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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穿梭终结者-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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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笑了。
另外两人一定会主动找上沈溯或者柳仲言的。
有这层关系在,还怕没有线索?
***
次日,京城术士学府来的三个少年辞别秦昭然,骑马急赶回京城。
而锦州府哄抢粮食的情况还在愈演愈烈,秦昭然并未来得及感慨什么,便投入了和官府的磋商之中。
真若出了什么乱子,少不得借用术士学府的力量去安抚民众、惩治乱象。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烈日炎炎,似要把人给烤干,城下的恐慌持续蔓延,林菀见一贯深居简出的秦先生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神色也带着疲倦,不由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这是迟早的事情,但如果不是柳仲言那个王八蛋当时挑起了话头,如果不是黄韶那个笨蛋贸贸然把预言的事情公开来,至少不会现在就人心惶惶,锦州府还可以在悄悄地囤点粮食。
这日晚间,陪着秦昭然吃饭,林菀紧守食不言,然秦昭然吃了几口就没了食欲,轻轻把筷子放下,长眉微锁,叹息了一声。
这声叹息几多疲倦,让人怅然。
林菀虽一直告诫自己不管她的事,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跟着放下碗筷,小声问道:“先生为何叹气?”
因林碗是知情人,秦昭然也并未多掩饰,只是道:“锦州府抢着买粮的情况还在继续,这几日粮价又上窜了,虽然有过诸多措施,甚至限粮限价,也毫无用处。”
“那就放开粮仓。”林碗道。
秦昭然倒不怪她多话,只是失笑:“胡闹,这开仓放粮就是个无底洞,到时候不仅解决不了现在的困境,还会把我们这段时间辛苦筹措的粮食全都给出去,愈发不好过了。”
林碗眨了下眼睛,道:“先生,堵不如疏。”
秦昭然微怔,眼中划过一丝惊讶,终于认真看向她,道:“阿碗的意思是……让人们看到我们的粮仓有多少?”
林碗点头。
“是了,若是能让民众看到我们的余粮,看到我们的态度,哄抢的根源自然会消失……”秦昭然激动地来回走了几步,再坐不住,直接起身说道:“阿碗你去休息着,我找府尊说点事情……”
他匆匆消失了,林碗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坐在灯火摇曳的屋中,小口啃着烧卖。
第159章 灾起()
锦州府通过打开粮仓卖的行为,让因恐慌而产生的哄抢在两天内便停了下来,人们又恢复了井然有序的生活之中。
但柳知府已经明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城里镇里的人或许不清楚,但天天面对黄土地的人,如何看不出今年干旱异常……
吧唧。
老农脚下一声脆响,一只蝗虫被踩死了。他蹲下来,把虫子捏起,对着旁边从奉命巡视村镇的小吏说道:“喏,这就是了。”
小吏揪了揪胡子,叹道:“这个夏天不好过啊……”
“几时又好过了呢?”老农答道,往粗糙的掌心里呸了一口唾沫,搓搓手心,又拿起了锄头干活。
就算希望渺茫,他们还是给继续干活,因为土地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小吏回了官府,上报给上级,上级又层层上报,用最快的速度,将发现蝗虫的消息告诉了锦州府。
“需要采取措施。”柳知府不知该不该为事情一步步往林碗小儿预言的方向前进而高兴,沉沉说道,“悬赏吧。”
随着命令落下,锦州府上下张贴了消灭蝗虫的悬赏。
这道消息无异于告诉嗅觉敏锐的人,官府对今年夏季的忧心忡忡。一天天过去了,粮价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高,而当农村里的人都放弃了今年的收成时,危机以让人无法抵挡之势气势汹汹而来,瞬间爆发。
佑安村中,烈日炎炎灼烧着干涸的土地,路上、田里,几乎无人走动,明明是白日,却悄无声息得像是整个村子都死绝了。
林全从水井里舀了一桶水,正要转身回屋,听到旁边咚咚咚的敲门声。听出是隔壁的小姑娘的声音,他把水桶又放回了水井里,擦擦手,打开了一个门缝。
“林全哥哥……”
瘦巴巴的女孩哀求地看着他:“你有水吗?我实在是太渴了……”
林全被看得实在难受,犹豫了一下以后,对她说声稍等。合上门,他倒了一碗水,又抓了两块饴糖拿到门口给她,悄声道:“快走,藏好了。”
小女孩露出笑容:“谢谢林全哥哥!”她拿着东西飞快地跑了。
林全跟着笑了下,又觉得凄惨,看了看外面,恰见到一老父正在地里刨着,试图找点吃的,他心里难受极了,轻轻关上了门。
这场旱灾不知要持续多久,他们自身难保,不敢救济。
与此同时,柳知府、刘同知,以及数位锦州府有数的家长们,带着各自侍从,登上了术士学府的山,敲开了秦昭然小院的门。
