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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之攻无不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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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你16岁刚入军校的那会儿,景渊就盯上你了,他说怕吓着你、要等你成年。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你满了18岁,景渊开始追你,而你不知道的是,五年前军校表白,他酝酿了三个月”
面无表情地听到这里,时叙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道:“三个月?可他当时一段话说得磕磕巴巴,从头至尾也没介绍自己,不像是有所准备的样子。”
“他口才那么烂?我提醒他要多试讲几次了呀,他——”时希蓦地顿住,他瞄着时叙,做作地清了清嗓子,“不不不,这不是重点,我主要是觉得景渊不至于把他的意愿强加于你。”
“是吗?”时叙放下光脑,食指轻叩桌面,“一个月前,景渊在哪里?”
时希一头雾水:“打完仗,刚回主星呗。”
时叙道:“对。我查了一下,强制婚配书从申请到下达,正好需要三十天左右。我不可能这么快收到强制婚配书,除非景渊一升为少将,便使用了强制婚配权。”
“这意思他”时希卡了壳,半懂不懂地望向时叙。
时叙不自觉地伸手抚过自己的左眼,嗤笑道:“举行授衔仪式的当天,景渊来找过我,请我给他一个机会。我答应了。但算算日子,他应该在那之前就申请了强制婚配,然后借着走相关流程的一个月,跑来装模作样地追求我。景渊少将的如意算盘确实打得叮当响,他一面想逼我结婚,一面想要我喜欢他,这想得倒是真美。”
闻言,时希抓了抓脖子,有些纠结,他小事上是经常损景渊两句,可一遇到正事儿,他又不由自主地为景渊辩解:“时叙,那个,景渊在外星打仗的两年,战事艰险,他每次抽空同我通电话,必问你的近况,关心这关心那的。我不希望你与景渊在一块儿,因为你俩的性格不相配只是,五年来,我一步步见证了景渊对你的心意,我不相信景渊会无视你的感受。”
时叙无动于衷,他扬起眉梢,哼道:“你是指,有人拿刀架在景渊的脖子上,逼迫他申请强制婚配?”
时希被噎了一下,丝毫不觉尴尬,他笑嘻嘻地送一块椰蓉酥到时叙的唇边,问:“你生气啦?”
“怎么?我生气还要别人批准么?”时叙咬一口香甜的椰蓉酥,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虽是在吃东西,看上去却像气鼓了脸。
时叙一不高兴,便会疯狂用反问句,他这个习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时希哄弟弟也相当有经验了,他换个圆圆的绿豆糕喂时叙,同时不忘给人顺毛:“你尽管生,随便生,生气就对了,不过,你总要让景渊解释解释吧,也许事出有因呐。”
“我不需要一个敢对我下达强制命令的雌君,”时叙扭开脸,远离那块黄澄澄的绿豆糕,“但我会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又不是三岁孩子,我还能二话不说、跟景渊绝交吗?”
时希收手,把绿豆糕丢进自己嘴里,保证道:“你放心,假如景渊那家伙当真存着欺负你的心思,哥哥一定狠狠揍他!”
“现实一点,你哪儿打得过景渊?”时叙饱经沧桑般叹气,“行了,这事我自己处理,你不许通风报信。这一个月,景渊表现得若无其事,我要看看他明天怎么开口、怎么解释。”
“好——”时希拖着长音,答应了,他和时叙一道起身回屋,“我印象里,强制婚配可以撤销。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你不愿意,景渊肯定会放弃的,他舍不得强摘你。”
时叙皱眉,满脸不悦:“什么强摘?你什么鬼比喻?”
“将你比花,夸奖你呀!”时希轻车熟路,勾人肩,搭人背,“玩一局游戏不?我俩组队,大杀四方!”
