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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穿梭终结者-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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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瑾……?
为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
她不会被他趁机直接闷死在湖里吧?
一大堆的疑虑涌上心头,她还想思考,但大脑昏昏沉沉,氧气不足的身体本能地朝他伸出了手去。
***
她在朝他伸手求救。
——或许是头一次。
清醒过来就绝对不会做的举动。
谢瑾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接住了她。她的意识陷入了模糊之中,因为溺水,死死抱住他,力气大的吓人。
他心下微安,想,这次大概又是她擅长的胡来吧。
每次都把自己逼到极限,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白长了一张聪明脸,做的事情却傻的要死。
活该。
他紧了紧手臂,有些担心她会没气,正要往上游去,她手臂上光芒一闪,一团乳白色的光芒忽然弹跳出来,如气球一般一口气膨胀成球包裹住了两人,白光之中海水尽数被排走。
他张望了下,想了想,试着吸了口气。
嗯,竟然能呼吸。
“你究竟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谢瑾有点想笑,见她还下意识地憋着气,一张小脸扭成了一团,便伸手到她下巴,稍一用力,她“噗哈”一声突然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整个人身体放松下来,挂在他肩膀上的手随之滑落。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既然他也跳下来了,很快就会有侍卫来救人的,就这么待着似乎也无妨。
他放松下来,低头看着手臂里缩着的小女孩,有趣地戳了下她的脸颊。分明是张陌生的脸,可盯得久了,竟觉得就是林菀的模样。她蹙着眉头,还很难受的样子,他就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见她眉头展开,他也不由笑了笑。
然后怔神。
方才,他为什么会想都没想就跳下来了呢?
他不愿多想,摇头甩去杂念,只抱着她靠在白光的边缘处,静静等候。
***
很快就有侍卫顺着光源找到了他们。有术士用自己的能力化出一条丝线,牵引着那个光球往上浮去,于是光球便破出水面,水淋淋地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这番动静闹得很大,做完演讲享受完万民欢呼于是很心满意足的皇帝也听说了这件事情,特意携妻带子赶来甲板围观,见谢瑾披着散乱的黑发湿漉漉地抱着昏过去的林碗出现在光球里,老头精神极好,哈地一声笑了起来,转头对旁边的公主刻薄地说道:“不曾想京城的玉郎也会有这般模样,有趣有趣。”
他在那里没心没肺地说风凉话,不曾想公主也不是一般人,镇定地捧心说道:“玉公子沾了水也是风采卓绝的,能见到玉公子此般模样,此生无憾已。”
“……”皇帝扭过头,不是很想懂现在的年轻人的心思。
那边厢,术士学府的一帮人终于能放下心来。万罗扯了扯领口,苦笑道:“半条命都被这丫头吓丢了。”
沈溯也深深吐出一口气,松开眉头放松地微笑了起来。
“阿碗没事吧?”黄韶仰头担忧地问道。
“看谢大人的模样就知道,只是昏过去而已。”万罗笑道,若她真出了事谢瑾哪还能这么老神在在的,“没想到我写的符纸真有用处。”
“有这防水的符纸在,你之前何必如此着急。”柳仲言见事情了了,便失去了兴趣,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背靠在栏杆上,甩开扇子慢悠悠地扇,一双桃花眼顺便带的朝着邻船的大姑娘小媳妇放电,非把人惹得面色泛红含情脉脉才肯罢休。
“一时情急,竟忘了。我画那符纸本也只是图个心安,哪里想得到还能派上用场。”万罗苦笑着摇了摇头,后怕不已,还好自己聪明机智英明神武有先见之明,出发前硬逼着她带上了符纸,否则……她可真是让人一刻都放心不得。
文安垫着脚望着那边,道:“这次小师妹是彻底出名了。”
众人默然,可不是么?端午节里,在陛下眼前落水、被京城玉公子救上来,还是在万民瞩目的情况下,这阵仗也真是太大了,直接掠了人家赛龙舟的风头。太平盛世里坊间可是很无聊的,看来林碗的名字少说也要在茶余饭后里出现三个月了。
——这也就是他们消息滞后,若他们知晓她面圣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就不会用这么保守的数字了。
黄韶不由也望过去,侍卫们正划着船接近那光球,准备接他们上船。
那乳白色的光球散发着柔和漂亮的光芒,年轻的侍郎盘坐在里面,众目睽睽却神色自若,丝毫没有不自在。官服早已湿透变成深红色,他随意抬起如玉的手把潮湿的黑发抿起,浸了水的肌肤白皙洁净,衬得五官越发隽雅,不经意地抬眼一瞥,就是说不出的风流隽雅。
这样在京城里响当当的如玉公子,他抱着昏迷的林碗的动作却颇为温柔,似是极小心。明明如天人般遥远矜贵,叫人望而不敢接近,可她却理所当然似的待在他怀里,全然感觉不到距离。
黄韶替好友的安危放下心以后,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跳了出来,让她的心情与这艳阳天完全不符的阴暗。
第179章 林碗 林菀?()
“好险好险。”
在船上一间客房里,谢瑾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换着衣服,而隔着屏风传来的正是柳仲言的声音。他们一个是术士一个是官员,而这两个身份在京城中代表着对立,所以虽然同在京城,但他们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比见林碗的次数多多少。
“这小丫头真是个奸诈狡猾之徒,竟眨眼间就想到了陷害你的招数,若非你反应快,现在她就要被重重保护起来,我们就再难找到下手的机会了。”他说着,都忍不住佩服起那丫头来了。
很明显,一切事情都是突然发生的,可她就像是个剑客,一发现机会便果断出手,毫不犹豫。
若林碗是以险些被谋杀的身份落水的话,一旦上岸,陛下一定会想些措施保护她,谢瑾也会被当做可能行凶的人严加防范。然而因为谢瑾的当机立断,他们避免了最糟糕的情况,她周围的警戒没有提升,他也依旧能够接近她,实在是再好不过。
谢瑾没吭声,系好里面雪白的单衣,修长的手臂穿过湖蓝色丝绸直缀的袖子,动作优雅好看。
柳仲言还在喋喋不休:“不过你做戏做得也有点过了啊,周围又不是没有侍卫,你随时都可以喊人来救,可为了一个民间小姑娘,堂堂红袍官员竟然亲自下水——说出去谁信啊?”