秦昭然不知事到如今他们为何还来找他,却依旧请他们进去,并嘱咐闻声走出来的女孩儿:“你去屋里躲凉去,仔细晒到。”
林碗应了一声,正要回身,柳知府一摆手,笑道:“唉,如今她也是我们锦州府的贵人了,也有资格听一听我们讲什么。”
秦昭然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去拒绝:“大人过誉了,她不过一介小儿,哪里听得懂。”
“听不懂也可以坐着嘛。来来,秦先生,这大热天的,可能讨一杯水喝?”柳知府笑呵呵地说道。
秦昭然无从拒绝,只得伸手请进,心里泛起疑虑。
一群人鱼贯而入,都知秦先生脾气古怪,没有侍从,来了这里大部分时候都意味着没有茶喝,故而柳知府身后的侍者很自觉地就去准备茶水。
“如今情况已极其严重了,从殷河往下,三个省份旱情告急,其中又以我锦州府所在的安南省为最。如今朝廷已经知晓,指派了钦差大人带着物资前来赈灾。”柳知府没有多做废话,上来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如是说道,“在那之前,官府还需做出对策。”
“开仓放粮、引水储水、挖掘水井、悬赏蝗虫……这些又有哪些没做?”秦昭然细长的眉毛扬起,淡淡反问道,“至于粮价为何还节节攀升,村民饿死不断,恐怕就是府尊大人自有深思熟虑,区区贱民不敢妄自评断。”
这番话说的着实刺耳,柳知府苦笑:“秦先生此话诛心啊……实不相瞒,就算我等在事前将府里的金银全部换为了粮食,依然不敢按照心意开仓放粮。这却不是囤货居奇或者真就铁石心肠,只是……锦州府只是安南的一个府而已啊。旁边有同僚,上头有节度使和刺史,若他们向我们要,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他语气变沉,秦昭然闻言默然。
林菀无压力地装着无知小儿,心里却很懂柳知府心里的苦。
虽然他们早在行动开始前就为了事后免责,招呼了一圈别的同僚,不过究竟有多少人嘴上好好好心里不屑一顾是不好说的。
本来锦州府就因为这一通招呼引来了视线,一旦开仓放粮,或许能稳定这一府的民生,但谁顶得住上司们同僚们伸出来的手?
你要一百石,我要一百石,他们哪里来的底气能揽住全省的粮食?
这个口不能开,所以他们只能如同其他受灾的地方一样,苦哈哈地一点点放粮,维持着最低的底线。
不过这样继续下去,终有一日会被发现的吧。
但这和他们找秦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林菀低垂眼睫,眼眸如一块冰冷的黑玉。
秦昭然是个忧国忧民的君子,闻言自然忧心忡忡了一番,只是他仍然不知他们为何来找他,望着柳知府道:“大人何妨直言?某不过区区一术士,若有能帮忙的,自然欣然应允,若做不到,也无需再浪费诸位大人宝贵的时间了。”
柳知府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此事只有先生能助本官,若成功,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
秦昭然看着他:“府尊大人请说。”
柳知府目光从秦昭然身上一略而过,落在了坐在他身边的小姑娘身上。
之前林碗初来乍到,奉陪末座;如今月余过去了,她却已经做到了知府对面,足见秦昭然对她的重视。
他沉吟着,用商议的语气缓声说道:“碗丫头在先生这里也呆了不少时间了,不知在预言方面可有进展?本官听闻碗丫头几次预言都是在面临新的环境时才出现的,若先生没有更多的进展的话,不妨让碗丫头来官府玩玩,我家里有两个丫头小子和她一个年龄,也能玩到一起去,生活上面自然也不会怠慢。”
秦昭然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敢打林碗的主意,勃然变色,怫然道:“大人请回吧,阿碗受术士学府保护,断不会把她交给旁人。”
他这话太不客气,官府一方的人都变了脸色,柳知府早知事情不简单,倒是还算和蔼:“秦先生,我等是不会对碗丫头如何的,好吃好喝,好生教养,本官里也有女人,有些事情大男人不懂,女人天生就会照顾人,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个好去处呢?”
第160章 不委屈()
秦昭然面沉如水。
柳知府真不愧是为官多年,说的话又漂亮又好听,可真要把他的话当真了,林碗被卖到哪儿都不知道了。
“我若真要找人照顾孩子,术士学府里那么多人,难道还找不到么?”秦昭然硬声说完,想到对面到底是一府之尊,他又勉强补了一句,“多谢府尊大人费心了。”
这可真是冥顽不灵。柳知府暗暗皱眉头,也有点不耐了,可他不慌,他知道秦昭然这个人,又迂腐又正直,所谓君子欺之以方,晓之以义利,总能打动他。
他真是坐得住,袍袖一摆,茶杯一吹,心浮气躁就全被吹跑,斯斯文文地说道:“都是本官治下子民,如今又是锦州府的大恩人,本就是职责范围内,算不得费心。只是秦先生啊,就如碗丫头一个预言救了大半个锦州府一般,她的预言可大可小,使用得当,或许能救成百上千的人。”
秦昭然冷声道:“难道府尊大人以为我还会隐瞒不成?她若有了新的预言,我自会告知大人。”
“也不一定吧?”柳知府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展露锋芒,“至少,先生就住在这座山上,却不知道碗丫头曾经预言她那个同村小朋友被欺负的事情,不是吗?”
