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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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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那条粗壮的后腿,微微后曲准备发力跃起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阵疾速的风声自上而下,那个速度来得如此之快,根本没有抬头看一眼的时间,他只能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铁盾,心里想的却是,无论袭击他的是什么事物,哪怕是个投石机扔出的石块,也有把握接住。
“轰”震耳欲聋的响声掩盖了敌我双方军士发出的惊呼,一个巨大的黑影凌空而下,将那个大汉连人带兵器砸了下去,踏板断成了两截,另一头应该是敌军船舷的地方,只余下了一个大洞,深不见底的大洞,那么人呢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过了一会儿,又是“轰”地一声,从那个大洞升起来一个黑乎乎的事物,足有磨盘一般大小,中间是一个孔,被一根小儿臂般粗细的铁链子穿着,随着磨盘被铁链子拉上半空,双方的军士们这才看清了那里的景象。
磨盘的整个下半部分一片血红,淋漓的鲜血连同一些无法辨认的碎物“滴滴哒哒”地往下掉,一些类似于皮肉或是脏器的东西挂在边缘上,已经无法看出完整的形状了,就在那些元人军士不知所措的目光中,黑乎乎的磨盘又一次砸了下来,这一回声音更大,也更深一些,因为随着它的再一次上升,大股的海水从那个洞里冒出来,浸到了甲板上。
这样的磨盘,在叶梦鼎的巨舟上头,一共装载了六具,两舷分别安着三具,它们不像是摇竿,可以来回动荡,只能在一个方向上直上直下,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一下子就粉碎了元人的接舷和近战的企图,虽然一边三具不足以覆盖整个船身,可是对于敌船的摧毁力,让那些准备出击的甲士们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徒劳地在即将倾覆的战船上挣扎。
然而这并还不够,随着两边敌船被海水渐渐吞没,被夹住的巨舟一下子摆脱了束缚,也许是被它那上面层出不穷的装备所震慑到,周围的敌船纷纷起了避让之心,害怕这个怪兽会突然间冲向自己。
“平章,平章”亲兵们足足叫了好几声,才将陷入惊骇当中的忻都唤醒过来,恍如做梦一般的他,依然有些精神不振,嘴里则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
“宋人的拍竿。”亲兵们当然明白他的所指,然而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忻者满意,回过神来的他,嘴里全都是不完整的句子,只有隔得很近,才能听出一点点片段。
“如何对付它,怎样才能击沉它,冲过来了怎么办”诸如此类的。
这一刻,他不光是感到束手无策,甚至有些心灰意冷,那些被系在铁链子上的不过是个大一些的石头罢了,偏偏就能起到这么重要的作用,要知道那些甲士都是军中健儿,勇猛之处就连大汗都赞赏有加,如今居然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海里,他就算能逃出去,又如何向人交待?
忻都也许是生平第一次生出了,不战而逃的心思,不是在倭人的土地上,无奈之下的被动之举,而是内心真正地恐惧,面对强大敌人,无法匹敌又不甘心任人宰割的那种恐惧。
宋人的巨舟还在前进,随着面前空隙的渐渐增大,居然让它有了一个启动的空间,只不过无论怎么强力,在敌军持续不断地围攻中,还是避免不了伤亡的发生,相比船上军士的减员,都统更在意的是船只本身,木制的船身最怕就是火,而布制的船帆更是如此,原本被风鼓得满满的帆上,尽是被火烧灼的窟隆,已经影响到了船行的速度。
眼下还没有时间更换,敌军虽然受到了打击,可是并没有退却更没有溃散,他用千里镜朝四周扫视了一遍,宋军船队的突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迅猛,反而陷入了敌军的缠斗当中,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每晚上一刻,就会多出一分危险,怎么办,他和忻都一样,都在想这个问题。
就在举旗不定的时候,一个不大的声音从耳朵里传来,声音有些苍老,但他一听就知道不是少保,而应该是身边的那个老苍头,这句话只有四个字,却让他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
“擒贼擒王。”
对,敌人的主要目标都在自己这条船上头,就是因为它是指挥船,那么同样地,打掉对方的指挥,纵然再训练有素,也不可避免的会陷入各自为阵,到那时才能各个击破,迅速地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
主船总是最为显眼的,要么就是最大的那条,如果都一般大小,自然就是装饰最为豪华或是装备最多的,而如果都不是,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判定方法,位于最中心的那一条,因为在没有传音筒这类黑科技的情况下,只有这个位置,发出的旗号能让最多的船只看到。
忻都的那只大船,就符合这所有的条件,被都统轻易地从敌船中找了出来。
“浆士,全力摇起来,目标斜向一刻。”
风帆不给力,就只能靠人力了,海船没有车轮,装备的就是长长的木浆,这一点不独宋人是这样,元人也是一样的,离得近了双方的浆还会搅在一块儿,虽然算不上直接攻击,多少也能耽搁一下对手的速度。
