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暮雪重重-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矗杖话胃叩纳碛跋诺冕尚肆讲剑幻魉缘氐溃骸霸酢趺戳耍俊�
小武的面容仍旧模糊,但声音却清晰入耳:“看不太清楚,也许只是动物的尸体。”他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我这里有火折子……”岑可宣连忙伸手在自己包袱里摸索着,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却被小武突然止住,“不用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他的嗓子变得有些干哑,说完话后竟然已经开始往回走了。岑可宣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缓慢跟在他后面,疑惑地回头看了好几遍,仍旧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晰。只好点头说道:“你不是说附近山脚下还有间客栈吗?要不我们去那儿?”这间破庙黑灯瞎火的,她确实有些害怕。
“早跟你说去客栈投宿,你偏偏——”他想着来之前两人的对话,顿时有些气结,甚至不自觉地白了她一眼,他早说过最近有个客栈可以去住下,但岑可宣却不答应,理由倒也十分像模像样,只说客栈太容易被人找到,怕被人给抓回去,偏要学他藏在这鸟不拉屎阴风阵阵的破庙。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对一个姑娘家来讲,特别是岑可宣这种没怎么独自闯荡过的人,到底是勉强了一些。
“现在好了,刚来了又得走。”他瘪瘪嘴,有些抱怨地道:“一早去客栈不什么事儿都没了?”
“我怎么知道这里会是这幅模样?明明你都可以的,我当然也……其实我也不是那种不能吃苦的人。”她一边蹑手蹑脚地往外走,一边为自己辩解道,“只是万一藏了蛇虫鼠蚁的,钻进我衣服里怎么办?要是这里稍微干净些,风餐露宿也无妨,毕竟我也并非什么大家小姐。”
“是啊,你的歪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小武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引着那战战兢兢的少女朝山脚的客栈走去。一路还不忘絮絮叨叨,“我都说了,既然这么容易出来,就说明他们不会追来把你带回去。搞得这么狼狈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跟你一路总是被拖着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
“好了好了,你说你唧唧歪歪说几遍了!我也是担心走不了而已。”
“所以我才说啊,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给我闭嘴。”
“哟,小丫头片子横什么横。”
……
两人一路吵吵嚷嚷,不知不觉已经走出许多路程,远远瞧见一片漆黑的山脚下,一家二层阁楼的客栈静谧而立,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昏沉暗淡。在这寂寞幽深的夜里,这一切显得诡异且落魄,甚至一股萧瑟之意迎面而来,令人胸口平白涌起一种客居他乡,流落天涯的孤寂感。
客栈的朱红雕花门扉已然大大开启,里面掌柜的正托着脑袋在柜台上打瞌睡,旁边一盏残灯,被屋外不时窜进的夜风吹得忽明忽暗。一名店小二强打起精神,提着灯笼候在门边。此刻猛然瞧见他俩,伸着脑袋上下打量一番后,上前问道:“姑娘可是姓岑?”岑可宣有些错愕地和小武相视一眼,点点头道:“正是。”
那店小二立马露出一个稍显轻松的笑容:“小的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两位快请进来。”岑可宣一愣:“你知道我们要来?”她狐疑地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十分平常普通的装扮,并不像哪路人物乔装而成,更不似别有目的之人。可是……这又是什么路数?难不成被人跟踪了?但他们离开时,分明十分小心谨慎,一路甚至摸黑离去的啊。
那店小二分明看见了两人的迷惑不解,却不多作解释,只含笑说道:“今日有位林公子吩咐小的在此等候两位。”话毕,直直看定岑可宣,显然是冲着她来的了。
小武也诧异地扭过头,脱口就道:“你朋友?”
岑可宣也十分吃惊地道:“我还以为是冲着你来的。”天知道,她认识的人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更何况是姓林的人。即便有,也是小时候的事了。
“那林公子究竟叫什么名字?”岑可宣问道。
“小的不知。”
“那他长什么模样,多大了?是洛阳人氏吗?”还未待对方回答,又补了一句,“难不成是林家的人?就是林知府林老爷子他们家的?”她咬了咬唇,仍然觉得不大靠谱,“也不对,他们没理由这么做。”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后,才终于再次抬起头,瞪着那店小二道:“你说说,究竟是谁?”
