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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5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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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弩手听令,目标正前,一轮齐射。”齐宝柱等人和她一样执刀在手,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原地半蹲着为弓箭手让开空间。
随着他的指令,伏于后排的弓弩手站直身体,将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搭在弦上,也不瞄准,就这么指着前方的官道,将弓弦缓缓拉至最大,然后一齐放开。
等到耳朵里传来的破空之声渐渐远去,齐宝柱马上下达了新的指令,前方的步卒和他们一样,弓着身提起刀枪冲了出去,原本寂静的夜空瞬间响起了扑天盖地的喊杀声,无数人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狠狠地扑向官道的方向。
中计了!严忠祜的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一股冷意从头一直到脚,也许箭矢的造成的伤害并没有多大,可是却让他的队伍陷入了混乱当中,敌人有多少,他们在哪里,黑夜将恐惧放大,又进一步加深了这种混乱,等到他的亲兵们不顾一切地护着他逃出来,严忠祜悲哀地发现,他的一万人马只怕要所剩无几了。
“马,牵我的马来。”雉奴一眼就看到了那群骑马逃跑的人,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敌军的统帅,隐藏行迹,她的马被拉到了后面,急切之间哪里找得到。
“姐儿,用不着追,他们跑不了。”齐宝柱拉了她一下,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场混战没有持续太久,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敌军抵抗只维持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当官道两边埋伏的步卒们会合之后,战斗也差不多接近了尾声,除了被杀死的和逃散的,剩下的人全都放下了武器,不是他们不想拼命,实在是太累了,连续赶了十个时辰的路,几乎倒头就能睡着。
齐宝柱留下一万人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带着其余的人追着溃兵攻入了济南路,雉奴有些好奇他的自信从哪里来,于是也跟着他一块儿混在了队伍中,没有郑老爷子管着,谁的话都不好使,他们虽然无奈,可是却拿她没有办法,好在这路上除了赶路就是收容俘虏,倒也不算太危险。
没有了步卒的拖累,严忠祜一路飞奔,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赶回了自己的驻所,看到济南城依然飘扬着大元的旗,他的心才略略放松了些,可惜仅仅不过一天的功夫,一万多人就这么完了,心里头要多憋气有多憋气,恨不得立时召集人手打回去,问题是,放眼整个山东,已经没有多少兵可供调遣了。
“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总管回城了吗,还不速速开门。”主帅如此,手下又会好到哪儿去,几个亲兵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吊桥才被人慢慢放下来。
“进城之后,立刻召集的大户他们出人,无论如何也将这城墙占满。”
严忠祜看着空荡荡的城头,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人马丢了也就丢了,可如果济南城不保,他就算逃出去,只怕也是难逃罪责。沿着吊桥驰入城门,他的心思全都放在这上头,根本就没注意,城门在他们的一瞬间就马上被人关上,从门口一直到街道上全都是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汉军装束,为首的一个千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开口问了一句:“你便是这城中总管?”
“你这厮好大胆,见到总管,竟然不下跪!”亲兵没有反应过来,还拿着马鞭子怒斥道,根本没有想到他的总管此时已经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了。
这个千户说得是一口如假包换的山东口音!
紧接着,的军士都举起了手里的刀枪,城头上一排闪着寒光的箭头指向了他们,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天空。
“打进济南府,活捉严忠祜!”《混在1275》仅代表哥是出来打酱油的的观点,如发现其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健康绿色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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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靡烂()
大都城里,到处都是一派年节时的景象,虽然统治者是蒙古人,可是对于城中为数多达五十万以上的汉人来说,过年才是他们最的节日,随着十多年来的发展,这种习俗渐渐成了定例,若是寻常时期,朝廷还会颁下犒赏,官员俱有休假,衙门封印等等,然而眼下却非常时,因此大德殿中的灯火经常会彻夜通明,却没有一丝乐舞之声。
宽阔的大殿上,只不过寥寥数十人,他们同朝会一样,分列而坐,汉臣在左,蒙古色目等人居右,泾渭分明,每个人座前的矮几上都摆着酒菜吃食,看上去不像是朝议,说是宴饮还差不多,不过他们的脸上并没有都是喜色,他们不是低下头吃嚼,就是面色肃然地端坐着,默默地听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此次战事,各地都有加赋,某些地方甚至将赋税收到了至元十四年,民生之苦已然苦不堪言。开春在即,民夫却还在千里之外为大军转运输迄,若是不能及时返乡,明年的收成就成了大问题,到时候,只怕朝廷不但不能足赋,还要为饥馁甚至是灾荒做准备,我等若是拿不出一粒粟米,引致民不聊生、饿殍充道,诸公有何脸面去见陛下?”
