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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有疾,皇嫂速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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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的搏动缘于血液,血属阴,血的流动有赖于阳气的推动,而血亦有得温则行,得寒则凝的特性。因此如果这位陛下受寒毒余毒多年侵蚀的话,则应该气血凝滞,脉流不畅,心动迟缓。身子骨又弱的话,可能会心阳有些虚,无力鼓运气血,那么脉象或许会迟而无力。
亦或者阴寒偏盛,脉气凝滞脉率缓慢,久病气血衰弱,尤其心气,心阳虚衰,鼓动无力,气血运行不畅,脉气不续,脉象来的缓慢而时有一止,则是无力的结脉。
邵洵美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他的脉搏,像是不可置信似的,睁开眼睛看向面无表情正看向她的陛下,又缓慢的闭上眼睛给他诊脉。
而她最后睁开眼睛,蓦然起身,用指头先搭上其头部。而一旁的苏广利看这位王妃竟然把手摸向尊贵陛下的头部,立刻尖细着嗓子,佛陈一扫:“大胆!”
而他还要说的话就在陛下瞥过来的目光中讪讪的闭上了嘴巴。而他更是不明白这陛下为何这么纵容定王妃触摸他的仪容?那简直就是亵渎啊!
邵洵美仿佛没有听到苏广利的话似的,纤细的手指摸向他的太阳穴部位,随后滑向两颊又到了两耳的位置。随后她的手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部,最后竟然开口:“陛下可否脱了足衣(袜子)让我看一下?”
那太监苏广利睁大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似的,差一点就要大喊这大胆女子竟然窥探陛下的龙体了!可是陛下没有发话,而且他更是发现陛下对这位定王妃有些不同的态度,所以他不敢多嘴,就看陛下的态度行事。
而他果然是个识时务的,就听到陛下含笑道:“好啊!皇嫂,这下你可是沾了朕的大便宜啊!”
随后,苏广利就跪下把陛下的黄色雪缎的足衣脱了下来,露出了一双造型优美的大脚。
邵洵美听到李容煦最后那句类似调戏的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或者直接下意识的忽视了:给你用这种法子诊脉你还是我第一个对象呢,而且我还摸你的臭脚,姐不嫌弃你的脚有味道就算了,还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什么说啊?
邵洵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李容煦可以察觉到那眼神很平静,根本没有对他这皇上身份的敬畏,仿佛他就是她手中普通的病人。
看到这里,不知为何,他唇角的笑容愈发的加深,愈发的肆意,那妖孽般的容颜更是盛开无双,让一旁的苏广利看到简直目瞪口呆:陛下从何时起开始不这样笑了?好像是圣御太后去了以后就不这么笑了?
看来这位定王妃还真是好本事呢!单单她能让陛下如此的笑,就应该高看一眼不是么?虽然,她是定王妃,是一个注定未来没有未来的人!
他现在倒是不禁为这位定王妃有些摇头了,她为何就出身在宁王府呢?宁王府为何就单单让她成了定王继妃呢?唉!只能叹一句红颜薄命啊。
邵洵美用手感受着他足部的动脉穴位,整个人凝神静气,有一种颇为沉静,隔离了一切尘世之美,而在此刻那位陛下又突兀的开了口:“皇嫂可好奇装饰这屋子的主人是谁?”
而邵洵美正仔细诊脉的手听到这里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甚至手更不自觉的用了些力道按上了他足背动脉之处。李容煦做为身体的主人,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所以他又若有所思的笑了,而且那笑容极为的灿烂养眼。
邵洵美觉得眼前这人简直就是个老狐狸啊!每每趁她放松之时就冷不丁的放招挖坑。
而她自然也有话来堵塞,却见她笑容中带着该有的恭敬:“自然臣妇斗胆想知道,我想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看到新奇奇异的事务都这么想不是?”邵洵美不轻不淡把这问题又扔了回去。
而最后,她收回了手,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和谦卑:“好了,可以了!陛下没有什么大问题,大致是这几天天气变化的原因,陛下又贪凉过服生冷寒冷食物所知导致寒邪入体,再加上陛下有些脾胃失和,所以导致了陛下有些不舒服。等臣妇给您开几服药吃了就好了!”
这诊脉的结果简直让一旁的苏广利大跌眼镜!甚至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王妃,您确定陛下的病是寒邪入体,不是陛下体内寒症缠绵的原因?”
这哪跟哪啊?那些太医每次诊脉不是战战兢兢的啊,而且每次诊脉的结果和这位王妃根本不同好不好?那些太医说的陛下的病要严重许多,身子骨更是虚弱很多,要是陛下真的如这位王妃所说的这么轻松就好了,吃了药一时半刻不就好了,还用得着每天那些太医院的太医们见天的为陛下忙的吐血么?
而这时候李容煦那眼睛深邃幽深的看了过来,那双眼似笑非笑,薄凉而犀利,声音更是带着入骨的凉:“是啊,皇嫂,朕觉得精神越来越不济了,身子骨越发的虚弱了,更是怕凉怕冷的不行,也就夏天才好受些。要知道朕可是从头到脚被你摸遍了,难道你就得出这个结论么?真真让朕太失望了!”