店小二面色尴尬,摇摇头道:“小的真的不知。”岑可宣一下子就无言以对了,转头望向小武,小武显然也毫不知情,两人面面相觑,竟然一时间傻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到底还是小武见的世面多些,不过片刻,便释然般地轻笑一声,迈开步子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管他呢,有人出钱让咱们住,咱们不住白不住。”他大喇喇说道。
岑可宣心里虽有些不踏实,但转念一想,小武毕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虽然没什么大的成就,但至少活了下来,想必心里还是有几分底的,于是也跟着他进了门去。
他们两人半夜从碧柳园一路赶出城门,又在那破庙折腾了一会儿,此刻早已经是困倦不已。随着店小二上楼后,两人各自进了屋,小武随意挥挥手,留下一句“我去睡觉了。”然后“砰”地关门没了身影,只留下岑可宣和店小二两人相互大眼对小眼。
“你……”她原想再细问,看见那张带笑的面孔,初入门时一问三不知的模样令她印象深刻,终于还是把原已抬起的手放了下来,“算了算了。”连小武都毫不设防,她又何必疑神疑鬼?索性将所有事情一股脑儿抛至脑后,“我要睡了。”说完遣散了店小二就立马关上房门,趴在床上睡起觉来。
这客栈并非多么华丽讲究,棉被也不是十分高档珍贵的面料,但就是那么点淡淡的香薰和棉花味儿,以及屋内干干净净无尘无埃的布置,都比那破庙令她舒服多了,整个人也渐渐生出倦意。颠沛流离的生活,看来不是谁都能过的,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原本趴在床上的她也未及脱衣,有些迟缓地从被褥里抬起脑袋睁开眼,房内的布置映着淡淡的月光,显得静谧安详,她原本空落复杂的心平静了许多,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旋即拥着一床棉被捂住脸,慢慢阖上了眼睛。
原以为疲倦不已的自己能美美地一觉睡到天亮,谁知还未睡熟,就隐约觉着有一股力道在轻轻地拉扯自己的衣袖。那动作时轻时重,像小花猫在挠人似的,可是,房间里怎会突然闯入一只小花猫呢?
“别碰我……”她迷迷糊糊地拂开那东西,嘴里随意嘟囔了一句,下一秒顿时清醒,“蹭”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窗外的灯笼带着淡淡光晕,照亮了她面前的身影,眼前赫然是一只面具,青面獠牙,龇牙咧嘴,那面具下面,脖子上有些微的凸起,这明显是个男人。
夜半三更,登门入室,非奸即盗!
“啊——”她一巴掌朝那人胸口打去,却被对方制住双手,紧紧捂住了嘴。(。)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暂别柳园 (四)()
“你放开我!你什么人?”她被捂住嘴,仍左右挥着手,像个螃蟹似的挣扎,却不知为何施展不开,那人武功不见得高,只是方才趁她不备,率先制住了她的手脚,这人用力十分巧妙,竟令她一时间动弹不得。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吓得浑身发抖,“你……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那人带着的面具很是骇人,初见只大概觉得青面獠牙,颇显惊悚,此刻看明晰了,才发现那面具上涂了青色的底,红黑二色纹路缠绕,一张嘴足足有整个下巴那么大,尖细的牙飞斜而出,仿佛一张口就能将人咬碎,这幅模样岑可宣并不是第一次见,因为这面具的相貌,竟是与民间传说的妖魔灵刹一致不二。
街坊上小孩子们常看的小画册里,这幅面孔常常出现,有些人家还挂了他的画像于屋内以镇宅,倘若有不听话的小孩子调皮捣蛋惹怒大人,便会有妇人吓唬小孩:“再不听话,小心被月亮上的大妖怪给抓走了。”传说中自称为月神的灵刹,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妖怪。
而小时候,张敏之更是曾经带着一个相似的面具来吓唬过她,她以前仗着岑子非在,认为哥哥必定能保护好她,因此从未太过害怕。但这一次,她却怕得浑身打颤。
“我是方圆百里内家喻户晓的采花贼‘一只蜂’,你难道没听说过吗?”那人用什么法子变化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藏在罐子里,令人辩不清他的真声。换做别的时候,岑可宣必定会仰起头大笑三声,这愚蠢的名字对她而言从头到尾都实在可笑万分,可是此刻的她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因为她发不了声,发不了声求救,这令她惊恐万分。
“呜呜呜……”她挥舞着手,待对方不小心松了些许,立马说,“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那人说着身子前倾开始凑近她,那张狰狞的面具更加清晰,吓得岑可宣眼泪花儿都出来了,连忙蹬腿朝他踢去,没想到一踢还真给她踢中了。
“哎哟!”那人叫了一声,连忙松手捂住了自己的下身,跺着脚一副疼厉害了的模样。
岑可宣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打算逃跑,又忽然觉得这声“哎哟”十分熟悉,没了那种刻意的伪装变声,竟变得十分清透,好似不久前才听过般。
这份疑惑令她瞬间大胆起来,折回身子迅速伸出了手,朝对方面上而去。
“混蛋!”她一把揭开对方面具,待看清那熟悉的面容后,气得浑身发抖,“你活腻了吗?”这家伙唇红齿白的,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不是小武是谁?她越想越气,说着又要出手打他。
“哎!别别别!”本就弯着腰的小武连退好几步,差点跌倒,结果一屁股落在了桌边的长凳上,后背撞上桌沿,连桌子都移动了些许,他反伸过手揉摸着被瞌到的后背,一面揉一面赔笑说道:“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别生气!”那年轻的面容上,笑起来时竟然带上了两个酒窝。
这家伙似乎总爱吓唬她!想起第一次在井底,这家伙装神弄鬼胡言乱语,自己还当场给过他一巴掌,虽然是他不对在先,但今日想来,终究觉得自己当时过分了些。她气呼呼瞪着他:“再怎样,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抬起的手却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被他这么一闹,原有的瞌睡早去得一干二净了。摸索着点燃了烛火,她气呼呼坐在桌边,把那见鬼的面具往桌上一放,瞪着同样坐在她对面的小武身上。这家伙衣服倒是没换,头发束得松散,目光闪闪躲躲的,脸上还带着做坏事被抓包的讪讪笑意,到底是个不着边际,比涑兰还不靠谱的家伙,她怎么就把他当成老江湖了呢?
