川,将天山南北划入我大清版图。”
“爷正月里又下旨,将西域纳入《时宪书》皇历,这便将天山南北的天时、节气亦与内地……天山南北、西域新疆这便整个天地都已纳于朝廷。”
“想来这便是上天也都看到了,这才以此温病惩戒那些反叛之人,祝我朝廷大军,早日平定边疆。”
婉兮抱住皇帝的手臂,将面颊轻轻贴在皇帝手臂上。
“可是即便西北瘟病,可祝我朝廷大军少费些力气,可是皇上却还是趁着南巡来江南寻访擅长治疗温病的名医——皇上的心,不止在战事,更在战后如何医治人身人心上。”
皇帝欣慰地松了一口气,将婉兮搂在怀中。
“此时已到决战之时,爷一来想让你在七个月、随时可能临盆之前,尽快赶回宫去,也好稳妥;二来,西北之事,爷也到了亲为决断之时。故此这一路马不停蹄,归心似箭,却着实辛苦了你。”
婉兮含笑摇头,“爷别担心。奴才扛得住。”
婉兮轻轻掰着皇帝的手指,“从前在后宫里常听人说,满蒙的格格都是英姿飒爽。怀着孩子的时候儿,也没有病恹恹躺在炕上养着的。奴才是汉姓人,可是养育的也是皇上的皇嗣,那奴才便也要不逊色于她们才是。”
“否则奴才的孩子生下来,岂不要被他们说,是汉人一般的柔弱了?”
皇帝轻叹一声,“傻瓜!管她们怎么说!”
婉兮仰头含笑望住皇帝,“这一路南巡,咱们的孩儿都挺过来了。这会子已是到了山东,距离京师已这样近了,奴才便再没什么可怕的。”
皇帝却已经暗暗搭上了婉兮的手腕,细查脉象。
皇帝长眉不由得陡然一结,“……可是你的身子,已经禁不住这样折腾。”
皇帝抬起婉兮的下颌,正色道,“你听爷的话,暂且在此休养两天,然后慢慢走。”
婉兮心下微微一颤,一把抱住皇帝,仰头深深望他的眼,“……那爷呢?爷已下旨,夏至的北郊大祀不叫果亲王代行礼了,爷要亲诣行礼,这便不能再改了。故此爷得先按着原计划回京了,是么?”
皇帝心下也是舍不得,“爷如何舍得将你留下?可是你的身子再折腾不起,爷的北郊大祀也不能再更改。故此你安心在此地休养两天。此时四月,山东景色正佳,你在此休养两天。待得身子好了些,缓缓归来即可。”
婉兮撅了嘴,“奴才不想离开爷~此地人生地不熟,奴才一个人留下,可没意思。”
皇帝轻叹一声,“傻瓜……爷怎会叫你一个人留下?”
婉兮这才挑眸一笑,“爷准陆姐姐和高娃留下陪我?”
皇帝含笑道,“你猜~””
次日一早,皇帝谕旨下。
谕曰:“朕奉皇太后懿旨——灵岩山形胜颇佳,意欲多驻数日。且内廷妃嫔内,又有偶尔失调者,可在此暂行驻跸。”
“朕奏请侍奉皇太后,亦在此驻跸。而皇太后懿旨:国政紧要,且北郊大祀在迩,皇帝理宜先去。”
皇帝大祀与殿试,先行回京,却将整个后宫,包括皇后和皇太后,全部留下,陪伴婉兮。
六卷123、想分一杯羹()
皇帝谕旨中所说的“灵岩山”,说的不是木渎古镇附近的那一座。
第一次南巡的时候,婉兮也与大驾一起上过那座灵岩山,见识过吴王夫差所留响娃馆遗址,说过西施的故事。那前后皇帝便赐了杭罗“绮罗”给婉兮,将西施“以天下聘”的典故重演了一遍。
而这一番,说的则是山东境内、泰山北麓的灵岩寺。
此处山色尤佳,景致幽美,明代文学家王世贞有“灵岩是泰山背最幽绝处,游泰山不至灵岩不成游也”之说。
这样幽静秀美之地,又得佛家庇佑,自是最适合婉兮休养的去处。
且皇帝还留下简亲王奇通阿,统率官兵,扈从皇太后营盘行走。并非滞留此地不走,而是放慢每日行程,以配合婉兮身子调养,缓缓回京。
皇帝次日便启程回京,留下一班后宫陪着婉兮,心下都忍不住涌起了些酸楚。
那拉氏叹口气,“便是孝贤皇后又如何?当年孝贤皇后在泰山顶上受了风寒,下山在济南休养个几日。结果那几日,皇上奉皇太后圣驾,又带着后宫,游玩趵突泉、大明湖……每一日都游玩在外,没有在行宫里陪着孝贤皇后的。”
“可如今倒好,便连我这个正宫皇后,连同皇太后,都得留下陪着!”
