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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师弟:世外逍遥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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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问,除了该答的话外不要多说一个字。”
妇人识趣地点点头,呵,倒是个惜命的。
“这女童是谁?”
妇人一听我问女童的身份,吊着眉梢又要开骂,我把净魂向前微送,她才安静下来:“她是我仇家的女儿。”
“你仇家呢?”
“被我雇人都杀了。”
“她叫什么名?”
“哼,贱人的女儿还能有什么名……别别别,您息怒,您息怒,她叫李映蝶。”
“几岁了?”
“五岁。”
“你想活还是想死?”我努力让自己显得凶狠些。
“想活!我才报了仇怎么能死?”
确实是个泼妇,脑瓜还不怎么灵光,这种时候还能横得起来,我被她闹得一阵无语。
“这孩子我带走了,可以?”见那泼妇面露犹疑之色,我便知她想找个托辞拒绝、以便于以后继续对这女娃实施酷刑。救人救到西,我加重了手持净魂的力度。
“行行行!可以可以可以……”
泼妇说了一堆重复的话,听得我脑仁很痛,当即抱起那名叫李映蝶的女童,身形一闪离开了这地方,回师门后在师父所住院子落了地。
“师父,师父。”我呼喊师父,没有得到回应。
这次走的还挺彻底,只是我为这女童处理伤口多有不便,即使她才五六岁人事不知,这对她也不妥。我略微思考了下——人命关天,况且这个岁数的女童与男童应当也没什么区别,看了就看了罢,性命要紧。
她已昏厥了过去,想来是被痛晕的。
我把女童放在师父的床铺上,心里念了声‘师父对不住了’,就从师父的药柜中拿出剪刀与各种清伤口的药,将女童身上的粗麻绳全部剪掉。去除了麻绳的阻挡,我为女童检查强势,然而在她皮肤上几乎找不见一块完好的地儿,布满了粗糙的磨痕和青黑的血块。
青色的砖屑和弄脏的血迹混在一起。
我用了大半意念终于将女童拖起到半空中,待将其身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好后,我已是大汗淋漓。
找了一件师父挂在架子上的衣服给女童将就穿上,我把她抱回了自己的住处,放在床铺上。
这孩子也不知在做着什么噩梦,胡乱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我把被子给她盖上,又念了几遍师父教的清神诀,她总算停止了挥舞,带着眼角未干的泪痕沉沉地睡了一个好觉。
不过这次我没有像对哭巴精儿一般为她拭去泪痕,我自己思索,大概是因为哭巴精儿是我师弟,而这女童不过行侠仗义所带来的吧。
…………
安顿好了女童,我继续入了定。
好在这次神识没有飘到什么不明不白的地方,只是在夜空上的星辰之间打转,即使闲来无事时我也会躺在屋顶上望天,不过全部都是在看灼灼的日头,从未有一次静下心来观赏这皎洁的光亮。
漫天星辰就如世间之人,人们都想努力去做那最为明亮的一颗星辰,然而收效有限,结果往往会令人大失所望,大多在迈开几步的道路上停止了的,是为普通人。而那些坚持不懈地印下几个又几个脚印的人,是为修仙者。
至于能否一路走到头,没人会知道。
总归都是个念想,有些事一旦知道了结果反而不美,没了动力也没了期望。
倒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能走到多远是多远,毕竟比他人走得远就意味着能活更久,就更有机会去追寻遥遥无期的长生大道。
当然了,也只是更有机会罢了。谁知道呢?
…………
一天后,我突破到了小成之境。
睁开眼就看到坐起来盯着我的女童——小爷长这么大,除了师父没害怕过谁,这次竟然在女童的注视下感觉有点退缩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丢人。
女童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感受不到丝毫情绪,仿佛我就是根木桩子似的,是仍旧因身体遭受酷刑的疼痛感而眼神麻木,还是对生活已失去希望……前者还好,身体总会好起来的,至于后者就难说了。
她没有问我是谁。
更没有以探究的目光观察周边。
我怕她会心如死灰。
如果真是那样,哪怕等她强势大好了,师父决定把她送给一个好人家养活,她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快乐。
“李映蝶对吧,我是救了你的人,我叫陆潸。你身上许多伤,也是我为你处理的,在你伤好之前都可以留在这里修养,至于以后如何就要看我师父的想法了。”
“我要留在这。”
第18章 小蝶儿()
“我要留在这。”
稚嫩的女童语出惊人,分明不大的年纪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决断,我不好继续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傻鸟飞了进来,这几日忧心哭巴精儿,我几乎忽视了傻鸟的存在,好在它不用我为它操心吃喝拉撒,比哭巴精儿省心得多。
傻鸟落在了桌上,左顾右盼,好像在寻觅着什么。
这引起了床铺上女童的注意力,她道:“这只小鸟是你的宠物吗?”
“不是宠物,是跟我们生活在一起的蠢家伙。”
“那以后我也可以跟它一起生活了吗?”
