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棋局-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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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伊贝里恩毫不回避地承认：“当然了，佛伦纳先生你不同于其他人，我敢肯定只要我教你就一定能学会！这么优秀的学生是每一个魔导士都乐意见到的。”

　　　　“我知道，你对教授你冰之造型魔法的乌鲁感情很深，所以我也不用你正式拜师，只当是普通的魔法交流好了。都是大图书馆的馆长，你有这个资格！”海伊贝里恩摇晃着酒杯，“怎么样？我的条件很不错吧？”

　　　　沃兹提醒道：“事实上，您还没有提到任何条件。”

　　　　“其实我也一直对佛伦纳先生你的文字魔法很好奇。”海伊贝里恩伸手一招，旁边书桌上一本笔记本飞到他的手中，“我专门通过巴别塔获得了你的那种文字资料，已经自学研究了很久了。不得不说，这种极简的象形文字是承载魔法的最佳符号。我也很想看看我的血之魔法是如何通过这些文字表现、模仿出来的。”

　　　　他翻开笔记，上面果然是密密麻麻的研究笔记，认真详实的程度让米拉珍妮感到羞愧——她也一直想要学习沃兹的特殊文字来着，不过一直没有像这么认真过！否则自己至少现在已经能够看懂沃兹平时在书上写的内容了。

　　　　斟酌片刻之后，海伊贝里恩又说：“如果你的研究真的取得了什么显著的成果……”

　　　　“放心吧，我不会藏私的！”沃兹爽快地答应着。

　　　　“不，我是指，在对付野鬼方面取得成果的话，最好请你把血云城堡里剩下的那些也一并消灭掉。现在它们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我担心再过几年，这些东西会真的成精了，届时必然又是一场天灾级别的灾难！”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魔法起源（）　
血之魔法是人类历史上最早掌握的魔法之一，也是被称为“源初魔法”的古代魔法的一种。

　　　　最早的人类文明，还不知道如何去使用“魔法”这种神奇的力量。只能在那个巨龙统治天龙，魔兽、异类遍布大地的时代艰难求存。

　　　　在阿斯兰特，但凡是足够强大的生物都必然会使用魔力，其中最强大的种族甚至能够使用魔法！为了与它们对抗，人类的祖先通过向魔兽和异类学习，借鉴了它们运用魔力的方式规律，逐渐发展改进出了属于人类自己的魔力使用技巧，被冠以一个特有的名字——魔法。

　　　　早期的魔法还都十分得粗糙，人们还没有发觉身边的空气、环境中就有着无尽的游离魔力可供魔导士们使用；也难怪，那时人们所学习的参照物都是巨龙，吸血鬼之类的生物链顶层存在，他们基本上都脱离了使用游离魔力的境界——因为这些生物的体内就储了海量的魔力，近乎无尽！

　　　　于是误入歧途的人类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们自身的魔力。但是凭借人类那孱弱的身体，所能储备的魔力实在是有限。除了少数天赋过人的怪胎之外，绝大多数的人类魔导士都只能使用一些威力有限小魔法，放到今天来看基本就是魔法学徒级别的弱鸡！

　　　　在魔法阵被发明或者说发现之前，人类中的最强者是部落中的祭祀。在那时人类还是部落文明，每个部落中都有一个特殊的阶层——祭祀。

　　　　那是部落中的巅峰战斗力，是他们在恶劣的世界中赖以生存的支柱。只有部落中最优秀的孩子才能被挑选作为祭祀来培养，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使用魔法的绝对天才，整个部落的大半资源都会被倾注到他们身上。

　　　　而这些准祭祀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吃好喝好，培养出最强壮的体魄，孕育出最旺盛的生命力。平时一般的战斗不需要他们出手，只有当部落遭遇到无法抵挡的强大威胁时，才是祭祀们出动的时候。

　　　　虽然根据每个祭祀所擅长的魔法都不相同，但是他们最本质的魔法都只有一个——“牺牲”，或者说“献祭”！

　　　　祭祀们用他们的血与肉，灵与魂，交换远超凡人的力量；他们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化作魔力，施展强大的魔法。