“便是后来,孝贤皇后大半夜死在了船上,皇上也叫王大臣们护送着皇太后先行回京,生怕皇太后劳累着……可是这回呢,呵,在皇上心里,皇太后累不累着都已经不了。”
塔娜也是黯然道,“令妃终究只是妃位,便是身子需要调养,也留下纯贵妃,或者庆嫔、颖嫔陪着就是了。又何苦叫主子也留下,更何况还有皇太后呢……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那拉氏摇头苦笑,“不合规矩,呵呵……你瞧啊,但凡与令妃有关的事儿,哪一桩符合规矩了呢?从她进宫起,皇上就是把她放在皇后宫里,就是要让她一个辛者库的汉姓人以初封贵人起步!——十七年前,这规矩就早已经没了;更何况她那会子还只是个不能承宠的、还不到十四岁的小丫头!”
德格倒是瞟了那拉氏两眼,欲言又止。
那拉氏抬眸看她一眼,“怎么了?”
德格上前行礼,“……可是这会子,后宫里有了双身子的,也不止令妃一人。”
“况且这一路上,忻嫔都是独得恩宠。故地说不定,皇上下这道谕旨,其实是忻嫔啊~”
那拉氏便笑了,“哟,她自己都透出这个话儿来了?当真是不甘寂寞。”
“也是,令妃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她才二十刚过。又是进宫四年便得两个皇子,这便忘了自己是谁了。”
德格抿住了嘴,不敢说话。
终究忻嫔是那拉氏宫里住着,南巡一路上,那拉氏原本都是伺候在皇太后身边儿,不与忻嫔在一处。可是这会子,连皇太后都得回来一处陪着婉兮,那皇后与忻嫔便也只能又住回一个院子里来了。
忻嫔这些话,便不是德格故意去探听,却也都一个院子地,传进耳朵里来了。
六卷124、皇嗣与皇嗣是不一样的()
那拉氏这会子心情不好,自然也是有缘故的。
不仅仅是因为以正宫之尊,要留下来陪着一个妃位,顾着人家的孩子;也更因为这个四月,也是她的嫡长子永璂的生辰。
嫡子的生辰,自然不同于庶出的皇子们,总该认真操办一回的。况且过完这个生辰,永璂就满了年岁,要进上书房念书了。
皇子一旦开始念书,便等于这一辈子的前程都要从此起步了。皇上派谁给当师傅?谁给当谙达?又是谁给当侍读和哈哈珠子?——这些人,都将成为皇子成年之后所拥有的班底,关系到这个皇子成年之后能不能由这些人护着,顺利走上那个皇位去。
那拉氏能不悬着心么?
可是这会子却被延宕在这儿了——她还生气皇上的谕旨里只假托皇太后来说话。虽没明确说她这个当皇后的也得留下陪着,可是按着满洲人的规矩,当媳妇儿的是必须要伺候在婆婆身边儿的。皇太后留下了,她这个当媳妇的,自当留下。
她心里这会子堵着一个令妃,已是够难受了;又听得本在自己宫里的忻嫔还这样放出口风来,心下自更懊恼。
“她想得美,当真以为皇嗣跟皇嗣,都是一模一样的么?”