“你究竟搞什么鬼?灯也不点一个。”岑可宣皱皱眉埋怨道。
这小子半夜不睡觉,不知何时偷偷摸进了她的房间,难不成闲得慌?
原本还向她讨饶的小武听她这么一问,一下子就来劲儿了,一拍桌子理直气壮地道:“我还想说你呢,叫你进来你还真敢放心大睡,不怕半夜人家把你给咔嚓了。”他伸手划过自己脖子示意,语气也瞬间变得极为恼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一开始摸黑进来,本打算推醒她,见她一副毫不设防的状态,一时玩心大起,才跟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谁知道她居然被吓成这副德行,这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天地良心,岑可宣武功可在他之上!
“谁?‘一只蜂’吗?”岑可宣忍不住讽刺他,显然余气未消,见他一脸尴尬,才不高不兴地正经说道:“不是你说要进来住的吗?”
“我可没叫你睡得像死猪!”
“你——”
她伸手去拍他,被他一个巴掌打掉。“说正经的。”他稍微移了移凳子,然后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青绿色的小瓷瓶递给岑可宣:“这个药水有个极好听的名字,叫蚀骨香,是我师父从百面神姬柳三娘那儿得来的方子配置而成。”
“蚀骨香?”岑可宣皱了皱眉,露出鄙夷的神色,“媚药吗?”
“咳咳……当然不是!”小武义正言辞地纠正她,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最后干脆挪了个位置,从她的对面移到了她右手边的凳子上坐下,这才正色道:“一会儿你要留点神儿,若遇上什么人偷袭你,打得过自然好,若是打不过……”他抬起手晃了晃握紧的瓶子,“你便将这瓶子里的水泼到他身上,凡是遇到这水的地方,立马会化成脓血,连皮带骨,一丝不剩,届时你再趁机逃走!”
“这……这也太狠了吧。”岑可宣目瞪口呆地盯着这小瓷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喏,先收好。”小武不以为意,只记着把这东西往她手上推了推,轻哼道:“又不至于丧命,算什么狠。”
岑可宣惊叹着接过这小瓶子,又不敢太用力晃动,生怕塞子没塞紧,溅到自己身上。烛火下,那瓷瓶碧绿透亮,似流动的水,乍看去,还以为是什么精细玩意儿,装了何种珍贵药丸或香丸呢,“以前见过宫主常用的凝香丸,便是这么装着,可那是能救命的好东西。”谁能想到眼前这精巧玩意儿,竟是带毒的呢?
她突然就想起曾经金鳞客栈的那一幕,若不是白公子来得及时,她也差点着了他的道儿,不禁暗觉庆幸。还好小武当初只是对她用淬了毒的银针,而不是将肌肤化为水的东西。
谁知事情还不算完,小武又从袖子里掏出另外两小包粉末,用黄色的纸包得四四方方,和那瓷瓶一起给了她,继续道:“如果觉得不想伤人,可以用这个蚀骨消肌粉,名字虽如此,届时你事先将其涂在其他东西上,旁人一旦碰了,手便会立即溃烂,不遇水的话,其实伤不到筋骨,只是皮肉溃烂,为自救时用。”
一口气说完,他终于坐直身子喝了一口茶水,还不忘拍拍她的肩膀最后叮嘱道:“你可要放好了,到了危机关头,这可是能救命的宝贝。”
岑可宣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似乎果真误会他了,“嗯……那个你……”正酝酿着如何说些感谢之辞,却见小武已经放下茶水,一个转身从推门走了,留下一句“我睡觉去了。”就倏地没了踪影。
又是这样!神出鬼没,莫名其妙。
岑可宣盯着那半开的窗户愣了半天,还是爬起身跑去窗边伸出头眺望,只见月色朦胧,夜风阴寒,于是急急把窗户关好,折回床上将小武给的东西贴身放好,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梦里的她似浮在天上,飘着飘着回了家,她在自己的小屋里沉沉睡觉,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姑娘却在门外敲着门大声喊话:“子非哥哥娶我了,你快出去,这里是我的房子。”她不肯走,捂住耳朵埋在被子里哇啦啦大哭,觉得自己变得无家可归了。嘴里呜呜咽咽叫着“哥哥”,却怎么也瞧不见岑子非的身影。
雕花白纸的窗外,爹娘衣衫整洁地出现在廊下,记忆里从来都带着怜爱的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和冷淡神色,他们摇着头说:“你不是我们的孩子。”然后牵起身旁的小姑娘,一脸慈爱。李师傅和小姑姑更是将她视若无物,他们同那小姑娘站在一起,嘴里说着同样的话:“走吧,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属于你。”
她哭着跑过去:“我是可宣,爹爹,娘亲,我是可宣……”
娘亲却后退半步避开她,一脸哀愁地说:“我的可宣孩儿早死了,早已经死了。”说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