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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4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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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人?听得懂本帅的话么,听得懂就好,以后让你们的儿女都来学堂,不会汉话可不行,这是本帅对你们的要求,否则他日被人欺负了,你得用汉话喊冤本帅才听得懂,是不是?没问题,你们所有人的儿女今后都要读书识字,不用你们出钱,都是官府的首尾,今后老子手下的兵,不识字的。。。。。。不要。”
“汉人?汉人又怎么了,你们要是愿意,本帅许你们自北地将亲人接来,放心一路通行无阻,老子大都城都平趟,哪里走不过?与他们一样。哭什么,迎着大火冲向鞑子的那股子精气去哪了?不要担心,涂了这些伤药,最多结个疤,人黑一点,有一点点痛,忍不得了就喊出来,没人会笑话。”
。。。。。。
听着这些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话语,胡幼黄不禁有些吃惊,他所在的屋子只有他一人在,不大的屋子里除了身下的竹床,还有些简单的摆设,墙角放着一个药钵子,四溢的药香充满了整个屋子,他想要试着撑起身体,不知道牵动了哪处伤口,只感到一阵疼痛。
屋子里很是整洁,雪白雪白的墙壁一看就是新刷的,地面上没有任何灰烬,细闻之下还有一股子石灰水的味道,再看看自己的身上,衣衫都是不知道谁给换的,这样的环境,同那些天死守城中相比,已经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他一边听着不时传来的谈笑声一边在脑海里回忆起那些熟悉的面孔,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活着。
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声音显得十分年青,不光是年青,竟然有一种在哪里听到过的熟悉感,作为全国统考前三名中的一员,他的记忆力自不必说,可是眼下脑子里还有些胀痛,怎么也没有想起来,正在疑惑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等到了近前时,又缓了下来,几乎再也听不到了,而就在此时,一只男人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温暖的触感让他一下子睁开了眼。
“醒了?可有不适处,温度倒是降下来了,呆会再吃上一付药,应该没有大碍了。”刘禹收回了自己的手,关切地看了看对方的气色,他穿着一身便服,后头也没有跟着人,可是胡幼黄盯着他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你是刘子青!”
不能怪他反应太慢,两人一共就见了一面,还是在差不多半年以前,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都有各自的际遇,一时半会儿哪里还记得起来,此刻的刘禹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漏夜叩关,搬兵前往人生地不熟的沿江两岸,只为了救出已经致仕相公府上的少公子,七品小吏了。
“正是本帅,成玉兄。”刘禹笑吟吟地看着他,这个‘本帅’让后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你就是本路新任的抚帅?”他这半年以来几乎都呆在横山寨中,除了本路的事务还有些耳闻,朝廷上的变故几乎一无所知,一听之下不禁骇然,这是何等的奇速?要知道一路帅臣最低也得正五品,而静江府是大都督府,正任官至少也要四品,对方没有自称权守,那就是四品以上了,从七品升上四品,半年。。。。。。他这个正经科甲出身的一甲第三名的探花郎只能感一阵汗颜。
“如假包换。”刘禹自己去寻了个凳子在他床边坐下,为他捻了捻被角,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些都是小事,说来话长,等哪天你大好了,咱们再慢慢聊。”
“横山寨?”胡幼黄最放不下的,始终是自己付出了心血的那个小小边城。
“已经在我军的手中,鞑子被赶出了左江道,如果你好得快,或许能亲眼看到他们被赶出广西路的那一刻。”刘禹说到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因为他们收复的,几乎就是一座空城。
胡幼黄的神色黯淡了下来,虽然他有了感觉,但是让人亲口道破,还是有区别的,那感觉就像是绷了很久的一根弦,突然间被放开,脑中浮现出那些挡在自己身前的影子,一个又一个,直到被鞑子屠戳殆尽,他的眼中滚出一滴混浊的泪水,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若不是某一力主持,雄略前军三千余众和那些民夫就不会尽皆战死了。”胡幼黄的语气无比低沉:“此刻某却一人独活,如今一闭上眼,就是他们那些浴血的脸。”
忽悠别人去送死,其实自己的心里并不好过,在这一点上,没有人比刘禹更能理解他的想法,有时候也会怀疑这么做的正确性。可是国家民族正处于历史的转角,总要有那么一些人站在前面,去试图阻挡那滚滚而过的车轮,没有这些螳臂,就意味着整个民族的沉沦,文明毁灭于野蛮,再也直不起腰。
“成玉兄,烽火入京的那一日,朝堂上还在为要不要同元人和议争吵不休,没有人认为一个小小的边城,能坚持到新帅到任的那一天,而你们。”刘禹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不但撑到了最后一刻,而且等到了援军的到来,如若不然,鞑子早已经席卷整个邕州,甚至进逼静江城下了。到那时,刘某就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挽狂澜于既倒,有此功绩,谁敢说,雄略前军全体将士,是白白牺牲?”