“忻嫔这个胎,这会子也才一个月。按着规矩来说,这就是还没成形儿呢。便是这会子没了,都只算早殇——都只该按着关外的规矩,一把火烧了就完了,随便埋在哪儿罢了。”
“可是令妃的胎,都六个月了,即将足月落草。若是人家令妃的孩子这会子就没了,至少也能‘备小式朱棺,祔葬于黄花山园寝’。”
“故此这两个还在肚子里的皇嗣,无论是在皇上心里,还是在宗法礼度之上,地位都是不一样的。”
德格便也笑了,“可不,一个刚一个月、还没成形的孩子;跟一个即将足月,随时可能降生的孩子来说,怎么可能是一回事?都怪奴才耳朵根子软,什么都听了一耳朵来,倒给主子添乱了。”
那拉氏轻哼一声,“虽说都是怀着孩子,好歹令妃还没恃宠生娇,在我面前的礼数都没少了;她呢,真当这一路上我伺候在皇太后身边儿,顾不得约束她,而她又独得皇上恩泽之后,便忘了我的存在去么?”
塔娜听着,也是微微扬了扬眉。
“终究家世不同,令妃是辛者库的出身,这一胎即便是皇子,也刚刚够封妃位的,故此是怎么都不能再晋位了。”
“忻嫔却不一样。人家本就是七省总督的女儿,又是镶黄旗的格格;戴佳氏的祖宗更是渤海国的皇室——便是舒妃是叶赫贝勒的后代,那也不过是一个部长;孝贤皇后家的沙济富察氏,更低微得只是一个路长;而人家忻嫔,是一国皇室啊。这出身倒是比舒妃和孝贤皇后都高。”
塔娜小心地避开了那拉氏的身份——那拉氏是辉发部的贝勒之后,那就也只是一个部长。
“故此若是忻嫔这回得了孩子,晋位是必然的;若是得了皇子……”塔娜便不敢说下去了。
六卷125、亲迎()
皇帝一路马不停蹄,在途中还见了暹罗国使者、抚恤琉球国使者等,于四月二十六回到京师。%し
皇帝回銮圆明园,立即处理西北军报。
——回部小和卓霍集占,于三月杀死库车城中被他所囚禁的副都统阿敏道,已是公开举兵反叛。
至此,北疆有准噶尔绰罗斯汗噶勒藏多尔济占领伊犁;南疆则有小和卓霍集占局兵反叛——天山南北,已然都失去控制。
故此皇帝才必须马不停蹄,急速回京。便是想留下来陪伴婉兮,却也不能不暂时将婉兮留下来慢慢走,叫皇后和皇太后亲自陪着。
皇帝丢下战报,也是长眸紧阖。
就在今年,他还曾亲自下旨给西北诸将军,叫他们警告霍集占,必须释放阿敏道。却不成想,霍集占不但不肯听从,反倒终是将阿敏道杀害……
而去年随阿敏道一同慷慨入库车城的二等男署察哈尔营总旺扎勒及诸副将并索伦兵百人,皆从死。
皇帝含泪下旨:诸有功者图形紫光阁,阿敏道列后五十功臣,加世职为骑都尉兼一云骑尉,祀昭忠祠。其余副将:旺札勒加云骑尉,绷科等皆予云骑尉世职。
四月二十九,皇帝亲自定太妃金棺前奠酒。
五月,皇帝斋戒三日后,夏至大祀亲诣行礼。
大祀之后,喀尔喀叛贼青衮杂布的幼子巴里被押解至京。原本也应该就地正法的,皇帝却顾念青衮杂布的祖母年逾八旬,孤苦无依;且青衮杂布的祖父,也曾有功于朝廷,不忍令其绝嗣,皇帝故此加恩将巴里等免其正法。叫他和他的妻子,陪伴老祖母同住京师。
皇帝四月二十六回京,连忙多日,却刚刚五月初七,皇帝便亲赴蓝靛厂,迎婉兮和皇太后归来。
皇帝将皇太后一路用船送回畅春园驻跸,这才亲自陪着婉兮回宫。
婉兮一共也就比皇帝晚回京十日,皇帝却上上下下打量,挑眉说,“……胖了。”
婉兮忍不住笑,“不过十日,皇上就能瞧出奴才胖了?”
其实皇上说得倒也有理,虽只晚归十天,可是这平均一天少走的路程,终是叫婉兮疲惫的身子喘了一口气。这便将那水土不服滑肠的失调给将养回来了。
胃口好了些,又不总跑净房了,这身子便也有理由胖了些。
皇帝便也不出声,只伸手过来——紧紧贴在婉兮腰侧,那么捏了一把。
婉兮又是羞,又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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