谢瑾终于开口了,慢慢道:“你倒是说说谁不信?”
一看有人理他,他就起劲了,嘿了一声道:“你也就是占了这副皮囊的便宜,大家都以为长得好看的人,内心一定和谪仙一样纯洁无瑕……”真是蠢毙了。
外面是艳阳天,赛龙舟已经开始了,窗外传来加油声、欢呼声、口号声、锣鼓声,哐哐哐哐好不热闹,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船体在震。
“你就为了说这个事情,特意掩人耳目过来的么?”换好衣服的谢瑾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边低头整着袖口,边冷冷开口道。
“你生什么气啊……”柳仲言摸了摸鼻子,在这样的大热天里,竟觉得有些冷。
谢瑾温和地看了他一眼,顾自倒水去了。
“好吧好吧。”柳仲言被看得头皮发麻,虽不知自己究竟触到了他哪片逆鳞,依然举手投降,谈起了正事,“我想让你去调查看看两个地方,一个是古云阁,我想知道它的所有人究竟是谁?”
“古云阁?”谢瑾坐到了屋中八角桌旁,手里握着玲珑的茶杯,蓝袍平整顺滑地垂落膝头,他回想了一下,道,“我未曾听说过。”
“小连锁餐厅而已,你不知道很正常,两年前刚在锦州府开业的,专门针对年轻术士的主题餐厅,如今也有十几家了吧,不过都在南方,北方只有京城一家。唉你这种大忙人肯定是不知道的。”柳仲言摆了摆手说道。
锦州府……谢瑾眼中精光一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反正柳仲言最喜欢讲故事了,绝对不需要有人去催。
“这餐厅的运营模式太像现代可成规模扩张的连锁餐厅了,又是锦州府发源的,林碗他们来了京城去的第一个地方还是古云阁……”他看着他,道,“你懂我想说啥吧?”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去查?”谢瑾问道。这几年来她那边的动静都是柳仲言在观测的,很明显,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而他依然要主动去查,这说明有地方让他很在意。
“正因如此,才要去查。”柳仲言正色道。他描述了一下他在古云阁见到林碗的场景,而后道,“你不觉得奇怪么?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地让那个京城的老板来找她,可她分明知道我们一定会关注她的动向的,对单枪匹马的林菀来说,能藏住一点信息就该藏一点才对啊。”
柳仲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而我要查的第二个事情是沈溯。他今日显得格外关注这件事情,对锦州府的关注也有些明显,我不清楚这究竟是出于他的性格还是有别的原因。为了避免灯下黑,我们也该查查他的底。”好歹是原文男主,真要认真起来伤害力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你觉得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她故意敞开给我们看的信息,而她想要隐瞒的却是除此以外的?”
“不错!”柳仲言重重点头,并分析道,“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她为了躲避我们的监测,在选择角色上不敢像我们一样随意,先天劣势、时间又短,所以能选择的手段就少,为了取得成果,她没有藏起来的功夫,如此,她仅剩的可能就不是藏头露尾,而是把她想给我们看的东西全部放出来,提供多到不必要的信息来掩盖她真正的目的。”
谢瑾颔首,这本就是他们之前预想过的林菀会采取的战略,只不过由于距离太远,他们并未落实到确认她的战术上。
他整理着思路,道:“她现在放在表面上的信息有古云阁的经营,以预言为包装的大纲剧透,秦昭然的徒弟……”他询问地看向柳仲言,“这一块你熟悉,还有要补充的吗?”
