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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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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刘禹回答,就听到一道之隔的另一头传出数声刻意压低的惊呼,饶是如此,仍听得出那都是女子所发。
与同屋的那几位不一样,璟娘的脸色变得通红,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新婚的那个晚上,虽然当时那束光线是打在墙上,现在则是打在一块灰布上。
“诸位!”杨行潜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们的表情,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时,也不过如此。
“你们看到的绸缎铺子就是今天将要拍出的第一处,各位请看,此处位于城中御街之侧,左右都是极热闹的去处,前后两坊所住的人家,不用某多说,各位有些就住在那里。”
“好了,规矩都写在诸位手上的文书中,此处铺子占地三进有余,后面还有一个仓库及数间厢房。共有管事三人,伙计八人,库存各色绸缎七百余匹,这些都有帐可查,交接之时方可看到。”
“‘吉兴号绸缎庄’,底价八百瑉,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瑉,有意者都须举起你进门时的那块牌子,叫价之后三通锣响,则为成交,诸位都清楚了吧,谨记三通锣响。”
不得不说,杨行潜很有做主持人的潜力,也许是幕府生涯的熏陶,面对这么多人,他毫不怯场,刘禹自认就是自己上去,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开始叫价。”随着他的一声断喝,身后的伙计不失时机地敲了一下手上的铜锣,尽管用力不大,被话筒这么一传,还是声震四方,仿佛是被这声音吓到了,一时间大堂上鸦雀无声,没人一人举牌叫价。
“如果最后无人叫价,或是叫了底价无人应价,就这么卖给他?”谢堂忍不住出声问道。
“嗯,规矩就是规矩。”刘禹谈谈地说道,看上去毫不担心。
其实没什么,这头一炮肯定要打响,为了防止谢堂所说的情形发生,他通过杨行潜已经做了安排,了不起最后自己拍下来,当然找的人都是生面孔,不会有人认得出来。
“某某要了,八百瑉是吧。”一个长得瘦小的男子有些抖索地叫了一声,随即才想起来,举起了手上的牌子。
“好,二十三号曾掌柜叫价八百瑉,还有没有高的。”杨行潜看了看他的牌子,低下头查了一下册子,叫着他的姓说道。
“八百瑉第一下。”
“咣!”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伙计就敲了一下铜锣。
“上好的绸缎铺子,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八百瑉第二下。”
“咣!”
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应价,他便又喊出一句。
众人仿佛想看看倒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一个人说话,杨行潜左右看了一下,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八百”
“某出九百五十瑉。”
他的话还没说完,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杨行潜仔细分辨了一下牌子上的字,又低头看了看。
“好,这位黄掌柜出价九百五十瑉,九百五十瑉第一次。”
“某出一千瑉。”
“一千一百瑉。”
“一千二。”
刘禹微微一笑,自古以来,商人就是接受能力最快的那一群人,这么简单的规则,一旦吃透,他们很快就能进入状态,自己布下的棋子,这时候还没动呢。
“九千七百瑉!”
不过一时半刻,围绕着这处铺子,场上的竞争已经趋于白热化,举牌子的人越来越少。
就连谢堂也知道,这个价还是没达到铺子的真正价值,不说铺子本身,仓库的七百多匹绸缎就价值不菲,而看看刘禹一点都不担心,他心下不由得有些佩服。
这种样式的拍卖虽然被他说得毫不出奇,可是在大宋,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竞价厮杀却是前所未有的,没有身份地位的限制,只要你有钱,就能竞争,对于习惯于暗地交易的宋人的确属于首创。
别看下面坐着的人个个穿得光鲜无比,可他心里清楚,这里面有多少是别人手里的牵线木偶?就连他谢家负责本地的一个大管事,此时就堂而皇之地坐在下面,别人更是可想而知了。
“一万五千瑉!”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场上的数字又一次被刷新,这个数字一叫出来,堂上再次安静下来,这个铺子的估价约为一万二千上下,这个价已经超出不少,精于计算的人自然心里有数。
“一万五千瑉第一次!”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场上气氛激励的,杨行潜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他却没有空去擦上一下。
“一万五千瑉第二次!”
“一万”
“两万三千瑉!”
就在大伙都以为将以此价成交之时,王掌柜不慌不忙地举起牌子,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还故意拖了一刻,让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这里来。
“咣!”三次报价之后,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响,无人竞争的王掌柜笑到了最后,他站起身连连拱手,口称“承让”不止。
看着下面的热闹景像,刘禹皱起了眉头,让一旁的谢堂有点诧异,这个价连他都没想到,难道还不满意么?
因为他在那处桌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人怎么会出现在丰乐楼,还堂而皇之地参与了竞价?
