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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逃妃-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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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有心,民女感激不尽,现在确实很好,也无人欺我们,放心。”沈姝感激地开口,这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林绯叶点点头,不过看沈姝身体经过调养虽然面色好了许多,可依旧有些差,秉持好人做到底的作风,索性道:“大姐,将手伸出来,我替你看看身体如何了。”
“多谢皇后了。”沈姝毫不犹豫的伸出手。
这些时日,她也从段子琛那里得知林绯叶医术的厉害,再加上早已亲身体会过一次,也没拒绝的道理。
林绯叶仔细看了看,道:“身体无恙,就是有些虚弱,不过要记得情绪不要太过激动。”
说着就让人拿了纸笔,写了个方子,让沈姝继续服药,毕竟精神病没那么容易就彻底痊愈。
忙完了,才在沈姝感激不已的目光下,起身告辞了。
出了段子琛的住处,林绯叶想了想,最终向着慕容妍的冷宫行去,反正相隔不远,她也想套一套慕容妍的话。
慕容妍见到林绯叶,一点都没给好脸色,冷声道:“你个贱人,来做什么,当了皇后来耀武扬威?”
“嘁,慕容妍,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有必要向你炫耀吗?”
林绯叶冷笑,旋即不耐烦地屏退左右,道:“我来是问你,傲阳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了!”慕容妍震惊。
“怎么,我不能知道?”林绯叶讥讽一声。
“看来你还真是讨得段傲阳欢心,他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慕容妍有些不甘心地开口。
段傲阳的身份这是绝密之事,哪怕是慕容府的人,也不敢轻易开口,否则慕容家连最后一张保命底牌都失去了,却没料如今林绯叶都知晓了。
想到段傲阳这般信任林绯叶,慕容妍就越发愤怒,还有深深地怨毒,若非林绯叶的出现,他们慕容家岂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无需他告诉,我早已知晓了,不就是蝴蝶蛊么,有什么难的。”林绯叶冷笑,接着道:“说实话,你慕容家轮到到今日的地步是早晚的,你可知段子琛的身份不仅我们知晓,段子离也早已知晓了,甚至傲阳能得知,还是段子离说的,你看你们办事,简直漏洞百出。”
林绯叶说着还将段子离给扯出来,继续给慕容妍伤口撒盐。
慕容妍面色一白,急忙道:“傲阳知道多少?你将这些都告诉他了?”慕容妍告诉段傲阳的可有限的紧。
“不错,全都知晓了,包括轩耀帝和慕容寅的一些事。”林绯叶定定的看着慕容妍,想从她面上看出破绽。
可慕容妍一听,却面色极为狰狞地道:“既如此,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不将我慕容家的人放出来,难道还打算处斩不成,那可是他的亲人!”
林绯叶闻言眉头微皱,慕容妍的愤怒不似作假,看来慕容家的人是断定段傲阳就是慕容家的人了,内心越发感到此事的诡异。
“你就断定皇上是你们慕容家的血脉不成!”林绯叶冷笑。
慕容妍愤怒的狂笑道:“不然呢,你以为会是谁的,怎么,林绯叶,难道这个时候,你还想从中捣乱不成!”
“哼,皇上到底是否是你们慕容家的血脉,还不一定呢,你凭什么断定,难道你知晓那蝴蝶蛊是谁下的不成!”林绯叶目光冰冷,嘴角满是嘲讽。
慕容妍听了一愣,旋即怒道:“你住口,林绯叶,此事就算你在想否认,也不过是白费心机,当年他可是在我家出生的,他娘也是我爹的女人。”
说着又是嫉妒不甘与愤怒地道:“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会放手,你以为这皇后的位置还有你的份,若非我与她是兄妹,这皇后早就是我的,你懂吗?”
“还在做美梦呢!就凭你欺骗了他这么多年,你也没资格!”
林绯叶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好,不过有一点她倒是能确认,那就是慕容妍已经断定段傲阳是慕容家的孩子了。
“你住口!”慕容妍气得脸色铁青,她最不甘心的就是这件事。
林绯叶双目眯起,道:“难道说的不对,不过说来真遗憾,你当初怎么不好好查查,万一傲阳并非你爹的骨肉,而是轩耀帝的呢?”
“那不可能,否则我爹岂会让他生下来!”慕容妍满是不甘地开口。
林绯叶一阵沉默,旋即也不再理会慕容妍,转身离开了,对于慕容妍那片痴心,她是越来越觉得厌恶,尤其是得知慕容妍这里并没有更多的情报,她更加没兴趣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自古忠孝难两全()
林绯叶直直的回了宫里,慕容妍的话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即便她说得天花乱坠,可是事实总是突破谎言,这样赤裸裸的摆在面前,她只当这是慕容妍的临终遗言罢了。
回到宫中,想着段傲阳这会儿心里肯定不好受,便去了他的寝宫。
寝宫大门紧闭,林栀儿皱起眉头——莫不是又去了什么地方?
