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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权臣-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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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谢神策,你该死。”

    这似乎不是谢神策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跟他说话了。他知道那是对的,所以他没有反驳。

    当年改组缇骑司,就有人死的毫无价值,或者说他们那些人的死,其价值远远低于活着。后来发动一系列的事件,一些人原本似乎也是可以不死的。至于更早的,谢衣教训他与谢神威要爱惜士卒,则更明显了。

    谢神策想到了铁卫,想到了老管家,想到了鱼凫骑,或许也有今天死去的缇骑,当年的部下,觉得自己似乎确实应该去死。

    李阎王哼了一声,谢神策瞬间清明。

    辛奇武见有人打破了他大量口水营造起来的氛围,脸上的嘲讽与恨意又加重了几分。

    好不容易将谢神策带进自己的节奏,却被打断,要再绕回来,就很困难了。更何况谢神策已经清醒,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谢神策起身,看着辛奇武说道:“辛公子,你说的都有道理,然而我不准备死。我活着,比死了有用处。”

    “厚颜无耻之徒,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你想用语言刺激我,那抱歉,你之前或许有那么一丁点机会,但现在,不可能了。”

    谢神策看着辛奇武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辛奇武,我,谢神策,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铁统领在辛奇武背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辛奇武微微扭头却没有回头,想了想,说道:“我有条件。”

    “你先说。”

    “你先答应。”

    谢神策摇头:“那不可能,万一我答应了,你让我当众自刎怎么办?”

    辛奇武怒道:“你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我不会辜负你这句赞美。”

    辛奇武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说道:“此间战事结束,他,借我用一年。”

    辛奇武指着贺若缺说道。

    。。。

第五百五十三章 烽火起() 
“什么?你要他?”

    谢神策惊讶于辛奇武开出来的条件。

    “这个没商量。”

    辛奇武看了眼贺若缺,说道:“谢神策,我知道他是谁,我没有要对他下手的意思,你不用怀疑我有什么目的,我只是需要他而已。”

    “没保证,没法说服我。”

    辛奇武笑了笑,说道:“这么多人在这儿,贺若家的又不是什么漂亮姑娘。。。。。。。我的要求很简单,他能打,这就够了。”

    “能打?”

    “能打。我需要这样的人。”

    谢神策皱了皱眉。

    “我帮你,是救你的命,所以我需要你还我一命,而你谢神策,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只有他能帮我。你可以想想,在我们出发前给我回复。当然,你知道的,若那个时候我没有得到回答。。。。。。就不好意思了。。。。。。”

    谢神策低下头,开始思考整个事情的始终。

    。。。。。。北方军出乱子了。。。。。。

    很久之后,谢神策看了眼贺若缺,贺若缺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贺若缺问道:“什么时候跟你走?”

    “现在不急,至少到你确认,你身边的那个家伙安全了为止。”

    ******

    北方,巨大的城廓像是一头洪荒猛兽,将这座北方雄城完全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中,宇文部的王帐,便在于此了。

    这是典型的游牧民族,宇文部汉化的水平在鲜卑三部中是最低的,然而即便如此,也有一座堪称枢纽的城池,作为贸易、经济、政治乃至是军事的中心。

    在这座译为“太,阳城”的雄城中心,是一座占地面积达到整个城池面积五分之一的王帐。

    巨大的圆包型建筑,用石灰以及白色石料涂抹过的表面,在秋天带着寒意的阳光下,依旧晃眼,巨大的白色,就是这座号称从不移动的王帐的标志。

    身穿兽皮皮靴的武士,腰间挎着弯刀,脑后扎着辫子,孔武有力,形象上有着绝对的威慑力,警惕的注视着往来的人。

    其实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平民了,除了一些地位显赫的氏族头人以及宇文部官员,就没有任何一个没有品衔的闲人,敢在此闲逛。

    当然,那个手持拂尘的老人除外。

    与老道士相向而行的人,在距离他还有十余步的时候,就退到一边弯腰行礼,老道士目不斜视,也不说话,径直向前,丝毫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武士弯腰,以手抚胸,按刀低头行礼,老人在这里顿了一下,将拂尘由右手换到左手,继续前行。

    很久之后,武士才起身。

    这个老道士,便是宇文部的国师,独孤清。

    此时老道士走在笔直的御道中央,俨然宇文部大人的模样,却无人觉得有任何不妥,就是宇文王族,血脉稍远一些的,也会停下来行礼。

    王帐中有狼叫传出,那是国师带回来的神兽在吼叫。

    一名年轻人出现在御道尽头,等老道士走近了说道:“师父,喀日的食量又增大了许多,其体型较之一般的幼狼,也大了不少,要是成年,怕是不输虎豹。”

    老道士仅仅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身为王子的宇文邕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转而说道:“几个兄弟之前不听劝告,跑去找那个家伙的麻烦,听说没能遇上,不过倒有一件有趣的事。。。。。。”