说话之人是一个老者,位置很是靠前,他面对的也不是群臣而是上首当中的一个年青人,此人一身传统的蒙古服饰,头戴云冠身披毡袍,神情一脸的专注,手中拿着的并不是切肉小刀,却是一双闪亮的银著。
“颜氏有云:古人欲知稼穑之艰难,斯盖贵谷务本之道也,夫食为民天,民非食不生矣,三日不粒,父子不能相存。今圣君当道,犹重农时,陛下以国务托于太子,足见信赖,若是江南未定而江北乱生,岂是社稷之福?”老臣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这样的局面让大汗如何看待你这个内定的接班人,所谓监国,未尝不是对于施政能力的一种考验。
“可是不加赋,军粮从何而来?”真金听得认真,眉宇间却是忧虑重重。
“劳师征远,本就不易,一石粟米自大都运到河南,加上脚力仅得三成,如此算来,要供应百万之众,举倾国之力亦难如愿。江南本是鱼米之乡,探子早有秘报,去年是个丰年,纵然不能做到尽数就粮于敌,也相去不会太远,阿里海牙平章略定荆湖,其获足以支撑两路之用,塔出丞相攻取淮西,亦能稍缓河南之困,中书省各地特别是山东,绝不可再行加赋,否则变生腹心之侧,就会危及根本。”
他的话并没有让真金放下忧虑,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除开这三路不说,唆都加上水军十多万人,几乎全要靠着中书省犹其是山东供应,与荆湖、淮西不同,淮东之地竟然找不到一粒粮食,这才造成了老臣所说的一再加赋,年青人心里很清楚,他话中的某些地方不过是隐晦之语,实则指的是山东全境,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山东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不能再加了。
可不加山东,就得从河北甚至是大都运过去,一石粮食在路上就要吃掉七成,这和白送有什么分别?虽然消耗巨大,若是真能送到也就罢了,可就在二十多天之前,从河南、山东两处分别报来的消息,那些从百姓手里提前两年征来的粮食,竟然不翼而飞了,这么一来原本就突出的矛盾变得更加尖税这个奉诏监国的年青人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想到这里,真金的目光转向右侧,在个胖乎乎的色目官员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人视若不见地埋头大吃,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回过头时,老臣不露声色地微微一摇头,示意动不得。
问题出现了就要解决,前线断粮,仗就打不下去,可是‘退兵’这个字眼,不光在座的这些群臣不敢提,就是他自己也没有丝毫想法,唯一能做出决策的,只有远在江南的那位‘圣君’。
从一个旁观者变成决策者,这样的身份转变,对于仅仅数月之久的真金而言,显然还不曾适应,他甚至没有遵照阿瓦的吩咐,坐上身后那个御榻,仍是如平常一样,在高过群臣几阶的座下议政,当然这其中肯定会有汉臣们的授意,君心难测,天家无父子之类的道理,他听得多,行事便不免更为谨慎。
事情说到这里等于卡住了,除了命人将消息传至江南前线,他们能做的只有,算算日子,此刻使者怕是还没有过河南,他们可以等,前线的将士如何等得起,一想到可能会面临的局面,真金和这些汉臣哪里还吃得下东西,大殿上出奇地安静,直到一个宫人来到他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真金站起身,向殿内的群臣交待了一句,便随着那个宫人走向了后殿的方向,老臣和靠前的几个汉臣看着他的表情,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不过很显然,只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后殿离着并不远,真金一眼就看到了母亲的身影,这是很不寻常的,因为她肯定知道自己在同臣子处理国事,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出头打断,他换成蒙古话一问,果然看到察必的脸上有些焦急。
“额吉,唤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忽都鲁坚迷失托人送了信来,她那里出事了。”察必没有废话,拿出一封书信交到他的手上。
信上是弯弯曲曲的蒙古文字,用的是新创不久的‘八思巴’体,真金读得很快,读完之后,马上明白了为什么这封信会送到母亲的手上,而不是通过的途径上达。
忽都鲁坚迷失是征东行省平章、高丽王王昛的王后,又是他的幼妹,甚至算得上高丽的实际统治者,正常途径的公文只怕还没有她的家书管用,信上的倒是不复杂,高丽境内最近频频出现一伙海贼,沿岸几乎被侵袭殆尽,并有渐渐蔓延到内陆的趋势。
当然,如果只是寻常的盗匪,也不值得她向母家诉苦,问题是这伙海贼实力太过强劲,竟然全都是骑兵,而且并不是什么马匪,全都是正宗的蒙古骑兵!