时叙矫捷地摆脱时希的臂膀,他几步跨上二楼,站在书房门前,对时希说:“不玩,别来分我的心,我汇报材料一字未动,今天非写完不可。”
开门,关门,好不容易把时希的笑声隔在外头。
时叙拉开书房的窗帘,收拢到两侧,用环扣固定住;灿烂的日光穿过玻璃窗,洒满地板,一室生辉。
小小的透明药瓶立于红沉沉的书桌桌面之上,瓶内淡蓝色的液体被一束阳光衬得闪闪发亮。
对着方形的镜子,时叙按时滴了眼药,他左眼的红血丝已经淡去,不用再配戴变色晶片了。
禁不住想起送药的景渊少将。
时叙闭上眼睛,冰凉的药液柔柔地漫延,滋润眼球的干涩,抚慰眼底的灼热,也浇熄他心尖的一簇火。
然而时叙整个心间尚有几个烧得旺的火堆子,等着找景渊算帐。
第十章()
周一工作日上午9:30,军部例会。
大会第一项照旧是各个部门及各个工作组汇报月度工作情况,时叙最后一个上台,他抱着文件夹,藏着现成的稿子,照本宣科一遍。
讲完落座,囫囵地听几位分管领导轮流发言,有的总结工作,有的提出建议,有的大谈工作计划,时叙捣鼓着录音笔,录下较为重要的内容,等回去再把语音转成文字,稍作整理,保存为会议记录。
大会第三项,军部大元帅切尔西言简意赅地布置了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并用一串大同小异的套话,充分肯定了大家的工作成绩。
上午11点整,切尔西元帅宣布散会。
时叙的位置在礼堂的最右边,离侧门很近。切尔西元帅一走,时叙便飞速撤退,完全不理睬景渊的挥手招呼,他心中不痛快,打定主意要好好晾一晾那个罪魁祸首。
回办公室铁定会被半路截住,时叙脚步一停,摸了摸腰间的配枪,他略加思索,朝反方向一拐,到研发部门找祁宣去了。
祁宣是军部的武器设计师,时叙先前领取的双模式手|枪正是祁宣的新作品。时叙对这把新配枪不太满意,所谓的两种模式听起来很赞,实用性却不高,尤其是激光模式,耗能巨大,还受限于极端天气。
时叙到了研发部,一问接待员,才得知祁宣一来就去了自己的工作室,没在办公区。雌虫接待员非常热情,主动请求给时叙带路,但时叙委婉地拒绝了,他来过许多次,闭着眼都能摸到祁宣的工作室。
身为研发部唯一的雄虫,祁宣拥有一个独立的工作室。一方面,这是军部对雄虫的优待;另一方面,将雄虫与雌虫分开,省得影响双方的工作效率。
时叙乘电梯,下了一层楼,转了两个弯,远远瞧见祁宣工作室的大门敞开着一条缝。时叙毫不客气,推门走进,这时候,祁宣正趴在宽大的工作台上,凝视面前的几个零件,出神,发呆。
听到军靴踏地的“哒哒”声,祁宣头也不回,没好气地说道:“叫了你们别来吵我!”
时叙敲敲祁宣瘦弱的肩膀:“当真?那我不吵你,我走了?”
祁宣立刻回头,一张娃娃脸上写满讶异,他站起来,抓住时叙的胳膊:“诶,时叙!你怎么来了?”
祁宣个头小小的,头顶刚刚碰到时叙的下巴,他随便裹着一件脏兮兮的深蓝色工作服,衣服下摆遮住膝盖。
扫一眼不修边幅的祁宣,时叙心中一动,目光随即落到祁宣背后的工作台上,他笑问:“你左手在后面藏什么呢?”
“没、没有啊,没什么”祁宣心虚地垂眸,声音也低下去,明显撒了谎。
时叙越发好奇:“工作秘密?不能告诉我?”
“不是”祁宣忐忑,如同犯错的孩子,涨红了一张雪白的脸孔,他松开时叙的小臂,磨磨蹭蹭,从身后捧出来一块鸡蛋大小的色彩斑斓的石头。
“双s级能源石?”时叙拿过那块石头,审视一番,又掂了掂,忽地攻其不备,“谁送你的?你喜不喜欢送东西的人?”
