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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戏骨-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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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共有五十二周,没有人会怀疑,“克里奥帕特拉”可以在榜单之中停留满一周年,但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五十二周之后,这首单曲还可以继续停留在前二十五名吗?它可以打破“你是我的”七十六周的在榜记录吗?现在,“克里奥帕特拉”的每一周征程,都是在创造历史,而且还是在创造一个不可逾越、无法打破、前无古人、可能也是后无来者的历史。
毫不夸张地说,“克里奥帕特拉”现在就是音乐领域里现象级的一首单曲,即使它是无人问津的民谣,又或者说,恰恰因为它是被时代淘汰的民谣。
按照成绩来说,“克里奥帕特拉”取得了许多冠军单曲都达不到的高度,而且将无数记录收入囊中。人们对于蓝礼正在录制首张个人专辑的消息,应该早就有所耳闻才对,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看看那些围堵在十一工作室门口的记者们就知道了,他们始终不曾将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克里奥帕特拉”的单曲榜奇迹,不是因为人们听懂了这首歌的内涵,也不是因为人们理解了蓝礼创作的初衷,仅仅只是因为话题效应而已,仅仅只是因为盲目跟风而已,仅仅只是因为炒作使然而已,简单来说,它不过是附加作用的一部分,没有任何实质意义。
罗伊不知道,这是蓝礼的悲伤,还是音乐产业的哀伤,亦或者是整个社会的悲哀。不仅仅是音乐,也不仅仅是电影,包括人们的生活方式、交流方式和价值观念,都在悄然发生改变,网络时代的变革与动荡,每个人都正在努力适应,却没有人知道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但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蓝礼依旧兢兢业业地专注于艺术的创作,从电影到音乐都是如此,尤其是在“速度与激/情5”取得如此出色成绩之后,这就更加难能可贵了。罗伊知道,蓝礼是一个别具一格的,当初在美国演员工会初遇时就是如此,但他却不知道,蓝礼是如此与众不同。
看着眼前的录音室,上面挂着“笨蛋”的牌子,罗伊忽然就觉得有些讽刺,却又有些滑稽,带着蓝礼式的幽默,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蓝礼选择了十一工作室录制专辑。
敲了敲门,等待了一会,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头看了进去,粗粗打量了一番。
宽敞明亮的录音室之中,有三个人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一个人坐在音控台的前面,另外还有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板凳上。他只认识那个坐在板凳上的内森…普雷斯。此时,五个人都没有出声,无比安静地坐在原地,甚至没有注意到罗伊的进来。
耳边里传来吉他声,是木制的民谣吉他,那清澈透亮的弦音在柠檬黄的灯光之下翩翩起舞,淡淡的哀伤犹如蝴蝶翅膀一般,一下,再一下,扑腾起来,晶莹明亮的闪粉洒落下来,整个世界盈盈朦胧。
罗伊不由就抬起头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录音隔间里的蓝礼,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专心致志地演奏着,那微微垂下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到那浓密的睫毛投下的倒影,视线落在了那苍劲有力的修长手指之上,侧耳倾听着他的歌唱。
“我的双手(My…Hands)轻轻抚摸你的伤痛,宛若暴雨之前的云絮,在迈出脚步之前,回忆我的故事,希望你可以透过我的双眸读懂未来。”
淡淡的哀伤犹如涓涓细流,在吉他弦音之中缓缓流淌,那温柔而动人的暖意轻盈地席卷而至,在指尖穿行,让人忍不住就收拢手指,细细而小心地触碰着,感受着那淡淡的温度一点点抚平残破的伤口。
“你的心中充满了爱,却无处释放。所以,擦干眼泪,他们正在吞噬你的梦想。”
罗伊可以清晰地看到,蓝礼的眼睑微微垂下,那阴影之中隐藏着一抹哀伤和苦涩,在舌尖轻轻泛了开来,沧桑的嗓音小心翼翼地拨动着内心深处的琴弦,每一次拨动,停留在睫毛之上的金色光芒就颤抖一次,在意识到之前,鼻尖就开始微微发酸。
“多少次……”蓝礼的声音轻轻扬起,不见平仄,却掀起惊涛骇浪,“多少次我跨越界限,只为了靠近你,没有人像我如此爱着你。侧耳倾听这阙来自内心的旋律,没有人像我如此爱着你。”浅吟低唱之间的温柔,泛起了轻轻的涟漪。
罗伊不由摊开了手掌,掌心里写满了伤痛的纹路、刻满了骄傲的伤痕,泪水划过,酸涩的痛楚泛了起来,却无处安放;然后收拢手掌,指尖的温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回忆的汹涌渐渐平复下来,泪水依旧挂在眼眶里打转,嘴角的笑容却轻轻上扬了起来。
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可以浮现那熟悉而陌生的画面,大手牵小手,默默地站在身后,坚定不移地守护着,挡住了所有危险,挡住了所有风雨,并肩而行,直到天荒地老。那双掌心的温暖,始终是内心最后的港湾。
那是母爱,那是暗恋,那是挚友。
注:我的双手(My…Hands——Grey…Reverend)
535 受挫连连()
简单而纯粹,干净到没有任何的修饰,沧桑沙哑的嗓音在轻声哼唱着动人的诗词,没有大起大落,没有惊涛骇浪,没有疾风骤雨,仅仅只是淡淡的情绪,些许哀伤,些许苦涩,些许遗憾,些许唏嘘……仿佛振动着翅膀的精灵,在那青翠欲滴的森林和耀眼璀璨的阳光之间上下翻飞,猝不及防之间,就这样狠狠地击中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视线就已经模糊。
每个人都可以歌唱,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歌声叙述故事,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歌声触动灵魂。
一曲演唱结束了,蓝礼抱着吉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整个录音室也变得安静下来,那种静谧的情绪在空气之中缓缓蔓延,似乎时间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很好。”坐在音控台前的那个人张口说道,声音却有些沙哑,隐隐还可以听到些许鼻音,但他随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蓝礼听不到他的声音,他连忙摁下了桌面上的红色按钮,对着话筒说道,“很好。我是说,很好。”同样的话语就这样重复了几遍,有些慌乱,他松开了右手,却紧接着再次摁了下去,“蓝礼,这首歌是什么时候创作的?”
