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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狐王,终于有崽了-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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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宝斋。
名副其实,文房四宝,简单大气,墨香四溢,到了此处,连外头的叫卖声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这里伙计认识沁梅,听了祝繁就是祝先生的女儿后忙不迭地招呼人进到里间休息,又让人去请了祝谏来。
只要在祝氏下做事的人便都晓得自家三少爷有个疼宠得不得了的小姑娘,现今虽两人还未成亲,但府上谁不是将那小姑娘当成三少夫人对待,伙计自然不敢怠慢。
祝繁喝着茶,颇为悠哉地打量着屋内的东西,荷香这会儿倒是不说话了,特别安静。
“荷香姐你看,那马画得也忒好笑了吧?四条腿儿都快连到一起了,大家就是大家,随手这么一画也能价值连城,啧……”
祝繁拍了拍荷香放在茶几上的手,对着一幅画儿笑了起来。
“诶,”荷香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连眼皮子都没抬。
祝繁蹙眉,敏锐得捕捉到不对劲儿,扭头看向荷香,刚想说话,帘子就被掀起来,祝谏从另一件屋子过来。
祝繁吞下要说的话,起来喊了声“爹”。
祝先生的确瘦了好些,腰上的带子那么一系,显得更羸弱了,好像再来一阵风就能直接把人给吹走。
祝繁看着不是滋味,难得上前去扶了一把。
祝谏坐下,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回到位置上的祝繁,眼里倒是颇为满意,“此次出去,倒是长进了不少。”
这话祝繁就不爱听了,翻了一个白眼说:“我什么时候不长进了?是你自己不注意好不好……”
祝谏闻言笑,叹了一口气后却没再说话了,屋子里三个人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冷。
祝繁受不住这样儿的,知道老头还没过去,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过得去。
于是便找话说:“昨天我就想问了,你一天是没吃饭么?好端端的一个人瘦成这样儿,你是不是要让人觉得你在家被你两个女儿虐待了?”
祝谏先是愣了愣,遂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怎么说话的,方才说了你长进。”
祝繁喝了一口茶,说:“本来就是啊,我已经没娘了,你不好好保重你的身子,难不成要让我早早地连爹都没了么?”
她说得随意,对她来说娘这个字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感触。
毕竟是个压根儿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人,虽感激她带她来到这个世上,但感情并不很深。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祝繁这随口一说,祝谏当下便怔住了,双眼端端盯着她,像是能盯出什么花儿来似的。
荷香看着某人如坐针毡,挪了挪屁股要出去,把地儿留给他爷俩。
但这爷俩根本就没把她当外人,正当她要起来出去的时候,祝谏就笑了。
祝先生本就生得好看,尽管清瘦了些,但眉眼间的温和斯文与俊朗却是不减当年,他这一笑,屋子里顿时就暖起来了。
荷香哪里还走得动,瞧着那人眼里的笑身子就自发地做了决定要留在这了。
“懂事了,”祝谏不吝夸赞,看向荷香问:“你也觉得她懂事了是么?”
发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荷香浑身猛地一震,连连点头,“是,是懂事了,繁繁懂事了。”
话是这么说,但从始至终,那双眼就没看祝繁一眼。
祝繁刚巧抬眼就给看到了这一幕,着实忍不住想发笑,费了好大劲儿才给憋住。
转了转心思,她凑到荷香耳边嘀咕了一阵,荷香斜眼看了祝先生一眼,点头,然后起身出去。
祝谏纳闷,以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祝繁端着茶杯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挪到他那边,跟祝先生隔着茶几坐着,问:“说说吧。”
祝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但一对上她的眼,忽然间就明白了。
微粉的唇抿了抿,他看着对面椅子上的雕花,说:“没什么可说的,既来之则安之。”
祝繁深吸一口气,“难受就说出来呗,反正这又没外人。”
祝谏闻言微微诧异,侧头看了她一眼,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念头,“繁儿,你长大了。”
以往总觉得眼前这孩子是个永远不会长大的,不会懂事的小丫头片子,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真的从未了解过眼前这孩子。
十几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十几年里,这记事的十年里,这丫头是怎么过来的。
他本着孩子不能没有娘的想法没有询问过她们的想法便将曹春花娶回了家,因为曹春花对他的孩子会像对他那样好。
他跟那个女人生儿育女,自以为是地觉着这便是组建了一个完整的家,给两个大的添了姊妹便能弥补她们的孤单。
然而他终究是想错了,今日的一切,全都是他当年的自以为是酿成的祸事。
他问:“繁儿,你怪爹么?”
祝繁顿住了抠茶杯把手的动作,抬头看他,好一会儿后才开口:“怪。”
他就知道……
祝谏深吸一口气,没能说话,眼里蕴含着隐忍。
谁知祝繁却忽而一笑,很是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说:“祝先生,亏得你学富五车,却生生将自己给钻进牛角尖里了,逝者已矣,你是准备伤心多久?”