说罢,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而失望的模样。
五十四章不要脸的陛下()
邵洵美听到对面的男子如此无耻不要脸的话心里翻了个白眼,简直要醉了好么?
这位陛下的节操三观简直出乎了她的意料啊!貌似从第一次见面他说话就挺随意的,没有对她这个所谓的皇嫂半点的敬意,说话更是像是戏谑似的,似是而非的。听起来简直就是调戏啊!
要是被那些御史言官听去了,那折子估计得要淹死人了。不过她估计这位陛下也就任他们说之任之了,压根就不会在意。估计就是撞柱子谏言他也不见得听进耳朵里。
而且她刚刚用得那诊脉方法是遍诊法,此法又称为三部九侯诊法,是遍诊上中下三部有关的动脉诊断病情的方法。而这也是最古老的一种诊脉方法,可以以此处的脉象来提示相应部位,脉络,脏腑发生病变的可能。
所以,她要为自己辩白,这种黑锅她不背:“陛下,这只是一种诊脉手法而已,并不存在我摸遍您的全身之说!”最后一句话她索性直接用了我字。
而李容煦却不紧不慢的回答:“朕管你用什么方法?你摸遍了朕可是事实吧!”
邵洵美努力的呼气,吸腹才能把怒气平息下去,看向那得意洋洋,毫无一国之尊的那熊孩子,再次郑重声明,眼睛黑白分明充满了严肃感:“陛下,我没有摸遍您的全身!而且,当时我的眼里只有病患而已!”
李容煦却是句句紧逼:“那就是说你的眼里并没有朕?”
咔嚓一句话,五雷轰顶般在邵洵美头上炸开:她这话说的这不是惹祸了?所以又赶紧的跪下来求情:“臣妇不会说话,请陛下恕罪,臣妇并无这种想法!”
李容煦慵懒歪斜的坐在床榻上,脸上虽然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但是那笑容却未曾到达眼底,那张俊美的脸上慢慢密布上一层阴霾,而他的话更是慢条斯理,在邵洵美听来句句充满了不可推至的压力和窒息:“你这人还的确有些不会说话!那你说说,朕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呢?”
话语明明声音不高,但是莫名充满了威严,让她觉得头顶那人化作了乌云,慢慢演变成了一座大山朝她压来,让她根本负荷不动,差一点就把她压弯了腰。
所以为了能正常呼吸,她只能违背心意,点头:“是,陛下的病的确挺严重,挺棘手的。奈何臣妇医术不精,治不得!”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然而,她忘了,既然李容煦让她搀和近来,哪里就这么的放过她?因此,他轻笑摇头:“皇嫂不是给朕扎针之后朕才舒服了不少么?”
这不要脸的!竟然会自己没病咒自己有重病?而且还乱说什么自己给他扎针?脑子进水了不成?只能说,皇上的脑子装的太多,她不懂!
而邵洵美只能是随着他的话点头:“陛下说的是!”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扯着头发丝儿被拽进了什么洞里,心里忍不住的抗拒,然而她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此时,她真是恨不得真的给坐着的这人扎上几针解气啊!可是也就是光想想罢了!
李容煦这时候不雅的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神态有些恹恹的:“好了,朕身子不舒服,皇嫂且出宫吧!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对皇嫂名声也不好!毕竟皇祖母不在宫中。”
邵洵美内心嗤笑一声:这会儿又变了一张脸,装什么装呢!刚刚是谁说话尺度过大来着?这皇上可真会变脸啊!
邵洵美乘着轿子往前走,还是由带她进来那年轻的太监领路。这次她则是要乘着轿子从另一条路上走一段事件后,再坐马车出宫回去。
而邵洵美在轿子里不断的回想着皇宫中那一幕幕发生的事情和李容煦说的话,那脑袋更是飞速的思考着:为何李容煦明明没病却假装有病呢?她给他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脉搏虽然有些迟,但是脉下自有力道,所以她才断定那是实寒证。正是因为与她思索的不同,所以她用上了遍诊法,发现这位陛下五脏六腑健康的很!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实寒证也是这位陛下假装出来的!
还有的是,既然她能诊脉发现这位陛下脉象有异,那么别的太医难道就发现不了?可是,那些太医却是不约而同的都说这位陛下寒症缠绵,身子骨弱!
这难道不稀奇么?要么就是这位陛下他可以自行改变他的脉象蒙蔽那些太医;要不然就是他如今天对她似的,用天子威严威胁了整个太医院闭嘴,不约而同改变了口径。
然无论是哪一种方法,她只是一介小小的定王妃,这位陛下要她知道这些干什么呢?而且,假如要是她猜测的第一种可能性的话,那岂不是更可怕?她后背不禁起了一层冷汗:要是第一种的话,世人都不知道他的病情是假装的,然而他却特意让她知道了,这又是为何?他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里,如芒刺在背,她是越发的不安了,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头绪,思绪如一团乱麻似的,竟然让她头疼起来。
而她更是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有发现,她的轿子出了紫宸殿的大门以后,那太监大约有事竟然被急匆匆的叫走了,而那轿子竟然继续绕过紫宸殿往后面抬去!