柳仲言看着他,郑重地道:“还有……’林碗’就是’林菀’这件事实。”
谢瑾猛地抬首,而几步外的俊秀少年神色肃然,显示他并非在开玩笑。
只是一句话,他已明了柳仲言想要说的是什么。原来刚刚说的一切不过只是个铺垫,他真正想说的是这个事情。
“这不可能。”谢瑾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为何不可能?”柳仲言反驳道,“她把自己放到如此表面的地方,简直就像是在跟我们说让我们对她下手一样,这本身难道不奇怪么?若这个’林碗’只是一个幌子,我们贸贸然出手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没想过么?”
谢瑾捏了捏手指,让自己冷静思考。
他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若林碗为诈,那么在她身边躲藏着的真正的林菀,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是谁干的,他们将受到术士学府、反对党以及秦昭然这位大师的全方位打压,而如果护子心切的秦昭然真的出手杀人,谢瑾身边的护卫统统都不够用,他出局已是必然,柳仲言能否保下来还在五五开,只有躲在一旁的一粟能留存。
这难道不是最高明的手段么?在最短的时间用手中仅有的资源,精心打造出一个完美的诱饵,而后在最后一口气杀出来,这也完全是林菀的行事风格。
——事实上,若非柳仲言在几年前出乎意料地出现在锦州府,和她打了照面的话,林菀确实是打算把黄韶塑造成这样的诱饵的。
“那不是她……?”
谢瑾难得地迷茫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又强自忍耐住。这是团体行动,他不希望在这样重要的判断里面掺杂进自己的主观意愿,而现在的情况是,自己之所以认定她就是她,是基于自己的理性,还是来源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分不清楚。
哪怕外表不同、表现不同,但一个人的灵魂应该是一样的。
若林碗不是她,那么他究竟又是被谁扰得失了分寸,想也不想地跳进了湖中……?
赛龙舟似乎出了结果,外面一片巨大的欢腾声,震天的锣鼓透露出欢天喜地的情绪,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到民众喜悦的模样。
沉默良久,无法做出不负责任的判断的谢瑾最后只是静静望向舷窗外,轻声道:“先查查看吧。”
先查查看,再说。
第180章 言语交锋()
柳仲言从谢瑾房中走出时,日头正盛,明晃晃的日光在湖面反射下颇为刺人,他不由眯起了眼睛,朝着隔壁术士学府的船瞥去。
没看到想看到的身影,他倒也不意外,料想她也应该在房间里换衣服才是。
凉风习习,吹散了些许烦闷。
赛龙舟结束,喧嚣却未就此终结,湖里全是乘船玩乐的人们,沿岸有孩童追逐嬉戏、小贩沿街唱卖、老人角落里垂钓、新媳妇们凑到一起悄悄说小话,一切都生动活泼极了。
柳仲言想到这一切竟然都只是小说场景具现化的后果,便觉得十分神奇。
就是这一幕幕平凡无奇、如梦似幻的场景下,暗藏着系统的杀机。
明知如此,他却无法提起多少警觉,不由摇首一笑,暗想人类果真是依靠感官在活的生物。
他收敛心神,心念微动,顿时有好几个侍卫警觉地朝他看来,不愧是皇家船的守卫。
他笑着挥挥手打了个招呼,提气御空,衣衫翩跹,身形宛如影子摇曳,眨眼间便越过粼粼湖面,咚地落地,出现在了京城术士学府的船上。
船上惊呼声起,人们被吓了一跳,而有不少看到这一幕的人则鼓掌叫好,还有小姑娘的尖叫声助威。
他潇洒地抱拳团团施礼,一脸灿烂的笑容衬得他那张脸帅得格外可恶,惹得长者摇头笑叹、同辈锤拳相迎,女孩们悄悄看他。
正笑嘻嘻地应付着友人的追打,柳仲言忽然看向一个方向。
“阿韶你要听好,像这个大哥哥这般的举动极不恰当,你千万莫要学他。”沈溯正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低头对黄韶谆谆教导,“也不要被这种人所迷惑,他只是想耍帅,在滥用术法罢了,这样的人没意思透了,你以后遇到这种人,定要警醒。”
黄韶认真地点头应道:“沈师兄说得极是,我记在心里了。”
“阿韶乖。”沈溯一脸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说、你、们、啊……”拨开人群走到他们身边的柳仲言磨了磨牙,“我不出声听着,你们便真当我不存在了是不是?”
“你听到了?”沈溯惊讶地道。
“什么听不听到,你是故意的吧!”柳仲言抓狂。
沈溯不由轻笑了一声。
“柳师兄……”黄韶在旁,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柳仲言弯腰摸了摸她的头道,凝视着她的双眼,仔细看着她漂亮的五官。
见她毫不怕生,眨巴着眼睛好奇地迎接着他的视线,眼眸清澈如水,不由赞了声,“我们阿韶可真漂亮啊。”
黄韶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明灿可爱。
“你还一唱一和的,什么时候和阿韶关系这么好了?”柳仲言随口问道。
“唔?还好吧。”沈溯浅笑道。
“什么’还好吧’啊,明明才见了她几次,竟然就这么亲近。说吧,你到底用了什么不手法?”柳仲言又看了她一眼,才收回视线,转而直起身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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