她不反对老头为已经死去的人难受,但她觉得得有个期限。
她不想,一看到他就想起曾经的那些糟心事儿。
祝谏笑着摇了摇头,虽没说话,但看得出来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祝繁趁机凑近了说:“再给我找个后娘吧。”
“……”祝谏震惊地抬眼看她,再次觉得这丫头为何还是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
祝繁自个儿倒觉着没什么,只笑了笑说:“人啊,总不能活在过去,我知道你始终忘不了我娘,跟曹春花这么些年也没动心,出于男人的责任,可是祝先生,人这一辈子不是靠怀念跟责任就能过完的。”
刚说出这番话,祝繁就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懂事,决定再多说点儿。
“喜欢值得喜欢的人,珍惜值得珍惜的人,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生匆匆几十年,何必活得这般憋屈呢,祝先生以为?”
祝先生要说没有感触,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这话他赞同与否,就是这说话之人,也够往他怔住了。
“繁儿,你……”
他哭笑不得,没曾想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先生,竟是头一次被自己女儿给说教了。
祝繁适可而止,轻笑了一声,说:“我不想你剩下的几十年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也不想再听你说什么就想一个人的话,事已至此,我终归是想你好的,一年两年或许别人能等,但三年五年,可就说不准了。”
话已至此,点到为止。
第328章 偷看,不一样的三少爷()
从四宝斋出来,几个人一道又逛了好些地方才打道回府,祝繁是个闲不住的人,又跟了荷香一块去府上的仓库整理东西。
秦氏听了心疼得不得了,叫人过来让她消停一会儿。
祝繁怎么可能消停呢对不对,现在难得没了那些个烦人的事儿跟人,她蹦跶得比谁都欢。
老太太心里记挂着祝繁跟三少之间的那事儿,把人看得牢牢的。
不信由碧落碧泉假扮的芳儿跟小芩,非得让荷香跟她自己信任的那小丫鬟随时随地跟着祝繁,说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得给她说。
荷香也赞同老太太的说法,所以只要看到有祝家三少的情况就会将祝繁给拽走,甚至有一天听碧泉说荷香就为了这事儿还专门去找过三少爷。
祝繁:……
秦氏看出由头了,府里到处都是她的眼线,就算老太太把心思藏得再紧,到底是传到了秦氏的耳朵里。
于是三日后的傍晚,狐之亦方才跟旺生从外面回来就被秦氏给叫到屋子里“谈心”了。
狐之亦也猜到会是因为这事儿,所以当秦氏问及他打算何时娶小丫头进门时他便把自己的打算给说了说。
秦氏这才放心下来,扬言道:“这事儿你别操心,我跟你爹来操办,你需得什么条件了就提,可不能寒碜了。”
说完想了想又说:“不行,得现在就把这事儿给琢磨上,今晚就得跟你爹把下聘的日子定好,你年轻不懂,这人啊就得早早地定下来,省得日后有什么变故。”
这一点狐之亦倒没什么异议。
晚上,秦氏跟祝老爷子说起这事儿,老爷子当即又把幺子给叫到跟前询问了一番。
对于老两口,狐之亦向来是没什么脾气的,何况还是有关他跟小丫头的事,自然是实话实说。
老爷子听了很是满意,便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便找人看日子,争取在年前就把这聘礼下了,也省得老太太以为你是在玩弄于人。”
说罢,又颇为感慨地看着儿子,说:“可算是要定下来了,先前我跟你娘都在想你要等到何时才能遇上了知心人,现在好啊……”
说起这个,秦氏要说的话也很多,狐之亦难得耐着性子跟他们多坐了会儿。
晚上,狐王大人照样爬窗,但没把要下聘的事儿告诉祝繁。
连着好几晚都这样爬窗见面,祝繁瞧着心疼,便腻在他怀里说:“还是别每天晚上都来了,看着怪累的,反正白天也不是见不着面,有来我这的时间你还能多休息休息。”
回来后修整了两日他便跟老爷子一道出去跑生意应酬去了,晚上从她这儿回去后还得看账本。
在淮城铺开生意虽说是老爷子早就想做的,但他主要的人脉关系还是在上城,淮城这头到底是只有两家铺子。
路还没铺开,连着一个多月来自然是忙头晕头转向。
狐之亦搂着她小小软软的身子,低头笑问:“心疼了?”
“嗯,”祝繁大大方方承认,坐直了身子给他捏肩,“眼看着就过年了,正是忙的时候,你便别老顾着我了,反正我就在家,回来吃饭时就能见着了。”
狐之亦笑,凑上去在她小嘴儿上亲了一口,问:“那我想抱你了如何是好?冬夜漫长,无佳人相伴,多寂寞。”
“噗……”祝繁被他这酸不拉几的话给说得笑了,红着脸往他那张俊脸上揪了一把,“以前没我的时候你不也过得好好的,花言巧语,哄谁呢?”
