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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穿梭终结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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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摸了摸鼻子,苦笑。
真凶。
“我虽不知具体是用了什么办法,不过结合这个时代有限的传播渠道,不外乎通过戏剧、话本、小说等事物,描写一番正道魔教的斗争,大力描绘魔教的负面形象,使其深入人心。当然,这中间产生的利润以及弘扬鹤武门的名声的好处就不需要详细说了。”
“当魔教这个词已经有了稳定的印象,一提到魔教,连黄口小儿都知道他们是可恶可怕的时候,再把这个名号罩在哪个看不顺眼的门派,效果立竿见影,它被抹去了原本的名字、特征,而被冠上了一个臭名昭著的代号,’魔教’。”
“哈,鹤武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草蛇灰线的,四五十年前瓦解了魔教的势力不说,这一次又利用残存的魔教势力,试图造势夺得天下第一门派的位置……吃相也够难看的,你们鹤武门的人是吃个羊肉都要把骨髓吸干的类型么?”
魏徵只是沉默。
他已经惊讶地说不出来话了,他能猜到这些事情,是因为他有查阅鹤武门资料的权限,也能直接接触到鹤武门和魔教的动向,然而她呢?
她就算是动用整个卿玲宗的资源,也不一定能够挖出他所知道的十分之一,更何况她现在在卿玲宗还远远够不上格。
她所说的分毫不差,连渲染魔教的方法和原理都与他所查到的老门主秘密手札上一模一样,以至于让他有些神经错乱的想……
该不会跟邪君转世一样,她也是老门主转世吧?
嗯,这样的话她又冷又硬又干脆的爷们做派就有了解释……
魏徵不由再次摸了摸鼻子,在林菀刻薄犀利的语言风暴下,竟有些怀念那个说话软乎乎的温师姐了。
第52章 让我们做一个交易吧,魏徵()
魏徵止不住胡思乱想,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着怪物。
林菀当然不是怪物,她也客观地认为自己算不上有多聪明,比她脑袋好使的人天下不知凡几。只是她见惯了现代生活中的媒体运作,老鹤武门门主所做的事情其实就是简单的印象操作,放在古代的背景下或许颇为新颖,放到现代却会显得粗陋。
魔教只是一个tag,正如这几年里明星们喜欢相继往自己身上贴女汉子纯爷们、吃货、软妹子、佛系标签,而男女吵架的时候一个喜欢骂男人直男癌一个喜欢骂女人女权癌一样,只要有了这样一个靶子,得到评价的方向就是可控的,实际含义如何?No…care。
他们要的只是这些词汇能带来的效果。
林菀初来异瞳邪君的世界当中,便敏锐地感觉到了魔教和正道之间实力差距带来的违和感,凭借经验按图索骥,答案自然而然的就出来了,毫不费力。
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大多平平凡凡的穿梭者们在任务世界中却能够轻易的称王称霸、王侯将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林菀的答案则是:信息不对称。
手握剧本,足登现代,同时看似无用的系统也会在需要的时候充当网盘的作用,连接互联网提供知识的宝库。
未卜先知、眼界高远,又有庞大的知识库做靠山,在这样开了挂的人生中还不能登高的话,那这个人真的是智商欠费到无法补救了。
喉咙一阵发甜,林菀强压下咳嗽,觉得不会露出端倪了,这才继续说道:“其实你们鹤武门的动作如此大,就算我没有猜到,临川宗、宝象门会不去多想么?”
这是想要开始脱身了么?魏徵顿了顿,反问道:“他们何必要刨根问底?”
就算他接受了她的说辞,相信她背后没有人,但这不代表着他能饶过她。不如说,上述这番话只是让他更加感觉到了少女隐藏在温婉五官下的危险以及杀死她的低成本。
少女蹙了蹙眉,胸口翻搅的血气让她本就不好的脾气更加烦躁,她不耐道:“你就不要再装傻了,能让天下三大门派保持平衡的因素已经越来越薄弱,鹤武门剑指天下第一宗的位置也不奇怪。临川宗广收门徒,宝象门交结皇家,而你们则盯上了’魔教’的名头,打算以此为依据获得正道中最高的话语权。”
她说着,冷笑了一声:“你们算盘打得倒是好,可那两家如何肯依?自然会仔细审视你们做过的事情,千方百计破坏你们行动的正义性,从而瓦解聚集在鹤武门大义名号下的门派。”
魏徵已经恢复了镇定,此时不动声色地道:“鹤武门门下弟子不知凡几,若真如你所说,恐怕谣言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又如何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林菀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再没有什么比看着明白人装傻更令人抓狂的事情了。
忍住,林菀,你这具菜鸡的身体是打不过他的。
“君不密则是臣,臣不密则失身,反正鹤武门需要作出围剿魔教的动作,越逼真越卖力越好,且又不是真的关心魔教人的性命,所以上层暗中勾结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告诉中下层的弟子——就算是你,鹤武门下一代中的天才,不也是靠自己猜才猜出来的么?”
