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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教师-第8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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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声部带来的开放多视角叙事,使全片成为了一曲多声部的命运三重唱,同时也为观众提供了和影片人物对话的可能。张然并没有站在上帝视角全视全知讲述一个完整封闭的故事,老黄、小于、钢渣三人均为意识独立的个体,三人的情感、灵魂、命运相互交织,相互碰撞。电影中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在在为摆脱孤独努力,但最终一切像画了个圆圈,又回到了原点,每个人依然是孤独的,甚至更孤独了。
在张然的电影中人物总是很孤独的,不管是《时间囚徒》中困在时间里的曹林,《爆裂鼓手》中的周旭,还是《时空战士》中沦为疯子的杰森,以及《飞行家》中为飞行梦奋斗的乔正飞,都是如此,只有《唐山大地震》是例外。在这些充满着孤独感的电影中,张然始终在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而这种思考结果,最终清晰展现在张然不断实验的电影语言里,将所有的思考化为了一曲交响乐,与贝多芬的《欢乐颂》交融在一起。在电影的最后,当镜头拉向浩瀚的宇宙,当《欢乐颂》在宇宙中回响时,电影带给我的冲击和震撼,就彷佛明明看到乌云飞掠天空,却被一道阳光突然照亮了一般。
张然的天才是独特的,他创造了一种不可能的电影,在其中孤独与希望相连,他永远在寻找新的路径,锻造一种冷静、诗意和理论性的艺术。在戈达尔老去之后,我们终于又迎来了一个始终坚持对电影语言进行试验和探索的导演。”
在文章的最后《电影手册》盛赞道:“《一个人张灯结彩》是迄今为止我们所见到的最敢于冒险的电影,电影的拍摄手法成功地制造了一种冷冽孤独的氛围,各色底层人物的艰辛生活在老警察的尽职尽责中逐渐展现。电影中的每个人都是苦的,都是孤独的,都是无奈的。不过在电影的结尾,小于一个人满怀期待地张灯结彩,《欢乐颂》在宇宙中回响,张然让我们在绝望中再一次看到了希望。《第九交响曲》无疑是伟大,在《一个人张灯结彩》上我们看到了同样伟大的情怀。这部电影是两个伟大艺术家,跨越两百年的时空,用音乐和画面进行的一次对话!”
《视与听》一直是张然的忠实支持者,即使《三个傻瓜》这部在欧洲遭遇空前恶评的电影,《视与听》都给予了高度评价,这次他们毫不意外的给《一个人张灯结彩》打了满分。
《视与听》的文章除了分析多声部蒙太奇外,还用大量的篇幅分析了电影的构图:“电影在构图上,手持拍摄加倾斜视角的构图手法同样随处可见,尤其体现在街道、居室、理发店等环境描写中,这种非理性视角扩大了人物在城市中的孤独感,将人物内心的孤独凸显出来。电影中城市的高楼大厦,与人物的孤独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而在小于和钢渣的交往过程中,这一构图手法则让二人本就不稳定的关系始终处在一种危机状态中。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则是老黄的镜头,运用的都是水平构图,显得特别稳定,给人一种直面现实,脚踏实地的感觉。可以说,《一个人张灯结彩》的运镜并不强调传统意义上起承转合的叙事功效,浓烈的隐喻色彩,强烈的造型与情感表现力,让整部电影成为了一首孤独者的歌,使整部电影透着一种淡淡的感伤气息。”
《综艺》给出的同样是满分:“张然的《一个人张灯结彩》是一曲古典交响乐,电影在在表现主题的过程中展现了强烈的众声喧哗的多声部性,从个人到两性再到社会,通过不同人物间的不理解与难以沟通,由浅入深地揭示人与人之间的深刻矛盾,强有力地反映了个人在现代社会生活中内心孤独与困苦。”
《帝国》以往并不是很待见张然,但这次出乎意料的给出了满分:“《一个人张灯结彩》让人联想起那些逝去电影大师的作品,而他们正是张然非常崇拜的电影人:黑泽明,希区柯克,以及伯格曼。好电影应该如同好优秀的诗歌,给人以力量,给心灵以滋养,让我们的灵魂在黑暗中不会迷失方向!《一个人张张灯结彩》就是一部这样的电影!”
《综艺》也奉献了一个满分:“《一个人张灯结彩》是一部独一无二的电影,在电影中中你能收获自《窃听大阴谋》以来最为迷人的人物刻画,张然总是让人物慢慢走近我们心里,然后抓住我们的心,让我们体会电影带来的欣欢、神秘和力量,让我们哭了又笑。这是一部真正的大师之作!”