“哄你,”狐之亦侧头咬住她一根手指,用眼瞧着她愈渐泛红的脸,问:“不喜欢三叔说这些?”
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祝繁的脸立马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不管祝繁面对别人时如何蛮横刁钻,但每每遇上这个人,总能有口说不出话来。
撇开视线抿了抿唇,她心里有些甜丝丝的,知道男人在看着她,浑身不自在,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喜欢……”
狐之亦勾唇,松开她的手在那红扑扑的脸上啃了一口。
斜眸看时辰已晚,便拍了拍小丫头的脸,说:“行了,别把你三叔想得那么没用,想见你便来了,时辰不早了,小饭儿好生休息,明日,三叔再来用餐……”
后面那句话说得暧昧,祝繁心头一跳,赶紧从他怀里跳出来,冲他皱了皱鼻跑去开窗。
狐之亦瞧着那扇窗户,颇为哀怨地叹了一口气,“今夜又没有小娘子暖床了……”
说话间,人已经翻出去了,转身站在窗外跟小丫头面对面的。
祝繁憋笑,羞红了脸说:“还不走?”
狐之亦闻言挑眉,本想这就走的,但临时改了主意,逗得有些欲罢不能。
于是,他伸手拖着祝繁的后脑勺,诱惑道:“娘子许久不曾唤为夫,为夫想听了。”
边说,他还边用手指掐了掐祝繁的唇,双眸泛着淡淡的只有祝繁才能看得见的光。
祝繁被他这声音勾得止不住地心跳,抬眼往边上瞧了瞧,确定没人后才“吧唧”一口亲了他一口,羞羞地看着他,低喃:“夫君……”
“!”
狐之亦险些没绷住,眼里有些发狠,猛地将人带过来狠狠亲了好一通才放手。
他鲜少这般粗暴,祝繁的呼吸都快被他尽数夺走了,分开的时候大喘着气。
“小妖精,让你勾人!”狐之亦有些后悔逗她了,逗人的结果只能是他吃亏,便发着狠在她脸上重重地拧了一把。
祝繁不想他再说出这些浑话来,麻利地推他,“赶紧走!”
说完,也不等狐之亦说话,直接就把窗户给关上了,“砰”的一声,不大不小,但在这夜里却听得尤其清楚。
祝繁后知后觉,背靠着窗大气都不管出一声。
狐之亦瞧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儿,勾起的唇角如何也下不去,转身,邪气地舔了舔唇,俨然的一股子纨绔风流样儿。
等到人彻底转弯不见后,那一直躲藏在花坛角落的人才敢探出身来,胸口起起伏伏,额头已经渗出汗来了。
祝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因一时睡不着出来溜达,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祝繁屋外,刚巧要离去的时候忽然传来的动静。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地就猛地蹲下藏起来了,却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那祝三少从自己妹妹的屋子里出来。
虽说在得知自己妹妹跟他之间的关系时的确很是吃惊,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不明白他二人是什么时候看对眼儿了,更不明白那如玉的三公子为什么会看上她那大大咧咧脾气暴躁的妹妹。
对于祝家三少,祝芙并不了解,只知他品貌非凡一表人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玉的气质,冷冰冰的,有些不近人情。
从认识到现在,她跟那祝家三少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还没荷香跟他说得多。
当然,一方面是因为她跟他原本就没什么可说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有些怕他。
至于为什么会怕,怕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可是方才,无意中竟让她看到了那么一面的三少……
邪肆风流、霸道狂浪,热情得好似一团烈火,能直接将人灼烧了一般。
那真的是他么?原来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副模样。
是只对祝繁那样么?还是说,他对所有他有意的女子都会那样呢?
方才她看得清楚,他在亲繁繁的时候,一只手甚至还……
回想起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回想起那人临走时的那个风流狂放的笑,祝芙感觉自己的心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狠狠吞了一口唾沫,捂着心口处缓缓站起,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人刚刚站过的地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久久不能平静地回到自己屋子,祝芙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怀里抱着的人换成了她,梦见被他那样对待的人,是她。
梦里,那双修长而好看的手摸了她的脸,淡色的唇吻上了她的,她的周身全是他的气息,全是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
祝芙不禁想,怎么会有这般干净又好看的男子呢?怎么会有这般两副面孔的人呢?
他抱的人是她,抱的人是她的话……
“三少不要!”
猛地从梦里惊醒,伴随着一道轻呼,祝芙气息不稳地睁开眼,入眼的一片漆黑让她有片刻的茫然,但心跳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
她喘着气翻了个身,紧张地用手去捂心口。
梦里的感觉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皮肤贴着被子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清楚。
祝芙的手有些颤抖,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好像从心底发芽生根了。
祝繁这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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