这是他的真心话,横山寨一丢,邕州能坚持多久?历史上降了鞑子的马成旺父子,他可不会报以任何希望,元人至少能拿下半个广西,他这个路臣还没有上任就只能龟缩于琼州了,那样的话,不等元人的中路攻势发动,自已就要被迫渡海作战,靠那些毫无训练的新兵,没有任何缓冲地直面敌人。
现在的战事限制在了邕州境内,他可以从容整合整个广西路的力量,最后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一切都与胡幼黄在横山寨的坚持脱不开关系,因此在得知对方还有一线生机时,他便赶紧回去了后世,取来了一些特效药。
“不瞒你说,在发与朝廷的捷报中,某已经保举你出任静江府通判一职,民事上,某还需要你的襄助,一旦战事绵延,这样的事情不会少,鞑子一天还存于世上,于你我都是如此,若是不想让百姓们沦于敌手,便早一天好起来吧。”
“你的意思,元人的攻势,不只我广西路一处?”胡幼黄勉力撑起自己的头,靠在了床头上。
“正是,独我广西就要面临两路攻势,某在这里不会呆太久,一俟鞑子退兵,就会转往静江府,希望那时,成玉兄能够与某同行。”刘禹将一个枕头塞在他的后背上,让他能靠得舒服一些。
静江通判?胡幼黄有些茫然,他还没有从死里逃生的境遇里走出来,突然间就成了路治的民政长官,这个结果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处。要知道,路臣虽然都兼着知府事,可是一路之事何等繁琐,哪有精力再去顾得上别的,因此民事委于通判并不是刘禹的发明,而是通行的惯例,这是路治通判与一般州府通判的最大区别,刘禹这么说,就是给与了他最大的信任。
“下官自当尽力,抚帅打算如何做?”他没有力气行礼,不过语气间已经接受了上下级的转变。
对方的干脆反而让刘禹迟疑了,两人相识时间不短,可并不算是有什么深交,相较于其他人,这个科举制度下的受益者会不会接受自己的那一套?殊难预料,然而想到时间上的紧迫,不得已也要赌一把了,至少这个人在气节上还是可信的。
果然,当他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个大概时,胡幼黄的表情就有些精彩了,过了半晌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
“别无他法了么?”
“救亡图存,在此一举。”刘禹目光坦然,毫不躲闪。
“那就让下官来做吧,出了事,你尽可推说不知情。”
“呵呵,某从不让人背锅,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你记得一点,帽子越大,撑起的天就越大。你们只管去做,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本帅在后头,到了静江府,介绍几个同僚与你认识,日后好方便一共同事。”
胡幼黄点点头,他方才所说的倒不是什么试探之语,不过能得到上官如此肯定的答复,只会让他们这些做事的人心安。刘禹所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还需要消化一下,假如连自己都没有想通,又如何去说服别人,这么一想,困意就上了头。
刘禹见状,为他盖上被子,轻轻地退了出来,他的时间同样很紧张,能抽出这么一会儿,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九十六章 纷至()
送往邕州城中的伤者足有数千人,他就算再有精力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能在每一处病房露个脸,说几句鼓励的话,就已经是极限了,要知道,就算是这样的表面功夫,大宋的文臣也是从来不屑一做的。
当然这么做的效果就是,让那些原本毫无生气的战士们一下子都有了动力,因为刘禹所保证的并不只是他们的未来,甚至还包括了他们的孩子,能让自己的子孙成为读书人,这比什么样的抚恤都要吸引人,至于这是不是一句逛语,经历了整个战事的军士们并不怀疑,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位高高在上的抚帅不同于他们所知的任何一个上官,从来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只会摆出最为让人信服的事实。
第二天,城外的峒人们就发现,邕州城开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早,一个指挥的宋人军士突然分成几队出了城,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维持秩序,同时将经略安抚使司最新的钧令传达给所有的峒人知晓,今后的兑换事宜将会就近在右江两岸进行,不需要再跑到邕州城下这么远了。
对于峒人们来说,这当然是个好消息了,花在路上的时间,都足够他们策划一次出奇不意的袭击行动了,那等于就是损失了好多本来可以到手的事物,如何能不喜?