在他的指令下,舵首微微调整了一个方向,对准了元人后阵的中心位置,那里不光是指挥船的所在,也是敌军最为厚实的一部分。
最下层甲板里的浆士们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声,在一个都头的督促声中,奋力摇动手中的橹子,庞大的船身在海浪中一起一伏,慢慢地转向了斜前方,朝着那些或是惊恐,或是想要躲的敌船冲过去。
逃走还是躲避?这个问题对于忻都来说,都是难以想像的,以至于,在那艘大舟径直冲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发出任何的指令,部下们还在奋力厮杀着,害怕归害怕,逃窜并不是所有人的第一选择。
“平章速速决断。”不得已,几个亲兵再一次开始催促,忻都看了看前方那个高大的影子,目光扫过船上的每一个人,缓缓将心里的恐惧压了下去,面色平静地站到了台子前。
“升帆、加速、迎上去”
什么?亲兵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个意思很明显了,他不但不打算加以阻拦,而且还要以身作伐,去同对方的主帅决一生死,可是那种怪兽,是咱们这种没有变身的奥特曼能对付得了的吗。
“听到没有,迎上去”
忻都仰起了身体,猛地冲着前方大吼了一句,做为一军统帅的座船,他的船上当然不可能只有装饰物,一应的武备、军械都是有的,投石、弩机样样不缺,弓弩手和甲士更是冠绝全军,是不是与宋人有一拼之力,此刻已经不在他的考虑当中了。
一军统帅都动了,周围的战船又怎么可能看着,于是,远远地望去,就是宋人的主舰带着几只战船,与元人的主舰在一个狭窄的海域内相互接近,直到亲密接触的那一刻。
“避不开了,所有将士预备,抓紧身体。”都统发现他们的意图之后,已经没有了转弯的余地,这是打算以死相拼么,他丝毫不加考虑地下达了指令,同时朝身后看了一眼,隔着一个舵台,绑在后桅上的老人轻轻闭上了眼,等待着撞击的来临。
“嘣”两只全速向前的大船就这么迎头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宋人船上那台沉重的冲角狠狠地嵌进了对方的船头中,打穿了厚木制成的船板,在船身上露出一个尖头出来。而
由于惯性的作用,两股作用力交错着,使得两只船缠在一块儿开始在海水中打转,一时间根本分不开。
“执起刀枪,给老子冲上去”
忻都状若疯子一般地嚎叫道,他敏锐地感到了一个机会,在船头,宋人没有什么可以攻击的方式,两只船现在已经连在了一块儿,相当于不用接舷的接舷战,这样的机会,岂不是天助。
“二指,调换方向,弓弩手,布阵,刀牌在前,预备冲阵。”都统的面色冷静无比,丝毫没有要接战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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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装甲掷弹兵()
元人最不怕的就是陆战,无论是骑射还是肉搏,他们都有着超越时代的自信,宋人除了在守城方面能制造出一点麻烦以外,其他的都不会被放在眼里,也包括了水面上。
当双方两只最大的战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忻都眼中的疯狂多过兴奋,这个机会是他被宋人层出不穷的新式装备,折磨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寻觅到的一丝机会,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
只不过,当被他选中的甲士们齐集船头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些让人不易察觉的异常,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平章的那种兴奋,而是一种小心翼翼,当第一个甲士缘着那根扎入自家船头的铁角一跃而上时,还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
无他,之前的场景就在离他们不到百步远的地方,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当发现头顶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物时,那个甲士这才暗地里舒了一口气,举起盾牌遮护住上半身,同时伸出头去观察宋人的这条船,而在他的身后,一个又一个的甲士跟着跳了过来。
看上去,宋人的船身与他们自家的差不多,不远处的两个舷台上,各自安放着一具投石机,操作机器的军士们都退到了甲板的中后部,而横在甲板中线上的,是一面面高可及胸的木牌,木牌后头,无数支黑色的箭簇指向了前方,看起来宋人已经严阵以待了。
宋人的战船,从平面上看,是两头窄而中间宽,就像一条大马哈鱼一样,而元人攻过来的地方,正是整条船当中最为狭窄的部分,又兼之他们无比小心,因此上前的速度很慢,结果异致近百名甲士都跳上来了,依然只前进了不到十步的距离,全都猬集在船头那个小小的区域内。
而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宋人如临大敌的阵势中,连一支羽箭都没有发出来,只是这么好奇地盯着,像是打量某种没有看到过的生物一般,位于阵中的第二指挥的头,是一个来自庆元府的男子,嘴角竟然微微一扯,现出了一个被后世女人颠倒不已的笑容,邪。。。。。。魅。。。。。。狷。。。。。。狂
“放”
他的话语里拖着一丝尾音,有着两浙地方特有的糯感,大致上有点像是魔都男子去菜市场和人讨价还价时的,儒雅而又不失犀利的那种调调,不过在他的话音落下后,听在前方的元人甲士们耳朵里的,就如同辽东的寒风一般,凌厉得让人绝望。
“咻”