    “贺若部的残余,果然又出现了。。。。。很能打。。。。。而且这次南边的事情,似乎也与他有关。。。。。。”

    老道士听宇文邕说着,一道道宫门在他面前打开,直至最后一道门,宇文邕才停止说话。

    在幽暗的门洞里,一名将身体压的极低的阉伶带着谄媚的笑指挥武士搜身,宇文邕对着那名脸上白,粉似乎下一刻就会簌簌下落的阉伶笑了笑,抬起了双手示意。

    片刻之后,阉伶弯着腰伸出手,示意放行。

    在大殿里,一名胖胖的老人享受着烤肉与新鲜水果的美味,笑着邀前来的老道士入座,至于他的儿子宇文邕,则是直接无视了。

    “国师终于来了,孤王等你很久了,若不是实在饿得慌,孤王是不介意再等一会儿开席的,哈哈,入秋以后饭量大增。。。。。。”

    老道士入席,并不饮酒水,不吃食物,眼神示意宇文邕入座之后,说道:“大人,那边的消息,您已经收到了吧?”

    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腻,丝毫没有觉得有损形象的宇文部大人费因笑道:“国师神机妙算,此番动作,能为我宇文部,增十年国力!”

    宇文邕面色恭敬至极,内心砰然一动。

    父王与师父简简单单看似毫无营养的对话,在宇文邕听来有如雷鸣。联想到最近两三个月知道的、掌握的一些极为隐蔽的消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是一个惊天阴谋,谋划十余年,只在这几个月开始浮出水面。而从大的环境来看,至今还没有人察觉。

    宇文邕脸上的恭敬更浓,他知道自己的好运来了。

    宇文费因没有让其他的儿子前来,而是选择了他,宇文邕在宫门前等老道士的时候就已经很激动了。

    “晋人已经乱了。。。。。。”

    在宇文费因说完这句话之后,宇文邕的大脑一片空白。

    晋人。。。。。。乱了?

    随后宇文邕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儿宇文邕,即日起,率本部部众,调整进攻方向,务必在一月之内,拿下黑水郡东北三镇。在今年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孤王要将狼旗,牢牢地插在晋人的领土上!”

    宇文邕大吼一声,领命而去。

    “国师你看,我等谋划了十余年,成败或可期?”

    独孤清摇摇头,说道:“老道不过一普通人,大人心中早有定论,又何必问我?”

    宇文费因咽下一大口肉,笑道:“国师定计,错不了了!”

    范阳,穿着紫缎蟒袍的中年人正在接待客人,一名来自南方的贵客。

    “我家主人已经明言,要看到贵国的诚意,才会考虑。”

    身为燕国权倾半国的右相,希中都没有一般燕人的粗狂,身为燕国一等一的悉剔头人嫡系当家人,希中都北人南相,温文尔雅,用风流倜傥来形容也不过分,早年因为长相的原因,很不受人待见,官路不顺。只是在他达到一定高度之后,得到燕皇的信任,来自肤色长相上的歧视就不见了——敢于继续这么做的人,在这十年之中,基本上已经被他杀死了。

    除了那个站在皇座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女人。

    燕国右相希中都感叹一声,这回那个女人是输了的,她即便侥幸活着回来,这边也已经定下大局,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届时他便能彻底压过她,雪耻正名。

    因此希中都对于今天的谈话——谈判,其实很看重,只不过恰恰因为太看重,他表现的越发淡定安然,轻轻将那号称一两十金的龙井茶轻轻吹开,希中都微微一笑,说道:“你家主人。。。。。。没有信用,不值得相信。”

    坐在希中都对面,看不清脸上表情的人说道:“我家主人说,信用与信赖。。。。。。只不过是一些感性的东西,虚无缥缈,不值得托付大名。唯有看得见摸得着且到了手的,才是真实的,可以搏一搏的。右相大人既然要做,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我家主人此番让我前来,就是为了亲眼见证,右相大人的诚意。请右相大人一定成全。”

    希中都将身体靠在柔软的狐裘靠背上,手指轻轻捻动精美青花的杯盖,没有基于说话,在手指已经熟悉了杯盖的温度之后,他才缓慢的开口。

    “我想知道,你家主人,做好准备了么?”

    那人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再握拳,伸出三根手指,说道:“这个数。”

    “三?或者八?原谅我并不能很准确的判断你给出的数字。”

    那人笑笑,说道:“八成。断然不会在这种重要的地方耍心机,也瞒不了右相大人。”

    希中都眼里浮现笑意,说道:“这种事情,有三成的把握就足以让人赌上一切,五成就可以舍命相博,八成。。。。。。啧啧,是蛰伏准备了多久,多大的决心。。。。。。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司马弼,如此不顾一切,破釜沉舟?”

