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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权臣-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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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岱夫妇与王青盐相处的时间都不一定有老尚书多。王家两颗明珠一般时候都是随老尚书在侧学习的。

    因此上王青盐对老尚书的感情甚至要超过了对父母的。

    家族要她嫁人,她可以统统无视,因为她是王家宗家三小姐,有骄傲的资本和能力。父母对她宠爱,但要她嫁人,她敢反抗,因为她知道最疼爱自己的爷爷没有反对,她还有最大的依仗。然而如今连她以为的最大的依仗都开始反对她了,王青盐终于不知所措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何况是大晋三阀的宗家嫡女?

    王青盐自己都不知道两年来拒绝了多少人的提亲。

    但她知道自己一直能抵抗的住。而今天在淮园的六楼,王青盐的天塌了。

    “我不管,花花因为在对的时候遇到了对的人,所以她会幸福。然而我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幸福了?老祖宗,如果花花像我一样,大概也会不甘吧?不,她肯定会不甘。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她有多么喜欢谢神策。。。。。。”

    “够了!”老尚书罕见的对疼爱的孙女怒喝。

    “老夫疼爱你,因而可以包庇纵容你,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了!家族是有底线的,老夫也是有底线的!”

    王青盐哽咽。

    “我就是不甘心!张生可以与崔莺莺在一起,杜丽娘可以与柳梦梅在一起,我为什么就不能!”

    “你不是崔莺莺你不是杜丽娘,他更岂不是张生不是柳梦梅!他是太傅之孙!”

    “老夫早就说过他做的这些离经叛道的话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违纲常!若不是老夫替他一路收拾,就算他是太傅之孙,也难逃世俗恶报!你居然还敢提及此事!”

    老尚书怒不可遏。

    谢神策曾经为了讨好两个小姑娘,把上辈子记忆最深的几个杂剧挑出两个略作改编,写成了话本,这就是改编后的《西厢记》与《牡丹亭》。他本游戏之举,但是一经刊印,风靡淮扬道,在极短的时间便洛阳纸贵,受到天下文人骚客的追捧,同时也受到诸多批判。

    而实际上谢神策在刊行过第一期后就立即停止了,因为内容尚有许多为时代不容的东西。但因为第一期已经发出,盗版刊印速度极快,仍然收之不及。

    在刊印不久后,谢神策便听到了下层文士与世族卫道士两种不同的声音。这才发觉自己出了大错。于是连忙让老尚书出手,这才基本上消除了危险。

    有点常识的人对《西厢记》、《牡丹亭》都能做出一个大概的评价,即使你不知道主人公的名字!为什么?因为这两部杂剧的指向性实在太明确了。

    而这个指向的矛尖,便是封建。

    而这个封建大集合中,有两个词,一个叫“家长”,一个叫“**”。

    所以,这两部书遭到了底层民众的热烈追捧,却遭到了世族集团的坚决打压,因此在短短的时间内,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

    如今就是来源也不可查。

    这当然是老尚书为谢神策做的一种保护措施。

    因此除了少数几人,就连王家也有许多人不知道他们曾经大骂特骂的“山水一散人”,就在他们眼皮子上面生活了十年。

    为什么是眼皮子上面?

    当然是眼皮子上面了。谁敢用俯视的眼光看谢神策?

    有些东西在封建社会是不能提的,你要敢说,就要有死的觉悟。谢神策本来一直小心翼翼的隐瞒着自己的一切,因此这件事在他的掩饰下虽然有波澜,但也平息了。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的!

    因此王青盐此言一出,老尚书本就压抑着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王青盐自知失言,但倔强的性格却让她越发凌厉了。

    “那又怎么样,‘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有何不对?难道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幸福就是应该的吗?!我不这样想!”

    “啪!”