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对于射程将近百步的三弓床弩来说,刚刚能达到推力的上限,也就是弩_枪飞出的速度权限,棱形的枪尖几乎在一瞬间就将它碰上的第一个障碍物撕开,那是一面包铁的盾牌,弩_枪击碎了上面的硬木,拿着一个空铁架子的元人甲士连反应都来不及,只感觉到身体一轻,一个黑色的长柄从眼皮子底下穿过去,然而才是一阵巨痛袭上了心头。
喊叫声在弩_枪穿过第三个甲士的身体之后终于发出,而这时前头的两具尸体才慢慢地歪倒在甲板上,强烈的冲力一直持续到第七名甲士,枪尖从他的身体后头穿了出来,被第八个人用盾挡了一下,最后的力道依然让他踉踉跄跄地没能站稳,“咚”得一下跌下了甲板。
不过短短地一瞬,宋军的八具三弓床弩就收割了过半的元人甲士的性命,再加上混乱和惊恐之下跳下水的,前舷的甲板一下子空了大半,余下的数十人看着前方的整齐军阵,既没有办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双方隔着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对峙着,一直到弩机再一次被松开。
“扑通扑通”地落水声,不绝于耳,这一次发出去的八根枪_弩只命中了不到十人,其他的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个方向,海上。
这个结果,不光是元人想不到,就是宋人自己也有些懵,他们原本预备的是迎接余者的冲击,结果现在眼前除了那些倒下或是还不曾倒下的尸体,甲板前方空无一人了。
“给老子冲过去,后退者斩。”
忻都拔出弯刀,恨恨地在空中虚劈了一下,将他的亲兵全都赶到了前面,近百人的队伍,连宋人的面儿都没有看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让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第二队甲士的动作更加缓慢,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两侧船舷下,那些在海水中挣扎的同伴,所发出的求救声,此刻听来就像是地狱中的哀嚎,让人不寒而粟,要知道,这可是十二月,海水冷得像冰,而他们却个个身着重甲,再好的水性,也不会撑过半刻,跳下去只怕死得更惨。
等到为首的一个亲兵攀过铁角,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紧跟在身后的一个甲士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到他的身上,刚想着骂上一句半句,脚下绊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差点摔到地上,这才看清了甲板上的一切。
在他们的前面大约不到十步的范围内,横七竖八全是自己同伴的尸体,许多人被一只铁枪一样的杆子串在了一块儿,似乎还不曾死透,互相倚靠着发出一声低过一声的惨叫,直到咽下最后一气,鲜血浸满了甲板,踩上去又粘又滑。
“趴下”两个人几乎同时伏倒,后面的队伍不明所以,但是很快地同他们一样伏下了身体,然而并没有什么事物从宋人的军阵中发射出来,很显然,仅仅两个人,还不值得动用昂贵的枪_弩。
元人不过来,并不代表宋人就会这么干等着,过了没多久,宋人的阵中就有了动作,在当中的那个指挥使的示意下,十几个身材不高但是手臂粗壮的军士,猫着腰跑了出来,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圆球,圆球上拖着一个不太长的尾巴,尾巴上闪着点点红光。
这些人并没有马上将圆球掷出,而是向前跑了十多步,在那个尾巴快要烧完的时候,才猛地直起身体后仰,手臂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圈,圆球在圈子的顶点被放开,带着“嗤嗤”的细微声响,飞向了前方。
由于力度的不同,这些圆球的落点也不一样,那些伏在地上的元人甲士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圆球从头顶飞过,或是,落到了人群中,某个离得较近的,甚至地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圆球溜溜地在甲板上转了几圈,而后面拖着的小尾巴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同冒出火花的红光。
“震天雷”
无论见没见过,没有哪个会认为,宋人是扔个泥球过来砸人玩的,再结合那些广为流行的传说,一下子就让他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惜的是,答对并不是得十分,而是。。。。。。粉身碎骨。
“轰”
这种用于海上的震天雷,对于防潮有着严格的要求,因此密封性就是首要的条件,当导火_索燃尽,被紧紧压缩在铁皮球体内的粗制火药立刻发生了反应,在一个极小的空间内迅速膨胀开来,这个膨胀的过程被外面包着的铁皮所阻挡,直到越来越多的火药参与进来,作用力在一瞬间突破了球体的密度,将所有的阻挡物推向四面八方,直到所有的作用力消耗完毕,这个过程被人们称之为。。。。。。爆炸。
一个接一个地圆球在敌船的甲板上落下,由于敌军大多数都集中在前甲板,因此几乎所有的爆炸都发生在人堆中,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断臂残肢飞向半空,无论身上穿着多么重的甲片,手里拿着什么样的护盾,在这样的爆炸面前都不过是增加了一些零碎而已。
“中了”
宋军的大船上发出一阵欢呼,因为角度的问题,他们看不到敌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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