“不久之前。一首由父母写给孩子的歌曲。”蓝礼的声音微微有些失落,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于德里克和艾丽。在他们身上,蓝礼看到了丁雅南的影子。
为人父母总是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孩子,守候着他们一生一世,却因为太过恳切,以至于不知所措,唯恐自己一步行差踏错,就再也无法挽回。终有一天,恍然大悟,生活是不能规划的,未来是无法预料的,与其束手束脚、固步自封,不如放飞孩子的翅膀,谨慎地守候在身后,用双手为他们支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让他们在风暴之中翱翔,受伤了,疲惫了,孤单了,依旧能够找到一片的栖息地,躲避世界的狂风骤雨。
上一世,医生宣判了高位瘫痪的结果之后,他开始埋怨母亲,痛恨母亲,责备母亲。他拒绝吃饭,拒绝张口,拒绝交谈,甚至拒绝睁开眼睛,他就好像鸵鸟一般,想要把脑袋埋到沙子底下,但闭上眼睛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面对他的倔强和反抗,母亲始终不曾放弃,无怨无悔地守候在病床边,照料他每一天的起居,默默地承受着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怨气和痛苦,一直到他累了,乏了,想通了,终于张口了。他说,“我要喝水。”那是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硬邦邦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默默地准备好了温水,插好吸管,服侍他喝完水,想要离开,却又不敢走远,最后只是走到了窗台边。咬紧牙关,放任泪水滑落了下来,就那样安静地痛哭着,那是车祸以后,他第一次看到她的脆弱,她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双臂,瘦弱的肩膀几乎就要被刺眼的阳光吞噬,哭到无法自已,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海瑟是如此,德里克和艾丽也是如此。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海瑟能够恢复健康,但这个心愿却难于登天,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双手为海瑟搭建起一个避风的港湾,希望笑容和快乐能够重新回到海瑟的脸上,在这段荆棘密布的人生道路上,坚实地走向未来的每一天。
人总是如此,被困在自己的天地里,无法拨开迷雾,只有等到失去时,才懂得珍惜。但,一切却都已经太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多少次我跨越界限,只为了靠近你,没有人像我如此爱着你。侧耳倾听这阙来自内心的旋律,没有人像我如此爱着你。”
这是蓝礼送给德里克和艾丽的歌,也是蓝礼送给海瑟的歌,更是送给西奈山医院每一个孩子的歌。上一世,他错过了,所以他不希望这一次看到其他人再错过。
赫伯特…琼斯张了张嘴,眼眶里还闪烁着泪花,着实狼狈不已,“蓝礼……你,你确定只有二十一岁吗?”由父母写给孩子的歌曲?难道蓝礼现在已经有孩子了?
那惊愕的提问顿时让录音室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所有人都不由莞尔。
然后赫伯特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不是只有岁月才能留下馈赠的。”除了时间,还有书籍,还有报纸,还有文章,人之所以要读书,不仅仅只是为了职业,不仅仅只是为了温饱,还是为了智慧。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陌生人,内森不由脱口惊呼出了声,“罗伊!你怎么来了?”众人顿时明白了,这看起来应该是蓝礼的朋友。
蓝礼依旧坐在录音室里,朝着罗伊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就再次对着话筒说道,“赫伯特,集中,集中,所以,刚才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正的?我们现在是在录音,不是在小酒馆里谈天说地。”
“对,对。”赫伯特顿时反应了过来,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和蓝礼展开了讨论。
罗伊这才走进了录音室,将房间门关上,视线落在了沙发的三个人陌生脸孔之上,不过三个人都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罗伊就看向了内森,内森也耸了耸肩,眼神里讳莫如深,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压低声音询问到,“你怎么来了?”
