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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7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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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英雄。
机宜司是个特殊的机构,这一点从每一位成员投身进去时就被反复告知过了,深入敌后,探查消息,陷身人群,掌握民情,干得都是影子一样的活,影子是见不得光的,因此,她们的名字或者说是代号中,都有一个鬼旁,这些初入其中的菜鸟,发现眼前就有一位来自于敌后的战士时,怎能不心生崇拜,特别是,这位女战士,看着是那样的年轻。
蒙魌看不到他们的眼光,看到了也不会在乎,她的视线全都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因为上面出现了一群人,一群脱得赤条条,只剩了一条亵裤的男子。
云帆带着他的都,在一片海滩上进行训练,按照编制,每一百人配备三艘充气式动力艇,这种艇在平时会放置在一个一人高的大袋子里,他们目前在做的,就是从袋子里将它取出来,用电动充气泵或是脚踏式打气筒将它充满,然后被十多个男子抬起来,向着大海冲去。
“一刻钟,太慢了。”
云帆在一旁掐着表,嘴里不满地嘀咕着。
“指挥,为何不让咱们用电充,半刻都不用。”
“一旦没有电呢,你只能用嘴吹了。”
手下哄然大笑,显然对于他的话,有另外的瑕想,云帆久在军中,哪能不知道他们的腌脏,同样笑着踢了发话之人一脚,将他们赶下大海。
等到三艘艇全都下了海,他在海滩上来回走着,嘴里不住地喝斥,什么脏话下流话都无禁忌,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军汉的粗俗,哪里还有半分仕子的雅致,与她印象里,那个温润如玉的长兄,简直判若两人,可蒙魌心里很清楚,就算他只是露出一个侧脸,自己也能一眼认出来。
因为他们流着相同的血脉。
或许是想看得清楚些,那架小小的四翼飞行器降到了不足二十步的高度,在这个高度,人耳会听到十分明显的“嗡嗡”声,就像一个蚊声在耳边不停地叫唤,屏幕里的那个人影,似乎到了头顶上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当那个熟悉的面孔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时,蒙魌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好在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是看不到自己的,尽管如此,她的手也出现了片刻的颤抖,反应到操作上,就是让镜头一下子凝固了,凝固在那个面孔上。
“哇,是前厢第三军的云指挥。”
在她身后,一个女子发出了迷妹般的惊叫,引得众人纷纷响应,因为这张脸,上过琼州的镜报,他的名字,多次在广播中响起,可谓是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
“听闻他是投笔从戎,之前是个书生呢。”
“可不是吗,军中诨号云秀才。”
“前厢谁不知道,这位云秀才,杀起人来那叫一个狠。”
“可看着,文质彬彬的啊,不知道有没有家室。”
“没听过,不过据说,与那位上了报的女大夫,相熟呢。”
。。。。。。
听着背后众人的议论,蒙魌一时间忘了她还在教学,直到飞行器重新稳定下来,而那张脸的主人,似乎结束了好奇心,重新转向自己的手下。
蒙魌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位女大夫,究竟是何许人。
海滩上的训练还在继续,这种没有风帆不用桨力,纯粹靠着电机推动的小艇,让他们感到无比新奇,而要紧的是,整个艇身在放掉气之后,可以装入一个大袋子,用人或是畜力驮着,想要用时,最多一刻钟就能充满,这简直是难以想像的方便。
很快,三艘充气艇就完成了出海一周的训练科目,船上的军士们像之前一样,将小艇停在海边,然后一起举到肩头,喊着号子将它抬到沙滩上,拔掉塞子,将气放出,将艇身折腾起来,连同电机一块儿收入袋子里。
“第二队,上。”
云帆面无表情地下令,早已等在一旁的军士们兴奋不已地冲过去,重复之前的动作。
直到一个都的所有人都训练完毕,云帆带着他们收拾停当,扛着那三个大袋子,走向军营的方向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一盏路灯下,凝视着他。
在手下们不怀好意的目光中,云帆让他的副手带队回营,自己小跑着来到女子的身前。
“等我?”
“嗯。”赵三娘子低声答道。
“有事?”
“嗯。”她习惯性地应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明日,我会去你们营中,为你们讲解热病的预防和治疗,是金帅向家师邀约的,家师年纪大了,就指名让我去。”
“好。”云帆简单地答了一个字,他知道,如果只是一件公事,女子不会等在这里。
“我爹,想见你。”
赵三娘子用低得几乎听不清的语调说道,云帆一怔。
“若是。。。。。。你不愿,我会回了他。”
他的犹豫,让赵三娘子有些窘迫。
“我愿意,但是开拔在即,军中只怕没有闲瑕。”云帆急急地答道。
“你还是不愿。”女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云帆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没有长辈,他们全都死在鞑子的手中,我发过誓,不替他们报仇,绝不娶妻,所以。。。。。。”
女子打断他的话,眼神明亮地说道:“我等你。”
云帆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令尊不是当真要见我?”