宫门口有宫女守着,见林绯叶来了,不等她走近,反而是急急的小跑到了她的面前。
“皇上呢?”林绯叶问道。
宫女福了福身行礼,脸色有些着急:“皇上他从回来开始便把自己关在宫中,不许我们出入,只是让人拿了许多酒进去,娘娘您快进去看看吧!”
林绯叶眉头锁的更紧了,诚然强大如段傲阳,也仍然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啊。林绯叶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本宫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宫女点头,又屈了身子,转身退了下去。
站在寝宫面前,林绯叶脑袋里是一片空白的,她不知道自己进去又能够说些什么,可是冥冥之中,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必须得进去,不能让他再继续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宫殿的门。深红色雕龙纹的门略显沉重,推开的时候却没有一丝声响。
段傲阳坐在大殿中央的桌子上,脚边散落了许多个喝空了的酒瓶子。房间里尽是酒味,轻轻一嗅,便知是陈年的烈酒佳酿。
他拿着酒觞,一人独酌。
她顿在了门口,一时竟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眼前的段傲阳惆怅又狼狈,这是林绯叶从未见过的一面,平日里的冷静理智此刻荡然无存,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
段傲阳仿佛是有些醉了,平日里一派清明的的眼睛,此时竟有些朦胧起来,他看见了林绯叶,嘴角扯出一个笑来,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向她,嘴上说着:“你来了,你应该早些来,你看,我的酒都快喝完了!这都是些好得很的酒呢。”
他的酒量,林绯叶是见识过的,说是千杯不醉,也不算过分。现在的他,应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林绯叶心疼得紧,看他好像下一步就要跌倒,赶忙上前两步,扶住他,紧张问道:“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段傲阳高大的身子一下子压在林绯叶的身上,她让他很是放松,甚至放下心中所有的戒备,他轻声问道:“叶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嗯?”
林绯叶顺势坐在了地上,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扯了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着额头上细小的汗珠,正好对上他的眼睛,耳边是他无措的问话。
能怎么办呢?段傲阳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迷茫,他的确是需要自己的建议,可是这事林绯叶说不出一句话了,她将目光从他的眼里移开,道:“按照你心里想的做吧。”
他心里想的?段傲阳闭上了眼睛,他此刻内心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只是恨。
慕容家这棵大树,花费了他多少时间,多少心血,一心只想把它连根拔起,如今只差这么一点点,便大功告成,岂料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慕容家混淆皇室血脉,罪不可赦,加之多年以来,生活奢侈,亏空国库,是名副其实的国之蛀虫。
他若是下令处死,便是不孝,可是任由他们这样继续下去,便是不忠。
他段傲阳光明磊落一生,怎么容得下自己的不忠不孝呢?
林绯叶搜肠刮肚,只是小心翼翼的说出一句:“或许,是我弄错了呢,慕容家的人是想这样威胁你,故意说的呢?”
越说到后面,林绯叶的声音便越小声,到了最后,几乎是低不可闻,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说起来自寻安慰罢了。
段傲阳睁眼,道:“你我都知道,这是事实,无论我承认与否,我身体里的血液都不会撒谎。”
他本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所以又特意派了墨桓再去查,墨桓顺着林绯叶调查的线路一一查了下去,所有的事情都落去他的眼中。
他本来还暗自安慰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可是墨桓带回了的证据消息,无一不是表明他的确是慕容家的孩子。
林绯叶说不出话来了,她只能伸手握住段傲阳的手企图通过这样,能够让他安心一些。
段傲阳半眯着眼睛,醉意十足,昏昏欲睡,却听得他恍然道:“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把我玩弄在鼓掌之中,慕容家的人,通通都要死。”
慕容家断然是不能就此放过,他们恐怕是打好了算盘,算准了自己会这样犹豫不决,这会儿说不定在大牢里还是胸有成竹的等着自己放他们出来!
林绯叶听着,心中一惊,天知道说出这样的话的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她低头,轻声道:“不要逼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没人会怪你的。”
半响,却没得到回应,低头一看,段傲阳枕着她的腿,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段傲阳如此痛苦,林绯叶心中五味陈杂,她甚至不知道怎样开口劝慰,只能将喝得醉醺醺的他扶到床上,悉心照料。
睡梦中的段傲阳依然是紧皱眉头,嘴里不知道低声呢喃着什么,可是只看他的神情,也知道他此刻必定是很不好受的。
林绯叶在床边,掏出帕子替他擦脸,想让他舒服一些,可是无济于事。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即便是她这妙手回春的小神医,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
虽然段傲阳嘴上说着不能放过,可是心里应当也是于心不忍的吧?毕竟,那些因为他的一句话,即将死在侩子手刀下的人,都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处死慕容家的人,即便是说得轻巧,刀落下去的时候,恐怕也会伤到自己啊。
林绯叶想着,目光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她愿意护着段傲阳,不让他受任何伤害,可是如今的格局,她似乎也是无能为力啊。
第六百一十七章迟了一步()
很快便到了慕容家满门抄斩的日子,昨夜段傲阳歇在自己宫中,林绯叶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只是担心得很。
她随意的靠在榻上,反而是问道:“慕容家的事儿,怎么样了?”