魏徵轻笑了一声,那笑里渗着寒意:“如果你是打着拖延时间的主意的话,我劝你另作打算。”
呵,连那声假惺惺的“师姐”都不叫了么?看来是戳到痛处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林菀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黑眸望着他,语言锐利似刀:“我倒想知道,你究竟为何要主动入局。以你的眼光,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赌局。”
主动入局是一柄双刃剑,既能因为秘密让他进入鹤武门的核心,也能让他处于随时都会被牺牲或者灭口的危境。就算是悉心培养的天才又如何?人造魔教、煽动正道,这种恶劣的行为只能用利益熏心、居心叵测、令人发指来形容!在可以动摇百年根基的丑闻面前,他魏徵又算得上什么?不过一弃子尔!
然而他明明有着锦绣前程,只要循规蹈矩地走在那条康庄大道上,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中的一员,他何必如此着急?
他没有回答,于是室内忽然安静得针落可闻。少年英俊的面容隐在忽明忽暗的夜色中,门外是山林涛涛,寂寥又森然,如同起伏不定的人心。雪白的纸门外,似有黑色的影子在睁着眼睛窥伺。
外面不知何时起下起了雨,有雨滴落在叶子上发出的寂寞的滴答声,很快连绵一片,闭上眼睛,似乎能想象到森碧偌大的叶片是如何承接雨水,弯折起它的根茎的。
灯将少年的影子拉扯变形,随着火焰跳跃,变化成不同的形状。
他无声地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我也有要守护的东西。”
林菀望着他,觉得她还不够了解这个少年。
他年少有为、出身不凡、野心勃勃并且聪慧沉稳。
但在此之下,似乎还潜藏着别的什么……林菀目露思索。她在试图抓住他,如果既不是为了报答养育他的门派,也不是因为急功近利,那么还有什么在驱动着他冒险……脑中闪过了越云瑶、沈鹤等人的面容,她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
脖子上忽然感到一阵冰凉,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淡淡往下瞥了一眼,一把如秋水澄明的长剑反射着冰冷的光芒,静静贴在她脆弱的喉咙上。
杀气就像是剑尖吞吐的剑芒,随着这阵凉意慢慢从肌肤渗入体内。
她眼波流转,闪着幽光,若无其事地微笑道:“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因为我发现,用亲切的态度好像并不能让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魏徵幽幽说道,唇边含笑,“或许,你更喜欢粗暴一些的方式?”
林菀挑眉,看来他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我是不是认真的,你应该能感觉得出来。”魏徵持着剑柄,身体前倾凑近了她,手按在枕头上,一双黑眸离得极近,呼吸相闻,用逼迫的姿态温声说道,“说吧,我能放过你的理由,不要再耍别的花样了,你那种眼神我很不喜欢。”
仿佛一个冰冷的捕猎者,明明实力悬殊,他随时都能让她身败名裂抑或身首异处,然而她却总是用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高高在上在看着他,这让他心中不悦,同时又有一丝不安。
这感觉真的很奇怪,眼前的少女可以为了利益,为了得到卿玲宗,而敢冒大不违,置宗门师长于不顾,实力孱弱、天赋有限、格局也不大,要他说的话根本就是个有理智又虚伪的疯子,孤注一掷不管不顾。
他却始终无法放下心底的戒备。
——为什么呢?
就像是没有看到架在脖子上的剑,林菀翘起了嘴唇。
“让我们做一个交易吧,魏徵。”
第53章 清平殿的算计()
打开门时,寒风裹挟着细雨一股脑儿地闯了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片刻,衣服上便站了一层细密的雨珠。
暗沉沉的天空似乎要和这座山较劲儿,带着山雨欲摧的不祥感。
偶尔雷光会穿透云层闪一下,云朵像是大片龟裂的土地,没有声息,只是把天空描绘得张牙舞爪,沉闷,动摇人心。
林菀身上此时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袍,身无挂饰、朴素至极。山里总是这样,细雨斜风却冰寒入骨,冷冷一弯月,把她的侧脸打照得素白无暇。
弱质纤纤,弯眉秀目,挺翘的鼻梁,肌肤温润细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温暖亲近。
——谁能想到这个姑娘竟然这么狠得下心。
魏徵眯眼看着她的背影,如是想着,把秋明收归入鞘,同时抬步踩着黑暗、朝她走去。
“小心不要着凉。”
肩上一暖,一件外袍披在了肩头。林菀回头看去,看到站在身后的魏徵正收回手,单衣下,少年的身躯显得尤为挺拔修长。
她伸手拢着外袍,有些好笑,斜睨着他,凉凉说道:“魏师弟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又何须担心我是否着凉。”