    “他谢神策就算愿意娶你,王家也不可能把你嫁给他!你给老夫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王青盐捂着被扇出数道指印的脸,居然平静了下来。

    向老尚书行了一礼,一记士子礼,双手扁在背后,王青盐昂头离去。

    。。。。。。

    。。。。。。

    当晚老尚书的淮园中,王家宗家三兄弟先后走出,面色各不相同。

    三兄弟被老父叫到淮园,整整被骂了三柱香。

    老大王臻面色平静,古井不波。老二王岱面露苦涩,摇头不止。老三王鼎依旧俊朗,神色温和。

    王臻看着两位兄弟,率先开口,“三姑娘不小了,合该出嫁。”

    王岱苦笑道:“我是管不住她了。”

    王臻严肃道:“二弟你是她生父,为何管不住她!”

    王岱仍旧苦笑,摇头不语。

    倒是王鼎神色坦然,笑道:“二位兄长莫要担心了,左右不过是一个情字,小丫头情窦初开有什么稀奇,过两年就想开了。不急在这一时啊。”

    “若是始终没有想开该如何?”王臻反问道。

    “王萧顾陈,周张颜蔡,淮扬道我王家为首。晋阳淮扬,关陇山东,我淮扬道又差了哪儿去?皇帝女儿都愁嫁,何况我王家?”

    王鼎这段话说了两层意思。

    在淮扬道还有比我王家更大的么?没有。

    在大晋国有几个比我王家更大的?有,一个,他都有头痛的的时候,那我王家又怎么会没有呢?

    王臻闻言,神情一肃,思索片刻便微笑不再言语。

    王岱看着两人的神色,脸上苦意更深了,“好歹麻烦的不是你们家闺女!”

    王臻道:“虽不是我亲女,我视之若己出。”

    王鼎却道:“辛苦二哥了。”

    王岱摇摇头,“你女婿惹出来的事,却叫我来收拾。”

    “终归还是一家人嘛。”

    。。。。。。

    。。。。。。

    晚间,谢韫在外间的兽脑中加了一片龙涎香,再来到里间,在王鼎身边坐下。

    王鼎看着烛灯下宛若天仙的妻子,握住她的手,无奈叹道:“你们谢家人啊,没有一个省油啊。”

    谢韫微微一笑,烛影动摇。双手反握住丈夫微凉的大手,没有言语。

    王鼎道:“你的这个侄子,实在太能折腾。想他在滁州十年,整个淮扬道都鸡犬不宁。如今走了,居然还让家里不得安生。”

    “什么事情能难倒王大都督啊。”谢韫笑道。

    王鼎看着妻子恬静的脸庞,柔声道:“你知道的,我是最怕你们谢家人的了。你大哥不讲理,你二哥讲理无敌,岳父大人更是没人敢与他讲理。”

    “那我呢?”

    “你啊,其实你在你们家还是最不讲理的。”

    谢韫再笑,“这么多年了,还是贫嘴。”

    王鼎哈哈大笑:“再过多少年也还是一如二十年前。”

    “今天说这么多好话,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哪有,才几句而已。。。。。。”

    谢韫眉头一挑,轻声喝到:“说!”

    王鼎面色微红,赶紧起身两步跑到谢韫身后,双手揉捏着妻子双肩,一边讨好的说:“哪有什么,苏州的蔡将军昨天到了滁州,昨晚不过是在鹊桥仙小酌了几杯。”

    “哼哼,鹊桥仙。。。。。。昨晚的事今晚才说。”

    王鼎呵呵一笑。

    “相公,手酸不酸啊?”

    王鼎听着妻子突然温柔的话语,身体骤然僵硬,脸上瞬间便冒出了白毛汗。

    “啊~嘶!”