真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一伙蒙古骑兵在堪称元人附属国的高丽,几乎就是通行无阻的,没有哪个高丽守将,会敢于得罪他们,他们不光劫掠粮食、财物,就连人口都不放过,如果不是事情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怎么会让一个女子用这样的方式,将情况上报到他这里来。
看着儿子紧憷的双眉,察必没有催促他,虽然不理政事,前方那些消息自然会有人向她通报,山东军粮被劫,前线军需吃紧,都是了不得的军事大事,眼下又出了这么一搭子,不吝于雪上加霜,困难最是锻炼人,她倒是希望儿子能从中学到些什么。
“高丽境内哪来的骑军,还能和海贼勾引在一起,母亲不觉得有些奇怪么?”真金的问题正中核心,察必只是点点头,并不打算接话。
“我明白了,他们是从辽东流窜过去的,多半是乃颜的残部。”不一会儿,他就自己猜出了答案。
察必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眼神中饱含着鼓励:“那你打算怎么做?”
“高丽与我大元是一体的,此次征战,他们出船出人,现在遇上了难处,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我这就命中书省行文辽阳,责成阿塔海火速进兵,会同高丽水师,剿灭这股叛贼。”
说完,他看了察必一眼,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处置是不是妥当,察必笑着拍拍他的手:“你做得很对,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阿塔海是宿将,措辞上不妨委婉一些。”
“多谢额吉指点。”真金一听就明白了,阿塔海的手中,掌握着二十万兵马,放眼整个江北可称最为有力的军事集团,他和自己的父亲还是有区别的,不能想当然地就当成普通的下属对待。
真金同她告辞回到前殿的时候,脚步都带了几分自信,表情更是舒缓了不少,那些汉臣看着有些不明所以,可是这种变化是他们乐于见到的,就在真金打算将高丽一事告知群臣的时候,突然从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内侍省王都知跌跌撞撞地步入大殿,跪倒在他的座前。
“殿下,山东六百里加急,兵部刚刚接到的。”
“人在哪里,快带上来。”
当听到‘山东’两个字时,殿内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还没有坐上去的真金更是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一迭声地催问,王都知马上将在殿外候着的兵部一个官员领了进来,那人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匣子,外面用红布包裹着,正是等级最高的马急递,代表军情如火的意思。
山东出事了,事情是不是与军粮的被劫有关,群臣们都在暗自揣测,人的眼光都盯着那个包裹,被送到了真金的手上,他抑制着内心的不安,三下两下拆开包裹,打开里面的方匣子,一封文书静静地躺在里头。
他拿起来看了一下落款,文书来自于济南路总管府,真金顾不得拿刀去裁,直接用手撕开了封口,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却看得他心跳不已,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殿下。”几个汉臣等他看完,立刻催促了一句,既然是紧急军情,必然要争取时间,他们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济南路总管严忠祜来报,益都一部汉军哗变,他们攻占了城池,宣慰使撒吉思等人下落不明。”真金简单总结了一句,将手里的文书递给了他们。
这个消息在立刻在大殿内引起了议论,几个汉臣看完那封文书,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这里头相当于只说了一个结果,过程什么的完全没有提,只能判断为书写者本人当时也不知情,但是就从已经确定的结果来看,山东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
十多年前的那场变乱,在座的大多数人都亲身经历过,李璮从益都打进济南府,同时被他召唤来的宋人打进了河南,甚至一度攻占了徐州,而他们的大汗所面临的,还不只这一个方向,阿里不哥占据了和林,在忽里台大会上被推举为蒙古可汗,几乎的王公都倒向了他,情势用岌岌可危都不足以形容。
然而北地的汉人世候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选择了忠诚,他们联手剿灭了山东的叛乱,打退了宋人的进攻,然后又做为主力,将阿里不哥赶至漠北,在大势的趋始下,草原上的王公纷纷倒戈相向,这才让庞大的帝国回到了忽必烈的手中,后者的报答则是削除了汉人世候的兵权,这当然更有利于他的统治,可问题在于,如果再发生一次李璮那样的变乱,他们拿什么来镇压?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等切切不可乱了阵脚,哗变的是哪一部分,有多少人参与?都是未知之数,老臣以为应立即行文济南路,命该员统领左近州府,集合兵马,伺机而动,只要乱子不出益都路,便还有可为。”
姚枢的话立即引起了殿内多数人的共鸣,山东有多少兵马他们是清楚的,哪怕益都的兵马都卷了进去,也不过才一万出头,并不值得伤太多脑筋,而这件事反而是个契机他们有充份的理由调动进攻淮东的唆都所部回师,从而一举解决了两大难题。
“老臣这就拟定旨意,连夜发出去。”姚枢说干就干,马上准备退出大殿,与他相反的方向,王都知再一次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对方的**,他马上停下了脚步。
“启禀殿下,兵部又有加急文书送到。”
“快叫上来。”
真金连连摆手,人也不由自主般地走下了台阶,眼睛紧紧盯着被领入大殿的那个兵部属吏。
“又是什么事,赶紧报来。”这一回他连文书都懒得再拆,反正这些东西在送来之前,都是经过了他们的手,必然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
“淄莱路来报,登州、莱州、胶水、莱阳、栖霞各州县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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