“死者有死者的归宿,生者有生者的活法。”魏徵和她对视,平静不乏温和地说道。
林菀愣了愣。
又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么。
她模糊地笑了笑,她好像并不怎么讨厌这样的人呢。
不过,她还是褪去了外袍,推还给了他:“不必了,雨夜寒凉,你还是自己穿着吧。”
魏徵皱了皱眉头:“以我的修为,这点冷自受得住。倒是你,灵力受损,又是女孩子,不注意点怎么行。”
“连你都这么觉得了,想必其他人也会如此吧。”她唇边泛起笑意,没有理会他伸出来的手,径自踏了出去。
门外沿廊已是寒风瑟瑟,水雾弥漫,而再外面更是雨丝如针,缠绵刺骨,雨丝顺着她的袖口贴着她的肌肤,蚕食着她的热量。
她对此视若无睹,赤脚踩上了泥泞的土地。
潮湿的寒意从脚底一股脑儿地窜了上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单衣很快被雨淋湿,她回过头来,对着不自觉跟着走到沿廊处的少年盈盈一笑。
月色清冷,乌云低沉,绵绵细雨里,少女肌肤洁净冰冷宛如素瓷,白衣若素,黑发纷飞,随时都会在山林掩映下消失一般。
他怔住,目送着她远去,知道她就算没有任何人无谓的担心,也会如同一把尖刀,就那样孤独的走下去的。
“真凶啊。”魏徵微笑着自言自语。
她渐渐的走远了,和那摇曳张狂的雨夜、沙沙作响的山林、泥泞潮湿的土地一道,融为了黑暗之中。
“我也该做我自己的事情了。”
少年把那熏过香、毫无褶皱的外袍重新穿了上去,仔细整理好衣冠,片刻便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英气稳重、没有丝毫破绽的鹤武门招牌了。
他也走远了,朝着与林菀不同的方向——那是禁闭室的方向。
***
卿玲宗内院最高处,黑云压顶,四周的山脉全都蛰伏在深沉的夜色中,然而除节日祭祀外无事不会开启的清平殿此时却灯火通明,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山顶的风景,暗红色的柱子与乌黑的飞檐翘角衬托得气氛无比肃穆。
殿内,掌门坐于主座,左右依次按照修为与资历坐着各位师长,玲珑坐在左手第二的位置,静言则在右手第五。
此时座上议论纷纷,会议的气氛从不安、焦躁,上升到了愤怒。
“我以前就说了,温婷茹这个孩子做事毫无分寸,我卿玲宗是随便就能把人带回来的地方吗?”率先开始攻击的是坐于左手第一个的羽雾师叔。
没人感到意外。
卿玲宗是个人都知道她当年与掌门争位失败,自此在会议上总是阴阳怪气,仗着自己资历深,对任何掌门做出的决定都鸡蛋里挑骨头。
她平常无事都要整出三分事来,更何况这次掌门一系捅了天大的篓子,她不快乐地大肆攻击才怪呢。
顺带一提,温婷茹是掌门的大弟子,也正是因为背靠着掌门师父,她才会被称作大师姐。
掌门一双清淡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怒色,但却按捺住了,没有开口。
因为温婷茹的事情,她在会上毫无发言权,说的任何话都会被当做是偏袒。
但身为掌门的一大好处,就是永远不会缺少替她说话的人。
“羽雾师姐这话倒是奇怪了。”玲珑师叔掩口而笑,“卿玲宗素来体恤治下民众,门下弟子都是优先本地而后外地,对于身世孤苦的孩子,也一向不吝扶持,带回宗门的不知凡几,怎的一到了温师侄这里就不行了?”
“那也给看看带回来的是什么货色。”羽雾师叔冷笑了一声,“我倒是不知道我们门规何时如此松散,连检查也不做的就把人放进了门派里。别的暂且不提,他那只妖怪似的眼睛总是瞒不住的吧?竟然谁也没有看出来,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负责总理外院的蔺师叔悚然一惊,或许是接手俗世事物的原因,她的嗅觉比老鼠还敏锐,立马熟练地推脱道:“我们记录了他口述的身世,又确认了他天资足以进外院,这都是有案可查的。本该再细致检查一下,只是这是温师侄带来的人,有她担保,自然是放心的,便没有详细问。”
事实上是,蔺师叔光是自己修炼都嫌时间不够,更何况每个月外院弟子来来往往流动性太大了,鬼才有空理会他们呢,反正几百个人里也就一两个能进内院,而这样从尾巴爬上来的内院弟子又如何能动摇她高高在上的地位,故而从未认真检查过。
尼玛谁知道自己手下还管理过邪君?
自从事情出来了以后,蔺兰师叔就飞快地调阅了陈佑的记录,当得知自己竟把他打发去扫地打水缝衣做饭铺被子的时候,天知道她内心有多崩溃。
碌碌无为一生的自己竟然也有这么惊人的壮举,说出去估计可以名震天下并记录族谱代代相传——前提是她没有被怀恨在心的邪君杀死的话……
传说异瞳邪君睚眦必报,报复心强,对待仇人的态度就是把人捉起来,倒吊在黑暗的屋子里面任由蛇虫鼠蚁啃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关个三五日,再用最最最残忍的手法把人杀死,提取出因为浸泡过满满的仇恨悲伤愤怒恐惧而新鲜热辣美味浓郁的灵,最后以灵的姿态被奴役至消亡……
啊啊啊啊她不要想想就好可怕啊(T皿T)
羽雾师叔斜斜扫了她一眼,心里不屑,脸上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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