就在这一刻,坐在下面的廉希贤好像感应到一般,举起桌上的酒盅朝着他这里遥遥一敬,没错,此人就是他即将在谈判桌上的对手。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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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没什么玄念,刘禹和几家权贵的产业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按规定,得主将有三天的时间筹集资金,如果到时不能去办交接,他们的保证金也就是那一百瑉就会被没收。
和后世的拍卖公司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这里是不抽取佣金的,也就是所拍即所得。当然这只是一次试验,相信大宋商人的眼光,举一返三做不到,亦步亦随应该没有问题。
刘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下去,楼里混进了元人,让他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些,这些人在京师里的能耐有限,倒是不逾他们会干出什么破坏的勾当。
奇怪的是,以创纪录的天价接下了第一处铺子,他们就再也没有出过价,仿佛此来就是为了那一刻,那个熟悉的人也不再朝楼上张望,只是时不时地同桌上的人窃窃私语一番。
“子青,接下来是什么?”刘禹还在后悔没有在每一个桌子上装个窃听器,突然听到谢堂在一旁问道。
接下来?自然要上大餐了,刘禹做了一个让他耐心点的手势,楼梯间的平台上已经换上了另一位红伎人,看样子也是这城中街知巷闻的主,一出场就赢得满堂的喝采。
照例在垫场表演之后,杨行潜又一次走上台子,表演看来很精彩,下面的欢迎声一直伴随到那位红伎的身影消失,他这才压了压嗓子,准备开声。
“诸位,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今日的拍卖已经结束,不过还有件诸位可能会感兴趣之事,咱们边听边聊。”
他再度拍了拍手,几行伙计从后堂鱼贯而入,同上次一样,手里托着盘子,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菜肴,当然还有一本小册子。
“有闪儿!”王掌柜打开就惊呼了出来,这本小册子竟然是彩色的,装潢得十分精美,封面上写着几个漂亮的花体字“琼海商路开拓计划”。
果不其然,大厅里的人几乎都和王掌柜的表情差不多,这样的册子就只怕就在大内也是少见,现在居然人手一本,好大的手笔!
“这帮土佬。”谢堂用鄙视的语气吐出几个字,而接下来他就说不出话来了,变得和下面的人一样。
“尊敬的各位来宾,大伙好,在这个风和日丽、秋夏之交的好天气里,请允许带领大伙一块来到美丽的琼海。”
大屏幕上出现的影像让所有看到的人失了声,刚才只是静止的画面,而现在,任是再见多识广的人也无法形容眼前的情景,只能是呆呆地看着上面。
此刻,在二楼除了刘禹,还有资格吐槽的就属璟娘了,不过当她下意识地朝一旁看去时,发现了一个同样淡定的女人。
“这也是你家的?从哪弄来的。”站在她俩中间的小女孩喃喃自语,目光却是动也不动。
“奇技淫巧,不值一晒。”璟娘淡淡地说道,两个视线在空中交汇,都是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幕布上的画面又有了变化,阳光、沙滩、碧海、蓝天,海里色彩斑斓的游鱼,美丽的珊瑚礁,在映红的介绍下一一呈现,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紧接着,一艘西式帆船乘风破浪行驶在大海上,为了找到这么个画面,苏微可没少费心思。
“诸位,一匹丝绸在两浙之地不过价值十五到二十瑉,运到广、泉等地与蕃商交易,其价值就变成了三、四十瑉,其利已经甚厚。可若是蕃商经海运回大食、波斯、天竺等地,尔等可知其价值几何?”
杨行潜故作神秘地问道,在座的虽为京师富商,可很少有直接经营海运的,一听之下纷纷猜测,最高也不过猜到一百瑉,而这样的数字已经将近十倍了。
“三百瑉!”杨行潜揭晓答案的时候,大厅上又惊起一阵高呼,二、三十倍的利让这伙人精神亢奋起来。
刘禹不动声色地看着下面,这个数字其实并不准确,且不说这时空海运的巨大风险,就是这利益也是保守的。仔细经营之下,翻上百倍也毫不出奇,显然目前的数字已经激起了商人的贪利之心,当然这还不够,还得转化为无穷的动力。
临安一地的资本总数,没有人估量得出,同南渡之前一样,全国绝大多数的财富都集中在京师。元人南下最大的得利其实不是土地,而是完整地接收了这座城市,其中巨大的收益足以支撑他们滥发纸钱,掠夺整个汉民族的财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太史公诚不我欺。”
谢堂感概地说道,刘禹已经记不得这句话出自何处了,可后世有一句更有名的话,更深刻地揭示了资本的可怕性。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目着被绞死的危险。”
华夏的历史发展与西方有所不同,因为他的封建皇权统治力太过强大,一直压制着资本主义的萌芽,可能是这个时代,是最接近的。
此时的大宋,一直处于深刻的生存危机中,做为国库收入一个大头的商税,是整个朝廷的支柱所在,因此,上到政事堂诸公太皇太后,下至普通百姓都并不耻于言利。
“好小子,干得不错,老夫今日开了眼了。”
一个圆润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刘禹回头一看,来人一身便服,系着一条普通的玉带,上面吊着的一块压身玉坠也是毫不起眼,看上去不过四、五十来岁的样子。
“小子参见大王。”宋人对于亲王的奇怪称呼让他想起那些占山为王的匪徒,不过面上却是恭谨无比。
“今日没有什么大王,你这上面不是说了嘛,只认银钱,童叟无欺。此事算上老夫一份,就一千股吧,不过筹措银钱尚须些时日,具体事宜你们同府上人谈,老夫先行告辞了。”
一千股,也就是一百万瑉银钱,不管他最后用何种方式支付,都会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刘禹知道他是作个姿态,有了这么一个先行者,对于下面的人将会是很强的心理暗示。
当然,让这些人现在就掏腰包绝不现实,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会百般查探,这也是商人的谨慎之处。离着信风之期还有不到一个月,刘禹倒是并不着急,哪怕最后没有筹到理想的数目,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来人!”