这女娃可真是有点自来熟了,方才见小爷还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怎么飞进来一只傻鸟就变化这么大,难不成小爷我的魅力还不如一只鸟?
眼神不咋好的娃,小爷不屑于搭理,哼。
…………
师门上空传来了师父的喊声。
“潸潸啊,你师弟一直哭快过来哄哄!”
当真是余音绕梁、震耳欲聋,还好师父是在我们师门喊我,若换成了外面,我宁可找个地方躲起来——太丢人了。
还以为师父带着哭巴精儿这一走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没想我才突破不久,她俩这就回来了,不过原因有些让人无语凝噎,我好奇是不是因为师父被哭巴精儿闹烦了,所以她才赶紧回来把这小包袱甩给我。
不过哭巴精儿一直哭是何意?
本想如此升上空去看看,又想起来这女童是否留下需得问过师父,我便问女童:“跟我去见我师父?”
见她乖乖点头,我就让她闭上眼然后直接带着她飞离了地面,不得不承认其实小爷有一点吓唬她的意思,不过这女童表现得有些太过激动了。
“哇哇哇!好高啊!”
知道怕了吧。
“还可以飞的再高一点吗?”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直到地上的建筑都看不清、隐约就能看见几个黑点时,女童还是想要飞的再高一点,这上面除了云和风啥也没有,待得我还有点困,于是同她说改天再玩,现在见师父要紧。
找到师父。
见过哭巴精儿,不过这时他没哭。
“这……嗯,女娃是谁?”
经师父一问我才想起来,女童的脸上多处擦伤,除了一双杏核眼其他部分已被我包扎起来,还有她的头发,前日被泼妇虐待致使她的多处头发极短,只少许还保留着本来的长度。师父不仔细看、认不出男女也是正常。
“师父,这是我昨日从一泼妇手中救下来的。她叫李映蝶,亲人都已被仇家杀害,且身上多处受虐已致昏厥,我就将她带回来疗伤了,关于日后去留还请师父决断。”
师父没开口回应,但我的耳朵听到了师父的话,这是神识传音,非高境界者不可使用。
“你小子又从外面捡个孩子回来,一个齐祯已经够你受得了,还想再养一个,你当我们师门是什么地方。收容所吗?”
我不会传音,只得以内力将声线压低了,保证这里只有师父一个能听到,两个孩童身无内力则正好不做考虑。
“我见这女童怪可怜,且……当时我神识归身后脑中不住地出现一句话‘贱人的种儿,我诅咒你永世翻不了身’,那泼妇对这女童也说了类似的话,于是我气不过便提剑去救了她回来,好在赶得及时,否则她现在已是一具全身重度溃烂的尸体了。”
“是是,您陆小爷好心,你想留便自己照看,老娘可没时间伺候。”
“这可不行啊师父,她一女儿家怎可由男子来照顾,虽说我等修仙者不拘小节,可她长大了也总要许配人家的,我照顾她多有不便,此等大事还是要仰仗师父您。”
我连忙拍了个马屁,见师父皱眉又怕师父确实不愿意再多留人,又补充道:“若是您不愿的话,我们便找个人家给她送出去,总算不会叫她受苦。”
师父与我都极其不喜丢弃孩童,弃儿是我多年修行的一个芥蒂,而师父是因为她的大徒弟我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不过行侠仗义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将自己师门当做收容所的,那么如果师父一点头,我就会带她去镇上找个富贵人家养活了。
至于以后走向——看命,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师父对我翻了个白眼,然后低头捏了捏怀中哭巴精儿的小脸蛋,一番思索后终于将目光投向女童。
“李映蝶,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女童瞪大眼,不敢置信道:“真……真的可以吗?我也可以有师父,我也可以和这么漂亮的仙子一起生活了吗?”
小小年纪曾经历如斯丑恶,一旦遇上点连正常人都觉得不足为奇的事,就觉得自己吃了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我不知是该可悲还是可叹。
师父笑弯了眼:“自是可以。”
看把我师父美得哟,被人夸一句漂亮仙子就开心成这样,不过一想也是,师父与我常年在此见不到几个人,我又是个不省心的,她照看幼时的我颇费心神,没有时间好好拾掇自己,后来我成长,可她兴许是习惯,兴许是自己不愿,总归是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但我师父非但不丑,反而还貌美得很,只不过嘛,少了许多胭脂水粉的妆点,更重要的是,我极少认真观察师父的美丑。
再美再丑也是我师父,小爷管那么多干嘛。
“那以后我便称你为小蝶儿,可好?”