“回娘娘,这会儿已经去狱里拿人了,估摸着再不多时,就应当要问斩了吧。”宫女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只当是林绯叶好奇,说起来的时候语气是掩不住的兴奋。
也是,慕容家这样的奸臣,死一个,这世上便安宁一分,百姓便轻松许多啊。
慕容妍从前也是给林绯叶添了不少堵,甚至几次三番的想要取她性命,如今她被处死,也算是快意恩仇的事儿,可是林绯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着实担心段傲阳得很,看他几日前的模样,便知他今日必然不会好过。
斟酌了一番,林绯叶还是起了身,准备去一趟他那儿,宫女立马利落的跟上来,让人准备撵车、扇子,乱成一团。
林绯叶挥了挥手,道:“今儿个本宫自己去便好,你们都歇着去吧。”
皇后大张旗鼓的去了皇上寝宫,怎么听上去都是在恃宠而骄啊。
两人的寝宫隔得并不远,这都是段傲阳当时认真考虑过了的。不一会儿,林绯叶便站在了他的寝宫之前,秉退了左右的太监宫女,她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林绯叶推门进去,却没瞧着人,她向里走几步,又唤了一声。
大殿空旷而安静,显得有些冷清。
林绯叶唤了几声,却没人应。她又向着寝室的方向走去,发觉屋里的光似乎暗的很。
屋内只点了一盏很暗的灯,他靠睡在床榻边,脚边还散落着酒壶和杯子,他的身影在灯下显得格外削瘦,削瘦中透着坚硬的轮廓,可是任然让人觉得他很脆弱。
他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睫毛忽闪忽闪的,显得十分不安。
他是彻彻底底的醉了,至少也应当是醉的厉害,靠在床榻旁侧便睡了过去,林绯叶走近他,静默良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叫醒他,拾起旁侧的一件衣裳,想给他盖在身上,谁知刚刚碰到他,他便睁开了眼睛。
他抬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睛像沉静不动的水,透彻却又过分沉着,全然不似喝醉了酒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他问,伸手去拿盖在身上的衣裳。
林绯叶犹豫了一下,如实道:“今天是慕容家问斩的日子,我担心你,便过来看看。”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原来是今天么?一切都要结束了啊。”
看来林绯叶没有猜错,他果然是一夜宿醉,竟连今昔是何夕都分不清了啊。
“你醉了吗?”她问。
段傲阳凝视着她,眼睛里的感情沉重得她无法直视,他突然笑了起来,笑里是苦涩和无奈:“我没醉。怎么会醉呢,我不过是喝了一点,只是那酒太烈,烈得让我分不清明了。”
他继续道:“叶儿,你说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
林绯叶又问:“你很伤心?”
段傲阳眸色微怔,转头看着她。两人坐得近,她可以清晰看到他眼睛里,她的倒影。他的眸色有些迷茫,伸手拿过旁边散乱着的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半响,才回答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姓段,是大轩的王,可是我的身上流着的,是慕容家的血。而就在今天,我将亲手杀死与我血脉相连的人,为的不过是天下苍生口中的大义,可当我真的这样做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谈大义呢?”
天下之事,因果循环,他现在深陷其中,痛苦,却又无法自拔。
林绯叶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开口道:“若你真不愿杀了慕容家的人,那大可将他们发配岭南,岭南那地方荒凉得很,慕容家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出什么事来。这样可是免了你两难的境地。”
段傲阳一下子抬起头来,眸中是星星点点的期待:“这样也可以吗?”
林绯叶看到他的反应,心中总算欣慰了些,虽然就这样放过慕容一家的确是可惜了,可是能够让段傲阳不在这样郁郁寡欢也是好的,况且今天就算真的要了慕容的命,段傲阳可能会记一辈子,这也是她不愿见到的。
她点头道:“嗯,如何不可以呢?如你说的,你是这大轩的王,无论做什么,都无人敢非议,这次慕容家的事,对外便只说是皇上你圣心仁慈罢了。”
段傲阳听着,觉得不无道理,居然一下子起了身将林绯叶搂入怀中,感激道:“果然,有妻若子,吾之幸也!”
林绯叶老实的呆在他的怀里,觉得即便是用放过慕容的代价换来一个和从前一样的段傲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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