    谢韫的手在王大都督的腰间先是一拧,再反手一扭。

    王大都督瞬间整个人都醉了。

第六十九章 大碰撞() 
淮扬道上的一切,谢神策是不知道了。

    出了铁门关,再往北走,连出了两城三关,来到了与鲜卑最近的黄沙关。

    黄沙关是鲜卑人南下的第一道关口,因而黄沙关也是西北的最前线,谢神威就曾多次在这道关卡补给损耗。对此地颇为熟悉。

    前朝诗人有云:“万里雄关终属土,吹尽黄沙始到金。”说的就是黄沙关。

    谢神策每每念到这句诗总有种淡淡的忧伤,为刘郎默哀。今天到了黄沙关,谢神策才有切身体会,那种天地间只一座城池的孤寂与辽阔。

    黄沙关以西,便是沙漠。以北则是荒漠,然后才是草原。

    谢神策站在黄沙关的城墙上,望着茫茫大漠,想着战死沙场的将士,想着思家盼归的戍卒,默念着那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陷入了沉思。

    只是谢神策悲凉豪壮的情怀持续了一柱香便再也撑不下去了。

    风沙太特么大了。

    谢神策挺立城墙、锦袍迎风而动的姿势只是保持片刻不动,便被灌了一脖子的沙,口鼻呛到不行,“呸呸”的吐着沙尘,极不文雅的扣着鼻孔。

    难怪文青叫死瘟青,都是要不得的东西。

    “活该,你不见城上戍卒都带着口罩么?”谢神威扔过来一个口罩淡淡嘲讽道。

    谢神策尴尬的接过了口罩,将衣领竖了起来。

    “现在知道塞外牧羊、放马也不是那么好的事情了吧?”

    谢神策嘿然道:“塞外也有江南的,你不要这么绝对。”

    谢神威冷笑一声,道:“塞外确实有江南,但那是属于单于的,你敢在单于的草场私自放羊,单于就在你的牛羊面前为你放血。”

    “当然。如果你像你故事里的那个萧峰一样,是鲜卑大人的结拜兄弟,那也是可以的。但萧峰最后不是死了吗?而且是死在那个什么大辽皇帝的面前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死。”

    “还有,那个胡族国家为什么叫大辽?真难听。”

    “江湖如何能影响庙堂?一个和尚怎么可能取到西夏公主?嗯,西夏这个国家的名字就要好听得多。原型是西秦么?降龙十八掌这种隔空伤人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更不要说开山裂石、凌空飞翔了。人是不可能做到那样的。”

    “你说的那个慕容复是大燕皇族后裔,那么那个大燕是北燕么?”

    “。。。。。。”

    谢神策看着谢神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谢神威停止了滔滔不绝。

    因为谢神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实际上谢神威对一切眼神都极为敏感。当然不会是害羞,而是他能从极为微弱的视线中感知危险以及很多情绪情感。这仿佛是一种本能。

    谢神策瞪着眼睛道:“哥,我是第一次见你一个人说这么多话的。”

    谢神威淡淡的说道:“怎么会是一个人,你不是人吗?”

    谢神策道:“哥,你的问题真古怪。”

    谢神威疑惑道:“有么?我确实是不明白啊。大伯与我讨论过整整两天,当拳速与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上的时候,是可以带动气力隔空伤人的,但能造成杀伤的距离绝对不会超过一指。你说的相距十丈凌空飞起一拳将人击飞吐血,这等超越人体极限的事是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谢神策心下暗自羞愧。这些神奇的武功曾一度让谢神威深深的着迷,但很快弃之如蔽履,谢神策原本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谢神威与谢大爷这两个武痴居然整整研究了两天,这得是有多下功夫啊。

    本就天赋异禀,再加上这等精神,难怪会成为武痴,战斗力爆表了。

    我不如也。

    谢神策看着谢神威,半天说不出话来。

    谢神威看着谢神策的眼睛,仿佛要求一个答案出来。

    谢神策有些心虚,想避开谢神威的目光。

    “公子,有密信。”

    一名铁卫走来对谢神策耳语道。

    谢神策趁机掩盖了尴尬。

    打开一看,谢神策瞬间高兴起来。

    贺若缺就要来了。

    谢神策道:“哥,你有麻烦了。”

    谢神威道:“什么麻烦?”