秦昭然微怔,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林碗垂着眼皮,寡淡着一张小脸不吭声。
“那个女孩叫……”柳知府瘦长苍白的手敲了敲太阳穴,思索一番,偏首问手下道,“叫什么来着?”
“蒋慧茹……”手下悄声说道。
“是了。”柳知府笑着点点头,对秦昭然笑得又亲切又儒雅,好似只是个来蹭杯茶叙叙旧的中年美大叔,“是叫蒋慧茹来着,瞧我,最近忙得脑子都糊涂了,记性变差,先生莫要怪我。”
秦昭然下意识地看了眼林碗,眼神有点迷惘。
蒋慧茹……他记得,不过他从来不插手庶务,术士学府里重要的事情都是底下几个先生和他汇报,所以无论是对蒋先生还是对蒋慧茹都不熟悉,当时是林碗跟他说了她朋友被欺负的来龙去脉,这才插手管了一下,倒也没徇私,只是按照学府的规定惩罚的。
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秦昭然心情复杂地收回视线,又看向柳知府。他知道,他此番做作不为别的,只是在讽刺和暗示他,别看秦昭然这个名字响当当,放哪里都是一方人物,让人尊称一声“先生”,可他连锦州府术士学府这一座小小的山头都没能看住,人在眼皮子底下还一无所知,那他之前夸下的海口全都成了打脸,一点信用也无了。
“若是本官有这般利国利民的能力,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只可惜本官只是一介读书人。”柳知府轻轻叹了一声,这声叹如春风一样拂走了方才多如柳絮般粘稠的凝肃,他神情诚恳得让人动容,“身为一府之尊,能做的本官都会做,只是有些事非能人所不能也,并非强人所难吧?”
“是啊,先生也请设身处地地为大人想一想吧……”
“大人必会把林姑娘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养尊处优,有何不好?”
“这是为了百姓……”
“只需当初先生逼我等出钱买粮时的魄力的千分之一便足够了。”
一言一语,都是道理,朝秦昭然压了过来。
秦昭然那张平时充满不染世俗的仙气的脸此时冷若冰霜,嘴唇抿紧,清瘦的身体板得笔直。
林碗和他无亲无故,在他老人家六十多年的人生中,这一个月的缘分本不该算什么,现在有这么多人摆了这么多个大义凛然动听悦耳的理由,铺在地上请他下台阶,松口是件不知多容易的事情,可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只要林碗到了他们手里,却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粮食护不住,一个有预言能力的小女孩,就能护住了不成?
“在我这边……”
秦昭然冷涩的话语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跟着柳叔叔走。”
众人倏然一静,惊讶地看向那个一直被忽视的小女孩,这才想起来,他们一直在商量的其实是她的归属权,他们却从未想过问她一声意见。
一个木讷呆滞、从村里来的黄毛丫头,话都说不利索,谁能想到去问她的意见?
林碗盯着桌上的杯子,谁也不看,只是轻轻地说道:“不过白天的时候阿碗要找先生和阿韶他们玩,晚上我住在柳叔叔府里,成吗?”
成吗?这有什么不成的,当然成呀!柳知府笑了。
事情解决的皆大欢喜。
这帮人一个个忙的要死,事情解决了,就欢天喜地地走了,留下闲人秦先生黑着脸,人还没完全消失呢就甩袖大步回了大厅,一看就被气笑了——人家小姑娘好像知道他会回来训她似的,坐的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姿势挺直的像是在听先生讲课,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皮垂着一动不动。
“怎么,刚刚不是很会说的么,现在倒成哑巴了?”秦先生面沉似水地说道,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林菀怯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受惊的小鹿似的,无辜又可怜巴巴,好像对面的猎手穷凶极恶还端着把土枪,晃得对此毫无免疫力的老先生差点心软成水——但也就是一恍惚的功夫,秦先生就崩住了情绪,借着怒喝没露馅:“那个场合是你说话的地方吗,就在那里说话,嗯?我是哪点对不起你了,让你这么想走!”
自从林碗来了这里,只有秦先生哄她的劝她的,从未有骂她的时候,如今他是头一次生气,声音严厉携带着愤怒,目光里的失望更是如利剑一样把林菀戳出俩窟窿来。
她握了握拳头,试图辩解:“他们和先生吵,阿碗不喜欢……”
“那么你就是愿意留在这里了?”
秦先生沉声打断她的话,只是一句就堵住了她,“你若愿意,我现在就回去跟府尊说,你不必有任何担忧。”
林菀讷讷不知该说什么,小手卷着裙带。
秦先生就叹了口气,莫名叹得林菀头都抬不起来了。
“我这里是单调了点,没什么人陪你也没什么好玩的,你是小孩子,贪玩也是寻常。不过你这能力太危险了,在锦州府里能护住你的只有我一个。”秦昭然缓下了语气,温淡的声音徐徐地劝道,“委屈你一下,先在我这里住着好不好?”
住他这里怎么会是委屈?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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