女子面色微红地答道:“他提了,我没应。”
云帆的眼中笑意盎然,心中充满了温暖,不过什么也没有做,两人缓缓地沿着马路向前走,一直到路口,互道分别,他目送女子走远,刚想回营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有人始终在盯着自己,回头一看,却只有匆匆的行人,他愣了一会儿,方才疑惑地转身离去。
刘禹将跑车开进底层的车库,牵着听潮的手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阳台上,眺望自己的璟娘,两人用眼中的笑意,打了一个无声的招呼。
走进屋子,听潮赶紧借口跑掉,他自己走上楼梯,小妻子已经等在了门口。
“是不是有些闷,明日,我带你出去转转。”
“奴不闷,你有多少事要做呢,不用管的。”
刘禹将她抱入怀中:“不管你,这里,就没有值得我去管的事了。”
璟娘甜甜地一笑,与他相拥走入客厅,侍女们在准备吃食,刘禹脱下长衫,刚想交到观海的手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从里面摸了摸,掏出一封信。
“让奴看看,是哪家小娘子,仰慕夫君,写与你的情诗。”璟娘故作好奇地靠过来,眼珠子直往这边转。
“啊,人说一孕傻三年,十三姐儿怎得越来越聪明了,这不科学啊。”
刘禹将信放到背后,笑着打趣。
“是啊,奴不傻,如何找到夫君的呢。”
“好啊,你的意思是为夫没有眼光,看上一个傻娘子。”
“晚了,夫君没得后悔呢。”
璟娘从他怀里仰起头,娇艳的红唇吐着芬芳的气息,让刘禹忍不住低下去,一下子将它捉住。
在小妻子热烈的回应下,两人唇齿相交,津_液相连,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刘禹看着妻子满是红晕的脸颊,柔声说道。
“娶了你,是我的福气,该后悔的,或许是你。”
璟娘缓缓摇头:“奴不悔。”
刘禹搂着她,坐到沙发里,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把那封信放到她的手中。
“璟娘,读与我听。”
璟娘打开信封,拿出一张信纸,只看了抬头,就诧异地说道:“雉姐儿的信?”
“嗯,我还没看,你读吧,我们一起听。”
璟娘没有读,而是将信重新叠好,放入信封中。
“这是她写与夫君的,奴不能看,哪怕夫君愿意也不成,因为,奴尊重她。”
刘禹一愣,接过书信,只说了一个字。
“好。”
第五十章 礼服()
张瑄扛着一袋糙米,轻松地走上楼梯,二楼左手的第一间,就是他的目的地。
“哎,怎么又来送了,我说过,不必如此。”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整洁的头发用一块白布包着,身上穿着一件素色袄裙,料子是那种有些粗的农家自纺布,而不是劳动服务社里卖的粗纺绵布。
“嫂嫂。”
张瑄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越过他的身边,在屋子四下里看了看,将米袋子放到墙角。
妇人无奈地关上门,拿出一个轻巧的塑料杯子,这种杯子在服务社里,需要十个分子,已经是最便宜的那种了,不过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摔到地上也不怕碎。
“喝口水,刚烧好的。”
张瑄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提桶在茅厕里吗,我去担水。”
“瑄哥儿。”妇人叫住了他。
“嫂嫂还有旁的事,一并说吧。”
“他犯了法,罪有应得,你看到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所以,你不必做什么,我们也不需要。”
张瑄停下脚步:“他是我的大哥,他死了,而我活了。”
妇人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低沉地说道:“从他出门的那一天,我和孩子们就料到了结果,如今怨不得谁,更与你不相干,事情本就是他领得头,你们能活着回来,我和孩子才能在村子里不被埋怨,如今,孩子们有书读,我也有工做,吃喝不愁,就连这么好的屋子都住上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瑄哥儿,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吧,听你娘的话,娶个婆娘,开枝散叶,嫂嫂也会为你高兴。”
张瑄突然按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既如此,让弟来照顾嫂嫂,可好?”
妇人一愣,缓缓地将手抽出来:“不成的,你娘不会应,你如今已经升了都统,前程似锦,可以找到那等年轻貌美的小娘子,而不是一个孀居妇人,还带着两个孩子。”
“只是这样?嫂嫂不是为了守节?”
妇人一下子红了脸:“也是这个因由,既然叫我嫂嫂,咱们就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落入了一双有力的手臂中,嘴唇被堵上,无论妇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得,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琼州鼓励再嫁,嫂嫂需要一个男人,弟需要一个婆娘,岂非正合适?”