合江县城与神臂城之间的岷江边上,汪良臣看着逃回来的昝万寿和另外两个汉军千户,突然大吼一声。
听得昝万寿心里就是一颤,他这次拼命逃回来,跟在后面的只余了不到五百人,这都是他的亲信下属,而其余的二千多人都扔给了宋人,知院这是要拿自己开刀了么?
“将他二人拿下,重打一百鞭子,命军中所有百户以上的将校观刑,以儆效由。”
没想到,汪良臣的手指划过他,停到了那两个汉军千户的身上,一时间,三个人都愣住了,直到他的亲兵上前来拖,两个千户才大呼“冤枉”。
“冤枉,尔等还敢说出口,坐视友军渡江,非但不上前助攻,遇挫之后又不接应,出发之时本帅如何与你等说的,一切要听昝签书之命行事,你等听了么?”
“不遵号令,导致前锋挫败,打尔等一百鞭子,确实太轻,怪道不服。也罢,每人再多加五十鞭,满足尔等的心愿。”
汪良臣的话让二人低下头来,知道这一顿打是少不了了,再说下去不定就成了砍头示众,几个亲兵分别将他们拖到外面,反过来绑在树干上,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打声。
“。。。。。。七十八、七十九。。。。。。九十九、一百。。。。。。”
“且慢。”没等亲兵继续往下数,昝万寿抢上前,对着汪良臣单膝跪倒。
“他二人都是某的属下,论罪,某这个前锋也难辞其咎,还请知院开恩,他二人这五十鞭都着落在某身上吧。”
“既如此,这鞭子就暂且记下。”汪良臣的脸色稍稍舒缓了些,心忖这人还算知机。
两人被人解下来时,背脊已经模糊一片,看着都让人心惊,他们都是汪良臣的亲信之将,这番鞭打看来是真下了狠手。
不是汪良臣心狠,昝万寿是新降,现在又丢了大部分人马,逼得太狠,只怕就会离心。嘉定府以下数州还要赖他,所以就算有此败,汪良臣也无法责罚,反而还要多加抚慰。
“守在对岸的宋人不是全数?”昝万寿回报的消息让他不解,江水不深,直接可以涉过,只要舍得伤亡,冲过去就能破围,宋人不集中力量挡住去路,难道还有别的埋伏?
这一带的地形同别处又有不同,沿江全是临水的峭壁,根本无法藏人,汪良臣茫然四顾,张珏倒底在何处?
“也罢,就命你二人戴罪立功,领所部先行渡江,本帅将率大军为后援。”
不管怎么样,这江也是要渡的,汪良臣看着摇摇晃晃的两个千户,他们的战力在这军中都是有数的,此时正好做为尖刀去试探一下。
“传令,全军火速拔营,不得有误。”
他一挥手,全军立刻动了起来,这些人都饱食过一顿,正是体力士气最旺盛的时候,不管宋人在哪里,他都有信心面对。
昝万寿跟在他身边,心里丝毫没有逃过一劫的喜悦,他看着前面水浅得露出一多半的河床,总觉得哪里不太正常,心里隐隐地就是说不出来。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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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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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乐楼中,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一楼大堂已经差不多走空了,二楼的刘禹等人见此情形也准备下楼,杨行潜带着人正在收拾,将那些线箱取下来装好。
这些并不是他刚带来的,而是建康城里的存货,正在忙碌的十多个军士,可算是这个时空资深的老电工了,架设类似的系统已经颇为熟练。
“子青,某先走一步,少倾家中再聊。”谢堂同他拱了拱手,带着自己的家人下楼而去。
另一个楼道口,几位女眷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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