而紫宸殿往后就是以往皇帝的嫔妃所居住的场所,是一入宫门深海,红颜成枯骨的后宫。那轿子也不知道抬了多长时间,邵洵美只觉得晃晃悠悠的走着。
邵洵美最后越想越头疼,所以索性就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线索总会慢慢出现的,她就不信她一直当傻子被蒙的一头雾水!
所以当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肿么觉得轿子还在走呢?大约应该过了很久吧!
她记得上一次宫宴的时候去德临殿的时候,那德麟殿貌似比这紫宸殿还要靠里一点,也没有这么远吧!莫非是绕了个路子?
所以她稍稍掀开轿帘,看向外面,“还没到么?”
谁知道,她话一落,那轿子反而被人抬得越发快了起来,快的她颠簸不已,差一点从轿子中颠出来。而她的视线中,那宫墙红瓦正从她的视线中往后退着,而且走的路子也是越来越荒凉!
她就算是再不知道宫中之路,神经再不在线上,此时也知道了不对劲!
五十五章所以朕要送她俩字:活该!()
想到这未知的皇宫和那些阴谋,顿时觉得心里毛毛的,不由得竖起了眉毛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而抬着轿子的人却是不曾停歇的往前赶着,邵洵美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就在轿子拐了个弯的时候,她人从轿子里勉强站了起来,要跳下去。
而这时候,轿子却忽然进了一个破败的宫门里,随后那几个人很快的把轿子一落,随即把那宫门一关,一行人就这么退了!
邵洵美简直要被蒙了:他们把她抬到这里干什么?
邵洵美一边下了轿子,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宫墙残壁,斑驳陆离,脚下的青石板上映着一层层厚厚的青苔痕迹,坐北朝南的一溜屋子更是破败荒凉,那窗户和门上还有蜘蛛网吊来吊去的,很显然,这个地方是个无人居住的地方,而那天井里还有一口井,井沿断去了一块,尽管是在夏日里,一阵凉风吹来,邵洵美还是觉得背后发凉,尤其是正对着她的门和窗户还微微晃荡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地方看着阴森得很,无论是哪里,邵洵美想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她去开那个不知道多少年了,看着不甚结实的宫门。但是她错了,她用尽了力气都不曾打开!显然门是从外面被锁上了。
邵洵美心里懊恼不已:这是谁在背后阴她?娘的,她和宫中的人哪里有牵扯?怪不得那电视剧里宫中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典型。
而她,现在正正感受到了被整的滋味!
她拍着宫门大声道:“有人么?有人么?”
可惜的是,也是出乎她所意料的是,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任她拍门,把手拍红了都没人来注意!
就在此时,邵洵美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宫女清晰的声音,而且还是两个,一问一答的,从宫门口的路上经过,一个宫女道:“哎呀,我们怎么从这条路上经过呢!”
另一个回道:“是啊!这座宫可是最不祥的,传闻几代前一位妃死在里面,后来住在里面的嫔妃都自尽了,听说是闹鬼,鬼魂索命啊!”
第一个接着道:“对啊,大部分都是跳井自尽呢!那里面还不知道埋了多少尸骨呢。你不觉得从这里走,都阴了几分么,真是晦气,赶紧走吧!”
邵洵美还是敲着门:“有人么!快开门啊!”
可惜的是,那两个宫女却像是没有听到邵洵美的声音似的,赶紧的跑了!而邵洵美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人说这话就说给她听的,目的自然是让她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吓唬她一番。
世界上哪里有鬼?而她自然也慢慢冷静下来,背后策划之人要是真的吓唬她一番,那么以后自然也会派人来放她出去的。毕竟她的身份是定王妃,谁敢这么悄无声息的害了她?而且还是在她给陛下诊脉之后?
想到这里,她也就彻底冷静下来,尽管此地被人说的那般恐惧阴森,但是她做为一个医生,却是不害怕的!此时太阳正当中央,日头正毒烈,她看了一下四周,看到一棵梧桐树长得正是枝叶繁茂之时,所以走了过去,挑了个干净些的地方,把帕子拿出来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没多久呢,就听到宫门外脚步匆匆,随即,她听到了锁被打开的咔嚓的声音。邵洵美就见一个太监领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那领头的太监立刻给邵洵美施了一个礼,满脸的歉意:“王妃,是奴婢的疏忽让王妃受了如此大的惊吓!”
邵洵美看到此人,眉毛一挑:竟然是那皇帝陛下的贴身第一太监苏广利!看来是陛下亲自让他找的人啊!
邵洵美摇头:“没事!走吧!我还以为要在这到晚上呢!我还正在发愁真要那样的话吃饭喝水怎么办呢!”
苏广利脸上更是内疚了:“都是奴婢的疏忽大意!这件事陛下一定会给王妃一个说法的!”但是他的心里也是诧异:这王妃在这种鬼地方竟然不害怕?还想着吃饭喝水?也不知道是心太宽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呢?
很快,他就打消了第二种想法,因为听到邵洵美脸上带着笑容说:“哦,我那会儿听到两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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