除此之外,意大利的《电影》,法国的《正片》,日本的《电影旬报》统统以满分相赠。《纽约时报》说它是“本世纪的非凡杰作之一”,英国《卫报》分别说它是“本是过去十年最佳影片之一”。在国内几乎被影评人骂出翔的《一个人张灯结彩》,如今在柏林大放异彩,赢得了如潮好评。
由于媒体和影评人对《一个人张灯结彩》评价实在太高,在这天上午,大量德国观众涌进电影院,想要一睹为快,导致电影票供不应求,组委会不得不增加三场了,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抢购一空。组委会不得已,又特地加开三场午夜场。
在柏林的中国记者也迅速把《一个人张灯结彩》在柏林受到追捧的新闻发回国内,什么“轰动柏林”、什么“史上最高分”、什么“海外媒体盛赞”,总之都是极其夺目的标题,看过之后,简直让人觉得张然已经将金熊奖收入囊中了。
这些报道又迅速被网友转发到了各大论坛,点燃了影迷们的热情,尤其张然粉丝的热情。
前些日子,《一个人张灯结彩》挨了不少影评人的骂,现在电影在国外好评如潮,张然和张婧初的粉丝顿时觉得扬眉吐气,在欢呼庆贺的同时,纷纷跑到各路影评人微博和博客下面留言,各种冷嘲热讽。
“不好意思,我家张然现在场刊评分第一,而且是破记录的分数哦!”
“《青年电影手册》是山寨《电影手册》而生的,现在《电影手册》给《一个人张灯结彩》打了满分,陈青松,你个山寨货出来走两步吧!”
“哈哈,打脸了吧!在网上发电影电影资源也能成影评人,水准真的太低了!”
“就是,中国电影水平很低,比中国电影水平还要低的是中国影评人的水平!”
陈青松这帮人差点没被气死,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心里对那些海外媒体是无比的埋怨,你们搞什么啊,张然可是政府的走狗,这样的人不把他批烂批臭,你们还这么夸他,《一个人张灯结彩》这破片子有什么好的,你们有没有搞错啊!
第762章 责任心()
“值此新春之际,大家远在柏林参加电影节,特致问候和敬意。祝中国电影越来越好,祝你们取得好成绩,也祝你们在柏林过好年!”电话的那头,张洪森打着官腔道。
张然和张婧初本来打算前往电影院看若松孝二的《芋虫》,电影节主席科斯里说过,这部电影女主角的表演非常强,是张婧初最大的竞争对手,张婧初想看看这个对手到底有多强;张然听说这部电影是讲述二战的反战电影,也想看看拍得怎么样。
不过刚下楼,张然就接到了电影局张洪森的电话,对在国外过年的《一个人张灯结彩》所有成员进行慰问,并请张然代电影局向出席柏林电影节的中国电影人进行问候。
张然跟张洪森比较熟,说话比较随意,调侃道:“张局,你是不是准备稿子的?怎么带有朗诵的味道!”
“你严肃点,我这是我代表组织跟你谈话呢!”不过这话说完,张洪森自己也笑起来了,问道,“听说《一个人张灯结彩》在柏林拿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分,这次应该能拿大奖吧?”
张然毫不谦虚地道:“拿奖问题不大,但能不能拿大奖真的不好说,关键看评委。”
张洪森笑道:“这次评委里面有余男啊,有自己人在,拿奖的机会要大很多。”
张然却不这么看:“余男要照顾也肯定是照顾王权安的《团圆》啊,人家那是什么关系啊?”
张洪森就道:“余男和王权安两个不是掰了嘛!”
张然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张局,没想到你也这么八卦啊,平时是上天涯八卦呢,还是上豆瓣八组啊?”
张洪森也笑了起来:“你这小子老是喜欢胡咧咧,我不跟你说了!”
挂掉电话后,张然和张婧初一路步行,来到了《芋虫》首映的电影院。进入放映厅后,张然扫了一眼,发现到场的观众绝大多数是男性,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若松孝二是东瀛四大情色片大师,以拍粉红片而闻名的,很多男观众应该是冲着这个来的,不过他们显然搞错了,这是一部反战的电影。
东瀛反战电影有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喜欢从女性的角度进行表达。
若松孝二的电影《芋虫》也是如此,女主角茂子在电影刚开始时便不得不接受在战争中失去了四肢、形如毛虫的丈夫黑川久藏,而荒谬的是,这具完全无法自理的躯体却被东瀛政府奉为“战神”,受人供奉和敬仰。茂子不断在“战神”黑川和残疾黑川之间摇摆,直至虚幻的荣耀感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败。
黑川久藏原本是个很强势的人,经常殴打妻子,如今失去四肢的他不但要受妻子的气,甚至还要被妻子强制行房。而在这个时候,黑川久藏眼前总会闪现出在战场被自己强奸的女子痛苦的脸。从强奸到被强奸的角色转换使黑川体验了被害人的恐慌和无助,若松孝二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达成某种程度上的换位思考,使电影具有了一定的深度。
电影的整个构思相当不错,但导演拍得实在太过粗暴,电影中吃饭和床戏实在太多,而这些内容大多又是重复的,除了让人感到疲劳压抑,并不能给人以很大的触动。
电影有不少情色内容,女主角寺岛忍也有全裸的镜头;但这些内容带给观众的不是香艳的刺激,而是极度压抑,甚至会让人觉得变态。在放映过程中不断有观众离场,那种“啪啪”的椅子弹起声不断响起,抱着看粉红片来看这部电影的人肯定是大失所望。
电影放完之后,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表明了大家对这部电影的态度。
在退场的时候,张然看到了昨天采访过自己的一个女记者王文君,就叫住了她,问道:“你要去参加《芋虫》的发布会吗?”