祁宣登时发慌,他睁圆了双眼,急急道:“我不喜欢他!我——不对,没人送我,这能源石是我自己的,不是谁送的。”
“要不是雌虫给的礼物,你害什么羞?面红耳赤的。”时叙把能源石还给祁宣,并未取笑,亦无调侃,“我家上周到了一批货,一千颗能源石之中,双s级别的,就两块,价格起码二十万星币。”
祁宣立地抱紧能源石,生怕一不小心摔坏了:“一块,二十万?”
时叙“嗯”了一下,继续说:“所以你要想明白,你对人家有没有意思。军衔不高的雌虫,不吃不喝一两年才能赚到一颗双s能源石,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你收的不是礼物,是麻烦。”
“我晓得了,我有分寸。”祁宣坐到椅子上,抚猫撸狗似的摩挲着粗糙的能源石,他低着头,隐去神情,却隐不去融入他语气里的欢欣。
乖乖巧巧的八个字,时叙一听,便悟出朦朦胧胧的两情相悦的滋味。是呀,祁宣哪里会不懂寻常事理,既然他接受了对方的礼物,自然是一并接下了对方的情意。
时叙笑一笑,不再追问更深处的弯弯绕绕。
祁宣实在害怕时叙一会儿又来个新发现,他赶忙将能源石搁到一旁,先声夺人:“你总不能是路过来看看我吧,有事吗?”
“有,”祁宣的想法一向瞒不住人,时叙体贴地顺着他说,“我想请你给我改改这把枪。”
时叙掏出自己的配枪,手指勾住扳机护环,习惯性地转了两圈,继而“啪”一声,手|枪被他摁在工作台上。
祁宣握住枪握把,按卡笋、卸弹匣、开保险、拉套筒、试击发“咔嚓咔嚓”地验完枪,没找到一丁点儿毛病,祁宣困惑:“改什么?”
时叙答道:“激光储能板比较重,装着碍事,更换也不方便,况且我基本不用激光枪,你干脆帮我减掉激光模式吧。”
祁宣认为聊胜于无,他劝时叙:“这手|枪是新品,双模式是这次设计的特色,你确定不要?你们尉官才配两枪,有一把双模式的,四舍五入等于三杆枪!”
时叙可不是好忽悠的:“你数学是学得妙,四舍五入,你不舍,统统入了。”
“我就当你夸我了。”祁宣拍拍枪管,苦恼道,“今年6月,我们对储能板进行升级,扩大了容量,相应地增加了重量,雌虫无所谓,雄虫却会觉得枪压手。这个问题,我留意了,但目前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有得必有失,有利必有弊,我是要因弊而弃利的。”时叙坚持。
本周的待办事项又添一个,祁宣认命:“好,我依你。我来写报告,交给领导签字盖章,估计会拖延一两天。等我把手|枪修改妥当,再叫你来取。”
“嗯,谢谢你。”时叙含着笑意,突然伸出一个拳头,徐徐展开,一颗奶糖窝在他的掌心。
“时叙,三年了,我求你换一招。”祁宣撕开糖纸,淡定地把乳白色的糖果丢进嘴里,起初,他最是吃不消这般的逗引,可时叙一成不变的套路治愈了他的尴尬恐惧症。
离开研发部,已是中午时候,头顶艳阳,时叙懒得去军部食堂,他踱回办公大楼,决定让食堂送餐。
是选新鲜食材,还是选营养餐呢?食堂的炒菜,给个“寡淡无味”的评价都像食安部工作人员刷好评;营养餐,各种套餐应有尽有,唯一的短处是吃起来全部一个味儿。
如此纠结着,乘电梯到4楼,时叙穿过直统统的走廊,一眼望见徘徊在他办公室门外的景渊,再仔细一瞧,景渊拎了便当袋,看来点餐可以免了。
景渊同样注意到了时叙,他殷勤地上前问好:“时叙大人,您回来了,您吃过午餐了吗?”