    希中都没有等对面的人回答,说道:“司马弼想要看诚意,那我就让他看看,我的诚意。”

    走上山顶,山风将希中都的蟒袍吹的猎猎作响。

    “你看,这就是本相的诚意。”

    那人往山下看去,顿时头皮发麻。

    山下,是大片大片的黑,一望无际的骑兵。

    鼓声隆隆,十名身高一丈的大汉举起巨大的鼓槌,将战鼓敲响,铠甲反射的光让他睁不开眼睛,他知道那是铮亮的弯刀。牛角号响起,开拔的骑兵像巨兽的触角,往天边延伸,再延伸。

    他感觉两股战战,胯间似乎有温热流出。

    希中都似乎丝毫没有看到他的出丑,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这片天空。

    “这些。。。。。。都是我的。”

    几乎不分先后,拓跋部的兵锋突然转变了方向,直线南下,西北军瞬间几乎全线溃退。

    与范阳遥相呼应的晋国北方,沧州大营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面相丑陋的司马大将军站在将旗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左右铁骑沉默出动,将一处处叛乱镇压,听到传令兵从定州传回来的消息之后,嘴角似乎动了动。

    随后羽花亭白马精骑出动,直奔定州冀州。

    正隆十一年的秋天,驻守晋国北方近二十年的北方军哗变,烽火瞬间点燃了晋国北方三道六郡。

    司马弼叛国了。

    。。。

第五百五十四章 长城既崩() 
史书历来就是客观的,真实的,被用作证明浩如烟海的时间长河中发生的绝大多数事件的真实性。然而很少有人去纠结史书本身的对与错,正确与否。恰如人们在争论香菇猪肉馅的饺子好吃还是荠菜虾仁的好吃时,会下意识的忽略包子本身的味道。

    当我们将大晋正隆十一年入秋之后发生的这段时间单独拎出来说时,很多谜团都值得推敲,而仅凭后来人编纂的《晋史》,是很难让一些老学究满意的。

    司马氏叛国,便是史书本应大书特书却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对其原因,后来的史学界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也曾经有过很多的论证,然而无论哪一种,都很少能跟正规史书搭上边。

    因为史书上就一句话,大晋正隆十一年某月日,大柱国大将军司马弼叛国。

    ——而就是这年月日,也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认为不尽然正确。

    作为历史的见证者,正隆年几十年之后的某位大人物做了一番解释,只是当时的听众只有聊聊几人,而那些人,在当时也不过是中低层的官员,在真正的官场或者士林,都算不得什么有话语权的人物。

    平北将军郭费的那些话,后来被改名为国安局的缇骑司收录了起来,而后再经过几十年,某一次修史大潮中,被写进了史书,还原了历史的真相。

    当然,我们未来的平北将军,此时还是很危险的。

    北方军调动异常,作为独守定州,依托太行山执掌方面,坐镇西大门的郭费,不会看不出来。按照常理来说,一些在他辖权之内的任命或者调任,也没有经他的手,于是事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在数年之前的那场晋燕大战中,郭费以残破之势,力扛慕容城黑浮都数月,最终破敌反攻,取得西线的大胜,这一系列的战功,不但让他从北方军功劳薄上脱颖而出,更重要的是,朝廷敕封的三品千牛卫将军的职衔,以及最重要的,被司马弼委以全权重任,司马弼不再节制定州——安国诸军事。郭费瞬间成了北方军最大的新贵,以及大晋国最炙手可热的军界新星。

    当然,对于郭费被人来说,新贵新星什么的,其实有点旧了,然而也不能说旧了,至少是比较晚了。

    所以郭费很不喜欢一些人背地里将他称为北方军最被重视的核心人物,同时他又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呼声,虽然这种呼声不能将他抬到与步骑军统军大将同等的高度,但碾压一般的猛将良将,是绰绰有余了。

    一方面唾弃,一方面珍惜,这种心理固然很矛盾,然而作为好不容易从那场大战中活下来的人,郭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自己陪得到什么,自己更能够争取到别的什么。

    司马弼是他的伯乐,羽花亭就是他的子期,这两个人于他而言,前者如师如父如兄,与后者自从山阳镇归来之后,关系日密,后来协同作战所获颇丰,被北方军内部成为琴瑟之合。

    要是说在这之前,这两人对郭费有什么要求或者请求,郭费会很脆的聪明或者答应,但在月前,当消息传到定州的时候,郭费犹豫再三,准备回绝。

    是一封调白马精骑入博野的调令。

    “大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郭费写下回绝信,然后不紧不慢寄往沧州。他知道,这封信上面的内容,绝对与他回绝之后,白马精骑写给司马弼的有所不同,而且沧州大营的那些幕僚们,也不见得会听从他的话,转而建议司马弼更正调令,然而郭费还是要写下来,然后寄出去。

    这是原则问题。。。。。。郭费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郭费寄出这封信之后不久就后悔了。然而彼时驿卒离开已有半日,追之不及,且并不符合郭费定了就不再改的习惯,于是放任而去。

    白马精骑最终还是掉到了博野,然后发动民夫修筑城池,运粮,再之后是屯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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