…………
有了小蝶儿对我的生活影响并不大,最近她一直在师父那学习些基本女儿家该懂的东西,还有各处院落,这儿看看那儿摸摸,总觉得不是发生在自个身上的事。
而哭巴精儿也被我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我正教他走路,看他在床铺上已能爬得很快了,学会走路应该也不远了。
我将两手搀在哭巴精儿的腋下,一步步带着他走。
小小的脚丫起初着地时软绵绵的,慢慢地也就好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哭巴精儿渐渐不需要我扶也可以独自行走,只是有些慢,平衡得倒是不错,我不用担心他把自己弄个仰倒。
这家伙正一边慢走,一边“啊啊”地喊,我也不知道他在喊着什么,看起来挺高兴就是了。
哭巴精儿后面还跟着个傻鸟,傻鸟随着哭巴精儿一走一停,二者相处有趣又和谐得很。
第19章()
这时,我们的师妹——小蝶儿过来了。
师父给她经过一番梳洗后小蝶儿就跟脱胎换骨了似的,换上浅绿色的纱裙就如春季里刚刚抽芽的柳枝似的,充满了生机活力。说来小蝶儿与傻鸟就是柳枝淋了春雨,越淋越欢;而小蝶儿与哭巴精儿就是柳枝与桃枝——谁也不待见谁。
本来在我对哭巴精儿的认知中,他应当不会介意多了一个师妹才是,可惜我错得离谱,哭巴精儿一见小蝶儿来找我就撅个小嘴,也不‘咿咿呀呀’地喊了,就待在原地看着我们俩。都说师兄难当,以前照顾哭巴精儿的时候我就体会到了,如今来了个小蝶儿,我对此的体会便更加强烈了。
小爷被夹在中间两相为难。
这里我还要解释一下,为何小蝶儿会成为我和哭巴精儿共同的师妹,只因师父早前订下的规矩是入门先者为长,故而即使小蝶儿比哭巴精儿大了四岁,也要乖乖成为师妹。
其实于我而言,大家都是一家人,长幼次序这方面除师父必须被尊敬、大师兄必须为大师兄外,哭巴精儿跟小蝶儿无需计较谁才是师兄或师姐,以后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少计较些便多些乐子。不过很明显,这两个,一个牙没长齐,一个头发没长好,都很在意这件事。
现在二者聚齐,战争又要开始了。
小蝶儿看到傻鸟,兴冲冲地扑过去要跟它玩耍,哭巴精儿不乐意了,路还走不好就想着过去推开小蝶儿。我见这架势赶紧一把将哭巴精儿抱走——哭巴精儿目前只有小蝶儿一半高,别说推人了,不把自己弄个跟头就不错了。不过我这一做法好像让两边都不高兴了,哭巴精儿这边‘啊啊’地挣扎要下来,小蝶儿那边也不要傻鸟了、想过来我这边。
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完全想不明白他俩到底想要啥。
他俩都张着嘴哭,可是师兄只有一个,傻鸟也不能被分成两份,此事古难全,小爷我都想张大嘴跟他们一道嚎啕大哭了。
还好这种情况很快得到了解决,听到师父一声呼喊,我一手一个给拎到了师父身边。终于可以吃饭了,应付这俩孩子比师父让我日日站桩都要累得多,耳根子时刻吵着不说还要费心两头兼顾。
孩童们见了各自的吃食,总算安静多了,小蝶儿与哭巴精儿有一个共同的优点,那便是吃饭的时候定是心无旁骛,一旦吃上饭我就省心了。
小蝶儿自不必担心。
哭巴精儿前不久才开始学习自己吃饭,用一只小肉手握着勺柄,挖一勺饭就往嘴里送一口,样子稚拙了些,不过我看了看他眯着眼的小模样,心里觉得他能够吃得开心便好。
…………
饭后小蝶儿随师父去认字,我则带着哭巴精儿继续学走路,等他走路走累了就教他发声说话。
我点着哭巴精儿的额头道:“齐,你姓齐。”
“七。”
“是齐,不是七。来,跟我说,齐。”
“七……七。”
教了多次‘齐’无果,我又试着教‘陆’。
“陆,我姓陆。”
“六。”
“陆,别念六。”我叹了口气,可别再错了。
“六……六。”
“算了,不学陆和齐,你学会叫师兄总行了吧,来,叫师兄。”哭巴精儿的第一句师兄,我还是很期待听到的。
“西兴。”
这次我真的乐了,这家伙三精凑齐了,哭巴精儿、人精儿,现在还来个笨嘴精儿,我屈指轻弹了下哭巴精儿的小脸蛋:“三精儿,以后你就是三精儿了。”
“三。”
哎?竟然说出来了,我又挑了几个数字说跟他听,他都很好地复述出来了,其中也包括六和七。难不成哭巴精儿只是分不清陆和齐?我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地久天长,小爷总能把你教会的。
没过多久,哭巴精儿说累了,就下了凳去找傻鸟,走到傻鸟面前,然后把它捧起来左看看又看看,似是在确认它有没有受伤。
这小子,才一岁就这么会关心人了,哦不,关心鸟。
…………
一年后。
哭巴精儿会说陆和齐了,但就是迟迟不叫师兄。
与他相反的是,小蝶儿近日里天天围着我喊师兄,让我带她去这玩玩、去那转转,我很欣慰小蝶儿走出了阴影,变成了现在这副活泼模样。
我这一年的时间基本都花在照看两个小家伙上,极少时间用来打坐修炼,不过境界还有些出人意料的增长,如果将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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