王文君见张然叫自己,心里有点小激动,难道张然准备介绍我的专访,满是期待地道:“我准备去发布会现场,张导,你有什么事吗?”
张然打碎了王文君的幻想:“到了发布会你问问若松孝二,拍这部电影是要反战,那为什么在电影的开头字幕要用‘日中战争’这样的表述?”
王文君听到张然这么讲,顿时笑了起来:“我在看电影的时候,看到‘日中战争’这个说法也觉得难以接受,打算发布会的时候进行质疑,没想到你也让我提这个问题。”
张然一怔,也笑了:“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那就不打搅你了,赶快去发布会吧!”
出了电影院,张婧初问张然:“你觉得女主角怎么样?”
张然看了张婧初一眼,故意道:“胸挺大的。”他见张婧初用杀人的眼光瞪着自己,笑着道:“开玩笑的,寺岛忍的表演确实挺强的,整个表演层次清晰,完成度也极高,而且裸露比较多,作为演员牺牲比较大,确实是很强的对手。”
张婧初偏着头看着张然,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张然想了想,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小于这个角色表演难度更大,完成度更好,单从表演的角度来说,肯定是我们的更好,但你也知道电影节拿奖变数太多,能不能拿奖就很难说了。”
张婧初非常希望拿奖,但她也清楚能不能拿奖太难说了,挽着张然的胳膊,笑嘻嘻地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们去逛街吧!”
晚上,张然和张婧初去电影宫参加《在云端》的首映。这部由贾森…雷特曼执导,由乔治…克鲁尼领衔的电影受到媒体和粉丝的热烈追捧,首映现场人山人海。
在人群中张然看到了王文君,冲她招手,问道:“若松孝二怎么说?”
王文君从人群中挤过来,略带兴奋地道:“发布会开始后,没等我发问,有个土耳其记者先问了这个问题,他说,在影片开始用字幕来描写这场战争时用了‘日中战争’的说法,这种说法显得对抗的两边处于对等的状态,但实际情况是东瀛侵略了中国,这种称呼是否不妥?
在被质疑后,若松孝二的态度还是比较诚恳,他说,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听到你这样一说马上我意识到这种措辞的确很不合适,非常后悔在片头使用了这个措辞。若松孝二还说,电影的男主角不是英雄,是一个凶手,战争就是各种谋杀的集合,所有的战争都是罪恶的,东瀛在战争中受到了两颗原子弹的教训,但今天的东瀛人却又开始忘记历史,军国主义思想又有萌芽,我们必须要保证历史不会重演。”
张然对若松孝二的这个态度并不意外,这个人本身就属于左翼导演:“东瀛老一辈导演很多都经历过战争,反战的不少,还拍出过《人间的证明》这种具有真正勇气和良心的作品,但这些老导演大多已经过世。不过广场协议后东瀛经济停滞,东瀛社会右倾化越来越严重,反映到东瀛的战争电影中,就表现为淡化战争加害和反省,强调自己是战争的受害者,总说自己有多惨,却从不思考自己为什么惨。”
王文君非常认同:“现在东瀛拍了很多说他们是受害者的电影,还说他们是原子弹的受害者,甚至想让美国为原子弹道歉。我们应该像犹太人那样多拍电影,告诉世界真相!”
张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这是每个中国导演都应该有的责任心!
在电影放映的过程中,张然一直望着银幕出神,心思始终没有在电影上,脑中不断浮现张纯如坚毅的脸。04年张纯如自杀后,张然就决定要拍一部关于她的电影。一晃五年过去了,张然始终没想好电影该怎么拍,用什么方式来拍。
不过在这五年中张然也没有闲着,收集了不少相关资料,而收集的资料每增加一分,他对张纯如的尊敬就会增加一分。每次看完大屠杀的资料,张然都会不舒服几天,那种无力和绝望感始在心头久久不散。男人尚且如此,一个弱女子要去面对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篇章,需要何等的勇气啊!
张然想起张纯如曾远赴德国找到拉贝的后人,说服他们让《拉贝日记》重现于世。他突然觉得既然自己到了德国,也应该见见拉贝的后人,跟他们聊聊。
想到这里,张然给张婧初说,不看了,张婧初也多问,跟着他一起出了电影院。
站在路口,张然拨通了电影节主席科斯里克的电话:“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帮我查查拉贝先生的墓在什么地方,还有,他的后人在哪里?”
科斯里克听到拉贝,问道:“拉贝?你是说写《拉贝日记》的那个拉贝吗?”
张然回道:“是的,就是写《拉贝日记》的那个拉贝。”
科斯里克曾经跟电影《拉贝日记》的导演佛罗瑞…加仑伯格聊过,对拉贝的情况还真知道一些,道:“拉贝墓地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好像在柏林城郊,不过拉贝的后人我倒是听佛罗瑞…加仑伯格说过,拉贝的孙子在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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