罗伊走到了旁边,在内森身边坐了下来,低声解释到,“我今天刚好没事,想着过来看看。”但视线余光还是不由落在了那两个人身上,他们的交谈并没有瞒着其他人的意思,始终以正常的音量进行着。
“怎么样?感觉如何?”说的话是一个穿着格纹衬衫、系着领结的老人,在炎热的六月,依旧如此穿着,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性格死板保守的人。
坐在正中央的则是一个约莫四十五岁上下中年人,发际线已经退到了脑门的后方,露出了油光发亮的地中海,残留不多的头发试图打理整理,但依旧翘了起来,这样的小细节可以看出平时应该是一个不修边幅又或者是不拘小节的人,那简单的灰色T恤搭配牛仔裤也证明了这一点。
“哇哦,确实出色。”中年人轻轻收了收下颌,比起简单的话语来说,眉宇之间的赞赏要显得真诚多了,“人人都知道他是一名优秀的演员,但却很少人知道他还是一名优秀的歌手。”
“在我看来,他当演员浪费了,歌手才是他真正的天赋。”那名老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嗤之以鼻,大喇喇地说道。坐在旁边的中年人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老人紧接着追问到,“那你觉得呢?现在我们已经录制了十六首歌,每一首都是精品,制作一张专辑绰绰有余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先听听整张专辑的母带。”
“十六首?”中年人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颇为微词的模样,但想了想,终究没有继续追问,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紧接着就转换了话题,“乔治,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歌曲是没有市场的。现在整个北美,根本没有唱片公司敢做民谣,就连杰森…玛耶兹也是一样困难。如果想要做民谣的话,还是要到英格兰去。”
“但’克里奥帕特拉’呢?你不会不知道吧?”老人却丝毫不慌张,神情坚定地说道,“更何况,蓝礼不是随随便便的歌手,他现在可是所有人都瞩目的演员。只需要简单地宣传一下,肯定还是有化学效应的,只要有人关注到了这张专辑,那么我们就有信心,口碑能够传播出去,销量自然也就不愁了。”
“你也说了,他是演员,不是歌手。”中年人也是寸步不让,微笑地反驳到,“当然,我相信这是一张优秀的专辑,甚至可能赢得那些乐评人的拍手叫好。”
“但是”,在这样的话语背后总是会有一个“但是”,果不其然,中年人话锋一转,“但是,你应该知道,现在卖得好的,都是那些流行、电子、舞曲,听众们都知道这些是口水歌,过一段时间就忘记了,没有任何内涵,仅仅只是在夜店酒吧里享受享受而已。但,他们不在乎,这就是他们所需要的。现在是快餐时代了,比起口碑来说,比起质量来说,快速消费、简单娱乐,这才是制胜法宝。”
罗伊不由抬起头,看向了那名中年人,他的眼神始终保持了诚恳,没有高高在上的骄傲,反而语气之中可以听出他的一丝遗憾和无奈。
“优秀的歌手,优秀的专辑,却不代表着优秀的销量。我们都希望能够在艺术和商业之中寻找到更多的平衡,我们也不希望丢掉质量,但,乔治,你自己也应该清楚地知道,这是一张只有艺术性、没有商业性的专辑。你们在制作过程中,就抛弃了所有的商业性,专注于艺术之上,我承认,这着实是勇气可嘉。那么,你也就不能奢求着,我们这些公司还愿意为艺术买单。”
中年人的话语,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罗伊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位老人的背部和肩膀都垮了下去,那斗志昂扬的精气神似乎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消散,让人凭白滋生出一股悲凉和落寞。
罗伊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和语调,开口说道,“制作一张商业专辑,并不困难;但制作一张艺术专辑,却并不简单。商业专辑人人都可以做,艺术专辑却不是的。”
536 曲高和寡()
乔治…斯兰德有些发愁。
不是因为录音成果不好,恰恰相反,而是因为录音成果太好了。蓝礼前前后后完成了十六首歌的录音,每一首都精彩绝伦,让人爱不释手、无法割舍,在乔治看来,“堂吉诃德”很有可能超越诺拉…琼斯的处女作专辑“远走高飞”,成为二十一世纪以来最出色的一张专辑。
但这样的专辑,却意味着没有市场。
当年,诺拉…琼斯完成了“远走高飞”的录制之后,满怀期待,但却几乎没有发行公司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几乎没有人看好这张专辑的市场销售前景。兜兜转转了将近一年时间,最后才由两家独立唱片公司联手发行,得以上市。
可是,“远走高飞”的市场销量却糟糕透顶,仅仅只是在资深的专业音乐爱好者之间流传,这也应征了此前业内人士的猜测。
后来,格莱美慧眼识珠,不仅授予了诺拉八项奖杯,追平了迈克尔…杰克逊的单届得奖记录,而且还包圆了四大综合奖项,横扫千军。
原本,“远走高飞”是格莱美四大综合类奖项提名者之中销量最低的一张专辑;但颁奖典礼落幕之后,格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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