与这些喜形于色的峒人相比,得到消息的安南使团在这一天并没有得到城中的召见,理由是抚帅正在处理某些大事,暂时没有空搭理他们,当然,如果他们等不及,想要自行离去或是继续前行去往京师都悉听尊便。
“镇守使,我们怎么办?”看似为首的老者无法,只得来找那个男子商量。
“等等吧。”
男子的表情没有表现出多少异样,仿佛一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他走出自己营帐,同昨天晚上一样,背着手走向了城下热闹得有如集市的兑换所。
说是集市,还真是恰如其份,各种语言版本的争吵声不绝于耳,让人奇怪的是,这些争执大多数都是属于峒人之间的,反而在摆着桌子的那一片地方,峒人们老老实实地排成了一列,等待着属于自己的一刻到来。
男子的心中一凛,装做不经意地朝那边踱过去,不料还没有走近,就被一个宋人军士给拦了下来。
“请留步,要想瞧热闹,去别处。”言语虽然客气,动作上却是丝毫不让地挡在他身前。
男子停下了脚步,朝军士的身后看了看,隔得太远,根本看不清那些桌子上摆放的是何事物,不过看峒人们放着精光的眼神,就知道绝不是普通货色。
“请问这位小哥儿,这样的交易是仅仅限于峒人之间呢,还是用鞑子的人头即可?”男子朝他拱拱手,低声问了一句。
军士见此人彬彬有礼,又没有强行闯入,上下打量了一番,对他说道:“你等会儿。”,便走到一个贴着公告的木栏前,指着男子向一个小吏说了几句,不多时那个小吏就跟在军士的后头,来到了男子的面前。
“这位官人请了,不知你是。。。。。。”小吏看来比军士有眼色,一眼就看出此人另有来历,男子倒也没有拿大,微微就是一笑。
“在下是安南使团中人,在此等候贵国主官的余暇,见此地甚为热闹,故而有过来看看。”
“安南人。。。。。。”小吏恍然大悟,随即便压低了音量说道:“这里的一切虽是为峒人所设,可我们上官也说过,只要是一心对付鞑子的,无论是何等样人,都是本国之友,亦会接待如故。”
“原来如此,多谢提点。”
男子听完颌首称是,两人拱手作别,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正是昨夜所来使团安置的方向。小吏的笑容慢慢地在脸上消失,他转手将那个军士叫过来,在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会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了城门的方向。
“此间事了,还要委屈你一下,待我去静江府之后,这里的一切就交与你了,特别是与峒人的关系,还有诸邻国,安南这一行人不会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从各个安置伤员的住所出来,刘禹在仇子真的带领下,沿着城中的街道走向库房的方向。
“嗯。”仇子真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不是刘禹提起,他都忘记了自己的本职是知庆远府了,刘禹的意思他还是很明白的,拖着暂时不见安南人,就是为了等候其他的使者一齐到来。
中南半岛上的这些国家中,真正与大宋交好的不多,坐看风向的才是多数,他们抱着两不得罪的目地,指望的就是左右逢源,元人如果势大,改换门庭也不过是寻常事,国与国之家,概莫如此。
当然,刘禹也没指望就凭这么一个胜利,就能树立起他们追随大宋的信心,不过至少,能让他们不要落井下石,就已经达到目地了。
城外传来的消息到的很快,刘禹听到军士的禀报,同仇子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摇摇头。
“莫非这些安南人也动了心思?”
“哪里,此人不过试探而已,他所在意的并不是峒人如何。”刘禹同样摇摇头。
“抚帅的意思是。。。。。。”仇子真听他这么说,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刘禹微微一笑:“咱们收取的那些人头,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明日里等峒人都离开了,就照本帅所说的摆放,让远来的贵客们看看,他们这一趟没有白来。”
果然如刘禹等人所料,在随后的几天里,陆续陆续又到来了几批同样打着使者旗号的人马,这些穿着各异,又互不相干的使团,最远的来自于半岛南端的暹罗,近一些的则是中部的哀牢、占城等国,他们的到来填补了峒人离去的空间,邕州城下非但没有冷清,反而变得更为热闹了。
而让这些人使者吃惊不已的,并不是宋人所推出的交易措施,而是在通往邕州城的官道上,每隔上十几步就竖着一个木头桩子,桩子上面系着一个面色苍白,显然已经死去多日的人头,看他们的装束和样貌,绝不是居于此地的峒人或是宋人!这样的桩子,不光遍布官道两边,就连通往右江的沿岸,也同样分布着,如此庞大的数量,足以说明了,宋人所取得的胜利,成色十足。
当它们的身份被一些知情人猜出来之后,往往让整支使团都变得鸦雀无声,毕竟那是一个足以毁灭国家的巨大势力,宋人可以不在乎,他们却是得罪不起。
“畏威才能怀德。”刘禹在城头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冷冷地说了一句。
又到月底了,照例说点什么吧()
复更之后已经完成了六个月的连续,总字数接近一百一十万,故事情节推进得不算快,但基本上该揭示的都揭示了,没有明说的,读者也多半能猜出来,原本我也没想制造什么太大的悬念,不想让读者看得费劲,毕竟这只个网文。
写这个故事的初衷,是在14年的时候,一直在追着的一本历史文,那个死太监作者突然去写另一本书了,是谁我就不说了,书的题材也是关于宋朝的,不过是北宋末期。
结果那一阵严重书荒,到处找书看,有不少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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