　　　　就是这样一代代，无数的祭祀们用他们的血肉乃至灵魂换取人类生存发展的时间与空间。

　　　　所以，人类文明最早接触的魔法，也是最擅长的魔法，不是什么依靠魔导道具的持有系魔法；也不是什么调用天地魔力的元素魔法；更不是逆转生死，调用亡灵的死灵系魔法。而是“牺牲”魔法，是灵魂魔法！最擅长的战术就是以命搏命，同归于尽！

　　　　等价交换，付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换最强大的力量！即便是现在，每个魔导士在最后关头拼命的时候，也会不顾一切的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不惜燃尽所有生命力来发出最后一击和敌人同归于尽！这其实就是自古流传下来的“牺牲”魔法。

　　　　灵魂，更是每个魔导士都必须关注的方面。因为古代祭祀们发现，使用灵魂交换的魔力远远大于牺牲肉体的所得。所以在人类文明最艰难的阶段，对灵魂的研究发展得很迅速。

　　　　在研究的最后，部落的智者们发现，一切魔法的根源都来自于灵魂本身！在阿斯兰特，只有拥有灵魂的存在才有使用魔法的潜力，甚至即使身体已经死亡，只要灵魂尚存，都有可能继续使用魔法！

　　　　最古老的一批人类灵魂体被成为“圣贤”，在观察圣贤们使用魔法的情形时，智者们发现：没有了身体作为媒介，本来应该无法获得魔力来源的灵魂体，竟然通过下意识中描绘出一些玄奥的图案调用了环境中的游离魔力，成功地释放了魔法，而且威力比他们生前更加强大！

　　　　于是人们发现了可以运用游离魔力来施法，还可以使用一些特定的符文、图案来辅助施展魔法——最早的魔法阵就此产生。

　　　　人类的魔法文明一日千里，正式走上了轨道。

　　　　但是，古老的祭祀阶层仍旧保存着。因为虽然祭祀的“牺牲”魔法代价巨大，效率低劣，但是，奉献了生命换取的力量也有着所有魔法无取代的优势——这样施展出的魔法几乎是无法豁免的！哪怕是巨龙这样的强大生物，面对人类祭祀的“牺牲”魔法，他可以选择硬抗，可以选择躲闪，但是绝对不可能免疫那魔法的效果！

　　　　鲜血是灵魂的货币，生命的载体。

　　　　鲜血就是灵与肉的融合与过渡。在不想提前作死牺牲灵魂的前提下，用鲜血作为祭品的牺牲魔法成为了最高效的一种。

　　　　而且以此为传承了半个千年的海伊贝里恩家族更是不断地对血之魔法进行改进研究。他们的血之魔法，已经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奉献了，而是可以通过修行加强魔导士的鲜血力量，反过来增强自身的灵魂强度。并且借此获得了远超常人的漫长寿命和近乎不老的容颜，从而被人们误当做是吸血鬼家族。

　　　　纵横大陆上百年，始终屹立于魔法界巅峰位置的海伊贝里恩，他的魔法自然也不会是单纯的“牺牲”魔法。事实上，恐怕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再有能够让他动用古老的“牺牲”魔法的敌人了。

　　　　只见他双手合十，然后分开，十指间拉出五条细细的血丝。接着双手一抖，十指律动起来，这些血丝在空中飞舞成一团，很快就凌空编织成一个迷你的血之魔法阵。

　　　　“轰隆”一声，魔法阵轰然燃烧炸裂，虽然个头不大，但是爆炸掀起冲击波还是凶猛地席卷了整个书房。

　　　　房间内部墙壁，布置上流水一般亮起一片符文，瞬间形成一面柔韧的魔法罩将这爆炸破坏力和家具摆设隔离开来。

　　　　至于魔法罩里面的几个人，就不在关心范围之内了，因为平时只有海伊贝里恩会在这里实验魔法，他本人的安全还用不着这个魔法罩保护。不过好在这点威力的爆炸根本对他们几个产生不了多少威胁。