妇人还没有从方才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喃喃地说道:“可你娘。。。。。。”
张瑄再一次打断他:“日后,她也会是你娘,让我们来想个法子,使她不得不同意吧。”
就在妇人的惊诧当中,被他一把抱起,顾不得她的挣扎,便走进了内室,然后伸脚将门踢上。
。。。。。。
半个时辰之后,京东水军都统张瑄回到了自己的居处,两个街口之外的另一幢楼子,由于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他们选择了一层,位于首间的楼使是个少了一只眼睛的老卒,看到他时,很自然地行了一个军礼,同楼的其他人,也是低头避让,当然了,并不是怕他而是。
敬意。
来到琼州的时间不算短了,张瑄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慢慢地习以为常,在他还没有升上高位时,人们的做法就是如此,实际上,这种敬意,是对于每一个军士的,特别是那些从敌占区回来,又经过了血战的英雄。
而他还有另一重身份,曾经做过元人的战俘。
张瑄无法想像,自己被俘的经历,居然成为了一种荣耀,身上的每一道鞭痕,都成了不屈的象征,虽然他确实没有低头,可那是因为,就算屈服了,元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甚至会受到更大的屈辱。
他的事迹,经过镜报那位美丽的女主编妙笔生花,已经成为了琼州百姓口口相传的一部分,而那份登载着荣誉的报纸,此时就贴在楼下宣传栏里,每个人进出都能看到。
事迹的主人张瑄却心生愧意,因为那场战事中的大多数人,都沉尸海底,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匆匆回了一礼,走向老娘的屋子,不妨被叫住了。
“张都统,在下奉命向你传达州中指示,请你明日一早,前往州中大礼堂,出席全军授勋仪式。”
张瑄一愣,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显然对方也只是传话者,他微微一颌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推门走入自己的屋子。
“我还以为,你会在她吃过饭,才回来。”
屋子里只有一个老妇人,看到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
“娘,当初是你说的,咱们要照顾她。”
“可没人要你照顾到床上去。”
老妇人的话让他微微有些囧意,不知道是猜测还是真看出了什么,在老娘的逼视下,张瑄定定神,飞快地说了一句。
“我要娶她。”
“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妇人咄咄逼人的目光,让他心生怯意,这是元人的鞭子都不曾做到的。
“我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瑄鼓起勇气,直视她的眼睛,大声说道。
“我要与安娘成亲。”然后放低了音量:“求母亲成全。”
老妇人怔了一会儿,长这么大,儿子还是头一次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虽然只有一句。
“若是我说不成呢。”
“儿会求到母亲应允。”
张瑄的眼中,有着不容更改的执拗,让她觉出了一丝陌生。
“她的年岁有些大,还带着两个别人的孩子,最大的都有十岁了。”
“大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将他们养大成人。”
“若是她无法为你生出孩子呢?”
“纳妾便是。”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如今你做了官,不再听为娘的话了。”
“儿不敢。”
“敢不敢,你不也这么做了,算了,儿大不由娘,要让我松口,她需得应承我一事,否则,你自行找她去过吧,不要再来见我。”
张瑄知道她松了口,不由得一喜:“娘吩咐便是。”
“我给她一年,一年之内不能怀上你的孩子,须得为你张罗一门妾室。”
一年?张瑄有些担心,因为他是军人,而且任职之处远在京东路,嫂嫂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要抚养,不可能抛下他们跟他远赴京东,那也意味着,自己并没有一年的时间。
可是他更了解老娘的脾气,这个条件是不可更改的。
“儿答应娘,若是不成,一定照你说得办。”
老妇人嗯了一声,走向厨房:“洗手吃饭,房里有一套衣衫,是州里的人送来的,说是你的礼服,明日要用的。”
张瑄在一个水盆里净了净手,走进自己的屋子,床上平铺着一件红色的长袍,是那种传统的样式,胸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只奇怪的图案,看到它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因为那是一只跃出水面的蛟龙!
州衙的会议室里,刘禹坐在主席的位置上,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雉奴那封信里的话。
实际上,里面的内容平平无奇,全都是些平铺直叙的简单句子,既没有文采,也谈不上精炼,就像是,一个长年在家的妻子,在丈夫下班回来之后,喋喋不休地告诉他,自己今天去买菜、接送孩子、逛街还顺便做了一个美容一样,乏善可陈。
问题是,这怎么可能是雉奴写出来的,但刘禹知道,这还真是她写的,因为通篇都没有一句,提到她的想法,对自己的思念什么的。
刘禹觉得,每个字都是。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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