“没有。”时叙撇开视线,转身开门时,拧起眉头,他虽气愤,却愿意坐下来,摊开强制婚配书,有理由讲理由,有苦衷讲苦衷,有冤屈讲冤屈,两人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不过,景渊的态度,委实令人不爽。
景渊一趋一步地跟着时叙,献宝似的举起手上的袋子:“我借军部食堂的厨房,做了几个菜,想同您一起吃。”
景渊打开便当袋,拿出四个灰橙色的保温盒,放到时叙的办公桌上。他又一一揭盖子,两盒饭和两盒菜露出来,米饭饱满剔透,热腾腾的;菜肴浓香四溢,红红绿绿的,装了一大盒子。
时叙坐着靠椅,任景渊动作,他平素随和内敛,此刻难得端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景渊摆好筷子,夹一个蛋卷给时叙,说道:“这蛋卷里面包了猪肉、胡萝卜粒和荸荠丁,我知道您不爱吃胡萝卜,只请您尝一点点,行吗?”
时叙不言不语,低头咬一口蛋卷,慢慢咀嚼。
“您觉得怎么样?”景渊充满期待地看着时叙。
时叙放下缺了一段的蛋卷,直白道:“不好。”
景渊并非傻子,他察觉时叙心情不佳,立马扪心自问,但思前想后,自己中规中矩,应该没有出格的地方啊。
景渊心生顾虑,他沉吟须臾,试探道:“时叙大人,我”
“闭嘴。”时叙浑身笼罩低气压,吝啬着一字一词,“坐,吃饭。”
“是。”景渊立正颔首,一贯威风凛凛的少将酷似那挨训的新兵,他坐到时叙的对面,一顿饭吃得屏声静气,只闻窗外蝉鸣聒噪。
时叙胃口一般,饭菜才吃掉一小半,他便停了筷子。
景渊本已食不知味,见状,哪还能闷头对付自己的午餐,他用两根手指扮作小人,在桌上“笃笃笃”一路,绕过笔筒,翻越书山,触碰时叙的指尖,巴望一腔热血融化冰霜:“时叙大人,再吃一些吧,您下午会饿的。或者您告诉我,您想吃什么,我去买。”
时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道:“不必了。”
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景渊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张嘴,脑海空空,不知道说什么话;他起身,收拾餐具,什么盒子筷子,一股脑儿塞进袋子里。
时叙的耐性消失殆尽,他忍无可忍地问道:“景渊,你没有话想说吗?”
景渊低眉顺眼,微微弯腰,大胆抛回一问:“您有想听的吗?”
这六个字宛如火上浇油,刺激得时叙心间火苗一蹿三尺高,心平气和见鬼去吧,时叙咬牙切齿,单刀直入:“我昨天收到了一封强制婚配书,申请者是你。”
景渊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他预料到会有这一幕,却未料到定|时|炸|弹会爆得如此之快。鬼迷心窍,厚颜隐瞒,掩耳盗铃,自私自利,不计后果他明知故犯,无从辩白。
冷热交替,两种温度在体内频繁冲撞,景渊怔忡数秒,陡然清醒,他双腿一曲,双膝叩地,“咚”的一声,短促而沉重,仿佛这一跪粉碎了某种无形之物。
“对不起,”景渊声音嘶哑,他的嗓子像是用砂纸糟蹋过,“时叙大人,我很抱歉,很抱歉”
颠来倒去,只有一钱不值的道歉。
时叙发问:“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景渊实话实说:“早在大胜敌军的第三天,我就获得了少将的权限,使用了强制婚配权。”
时叙冷笑:“还在外星的时候?”
景渊俯身,答道:“是。”
时叙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靠近景渊,以军靴鞋面托起景渊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景渊仰视时叙,欲言又止,换上拙劣的说辞,“我没有接到申请通过的回执单,不知道您已经收到了强制婚配书,对不起。”
时叙恨不得踹景渊一脚:“你自己申请的东西,你不知晓?不看见回执单,你便想不起自己做的事情么?”
景渊缄口不言。
“你是牙膏成精吗?非要我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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