　　　　“怎么样？有趣吧？”海伊贝里恩炫耀般地对沃兹说，“鲜血爆破，很有效的魔法，而且在战场中不必使用自己的血，可以直接动用敌人的，或者其他阵亡者的血，威力也可以随着魔法阵的规模扩大而成倍增大！”

　　　　“而且我认为，血之魔法还可以与你的文字魔法结合，就像是这个魔法阵，如果用我的鲜血作墨水来书写符文，产生的魔法效果也必然会大大增强！”

　　　　猫在旁边插嘴补充道：“刚才看到的那些符文就是用主人的血来写的。要知道，主人的血富含魔力，可能是世界上效果最好的魔法墨水了。我们光靠卖主人的血就足够城堡的开销啦！”

　　　　海伊贝里恩曲指一弹，一滴牛奶从杯子里飞出，不轻不重地敲了猫的额头一下。

　　　　猫捂着额头闭嘴趴下。

　　　　“只不过我只会普通的魔法符文，沃兹你的那种文字，我还没有办法将之组合成有效的魔法。所以我们这次可以说是相互学习，共同研究吧。”海伊贝里恩笑着说道，“听说你的学习方法很方便，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吧。”

　　　　说着，这个一直都很重视影响的老贵族把外套脱下，还挽起袖口露出小臂。然后慢慢地把刚才的鲜血爆破重复了一遍，手臂上的血管规律性地顺着血流方向凸起。也不知道他是用魔法来控制血液流动的，还是通过血流来施展魔法的。

　　　　不过沃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模仿他的血液流动模式，来尝试模仿学习这个魔法。至于那个魔法阵，沃兹在第一次看到时就已经记了下来。

　　　　“不涉及太多的‘牺牲’性质，只不过是利用鲜血作为施法媒介。”海伊贝里恩介绍说，“我想，这种魔法正是最适合佛伦纳先生你的。虽然没有我真正的血之魔法强大，但是也没有血脉传承的限制，你也可以学习使用。至于它的威力问题，我想你肯定有办法弥补强化的。”

　　　　沃兹点点头，他知道海伊贝里恩这是已经正式开始教学了，虽说鲜血爆破只是一个简单的魔法，但是其中的原理却是共通的——这正是沃兹最希望获得的！他需要的是可以配合、辅助文字魔法的技术，而非又一系强大的主要魔法。

　　　　海伊贝里恩满意地看着沃兹：“怎么样？还需要我再演示一遍吗？”

　　　　沃兹摇头：“不用了……至少目前看来是不用了，剩下的就让我慢慢摸索吧。”

　　　　海伊贝里恩点头：“很好，如果你完全掌握了这个魔法，那么就说明你的血之魔法开始入门了。接下来就可以尝试着搜寻你体内的那个野鬼。”

　　　　沃兹神色一凛，没错！留给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即便到时候那个野鬼没有冲破封印侵占他的身体，沃兹也会因为魔力暴走而再次陷入危机——为了封印野鬼，沃兹可是解开了大十字尽封的！

　　　　“那么，就不打扰你了。”海伊贝里恩站起身来，“这里留给你，有事直接呼唤一声就行了。”

　　　　他向门口走去，猫马上爬起来跟上：“对了，斯特劳斯小姐也一起去客厅坐坐吧，稻草人管家已经准备好下午茶了。”

　　　　米拉珍妮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眼沃兹，最终还是送上鼓励：“沃兹，你要加油呀！”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她也知道自己陪伴在沃兹身边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不去打扰他而已。

　　　　来到下一层的宽敞客厅中，果然茶几上已经摆满了点心和饮料。不过米拉珍妮却没有多少心思去品尝。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吸血鬼和恶魔的茶话（）　
来到客厅后，或许是觉得无聊了，猫在待了一会儿之后就果断离开了房间，重新回到楼顶晒太阳。