    “贺若缺听说你要娶婉婷公主的事了。他说要生撕了你。估计今天就能到。”

    “来便来,本世子怕过谁来!”

    谢神策看到谢神威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

    贺若缺果然来了,匹马单枪。

    就在黄沙关下,贺若缺与谢神威于马上相对无言。

    “谢大人,这黑衣人是何人?看样子竟像要与驸马爷动手啊,要不要城上放箭射死他?”

    任少卿热情的道。

    谢神策侧过脸,对任少卿温和的笑道:“他是我大哥的结义兄弟,任大人要放箭,可得避开我大哥啊。”

    任少卿脸色一僵,忙道:“误会,误会,谢大人,这话你可一定不要对世子说啊。”

    谈虎痴而色变。

    任少卿情急之下,连谢神威的驸马身份都忘了,直呼世子。

    谢神策笑道:“任大人哪里话,我大哥最是讲理,任大人一番心意,拳拳真诚,既然任大人如此说话,那下官就不多言了。”

    任少卿闻言松了一口气。心道:谢家虎痴讲道理?那三位国公在床上躺了三年的被打断腿的少爷们,难道就不讲理了?

    当然他们确实有些不讲理。可是命不好遇上了“讲道理”的谢神威。

    于是任少卿赶忙道谢。

    城门上的戍卒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疑惑,这究竟谁是上官?谁是下官?

    谢神策对这位任少卿的感觉还不错,这位任大人虽然在沿途手脚颇为宽大,但对老古还算十分尊重,对谢神策就不用说了,就连收到的礼品都会分一部分给下属。谢神策暗叹道此人颇会做人。

    要不是自己收到的礼比他还多,谢神策还真有些心里不平衡。

    不管怎么讲,至少使团内部,是很团结和谐的。

    谢神策不再理会任少卿,专心看城下的两个人。

    终于开打了。

    贺若缺大枪一逞,黝黑的枪身带过一道黑线,直刺谢神威,谢神威大戟一抖,顺势斩了过去。

    “当”的一声,金铁相击震得人耳膜生疼。

    两人两骑交错而过。第一回合。

    拔转马头,再加速,再战。

    谢神威大戟倒拖,双臂骤然发力,抡起大戟,当头斩下,贺若缺奋力一枪荡开,两人再度错开。第二回合。

    第三回合,两人战在一团,黑枪大戟上下飞舞,煞是凶险美观。

    赵云战吕布!

    黄沙关守将步六孤乞延此时也闻讯上城观战。

    步六孤是鲜卑大姓,如今早已汉化,归附大晋,不少族人都已经改汉姓为陆。

    谢神策对这位直爽的鲜卑族将领很有好感。

    与任少卿谢神策见过简单的握拳礼,步六孤趁两人再度分开之际,高喊道:“擂鼓助战!”

    谢神威与贺若缺已然大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败。

    两匹战马因承受不住太多次巨力的重压,已然在大口喷着白气。

    贺若缺眯着眼看向谢神威,“我的枪法一直很好,你的刀法很好,但我没有想到你的戟法竟然也很好。”

    “我什么都好。”

    谢神威自信自负。

    “下马战吧,马匹已经累了。”

    “正有此意。”

    于是二人双双下马。

    有戍卒赶紧上前牵走坐骑。

    谢神威大喝一声,双手挥动大戟,向贺若缺砍去。

    贺若缺脚下陡然发力,弯曲双腿将一块小石板踩入地面,拖枪便是一弹,枪身带着一道弧度,崩向谢神威的大戟。

    枪戟再次碰撞,又瞬间崩开。

    谢神威挺戟猛刺,甚至能听见巨大的戟刃划破空气的声音。贺若缺一枪架开,横枪,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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