　　　　留下米拉珍妮一人独自面对海伊贝里恩。面对魔法界的泰斗级人物，即便是米拉珍妮也难免有些紧张。而且她还在担心沃兹那里的情况，于是更加表现得心不在焉。

　　　　“斯特劳斯小姐不用担心，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佛伦纳先生的能力，相信学习一个魔法对他而言并不困难。”海伊贝里恩说道。

　　　　米拉珍妮点头：“是的，我很清楚这些。但是，现在他的状态，有些糟糕。”

　　　　“是因为之前的战争吗？我也收到过详细的情报，那确实是半个世纪中最大的一场战争。妖精的尾巴的表现堪称优异。”海伊贝里恩毫不吝惜他的称赞，“不愧是梅比斯创建的公会呀！”

　　　　米拉珍妮心事重重地捧着茶杯，公会的大家确实表现得很出色，但是她自己呢？

　　　　一事无成！一再被少女有意忽略的自责再次浮上心头。空有一个S级魔导士的称号，却没有做出与之符合的贡献，这样的自己，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在战争中，连弟弟艾鲁夫曼都冲破心中的阴影，成功解放出最强的力量，取得了重大的战果。而自己呢？

　　　　她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沃兹现在正在楼上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而努力，即便他已经那么强了！因为之后沃兹会面临更加强大的敌人和更加激烈的战斗，不光是他，公会恐怕也会不断迎接更加困难的挑战。自己还能空顶着这个S级魔导士名号到什么时候？大家都在不断前进，只有自己，还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米拉珍妮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必须恢复实力，必变强！否则，就连跟上他的脚步，作为他的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海伊贝里恩在旁边看着少女陷入沉思的样子，上百年的阅历自然让他看出了这个少女的烦恼。

　　　　“斯特劳斯小姐，关于你的事迹我也是有所耳闻，魔人的名号也是叱咤一方的。”

　　　　米拉珍妮苦笑着：“那只是过去的事情……”

　　　　海伊贝里恩轻声一笑，却也不再辩驳，反而开始另一个话题。

　　　　“你知道我最擅长的魔法是什么吗？哦，当然是血之魔法，我的意思是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血之魔法……告诉你吧，是血之剑，很简单，说起来就是使用鲜血凝结成一把剑的形状，然后就是冲上去用剑术战斗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又不禁笑了起来，“想当初，为了配合我的这个魔法，我还专门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练习剑术。所以别看我已经老了，但是真要是论剑术，这个世上还没有多少人敢说真正地超过我。即使是断壁城的首雁，也是我的后辈。”

　　　　很难想象，一个魔法界的四天王，早年间最强大的魔法只不过是用魔法制造一把剑，最强大的作战手段竟然是用剑进行攻击！

　　　　米拉珍妮顿时诧异不已，不是谁都可以像艾露莎那样，身为魔导士却精修武技。艾露莎也是因为她的魔法决定了她的战斗风格。而海伊贝里恩的血之魔法，明显不适合近战风格。有那二十年的时间，以他的天赋资质，专精于血之魔法的深入开发研究，所能取得的成就肯定远远超过练习什么剑术！

　　　　“很奇怪吗？因为当时的王国贵族间流行击剑，我也觉得用剑战斗很帅呀！”海伊贝里恩任性地笑了，说着指甲在掌心一划，割出一道伤口，鲜血涌出，凝而不散，渐渐的变成一把细长的血色配剑。剑身犹如是纯净的玛瑙雕琢而成，上面还精心绘制有华丽的纹饰，风格精致而奢华，充满了百年前的贵族流行元素。

　　　　海伊贝里恩手腕一翻就抖出一朵灿烂的剑花，体现出他在用剑方面的深厚功底。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魔法？”米拉珍妮忍不住问道。

　　　　“我说了因为足够帅啊！”海伊贝里恩的回答让人无语，果然是一个百年老贵族吗？这么看重外表？

　　　　“因为只有足够帅气好看的魔法，才能化解人们对我的血之魔法的负面印象。”老贵族收起血之剑，悠悠说道，“如此简单直接的魔法效果，又是那么光明正大的战斗风格，这样的家伙总不可能是什么邪恶魔导士吧——我所求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